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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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叛亂
每年除夕，皇上與皇後會在朱雀門城門上拋撒銅錢，與萬民同樂。
皇上愛民如子，寬厚待下又殺伐果決，在位多年矜矜業業，勵精圖治，深受百姓愛戴。
百姓安居樂業仰賴於他，京都的繁華源自於他，今天的大火亦來自於他……
火光沖天，一股無聲無息的憤怒匯聚於百姓心頭，他們紛紛手持武器朝皇宮而去…
隨著火勢蔓延，越來越多百姓加入到滅火的隊伍中。
大夥紛紛行動起來，從各處能取水的地方提水去澆水。
滅火隊伍前方卻出現了一隊截然不同的隊伍，他們高舉手中武器，一臉肅殺前往宮城，嘴裏還說著大不敬的話。
老五擔了兩桶水走上街，跟他們撞了個正著。
見這群隊伍裏還有相熟的人，老五吼道，“李幸，火這麽大，你不去救火拿著鐮刀到哪兒去？”
李幸沒理會他，老五仗著自己輩分大，跑到他面前去罵，“你吃了豹子膽了，別跟人亂來，趕明兒會被砍頭的！”
他嚷嚷道，“皇上還在位，退位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是你說的嗎？”
一道白光。
老五應聲到底，頭咕嚕嚕滾到一個救水的人腳下…
“殺…殺人了！”
紫宸殿內，霎那間門窗同時打開，狂風席卷著宮人驚慌失措的嗚咽聲。
一群黑衣人提刀一步步走進紫宸殿逼近賀承旭，進了殿門，黑衣人停步。
賀承旭在卓得慶的幫助下起身，尖銳的疼痛仍在腦海中肆虐，他穩住身形，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謀逆之徒。
卓得慶斥道，“你們是什麽人！敢擅闖皇上寢殿！”
黑衣人不語，中門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門外走入。
一身玄色披風，上用金線繡著金龍紋樣，在燈光的映襯下浮光點點。
那人拉下戴在頭上的披風帽子，扯下面巾，一張熟悉的臉呈現在賀承旭面前。
賀承旭驚訝得嘴唇微張，“你……你把瓊華怎麽了？”
那人氣定神閑，得意一笑，“看來皇上也知道肉靈芝的妙用，這麽多年養著溫瓊華是否也是為此？你如今身重奇毒，可惜瓊華卻在我的手裏。”
驚愕過後，賀承旭心口疼痛過甚。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再睜眼似是覆雜中有著濃濃的悲哀。
“榮親王，沒想到竟然是你，實在叫朕意外。看來我中毒一事，也是皇叔的手筆。”
已死的榮親王死而覆生，華發不再，烏發從生。
他步伐虎虎生風，那條殘腿早已經覆原。
榮親王淺笑，佯裝恭敬地拱手，可腰桿卻直挺挺的。
“臣拖著殘軀實在擔心皇上身體違和，皇子們接二連三出事，擔憂長汗後繼無人，特來領受皇命。”
本該九十歲的榮親王，如今看起來六十多歲，神采飛揚。
“哦，是何命令？”
賀承旭眉宇中盡是帝王之氣，而榮親王眼神犀利，勢在必得地說，“淮王謀逆，挑動百姓叛亂，臣前來救駕，為長汗計，皇上托付江山，禪位於榮親王……”
“哈哈哈，”賀承旭道，“然忠心耿耿的榮親王已經薨逝，朕該傳位於……”
他眼神一變，“庭桉？”
賀承旭嘆道，“慎郡王為皇叔鞍前馬後，我還以為皇叔會許他皇位。”
榮親王面露怨恨之色，“若非先皇惡毒，害得庭山終身無後，他當然會是皇位的不二人選！”
賀承旭頷首，“庭桉生性善良，確實是個好人選。”
“既如此，還請皇上下詔，我兒庭桉有我親自教導，必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賀承旭揮了揮袖子，“若朕不肯呢？”
榮親王冷笑，“皇宮盡在我手，皇上若是不想嬪妃公主有事，就該聽話。”
賀承旭嘆道，“沒想到禁軍也投了你！小夏子半大時跟著卓得慶，他也是你的人？”
“禁軍大半統領或是入過我麾下，或是受我徒弟指點。本王在野多年，他們倒還聽話。至於小夏子一流，仰賴皇上所設立慈幼局，孤兒出身，自然對我言聽計從。”
“皇叔為嫡長子，赫赫軍功，為長汗立下汗馬功勞…朕感念您為長汗所做的一切，本想讓您榮華一生，不想……養虎為患。”賀承旭感傷不已，“親王，忠臣，重臣！事到今日，朕還有一時不明，為何當初您不盡早取而代之？”
“若非太皇太後……你爹早就死了，”榮親王垂下眼皮，“本王殘了一條腿保住長汗，差點讓你爹那個廢物毀於一旦！內憂外患，三王之亂，哪一樣不是由他所起！你確實比你爹中用多了，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容許你穩坐龍位二十多年。”
賀承旭悲愴一笑，“當年榮親王…為股肱之臣，家國在私利之上，如今榮親王死而覆生，全然泯滅初心。太皇太後泉下有知，該如何痛心失望？”
榮親王不想再聽，也不許他拖延下去，“多說無益。皇帝，下詔吧！”
賀承旭閉目垂下一行淚，毅然睜開雙眼，“做夢！帝王之位豈可讓於爾等謀逆之輩！”
“敬酒不吃吃罰酒！”
榮親王此話一出，黑衣人紛紛拔刀。
劍拔弩張之際，從暗處飛出幾支冷箭，幾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父皇子孫尚在，緣何傳位於榮親王之子？”
殿前司與夜影衛身著鎧甲圍攏在黑衣人身後威懾，隨後一陣車輪滾動聲，賀琮推著賀琢出現在眾人面前。
賀琢鏗鏘有力地聲音回蕩在紫宸殿內，“難不成榮親王以為我們都死了？”
榮親王面色微沈，目光卻有一絲欣慰，“四殿下足智多謀，經維生和齊王雙雙失蹤，皆是四殿下在背後運籌帷幄。可惜肉靈芝救你一命，否則今日便不是這般局面了！”
賀琢不改謙虛，“榮親王謬讚。齊王智計無雙卻心有戚戚，稍受挑撥自然成日擔驚受怕，托父皇鴻福，我一個廢人不過仰賴於兄弟情深罷了。”
榮親王的目光這才落到身邊賀琮身上，“淮王，如此天時地利，你居然甘受他驅使？”
賀琮仍舊表情不變，“什麽天時地利？本王謀逆殺害父皇，榮親王和慎郡王進宮勤王，不得不斬殺我的天時地利嗎？”
榮親王咬牙切齒，“當初在西郊，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
賀琮情緒沒有起伏，冷道，“榮親王屢次害我兄弟，今日也別想抽身而退，再玩詐死的把戲！”
“哈哈哈哈！”榮親王冷笑，毫不慌亂，“皇上，你不想知道我兒庭山如今在何處嗎？”
父子三人站在一起，神色自若。
賀琢對賀承旭行禮，“父皇放心，京都內已經控制住，雖做了防範，但還是一時不察讓逆犯得逞一兩處。不過巡防營已經將火勢控制住，母後早將各種娘娘公主皇子聚在坤寧殿，有霍真大人保護不會有事。”
榮親王驚疑，“你們是什麽時候……”
他看到賀承旭面色無異，跟最開始一副中毒已深的樣子全然不同。
賀承旭解釋道，“朕第一回吐血時，太醫診出朕中毒，小七便讓毒中聖手荀大夫進宮。經他妙手，朕已經無礙。”
榮親王臉色一變，“不可能！原來你一直在裝病？”
賀琢道，“若非如此，如何能引出榮親王大駕呢？”
殿外傳來喊殺聲，殺聲兇猛無比。
賀琮道，“父皇，想必是二哥請的援軍到了。”
榮親王面色鬥轉，很快鎮定下來。
京中唯有郊外駐紮的守備軍，戰力不比禁軍，否則此時早該殺進紫宸殿了。
“朕派往揚州的夜影衛每隔十日傳書信於朕，那墨汁和朕殿中所焚香料混雜，便會使朕在無聲無息之間中毒，好陰毒的手段！”賀承旭道，“榮親王束手就擒吧，交出琇瑩，朕還可饒你一命！”
榮親王笑道，“本王深受皇恩，今日前來，特意為皇上備了份大禮，還請皇上親啟。”
只見他招手喚出一名黑衣人，那人從懷裏拿出一個木匣子上前遞給卓得慶。
卓得慶遲疑接過，呈給賀承旭。
賀承旭心中忽然擂鼓，他打開木匣子，是一個帶血的荷包！
琇瑩的荷包！
他不受控制地拿起荷包，打開來，荷包裏赫然裝著一截血淋淋的纖纖玉指！
賀承旭突遭打擊，心神震蕩，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向後倒去。
賀琮和卓得慶連忙接住他，賀承旭面色發白，已然是毒血攻心！
卓得慶慌亂大喊，“皇上！傳太醫，傳太醫！”
榮親王得意道，“看來你的毒並未盡除啊！”
賀承旭咬牙，“你把…琇瑩怎麽了？”
“本王不屑為難女子，本想抓了她要挾一二，豈料玉英郡主性情剛烈，得知本王意圖後旋即自盡身亡。本王恭喜皇上，水滴石穿，鐵杵成針，終得美人心。”
他假模假樣嘆道，“可惜生離死別，終究是錯過了。死者已了，皇上還是關心一下後宮諸位娘娘，我兒槍法勇猛，豈是一個護衛能夠抵抗！”
賀承旭聽罷無力垂淚，再次吐血。
賀琢手指榮親王，厲聲道，“拿下逆賊！”
局勢一觸即發，刀槍相撞，殺成一片。
榮親王手持長槍，與數十人對戰面不改色。
賀琢見他如此身手，吩咐手下先將護送皇上到內殿由太醫診治。
賀琮目露兇光，撿起地下一把劍，手挽劍花沖了上去。
“溫朗在哪兒！”
他功夫不佳，卻敢於拼命，撲上去殺了幾人，被榮親王輕易刺傷右臂。
長劍墜落，銀槍直逼喉嚨。
“五弟！”
說時遲那時快，一桿梅花槍從殿外飛入，擋住榮親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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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一變，“庭桉？”
賀承旭嘆道，“慎郡王為皇叔鞍前馬後，我還以為皇叔會許他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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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罰酒！”
榮親王此話一出，黑衣人紛紛拔刀。
劍拔弩張之際，從暗處飛出幾支冷箭，幾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父皇子孫尚在，緣何傳位於榮親王之子？”
殿前司與夜影衛身著鎧甲圍攏在黑衣人身後威懾，隨後一陣車輪滾動聲，賀琮推著賀琢出現在眾人面前。
賀琢鏗鏘有力地聲音回蕩在紫宸殿內，“難不成榮親王以為我們都死了？”
榮親王面色微沈，目光卻有一絲欣慰，“四殿下足智多謀，經維生和齊王雙雙失蹤，皆是四殿下在背後運籌帷幄。可惜肉靈芝救你一命，否則今日便不是這般局面了！”
賀琢不改謙虛，“榮親王謬讚。齊王智計無雙卻心有戚戚，稍受挑撥自然成日擔驚受怕，托父皇鴻福，我一個廢人不過仰賴於兄弟情深罷了。”
榮親王的目光這才落到身邊賀琮身上，“淮王，如此天時地利，你居然甘受他驅使？”
賀琮仍舊表情不變，“什麽天時地利？本王謀逆殺害父皇，榮親王和慎郡王進宮勤王，不得不斬殺我的天時地利嗎？”
榮親王咬牙切齒，“當初在西郊，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
賀琮情緒沒有起伏，冷道，“榮親王屢次害我兄弟，今日也別想抽身而退，再玩詐死的把戲！”
“哈哈哈哈！”榮親王冷笑，毫不慌亂，“皇上，你不想知道我兒庭山如今在何處嗎？”
父子三人站在一起，神色自若。
賀琢對賀承旭行禮，“父皇放心，京都內已經控制住，雖做了防範，但還是一時不察讓逆犯得逞一兩處。不過巡防營已經將火勢控制住，母後早將各種娘娘公主皇子聚在坤寧殿，有霍真大人保護不會有事。”
榮親王驚疑，“你們是什麽時候……”
他看到賀承旭面色無異，跟最開始一副中毒已深的樣子全然不同。
賀承旭解釋道，“朕第一回吐血時，太醫診出朕中毒，小七便讓毒中聖手荀大夫進宮。經他妙手，朕已經無礙。”
榮親王臉色一變，“不可能！原來你一直在裝病？”
賀琢道，“若非如此，如何能引出榮親王大駕呢？”
殿外傳來喊殺聲，殺聲兇猛無比。
賀琮道，“父皇，想必是二哥請的援軍到了。”
榮親王面色鬥轉，很快鎮定下來。
京中唯有郊外駐紮的守備軍，戰力不比禁軍，否則此時早該殺進紫宸殿了。
“朕派往揚州的夜影衛每隔十日傳書信於朕，那墨汁和朕殿中所焚香料混雜，便會使朕在無聲無息之間中毒，好陰毒的手段！”賀承旭道，“榮親王束手就擒吧，交出琇瑩，朕還可饒你一命！”
榮親王笑道，“本王深受皇恩，今日前來，特意為皇上備了份大禮，還請皇上親啟。”
只見他招手喚出一名黑衣人，那人從懷裏拿出一個木匣子上前遞給卓得慶。
卓得慶遲疑接過，呈給賀承旭。
賀承旭心中忽然擂鼓，他打開木匣子，是一個帶血的荷包！
琇瑩的荷包！
他不受控制地拿起荷包，打開來，荷包裏赫然裝著一截血淋淋的纖纖玉指！
賀承旭突遭打擊，心神震蕩，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向後倒去。
賀琮和卓得慶連忙接住他，賀承旭面色發白，已然是毒血攻心！
卓得慶慌亂大喊，“皇上！傳太醫，傳太醫！”
榮親王得意道，“看來你的毒並未盡除啊！”
賀承旭咬牙，“你把…琇瑩怎麽了？”
“本王不屑為難女子，本想抓了她要挾一二，豈料玉英郡主性情剛烈，得知本王意圖後旋即自盡身亡。本王恭喜皇上，水滴石穿，鐵杵成針，終得美人心。”
他假模假樣嘆道，“可惜生離死別，終究是錯過了。死者已了，皇上還是關心一下後宮諸位娘娘，我兒槍法勇猛，豈是一個護衛能夠抵抗！”
賀承旭聽罷無力垂淚，再次吐血。
賀琢手指榮親王，厲聲道，“拿下逆賊！”
局勢一觸即發，刀槍相撞，殺成一片。
榮親王手持長槍，與數十人對戰面不改色。
賀琢見他如此身手，吩咐手下先將護送皇上到內殿由太醫診治。
賀琮目露兇光，撿起地下一把劍，手挽劍花沖了上去。
“溫朗在哪兒！”
他功夫不佳，卻敢於拼命，撲上去殺了幾人，被榮親王輕易刺傷右臂。
長劍墜落，銀槍直逼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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