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沒秘密的不是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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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沒秘密的不是好角色
“啊！”
賀庭桉猛然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冷汗。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溫朗，見他微微蹙眉，似乎被自己的動靜驚擾。
賀庭桉立刻屏住呼吸，直到溫朗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他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未能平息他內心的震顫。
自從在密室中見到那個瘋女人，她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縈繞在他的夢境中，揮之不去。
賀庭桉握緊茶杯，指尖微微發白。
他實在想不通，那樣一個瘋癲的女人，為何會被囚禁在連喻的府邸？
以連喻為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將一個無用之人關押在密室中。
那女人雖瘋癲不堪，衣衫襤褸，面容汙穢，但依稀能從她的眉眼間窺見昔日的風華。
即便不是傾國傾城，也定然是清麗脫俗的美人。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庭桉放下茶杯，緩步走到書架前，拉開抽屜，取出一枚已經發黑起膩的荷包。
這是他第二次潛入密室時，在石床的縫隙中發現的。
荷包裏藏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從君。
“從君……”賀庭桉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名字像一把鑰匙，似乎能打開某個塵封已久的秘密，卻又讓他感到隱隱的不安。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溫朗，見他依舊沈睡，便輕輕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賀庭桉輕輕合上房門，夜風微涼，拂過他略顯蒼白的臉頰。
他緊了緊衣襟，手中握著那枚發黑的荷包，心中思緒萬千。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孤寂。
賀庭桉來到王府地底荒廢的密室，明瑰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長姐如母，賀庭桉自幼失去母親，明瑰對他來說，既是姐姐，也如同母親般的存在。
賀庭桉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已將溫朗接出，還請姐姐如實相告。”
明瑰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緩緩開口，道出了一件人人皆知的舊事。
“三哥賀庭山被先皇所害，以致終身無子。當時父親年事已高，為了延續血脈，四處尋方求子。許多忠心的下屬紛紛送來女子，希望能為榮親王續弦。最終，有一個女子如願懷孕，並生下了兒子。那個人，就是你的母親。”
賀庭桉心如擂鼓，努力保持鎮定，“我的母親是難產而亡。”
“並非如此。”明瑰的聲音低沈而沈重，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憐憫。
“父親年逾六十，又身患舊疾，想要生子只能依靠偏方。那偏方藥性兇猛，你的生母正是因服用此藥而導致神智潰散，血崩難產。但她沒有死，只是……生不如死。”
賀庭桉的呼吸一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瘋女人的面容。
她的眼神空洞，卻又仿佛藏著無盡的悲涼與怨恨。
賀庭桉隱隱猜到，她的瘋癲並非天生，而是被某種巨大的痛苦逼至崩潰。
“從君？”他低聲問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從君是她的小名。”明瑰點頭，眼中滿是覆雜的情感。
賀庭桉捏緊手中的荷包，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生母被困多年，而他卻對此一無所知……
明瑰心疼地看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庭桉，這些事與你無關，你什麽都不知道。姐姐今天告訴你，只是不想你繼續被人蒙蔽。”
賀庭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姐姐何必把自己說得如此高尚？你若真想告訴我，何必等到今日？我若猜得不錯，姐夫已到燮洲了吧？”
明瑰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生硬，“我並非好人，自然也有私心。溫朗平安離開，我兒自然也能平安。”
賀庭桉大笑不止，笑聲中卻透著無盡的悲涼。
他的血液仿佛逐漸冰冷，寒意刺骨。
“事到如今，你們的話我都不敢信了。不過你放心，我與瓊華同窗多年，自然會全力助他。”
說罷，他轉身離開，腳步堅定而決絕。
明瑰在他身後輕聲說道，“從君被連喻關在連府。庭桉，連喻將回調糧，你動作要快。”
賀庭桉沒有回應，徑直回到院子裏。溫朗正拄著拐杖覆健，兩人目光交匯，彼此都沈默了下來。
溫朗感受到他眼中的悲傷，剛想開口詢問，賀庭桉卻忽而一笑，轉身離去。
“小王爺？”溫朗低聲喚道，眼中滿是疑惑。
為春上前扶著溫朗，溫朗搖了搖頭，垂下眼眸繼續練習，心中卻隱隱不安。
賀庭桉出了院子，召集人手，直奔連府。他們找到了被鎖在暗屋中的連茵。
連茵，那個瘋女人，正坐在梳妝臺前，手中握著空氣，仿佛在梳理自己淩亂的頭發。她嘴裏咿咿呀呀地念叨著什麽，神情恍惚。
賀庭桉緩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鈞。他蹲下身，久久說不出話。
連茵轉過頭，目光呆滯地看著他，忽然又哭又笑起來，“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賀庭桉心酸不已，眼淚奪眶而出。他輕聲說道，“你想孩子嗎？我帶你去找你的孩子，好不好？”
連茵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天真，“我的孩子，孩子。”
賀庭桉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出房間。屋外，連家的護衛層層把守，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們。賀庭桉卻視若無睹，牽著連茵，目不斜視地向外走去。
連府管家見狀，急得直拍大腿，“哎呀，快給老爺去信！”
一只灰色信鴿飛上天空，沒過多久，另一只白色信鴿也緊隨其後。
錢嬤嬤拿著信走進裏屋，將信紙遞給明瑰。明瑰展開信紙，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從君已被接走。
明瑰展開信紙：從君已被接走。
明瑰沒什麽表情，“連喻將回，我們必須先發制人。”
錢嬤嬤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明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低聲喃喃道：“庭桉，姐姐對不起你，但為了確兒我只能這麽做。”
溫朗看著賀庭桉帶來的女人，心中一驚。這不正是密室裏的那個瘋女人嗎？
賀庭桉迎著他詢問的目光，什麽也沒說，只是吩咐人帶連茵去梳洗打扮。
連茵經受多年折磨，臉上老態明顯，但膚色極白。清洗幹凈後，她的眉目間透出一股英氣，依稀可見昔日的風采。
溫朗坐在她身邊，忍不住問道，“她是誰？”
賀庭桉沒有回答，目光冷冷地掃過正在擺菜肴的為春，“你知道嗎？”
為春連忙搖頭，不敢多言。
賀庭桉冷笑，眼中滿是譏諷，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中，而這場漩渦的中心，正是他的身世之謎。
所以人都在利用他，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笑話。
為春不敢說話，盛了一碗雞湯，小心翼翼地餵給連茵。連茵卻十分抗拒，瘋癲般大喊大叫，不肯讓人靠近。
溫朗連忙安撫她，“別怕，別怕！”
賀庭桉怕連茵傷到自己，連忙上前，輕聲說道，“別怕。”
連茵盯著他，忽然安靜下來，笑嘻嘻地說道，“孩子，我的孩子。”
溫朗臉色一變，賀庭桉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在連茵身邊坐下，接過為春手中的雞湯，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幾口，溫柔地對連茵說道，“來，喝一口湯。”
瘋瘋癲癲的連茵在賀庭桉面前卻格外安靜乖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賀庭桉，乖乖張嘴喝下了湯。
福臨心至，溫朗疑惑地盯著這一幕。
賀庭桉坐在連茵身旁，一勺一勺地餵她喝湯。
連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仿佛在透過他的面容尋找著什麽。
她的眼神時而恍惚，時而明亮，嘴裏依舊喃喃自語：“孩子……我的孩子……”
溫朗坐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賀庭桉此刻卻顯得異常溫柔的側臉，忍不住低聲問道：“她……是你的母親嗎？”
賀庭桉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回答。
溫朗明白了，果然，沒有秘密的角色，終究不是好角色。
他猶豫片刻，“其實我以前見過她…”
賀庭桉淩厲地擡起眼，溫朗放下碗立刻道，“你還記得我和沈小侯爺遇襲那次，是你救了我！就是那回我在避暑山莊走丟了，其實我走到地下密室，有很多石室，其中一個關著她，還有一個瘋道士。”
說到這裏，溫朗明顯支支吾吾起來，“那道士說……”
溫朗小心看了一眼連茵，“說她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否則就會有危險，所以我誰都沒說。”
賀庭桉沒什麽反應，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也許襲擊溫朗的那夥人大約也能算到榮王府頭上。
“對不起。如果我早說出來，也許你們能早點相見。”
到這會，溫朗也明白光風霽月的小世子當不會同流合汙，反而一直被隱瞞。
賀庭桉輕輕一笑，“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反倒是我……該對你道歉。”
溫朗不語，榮親王所作所為實在怪不到賀庭桉頭上，可依照律法，賀庭桉將來無論如何也不能抽身而退。
賀庭桉又說，“瓊華，你還記得在避暑山莊我曾答應過你什麽嗎？”
溫朗當然記得，但他什麽也沒說。
賀庭桉說，“我說如若我將來見死不救，叫我不得好死，來世變個烏龜王八蛋。”
溫朗苦笑一下，很快苦澀取代笑容，“小王爺…”
想了半天，溫朗也不知說什麽好，於是不再開口，低下頭專心吃飯。
賀庭桉聲音不太，語氣十分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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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嬤嬤拿著信走進裏屋，將信紙遞給明瑰。明瑰展開信紙，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從君已被接走。
明瑰展開信紙：從君已被接走。
明瑰沒什麽表情，“連喻將回，我們必須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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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看著賀庭桉帶來的女人，心中一驚。這不正是密室裏的那個瘋女人嗎？
賀庭桉迎著他詢問的目光，什麽也沒說，只是吩咐人帶連茵去梳洗打扮。
連茵經受多年折磨，臉上老態明顯，但膚色極白。清洗幹凈後，她的眉目間透出一股英氣，依稀可見昔日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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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連忙安撫她，“別怕，別怕！”
賀庭桉怕連茵傷到自己，連忙上前，輕聲說道，“別怕。”
連茵盯著他，忽然安靜下來，笑嘻嘻地說道，“孩子，我的孩子。”
溫朗臉色一變，賀庭桉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在連茵身邊坐下，接過為春手中的雞湯，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幾口，溫柔地對連茵說道，“來，喝一口湯。”
瘋瘋癲癲的連茵在賀庭桉面前卻格外安靜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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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桉坐在連茵身旁，一勺一勺地餵她喝湯。
連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仿佛在透過他的面容尋找著什麽。
她的眼神時而恍惚，時而明亮，嘴裏依舊喃喃自語：“孩子……我的孩子……”
溫朗坐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賀庭桉此刻卻顯得異常溫柔的側臉，忍不住低聲問道：“她……是你的母親嗎？”
賀庭桉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回答。
溫朗明白了，果然，沒有秘密的角色，終究不是好角色。
他猶豫片刻，“其實我以前見過她…”
賀庭桉淩厲地擡起眼，溫朗放下碗立刻道，“你還記得我和沈小侯爺遇襲那次，是你救了我！就是那回我在避暑山莊走丟了，其實我走到地下密室，有很多石室，其中一個關著她，還有一個瘋道士。”
說到這裏，溫朗明顯支支吾吾起來，“那道士說……”
溫朗小心看了一眼連茵，“說她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否則就會有危險，所以我誰都沒說。”
賀庭桉沒什麽反應，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也許襲擊溫朗的那夥人大約也能算到榮王府頭上。
“對不起。如果我早說出來，也許你們能早點相見。”
到這會，溫朗也明白光風霽月的小世子當不會同流合汙，反而一直被隱瞞。
賀庭桉輕輕一笑，“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反倒是我……該對你道歉。”
溫朗不語，榮親王所作所為實在怪不到賀庭桉頭上，可依照律法，賀庭桉將來無論如何也不能抽身而退。
賀庭桉又說，“瓊華，你還記得在避暑山莊我曾答應過你什麽嗎？”
溫朗當然記得，但他什麽也沒說。
賀庭桉說，“我說如若我將來見死不救，叫我不得好死，來世變個烏龜王八蛋。”
溫朗苦笑一下，很快苦澀取代笑容，“小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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