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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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回報
賀琮道，“我去看看災民，玉河村損毀嚴重，重建村莊也是一件關乎民生的大事。”
賀玠跟賀玹對視一眼，“我也去看看。”
他們都走了，其餘人自覺遠離他二人。
賀玹這才回抱溫朗，“三郎，已經沒事了。”
溫朗還抱著不肯撒手，賀玹無奈地說，“我不是鐵人，累了一夜，身上痛著呢！”
溫朗一驚，想到他在洞裏受苦，身上免不了受傷，忙放開他，拉著他上上下下檢查起來。若不是在外面，溫朗恨不得當場剝了他的衣服。
衛岳本打算前來匯報進度，見此局促地站在一旁，進退兩難。
賀玹沖他招手，“洞裏情況如何？”
衛岳上前兩步，又退回一步，大聲說，“屬下翻看過屍體，除重傷當即斃命的，還有四五人在洞中自盡。”
溫朗聽見他的聲音，趕忙放開賀玹躲到他身後偷偷擦眼睛。
賀玹淺笑，轉而恢覆嚴肅的神情，“一個活口都沒有？”
得到肯定的回答，賀玹驚訝於背後的人勢力龐大，難能可貴的有這麽多忠心的手下……
溫朗聽了一耳朵，雖不是很明白，但仍舊說，“七玹，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賀玹有些為難，溫朗便道，“不能說？”
賀玹搖頭，“實在是無從說起，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溫朗聽他的意思那就是不能說，現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還有災民需要安置，想來一時也不能回城。
他二人皆有事忙，兩人互相道了小心保重，便各自分開。
另一邊山腰上，樹林密布，唯有此處空缺可從上至下一覽無餘。
賀玠靜靜站在埡口，看著地下的人緊抱著，又依依不舍的分開。
無聲一嘆。
得不到，與自己無關，仍會心痛難解。
“二哥在看什麽？”
賀琮忽然發問。
賀玠頭也沒回，負手而立，“民生之苦。”
賀琮站在他身邊，從上往下一看，了然於心。
“民生之苦，果然令人心痛。”
兩人站在高處俯視百姓苦難，賀玠說，“究竟是誰造孽？”
賀琮本不是話多之人，更何況此時此刻面對下方的情景確實無話可說。
好在村長及時加入他們二人，總算結束了相顧無言的尷尬境地。
百姓哀嚎，龍庭大怒。
賀承旭陰沈著臉看著手裏的奏折，黑白分明的字分明在嘲笑他的不稱職。
“天之腳下，朕的眼皮子底下……”
一幹官員全數下跪俯首，靜聽旨意。
賀承旭拍案，“查！給朕查！朕要知道是誰敢在京都興風作浪！”
禦花園中，河畔邊上。
賀琢坐在輪椅上手持魚竿正在釣魚，幕僚垂手而立。
良久，賀琢輕輕嘆氣。
“這把火，終究還是燒起來了。”
幕僚說，“皇上命淮王殿下安置難民，重建玉河村，命秦王殿下查明此案。”
皇上存了考驗之心，只是大火一起，一切線索隨之煙消雲散。
“屬下去過現場，此案難斷。”
賀琢淺笑，繼而沈聲道，“進則攻，退則守。我們……已經退讓太多了！”
幕僚眼中泛起一絲驚喜，附耳聽賀琢囑咐，腳步輕快地出宮去了。
白雪飄零，三兩朵落在賀琢手心，賀琢凝望遠處，不語。
……
昏暗的地宮裏，寂靜無聲。
點火的一剎那，目光所及之處，絢爛的煙火在肆虐。
一個黑影拽著他，拖著他，護著他，將他跌跌撞撞拉出地宮，然而還是跑不過光團。
當光團即將淹沒他們的那一刻，黑影將他撲倒，死死將他護在身下。
“沈確！”
鐘曉從夢中驚醒，驚慌失措地大喊。
身邊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二哥。”
鐘曉費了些時候，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
見狀，溫朗忙說，“二哥，小侯爺沒事，不過他受傷比較重，現在還沒醒。”
鐘曉紅著眼，頭像是被刀斧劈開似的。
他捂著腦袋，莫名的痛心擊潰淚腺，“他沒事？怎會沒事？”
被埋在地下時，沈確艱難支撐著坍塌的重物，他們隔得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貼在一起。
鐘曉感到耳鳴頭暈，耳朵裏癢癢的，上手一摸才發現原來是血。
事發時，他們離爆炸點很近，狹窄的空間內幾乎耳聾。
想必沈確此刻跟他一樣，他很想確認沈確的狀況，可空間狹小，動一動都十分艱難，更無法擡頭目視。
鐘曉只能用手一寸寸撫摸他的身體，確認他的狀況。
當他摸到沈確背部、腰間和胸口的濡濕後，忍不住心頭一顫。
鐘曉無法看到沈確的臉，盡管他就在鐘曉身上。
“沈…確…”
鐘曉艱難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聽不見聲音。
耳鳴，頭痛得厲害。
他伸手一摸，才發現雙耳流血，四周漆黑，無聲無息的安靜淹沒了他們。
他感覺到沈確在呢喃著，鐘曉伸手去摸他的唇，試圖從唇形判斷他說的內容。
沈確只說了一句話，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說。
終於，當漆黑的地下透出一絲光亮時，鐘曉破解了他的唇語。
不後悔，永不後悔。
……
沈確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永遠寫滿不服的臉上總算透出一絲乖順。
這人，永遠都是一副死不悔改的狗樣子。
就跟他養的狗一樣，呵斥時裝模作樣地變成飛機耳，一給點好臉色立即貼過來黏糊。
鐘曉在得祿和溫朗的攙扶下艱難坐到沈確床邊，一語不發，靜靜地看著他。
溫朗很有眼色地離開房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鐘曉輕聲嘆氣，接過得祿擰好的熱帕子細細給沈確擦拭起來。
明瑰郡主腳步匆匆趕來，透過窗戶正撞見得祿端著面盆出來，帕子上還有血跡。
一想到血是從沈確身上流下來的，明瑰瞬間紅了眼眶，不過……得祿是鐘曉身邊的人，也就是說鐘曉就在房間裏！
明瑰轉憂為怒，氣勢洶洶走上前，得祿連忙跪下請安，嚇得渾身發顫。
溫朗端著清粥小菜從游廊下走過來，正巧碰見明瑰要進門。素日對這位郡主娘娘的行事作風有所耳聞，他生怕郡主對鐘曉不利，忙迎上去陪笑臉。
“郡主娘娘，”他勻了一口氣，“見過郡主娘娘…您暫時不能進去，沈小侯爺在休息，大夫說要靜養，不能見風的。”
“難不成我還不能去看我的親生兒子嗎？”明瑰瞥了他一眼，“溫三公子，他要靜養，也是回侯府，你攔著我不許進，是為了你哥吧。”
“鐘曉在裏面？”
明明是疑問句，但語氣確信無疑。
溫朗氣勢頓時矮了一截，“不……沒有，我哥也受了重傷，還沒醒…”
身後門陡然打開，鐘曉神色自若地從裏走出來。
“哥哥！”
鐘曉給他一個安心的笑，隨後對得祿說，“下去換盆熱水過來，沈確等著用。”
得祿小心地看了看郡主的臉色，忙不疊下去了。
鐘曉鄭重其事地向明瑰行禮，“臣鐘曉見過郡主。”
明瑰冷笑，“方才還聽說鐘大人臥病在床，如今竟然好端端地從我兒房內走出來…不知是何方神醫如此妙手回春呢？”
“郡主娘娘英明，為我和沈小侯爺診治的大夫確實是醫術高明。”
鐘曉又對溫朗說，“三弟，粥涼了，讓廚房再熱一熱吧。記得再粥裏放點白糖，否則他喝不下去。”
溫朗擔心自己走了郡主會為難鐘曉，端著盤子遲遲不肯離開。
倒是鐘曉淡定地說，“你在此也幫不了我，下去吧。”
沒法子，溫朗一步三回頭離開是非之地。
鐘曉側身讓明瑰進入屋內，明瑰進去一看，沈確趴在枕頭上仍然昏迷不醒。床邊還遺留著不少血跡斑駁的帕子，明瑰頓時心如刀絞。
許多外人在場，她強忍情緒，“來人，把小侯爺帶回府上好生照顧。”
“慢！”
鐘曉上前一步阻止，“郡主要帶回小侯爺乃情理之中，只是小侯爺重傷，恐怕不便挪動。”
“受再多傷都是他自己作的！”明瑰怒不可遏，“他受此重傷，還不是為了你！早知如此，就該一早殺掉你這個禍害！你們還等著做什麽！還不快把小侯爺帶回去！”
鐘曉擋在沈確床上，面不改色地拱手一禮，“沈小侯爺確實是為救我而重傷，正是因此，我萬萬不能讓您把他帶走。”
明瑰橫眉冷對，“鐘曉，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你是朝廷命官，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了嗎？”
鐘曉掀袍單膝下跪，“臣不敢，不過他不顧救我，我也自當投桃報李，回護他一二。我想沈確醒來，最想見到的是我……”
話還未說完，明瑰擡手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
鐘曉穩住身形，接著說，“何況沈確身受重傷不可挪動，為了他的安危，我也不能讓郡主帶走他，還請郡主見諒。”
“好，很好！鐘少卿知恩圖報…”明瑰眼裏冷意轉寒，高高在上地說，“文人風骨，有幸一見。只是不知你鐘曉的骨頭硬不硬得過郡主府的手段？”
明瑰一個眼色，錢婆子旋即上前吩咐眾人，“鐘大人重傷不治，還不將鐘大人擡出去送還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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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蠻喜歡沈確的，在兩個男主還沒長大的時候，他的故事我真的喜歡寫。
我寫的故事是平淡的，但我喜歡他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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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還抱著不肯撒手，賀玹無奈地說，“我不是鐵人，累了一夜，身上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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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聽見他的聲音，趕忙放開賀玹躲到他身後偷偷擦眼睛。
賀玹淺笑，轉而恢覆嚴肅的神情，“一個活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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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有些為難，溫朗便道，“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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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琮站在他身邊，從上往下一看，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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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高處俯視百姓苦難，賀玠說，“究竟是誰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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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
鐘曉從夢中驚醒，驚慌失措地大喊。
身邊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二哥。”
鐘曉費了些時候，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
見狀，溫朗忙說，“二哥，小侯爺沒事，不過他受傷比較重，現在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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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沈確此刻跟他一樣，他很想確認沈確的狀況，可空間狹小，動一動都十分艱難，更無法擡頭目視。
鐘曉只能用手一寸寸撫摸他的身體，確認他的狀況。
當他摸到沈確背部、腰間和胸口的濡濕後，忍不住心頭一顫。
鐘曉無法看到沈確的臉，盡管他就在鐘曉身上。
“沈…確…”
鐘曉艱難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聽不見聲音。
耳鳴，頭痛得厲害。
他伸手一摸，才發現雙耳流血，四周漆黑，無聲無息的安靜淹沒了他們。
他感覺到沈確在呢喃著，鐘曉伸手去摸他的唇，試圖從唇形判斷他說的內容。
沈確只說了一句話，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說。
終於，當漆黑的地下透出一絲光亮時，鐘曉破解了他的唇語。
不後悔，永不後悔。
……
沈確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永遠寫滿不服的臉上總算透出一絲乖順。
這人，永遠都是一副死不悔改的狗樣子。
就跟他養的狗一樣，呵斥時裝模作樣地變成飛機耳，一給點好臉色立即貼過來黏糊。
鐘曉在得祿和溫朗的攙扶下艱難坐到沈確床邊，一語不發，靜靜地看著他。
溫朗很有眼色地離開房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鐘曉輕聲嘆氣，接過得祿擰好的熱帕子細細給沈確擦拭起來。
明瑰郡主腳步匆匆趕來，透過窗戶正撞見得祿端著面盆出來，帕子上還有血跡。
一想到血是從沈確身上流下來的，明瑰瞬間紅了眼眶，不過……得祿是鐘曉身邊的人，也就是說鐘曉就在房間裏！
明瑰轉憂為怒，氣勢洶洶走上前，得祿連忙跪下請安，嚇得渾身發顫。
溫朗端著清粥小菜從游廊下走過來，正巧碰見明瑰要進門。素日對這位郡主娘娘的行事作風有所耳聞，他生怕郡主對鐘曉不利，忙迎上去陪笑臉。
“郡主娘娘，”他勻了一口氣，“見過郡主娘娘…您暫時不能進去，沈小侯爺在休息，大夫說要靜養，不能見風的。”
“難不成我還不能去看我的親生兒子嗎？”明瑰瞥了他一眼，“溫三公子，他要靜養，也是回侯府，你攔著我不許進，是為了你哥吧。”
“鐘曉在裏面？”
明明是疑問句，但語氣確信無疑。
溫朗氣勢頓時矮了一截，“不……沒有，我哥也受了重傷，還沒醒…”
身後門陡然打開，鐘曉神色自若地從裏走出來。
“哥哥！”
鐘曉給他一個安心的笑，隨後對得祿說，“下去換盆熱水過來，沈確等著用。”
得祿小心地看了看郡主的臉色，忙不疊下去了。
鐘曉鄭重其事地向明瑰行禮，“臣鐘曉見過郡主。”
明瑰冷笑，“方才還聽說鐘大人臥病在床，如今竟然好端端地從我兒房內走出來…不知是何方神醫如此妙手回春呢？”
“郡主娘娘英明，為我和沈小侯爺診治的大夫確實是醫術高明。”
鐘曉又對溫朗說，“三弟，粥涼了，讓廚房再熱一熱吧。記得再粥裏放點白糖，否則他喝不下去。”
溫朗擔心自己走了郡主會為難鐘曉，端著盤子遲遲不肯離開。
倒是鐘曉淡定地說，“你在此也幫不了我，下去吧。”
沒法子，溫朗一步三回頭離開是非之地。
鐘曉側身讓明瑰進入屋內，明瑰進去一看，沈確趴在枕頭上仍然昏迷不醒。床邊還遺留著不少血跡斑駁的帕子，明瑰頓時心如刀絞。
許多外人在場，她強忍情緒，“來人，把小侯爺帶回府上好生照顧。”
“慢！”
鐘曉上前一步阻止，“郡主要帶回小侯爺乃情理之中，只是小侯爺重傷，恐怕不便挪動。”
“受再多傷都是他自己作的！”明瑰怒不可遏，“他受此重傷，還不是為了你！早知如此，就該一早殺掉你這個禍害！你們還等著做什麽！還不快把小侯爺帶回去！”
鐘曉擋在沈確床上，面不改色地拱手一禮，“沈小侯爺確實是為救我而重傷，正是因此，我萬萬不能讓您把他帶走。”
明瑰橫眉冷對，“鐘曉，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你是朝廷命官，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了嗎？”
鐘曉掀袍單膝下跪，“臣不敢，不過他不顧救我，我也自當投桃報李，回護他一二。我想沈確醒來，最想見到的是我……”
話還未說完，明瑰擡手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
鐘曉穩住身形，接著說，“何況沈確身受重傷不可挪動，為了他的安危，我也不能讓郡主帶走他，還請郡主見諒。”
“好，很好！鐘少卿知恩圖報…”明瑰眼裏冷意轉寒，高高在上地說，“文人風骨，有幸一見。只是不知你鐘曉的骨頭硬不硬得過郡主府的手段？”
明瑰一個眼色，錢婆子旋即上前吩咐眾人，“鐘大人重傷不治，還不將鐘大人擡出去送還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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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蠻喜歡沈確的，在兩個男主還沒長大的時候，他的故事我真的喜歡寫。
我寫的故事是平淡的，但我喜歡他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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