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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靜候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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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靜候時機

原本沈確為自己和溫朗關在一處沾沾自喜,當他看見院子裏多了足足三倍侍衛後,一張俊容猙獰萬分。

沈確站在窗前,咬牙切齒地說,“天羅地網也不過如此了吧!”

沈確忍耐了足足三天,當他小解後從凈室出來,瞧見一個伸長脖子往裏張望的侍衛後,終於忍不了了。

沈確怒喝一聲,同那侍衛一前一後飛出門,跟侍衛玩起大比武。

一陣刀槍打鬥聲後,沈確被五花大綁扛進屋,丟在睡塌上。

沈確很會用嘴,侍衛們不堪其擾,幹脆用手絹堵住他的嘴。

相比起來,溫朗還算淡定。

他在為春的攙扶下在屋裏練習走路,為接下來逃跑計劃做足準備。

為春瞧見沈確慘樣,有些於心不忍,“公子,要不要把小侯爺嘴裏的手絹拿下來?”

溫朗走路累得滿頭大汗,毫不在意地說,“你要是受得了他聒噪,那就取下來。”

為春猶豫了。

沈確聽他二人對話,瞪大雙眼,大有不幫他就不眨眼的趨勢。

溫朗無奈,“小侯爺,無能狂怒你懂什麽意思嗎?我幫你把嘴裏東西取下來,你且安靜些,讓我清靜清靜!要是你答應我不嚎,就眨一下眼睛。”

沈確眨眼。

溫朗剛取下他嘴裏的手絹,沈確破口大罵,“好你個溫瓊華!小爺為了救你才落得今日,你倒……”

溫朗當機立斷把手絹塞了回去。

突然門被重重推開,幾個侍衛沖進來,一言不發架著溫朗往外走。

為春上前詢問,“幾位大哥,你們要帶公子去哪兒?王爺有令……”

一侍衛猥瑣一笑,“榮王爺有令,已將溫朗賜給小王爺。我們奉小王爺之令,帶溫三公子去春風閣。”

為春心裏一驚,“去春風閣?”

那侍衛喝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還不讓開!即便是榮王爺屋裏的人,耽誤小王爺的事兒,也得吃不了兜著走!我們走!”

為春同侍衛推搡幾下,跌在地上,然他顧不上身上疼痛,忙去解開沈確手腳。

“小侯爺,快救公子!”

沈確還在震驚當中,一獲自由連忙沖上去同侍衛扭打起來。

可對方人多勢眾,沈確疲於對抗,眼睜睜看著溫朗被人帶走。

溫朗讓人一路架著到了春風閣,很快幾個婆子上前擁著他沐浴焚香更衣,足足折騰了兩三個時辰,待到天色昏暗,他被送入賀庭桉寢室。

屋內點著甜膩薰香,沒一會熏得溫朗手腳發軟,賀庭桉坐在床上目光暗沈,溫朗心內警鈴大作。

“小王爺,你這是做什麽?”

賀庭桉不語,起身緩緩逼近他。

溫朗更加不安,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小王爺!”

賀庭桉近在咫尺,一把抓住溫朗的手,不顧溫朗反抗將他拖上床榻。

溫朗只穿著一件貼身衣裳,掙紮之中衣衫也被撕裂,溫朗終於忍不住怒吼,“賀庭桉!”

他怒不可遏,拔下頭上玉簪,咬牙朝賀庭桉狠狠一揮,瞬間劃傷賀庭桉手心。

賀庭桉眼神一痛,他俯下身,一口咬住溫朗的手臂,溫朗忍不住痛叫一聲。

緊接著賀庭桉一手按住他的脖子將他按進被子裏,很快溫朗的聲音淹沒在被子裏……

窗外侍衛們聽見屋裏的聲音,相視一笑,眼底盡是暧昧之情。

而屋裏,賀庭桉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賀庭桉手裏拿著一個小香盒,輕聲在溫朗耳邊說,“瓊華,聞這個。”

“聞聞它,你會好受一些。”

溫朗抵抗著藥力,身上已沒有多餘力氣,眼見香盒越來越近,他疑心那是什麽不可說的藥物,憋著氣不肯聞。

賀庭桉苦笑,“瓊華,這是解藥,相信我。”

溫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內燥熱越來越激烈,他受不住於是低頭聞香。

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直鉆鼻腔,溫朗差點給惡心吐了。

“什麽東西,這麽臭!”

“噓!”

賀庭桉連忙捂住他的嘴,見屋外沒有動靜,他重新俯下身對溫朗說,“現在感覺如何?腦子可清醒了?”

溫朗點頭,又為方才誤會賀庭桉一事而心生愧疚。

“你的手……”

賀庭桉這才反應過來,他苦笑道,“沒事。”

他嘆了一口氣,隨後正色道,“瓊華,我準備送你走!不過外面局勢變化無常,你真的要走?”

溫朗忙點頭,皇上死後仍舊掛念他,不見他便不下葬。

溫朗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回去。”

“那好,你且在我屋裏待著,時機一到我就送你離開。”

溫朗在床鋪內衣衫不整,賀庭桉自覺不雅,忙起身坐在床邊。

遲疑片刻,他開始搖床。

到這會,溫朗自然明白賀庭桉在借此機會保護他。兩人兄弟情義,清清白白,不過看他拼命搖床,溫朗仍舊感到十分窘迫。

看賀庭桉清風雅正的模樣,也不是喜好男風的。

到底是誰傳出賀庭桉喜歡自己的謠言?

對了,賀庭桉長到這麽大,屋裏連一個侍妾都沒有呢?

至於議親更是從未聽說……想是榮親王知曉有反叛一事,所以想事成之後再安排賀庭桉的終身大事。

此刻京都外的西京城樓上,將士們三三兩兩睡靠著城墻睡在地上,他們無一例外全是灰頭土臉的模樣,臉上神情更是憔悴不堪。

鐘曉帶著一隊夥頭軍走上城樓,他們兩兩一組,每組手裏提著一個大背簍。背簍裏裹著白紗布,紗布裏包著熱氣騰騰的糙米饅頭。

見士兵們如此勞累,鐘曉於心不忍。

他低聲道,“把饅頭分給將士們。”

說完,自己拿了兩個糙米饅頭往前走去。

一路上被驚醒的士兵紛紛起身向他行禮,鐘曉連連擺手,“不必,好好休息。”

走到城樓瞭望臺,眼前兩個滿身狼狽、穿著鎧甲的男人正看著遠處談話。

其中一個聽見聲響轉頭一看,連忙行禮,“二公子。”

鐘曉扯出個微笑,將手裏饅頭分給他,“吃點東西。”

雲起接過,“多謝二公子。”

鐘曉將另一個饅頭遞給賀玄,“七皇子,先吃點東西,不急在一時。”

賀玄眉頭微皺,“怎麽是糙米饅頭?”

鐘曉道,“糧草告急,暫且忍耐一二,戶部正在想辦法。”

帝王薨逝,新帝繼位,國家陷入悲痛之中。慎郡王迅即反攻京都,仰賴於守城將士抵禦得當,京都並未淪陷。

賀玄用兵如神,逼得叛軍節節敗退,一路西進,不想榮親王帶援兵趕到,兩軍幾番交戰後,陷入對峙階段。

西京與京都相距百裏,本無後顧之憂,可叛軍占水路上游,把持水路,導致糧草運送無門。

為解大軍和京都糧食之困,戶部從揚州走海路北上,再轉官道運往京都,隨後輸送至西京。

如此一來,費時費力不說,糧草還有不少損失。

賀玄垂眸,交代雲起一句,“好好安撫大夥。”

雲起得令,同鐘曉行禮告退。

賀玄苦笑,“勞煩你。”說罷接過饅頭食不知味地咬上一口。

兩人並肩看向前方山坳迷霧處,山坳樹林交疊掩印之中,有數萬叛軍盤踞於此。

鐘曉微不可察地嘆氣,轉而看向身側人。

賀玄側臉剛毅,眉目有神,全然尋不到當初那個活潑灑脫七皇子的身影。

“沈侯爺未有書信傳來,七皇子,我知道您恨不得親身前往……”

賀玄打斷他,揶揄道,“難道鐘二哥能放下心?”

他捏緊身側佩劍,“我知道我是誰,此時此刻應該站在哪裏,應該做些什麽,無需他人提醒。”

鐘曉不語。

沈默良久後,兩人開始談起正事。

賀玄道,“襄州城情形如何?”

“大軍圍困數日,恐怕情形比我們更糟。”

賀玄沈吟不語,隨後分析道,“榮親王旗下精兵良將全數陷在西京,圍困襄州的不過一群烏合之眾,令尊大人智計無雙,當不會被其所困。”

鐘曉並不認可,“七皇子可還記得榮王府長史連喻?”

“略有耳聞。”

鐘曉說,“此人陰狠無比,又擅專詭道。他雖為文臣,帶兵攻城頗為毒辣,更何況他……他每每交戰之前,總送回二叔部分遺骸,令父親心神大亂。”

賀玄眉頭緊鎖,“殺人誅心,確實難以對付。我記得小王爺是他教導,真沒想到歹竹真能出好筍?”

賀庭桉在鐘曉的記憶裏,是個十分勤勉的樣子,雖功課上不盡人意,人總是端方正直的。

“此番榮親王舉家叛亂……”真不知他日後會如何?

鐘曉感慨之中,卻忽然靈光一閃,眼神銳利地盯著賀玄,“七皇子,您方才是什麽意思?”

賀玄沈默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別開眼,“此乃皇室密辛。”

賀玄惜字如金,再次陷入沈默。

鐘曉本以為他不會告知,剛要告辭,便聽賀玄道,“幼時我在太皇太後膝下盡孝,曾聽嬤嬤們說起過榮王府舊事。慎郡王重傷,太醫斷言再無子嗣之望,那一年慎郡王傷愈入京,向太皇太後辭婚,太皇太後甚為傷心。

兩年後小王爺出生,榮親王花甲之年得子本是喜歡,可太皇太後卻大為惱怒,甚至閉門訓斥榮親王。後來嬤嬤一時嘴快,我才知曉內情,榮親王怕自己一脈斷絕,以丹藥助力,丹藥對女子有損…”

說到這裏,鐘曉豁然開朗為何賀庭桉生母難產而亡。

賀玄轉身正對他,神情嚴肅。

“我見過小王爺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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