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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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疑點
月見熬了一壺解驚定神的湯藥，分別倒給驛站裏的幾人喝。
做完這些活計，便失魂落魄地坐在驛站裏大堂裏落淚。她昨晚被賊人打暈，醒來發現滿屋子的血，跑到樓上一看，除了一片狼藉，哪裏還有公子的身影？
一旁的合喜坐立不安，一會在跟前打轉，一會到門口伸長脖子望。
他瞧見月見哭，心裏煩悶，“早知道還不如我守著呢！”
他屋裏屋外來回跑，月見也憋氣，“你守著就沒事了？你都讓人藥暈了，能頂什麽用！現下還不知道公子怎麽樣，若是有個好歹……”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別哭了！七皇子既來了，定不會讓公子受難。你若是沒事去燉個粥，公子回來也好吃口熱乎的不是，別坐在這裏哭了。”
“是了，折騰一趟，我再多燒些熱水，公子定然是嚇著了。”
哄著月見去了廚房，合喜嘆氣。昨夜那些賊人手段狠戾，公子的安危……想到這裏，合喜也不由得流淚，想了想自己擦了，幹脆到門口候著。
沒一會，候來了一群人擡著一個人回來，合喜忙沖上去看，竟然是淮王殿下。
合喜連忙問，“我家公子呢？”
天尊地貴的皇子弄成這個模樣，還不知怎麽交差。他們尋了一夜，又累又臟，因此將士們臉上都不好看，把他往邊上一推，不客氣地說，“一邊去，別擋著路。”
更有一人說，“淮王殿下都這樣了，你家公子還能有好？”
此話一出，合喜心沈了大半，一將士罵道，“別多嘴！不要腦袋了！”
合喜也不進去，只蹲在門口的石獅子邊上求神拜佛，“老天爺開眼，千萬保佑！”
也不知等了多久，忽見一隊人馬又擡了兩副擔架回來，其中一個還蓋著白布，蓋了白布的擔架垂下一只胳膊，正是溫朗的衣服。
合喜心如擂鼓，立時站起來向前跑。不知是蹲久了腿麻，還是被嚇得腿軟，總之短短一路楞是摔了三四次。
“公子！”
他是認得衛岳的，張皇失措地拉著衛岳，“衛將軍，那是……是不是……我家公子？”
衛岳低著頭，沈沈點頭。
合喜的心頓時掉到懸崖底下去，跪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公子！公子！”
月見在裏面聽見合喜的哭喊聲，連忙跑出來，一看那副白色擔架登時面如死灰。也不顧眾人阻攔，月見沖上去一把揭開白布，那血淋淋的屍首嚇了月見一跳，合喜一見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玹已經擡上去休息，衛岳在二樓聽見底下的哭聲，心裏極為不忍。
別的不說，溫三公子是極好的人。
這兩個忠仆尚且如此，自家這位七皇子還不知傷心成什麽樣呢！再說還有個重傷的淮王殿下需要看顧，昨夜的刺客也需要追捕，這件事還得報給皇上。
衛岳處理完事務後，剛走賀玹屋門口，聽到裏面的聲音忙推門進去。
賀玹坐在床上發呆，眼裏全是血絲，眼周紅了一圈，他道，“你來了。”
衛岳忙跪下，“屬下犯上，請殿下責罰。”
賀玹搖頭，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檢查仔細沒有？”
衛岳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說溫朗，忙說，“仵作檢查過了。”
“怎麽說？”
衛岳停頓片刻，幹巴巴地說，“溫公子身上的傷是從亂石坡滾下去造成的，那腿損毀嚴重，幾處斷口都對上了，確實是……他身上的。仵作也解開衣裳看了，腿上到處都是傷口，大腿處有個五彩圖騰，皮肉都擦壞了看不出什麽。”
賀玹仍舊沒什麽大反應，“死了哪些人？”
“昨夜吃了酒的都給迷倒了，淮王府當值的護衛全部殉職，還有四個……夜影衛一劍封喉。”
賀玹沈默良久，“連父皇安排的夜影衛都殺了…”
“讓月見檢查一下，把她帶過來。”
這兩句不清不楚的，衛岳卻明白他的意思，忙去做了，沒一會就帶著月見上來。
“回七皇子，月見姑娘正為溫…他清洗身體，人帶來了。”
衛岳把月見往賀玹屋裏一請，月見順勢跪在地上不做聲，只是哭。衛岳瞧他們這樣怕是有話說，但七皇子不說，他是不會離開的。
賀玹說，“衛岳是我親信。”
月見這才跪著走到賀玹床邊，拜了又拜，“七皇子，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賀玹扯了一下嘴角，“你倒伶俐，沒瞧見你家公子的屍首嗎？我又不是大羅金仙，怎能死而覆生？”
月見忙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不是的。”
賀玹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像是沙漠中的旅人見到甘露一般，“不是，你也覺得不是？”
月見一怔，沒想到賀玹聽懂她的啞謎，倒是衛岳一頭霧水。
賀玹忽而低聲笑起來，“是了，怕是打他一出生你就跟著他，你自然知道他不是。”
月見擦了擦眼淚，壓低聲音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打眼一瞧感覺不對。七皇子說得不錯，奴婢自小伺候公子，公子身上有什麽怕是比他自己還清楚，雖然身量各處特征都對，但是感覺不對！”
“好，好個感覺不對。你瞧見那條斷腿了？”
月見點頭。
賀玹聞言解了衣裳，露出胸口的那只貔貅來，“你見過這個嗎？”
月見迅即垂目，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打自己臉，眼下說正事的時候，何況七皇子對公子的情誼只有公子自己不知道罷了！
於是她擡頭去看賀玹身上的貔貅，“見過，公子腿上也有一只差不多樣子的。”
月見醒過神來，也大概知道了這只貔貅的來歷，“當初公子腿上割下好大一塊肉，我們精心養護許久，還是落了疤，後來又畫了一只貔貅。奴婢仔細看了斷腿，斷腿傷口太多，造成模糊不清，但奴婢作保確實不一樣。”
“我就知道…”賀玹捏緊拳頭，峰回路轉卻未令他多歡喜。
他陰沈著臉，“賊人冒險襲擊皇子、襲擊官家驛站，不大開殺戒，只用迷香，為得就是活捉三郎，甚至還準備了跟他一模一樣的屍首。他們根本是沖著三郎來的，此事事關重大，你不聲張，我就知道你是有慧根的。”
“奴婢沒有證據，不敢胡言亂語，只是……只是……”
賀玹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憂心溫朗，憂心做局的人還有後手。
“我對你家公子的心意，你大概也知道，我是斷然不會害他的。三郎常跟我說你多麽伶俐，他多麽倚重你，不知你擔不擔得起？”
月見磕頭，“月見雖為女子，卻知忠心二字，只要七皇子能救我家公子，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賀玹道，“你家公子向來很疼你們，我如何會用你的命。好丫頭，快擦幹眼淚，好好想想，能看見這只貔貅的有哪些人？”
月見聽他的話擦了淚，冷靜下來，思索一番後，方道，“公子年歲漸長，甚少讓我們貼身伺候，尤其是……您回京以後。除了我以外……也就是合喜，但我們是萬萬不能出賣公子的。”
“再沒有旁人了？那個叫青葉的丫頭呢？”
“公子臉皮薄，很不肯讓人貼身伺候的，也就我們幾個從小跟著的能近身。自打知道青葉與合喜有情後，公子更是再未讓她貼身伺候過，我們私下裏萬萬不敢嚼公子的舌根…”
月見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是有一回！時節不好，公子發了熱，青葉還沒走，偏巧那幾天合喜出門辦事……青葉回來幫忙，我忙著給公子擦身，便叫她幫著換熱水…”
青葉打小伺候溫朗，這種活計做慣了。再者往常溫朗不喜歡身上有汗，定要時時擦身，月見也沒多想，她兩個原本就是替換著幹活。
都在一個屋子裏，青葉端來熱水看了一眼，還跟月見還咬耳朵。
“許久不在公子身前伺候，怎麽公子腿傷結了疤，倒長出來一個貔貅？”
月見並不知道貔貅出自賀玹之手，但見他二人關系親密，多少有些猜測，當下掛了臉，“少不得說你兩句。不在公子屋裏，越發沒規矩了，公子的事豈容你多嘴，也不許上外頭說去。”
青葉委屈，“只是覺得好奇問你兩句，公子的事我幾時跟別人說了？”
月見越回想越心驚，淚崩道，“七皇子殿下，會不會是青葉出事了？”
賀玹眼神一變，思緒早已多走了幾層，“衛岳！”
“快著人去宮裏…你親自去！一定要把溫朗出事的消息截住！”
衛岳也反應過來，“壞了，已經遣人去宮裏，皇上一向是把溫公子當作眼珠子一般疼愛…”別的話不再多說，衛岳火急火燎地飛奔而去。
從來把溫朗當成眼珠子疼的皇上，得知消息，不知會怎樣！
溫朗，溫朗，他眼珠子一般的瓊華，在外安危不明，賀承旭擔憂得一夜未眠，挨著雨聲等到天明。
他看著雨水匯成的水珠從屋檐上落下來，形成一道水簾，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溫朗的樣子清晰可見。
那個孩子，十三歲就待在他身邊養著，比皇子還尊貴幾分。一開始為著溫秀瑩，後來是真把瓊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心尖上的孩子…
正出神，忽見卓得慶哭著一張臉，跌跌撞撞跑進來。
賀承旭心裏一驚，話也說不出口，只用眼神詢問他。
卓得慶流著淚，撲通一聲跪下，沈痛地說，“皇上……溫三公子…出事了…”
他語氣含著濃厚的哀悼，驚得賀承旭緩緩站了起來。
卓得慶跪拜道，“淮王殿下重傷，溫三公子將他藏起來只身引開刺客，沒想到慌亂之中跌進了斷石坡，等發現時……溫三公子已經……沒了氣息。”
賀承旭聽了消息原地怔住，忽覺胸腔震痛，一口熱氣湧上腦門，直挺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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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合喜坐立不安，一會在跟前打轉，一會到門口伸長脖子望。
他瞧見月見哭，心裏煩悶，“早知道還不如我守著呢！”
他屋裏屋外來回跑，月見也憋氣，“你守著就沒事了？你都讓人藥暈了，能頂什麽用！現下還不知道公子怎麽樣，若是有個好歹……”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別哭了！七皇子既來了，定不會讓公子受難。你若是沒事去燉個粥，公子回來也好吃口熱乎的不是，別坐在這裏哭了。”
“是了，折騰一趟，我再多燒些熱水，公子定然是嚇著了。”
哄著月見去了廚房，合喜嘆氣。昨夜那些賊人手段狠戾，公子的安危……想到這裏，合喜也不由得流淚，想了想自己擦了，幹脆到門口候著。
沒一會，候來了一群人擡著一個人回來，合喜忙沖上去看，竟然是淮王殿下。
合喜連忙問，“我家公子呢？”
天尊地貴的皇子弄成這個模樣，還不知怎麽交差。他們尋了一夜，又累又臟，因此將士們臉上都不好看，把他往邊上一推，不客氣地說，“一邊去，別擋著路。”
更有一人說，“淮王殿下都這樣了，你家公子還能有好？”
此話一出，合喜心沈了大半，一將士罵道，“別多嘴！不要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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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喜心如擂鼓，立時站起來向前跑。不知是蹲久了腿麻，還是被嚇得腿軟，總之短短一路楞是摔了三四次。
“公子！”
他是認得衛岳的，張皇失措地拉著衛岳，“衛將軍，那是……是不是……我家公子？”
衛岳低著頭，沈沈點頭。
合喜的心頓時掉到懸崖底下去，跪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公子！公子！”
月見在裏面聽見合喜的哭喊聲，連忙跑出來，一看那副白色擔架登時面如死灰。也不顧眾人阻攔，月見沖上去一把揭開白布，那血淋淋的屍首嚇了月見一跳，合喜一見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玹已經擡上去休息，衛岳在二樓聽見底下的哭聲，心裏極為不忍。
別的不說，溫三公子是極好的人。
這兩個忠仆尚且如此，自家這位七皇子還不知傷心成什麽樣呢！再說還有個重傷的淮王殿下需要看顧，昨夜的刺客也需要追捕，這件事還得報給皇上。
衛岳處理完事務後，剛走賀玹屋門口，聽到裏面的聲音忙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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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岳忙跪下，“屬下犯上，請殿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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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
衛岳停頓片刻，幹巴巴地說，“溫公子身上的傷是從亂石坡滾下去造成的，那腿損毀嚴重，幾處斷口都對上了，確實是……他身上的。仵作也解開衣裳看了，腿上到處都是傷口，大腿處有個五彩圖騰，皮肉都擦壞了看不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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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月見檢查一下，把她帶過來。”
這兩句不清不楚的，衛岳卻明白他的意思，忙去做了，沒一會就帶著月見上來。
“回七皇子，月見姑娘正為溫…他清洗身體，人帶來了。”
衛岳把月見往賀玹屋裏一請，月見順勢跪在地上不做聲，只是哭。衛岳瞧他們這樣怕是有話說，但七皇子不說，他是不會離開的。
賀玹說，“衛岳是我親信。”
月見這才跪著走到賀玹床邊，拜了又拜，“七皇子，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賀玹扯了一下嘴角，“你倒伶俐，沒瞧見你家公子的屍首嗎？我又不是大羅金仙，怎能死而覆生？”
月見忙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是，不是的。”
賀玹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像是沙漠中的旅人見到甘露一般，“不是，你也覺得不是？”
月見一怔，沒想到賀玹聽懂她的啞謎，倒是衛岳一頭霧水。
賀玹忽而低聲笑起來，“是了，怕是打他一出生你就跟著他，你自然知道他不是。”
月見擦了擦眼淚，壓低聲音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打眼一瞧感覺不對。七皇子說得不錯，奴婢自小伺候公子，公子身上有什麽怕是比他自己還清楚，雖然身量各處特征都對，但是感覺不對！”
“好，好個感覺不對。你瞧見那條斷腿了？”
月見點頭。
賀玹聞言解了衣裳，露出胸口的那只貔貅來，“你見過這個嗎？”
月見迅即垂目，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打自己臉，眼下說正事的時候，何況七皇子對公子的情誼只有公子自己不知道罷了！
於是她擡頭去看賀玹身上的貔貅，“見過，公子腿上也有一只差不多樣子的。”
月見醒過神來，也大概知道了這只貔貅的來歷，“當初公子腿上割下好大一塊肉，我們精心養護許久，還是落了疤，後來又畫了一只貔貅。奴婢仔細看了斷腿，斷腿傷口太多，造成模糊不清，但奴婢作保確實不一樣。”
“我就知道…”賀玹捏緊拳頭，峰回路轉卻未令他多歡喜。
他陰沈著臉，“賊人冒險襲擊皇子、襲擊官家驛站，不大開殺戒，只用迷香，為得就是活捉三郎，甚至還準備了跟他一模一樣的屍首。他們根本是沖著三郎來的，此事事關重大，你不聲張，我就知道你是有慧根的。”
“奴婢沒有證據，不敢胡言亂語，只是……只是……”
賀玹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憂心溫朗，憂心做局的人還有後手。
“我對你家公子的心意，你大概也知道，我是斷然不會害他的。三郎常跟我說你多麽伶俐，他多麽倚重你，不知你擔不擔得起？”
月見磕頭，“月見雖為女子，卻知忠心二字，只要七皇子能救我家公子，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賀玹道，“你家公子向來很疼你們，我如何會用你的命。好丫頭，快擦幹眼淚，好好想想，能看見這只貔貅的有哪些人？”
月見聽他的話擦了淚，冷靜下來，思索一番後，方道，“公子年歲漸長，甚少讓我們貼身伺候，尤其是……您回京以後。除了我以外……也就是合喜，但我們是萬萬不能出賣公子的。”
“再沒有旁人了？那個叫青葉的丫頭呢？”
“公子臉皮薄，很不肯讓人貼身伺候的，也就我們幾個從小跟著的能近身。自打知道青葉與合喜有情後，公子更是再未讓她貼身伺候過，我們私下裏萬萬不敢嚼公子的舌根…”
月見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是有一回！時節不好，公子發了熱，青葉還沒走，偏巧那幾天合喜出門辦事……青葉回來幫忙，我忙著給公子擦身，便叫她幫著換熱水…”
青葉打小伺候溫朗，這種活計做慣了。再者往常溫朗不喜歡身上有汗，定要時時擦身，月見也沒多想，她兩個原本就是替換著幹活。
都在一個屋子裏，青葉端來熱水看了一眼，還跟月見還咬耳朵。
“許久不在公子身前伺候，怎麽公子腿傷結了疤，倒長出來一個貔貅？”
月見並不知道貔貅出自賀玹之手，但見他二人關系親密，多少有些猜測，當下掛了臉，“少不得說你兩句。不在公子屋裏，越發沒規矩了，公子的事豈容你多嘴，也不許上外頭說去。”
青葉委屈，“只是覺得好奇問你兩句，公子的事我幾時跟別人說了？”
月見越回想越心驚，淚崩道，“七皇子殿下，會不會是青葉出事了？”
賀玹眼神一變，思緒早已多走了幾層，“衛岳！”
“快著人去宮裏…你親自去！一定要把溫朗出事的消息截住！”
衛岳也反應過來，“壞了，已經遣人去宮裏，皇上一向是把溫公子當作眼珠子一般疼愛…”別的話不再多說，衛岳火急火燎地飛奔而去。
從來把溫朗當成眼珠子疼的皇上，得知消息，不知會怎樣！
溫朗，溫朗，他眼珠子一般的瓊華，在外安危不明，賀承旭擔憂得一夜未眠，挨著雨聲等到天明。
他看著雨水匯成的水珠從屋檐上落下來，形成一道水簾，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溫朗的樣子清晰可見。
那個孩子，十三歲就待在他身邊養著，比皇子還尊貴幾分。一開始為著溫秀瑩，後來是真把瓊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心尖上的孩子…
正出神，忽見卓得慶哭著一張臉，跌跌撞撞跑進來。
賀承旭心裏一驚，話也說不出口，只用眼神詢問他。
卓得慶流著淚，撲通一聲跪下，沈痛地說，“皇上……溫三公子…出事了…”
他語氣含著濃厚的哀悼，驚得賀承旭緩緩站了起來。
卓得慶跪拜道，“淮王殿下重傷，溫三公子將他藏起來只身引開刺客，沒想到慌亂之中跌進了斷石坡，等發現時……溫三公子已經……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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