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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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事發
經鐘曉查明，韓王府私底下豢養了一批死士，周漾暗中查探韓王府，在他的密室裏發現了一件龍袍。
鐘曉和沈確連夜上報。
此事關乎重大，如果走漏風聲難免韓王領兵反叛，屆時血流成河，難有回頭之路。
賀承旭讓賀玹親自帶人先扣住韓王，秘密押解進皇宮審訊。
“你好大的膽子！”
賀承旭龍顏震怒，“朕登基以來，自認待你不薄，你居然狼心狗肺！你就是這樣報答朕！”
韓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冤枉啊，皇兄，我根本沒有私藏龍袍，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陷害！”
賀承旭將幾封密折砸到他的臉上，“你仔細看看！你代朕巡視邊防，你呢！收受賄賂，魚肉百姓，成日流連煙花之地，鬧得邊境民不聊生，還傷人性命！密折都地遞到朕這裏了，樁樁件件，哪一樣冤枉了你！”
韓王哆哆嗦嗦打開密折，煞時白了臉。
“皇兄明察！臣弟…… ”
“你豢養死士，私自屯兵，意圖謀反！實在罪大惡極，朕斷斷不能相容！”
賀承旭冷聲道，“韓王人品敗壞，不思皇恩，目無綱紀，焉能配享尊王之位？即日起貶為庶人，幽禁雞鳴巷，非死不得出！”
韓王身影一倒，“皇兄…”
“其家眷……”
韓王把頭磕得鮮血淋漓，“皇兄，請皇兄開恩，禍不及妻兒啊！皇兄！”
“禍不及妻兒的前提是惠不及妻兒！念在兄弟之情，留你一條性命已是網開一面，卓得慶即刻帶人查抄韓王府，韓王府成年男子一律押入天牢，女眷貶為庶人，仍住王府。”
韓王含淚跪謝，“多謝皇……上。”
……
原本受人讚揚的韓王府，一夕之間成為人人喊打之地，京都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韓王府查抄以後，家仆盡散，韓王妃的日子拮據。
溫琇瑩不顧眾人眼光，帶著銀兩上門看望。
昔日京城第一美人，如今素衣木釵，仍舊清麗婉約，更加動人。
“姐姐，你怎麽樣了？”
韓王妃紅著眼睛，笑得勉強，“我還好，你快走吧，別牽連了你！”
溫琇瑩既然敢來，什麽都不怕。
“從前若無姐姐幫襯，琇瑩哪有今日，姐姐，可憐你……”溫琇瑩打量屋內陳設，忍不住垂淚。
韓王妃釋然一笑，“別看了，但凡值錢的物件全都抄走了。”
溫琇瑩心虛不已，“曉兒……”
查抄韓王府的正是鐘曉。
韓王妃淺淺搖頭，“狀元郎是為皇上辦事，若非韓王立身不正，哪有今日之禍！他自小錦衣玉食，被關在狹小之地，怎能受得了！”
她忍不住垂淚，到底是大半輩子的夫妻，即是愛人，也是親人。
“好在我兩個女兒都嫁出去了，妹妹，她們在婆家……娘家又是如此光景，我真是怕她們會受婆家欺辱……”
溫琇瑩抓著她的手安慰，“我會常常去看她們的，你放心就是。朗兒生辰已過，我本是要去揚州的，姐姐你這樣……叫我如何放心……”
韓王妃抹淚，“晗兒有了身孕，夫君又要遠行，難免她心慌，我這裏一切都好，你不必掛心，只管去就是了。”
正說著話，嬤嬤奉茶進來。
韓王妃笑著說，“她是我從娘家帶來的老人了，家仆遣散，幾個忠仆願意留下，我倒還好。”
溫琇瑩打量那個老嬤嬤，確實是個貼心的忠仆。
梁勤已經去外地經商，溫琇瑩猶豫再三前往揚州，她人雖走，每月總會托人捎些銀兩衣料給韓王妃。
轉眼入了夏，榮親王病逝越發沈重，太醫們去了一批又一批，均是搖頭離開。
溫朗又去探望了幾回，榮親王成日昏睡，醒了神志也不大清楚，翻來覆去地念叨死去的妻子、孩子們。
溫朗陪著賀庭桉哭了幾場。
賀庭山從各地搜羅珍奇藥材運到京都，再多的藥材也只是吊住榮親王一口氣。
這位老親王戎馬一生，於危機關頭挽救長汗，實乃股肱之臣。
賀承旭親自前來探望，瞧見他神志昏沈，也只能長嘆一聲。
榮親王府已著手開始準備後事。
沈確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獨自坐在海棠樹上垂淚。
他雖是跋扈囂張，但最重情重義，以往榮親王教他良多，他是極其尊敬和仰慕外公的。
鐘曉剛剛處理完韓王的案情，一擡頭不見了沈確。轉念一想他才從避暑山莊回來，估摸著找個地方傷心去了。
沈確要面子，不肯別人瞧見他狼狽之樣，嘴也是又臭又硬。
鐘曉本不想理會他，沈確如何跟他有何相幹！
但……鐘曉看著書案上的文房四寶……
沈確不愛舞文弄墨，這些都是他四處搜羅來的珍品，為鐘曉能用得順手。
鐘曉輕嘆一聲，起身去留春園尋他。
海棠已經開過，唯留滿園綠色。早前花匠又移裁了一些四季海棠，點點粉嫩的花在綠景的襯托下更顯脫俗。
鐘曉十分準備地在最大最茂盛的樹下瞧見了沈確的垂下來的一只靴子。
樹上的人仰躺著，身上落了幾片綠葉。
屬下的人望著樹上的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沈確覺察到氣息不對，一轉眼瞧見鐘曉直楞楞地盯著他。
沈確眼睛紅紅的，沒好氣道，“你杵在這兒做什麽？”
“我處理完公務，擡頭不見你，料想你獨自在此，便來尋你。”
沈確心裏照進一縷日光，“尋我做什麽。鐘大人日理萬機，豈能時間理會我這個閑人。”鐘曉並不理會他，“你去見過榮親王，他情形如何？”
沈確一怔，心裏泛起酸楚。
“形如枯槁，都說……不成了。”
鐘曉安慰他，“別傷心。”
沈確的心情一時難過一時高興，左右拉扯著令他煩惱，都怪鐘曉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來。
他忽而惡狠狠地說，“事情做完了你還不走！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鐘曉本想好好寬慰他一番，見他如此，真就拱手告辭，轉身而去。
沈確咬牙，旋即跳下樹拉著他，“叫你走你真走了，在別的地方怎不見你這麽聽話！”
惡人先告狀。
鐘曉也不忍他，“哼，沈小侯爺向來說一不二，最是威風，我鐘曉小門小戶，哪敢跟您唱反調！看你也不需要我安慰，我這就回府衙，告辭！”
“鐘曉！”沈確抓著他的手不放，眼睛都憋紅了。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力，怕鐘曉真的走了。
“你就順著我一次不成嗎！”
沈確氣惱地丟開他的手臂，轉身背對著他，“罷了，你走吧，我現在心情不好，免得傷了你。”
鐘曉望著他的背影，沈確猶在惱怒。
鐘曉伸出去的手又撤了回來，隨後轉身離去。
他真走了！
沈確錯愕回頭，這人真走了！
沈確苦笑一聲，我算什麽東西，人家聲名鶴起，哪甘心在此受氣？
他悲從中來，終於趴在樹幹上低聲哭了起來。
……
回郡主府拿東西的明瑰公主恰巧見到鐘曉在樹下望著沈確這一幕。
沈確和鐘曉一向不對付……
明瑰公主心裏存疑，讓身邊人噤聲，觀望了一會。
瞧見鐘曉和沈確相互拉扯，眼神流轉，哪裏不知他二人存了什麽心思！
偏偏沈確話裏話外顯露出對鐘曉的看重，知子莫若母，稍加揣測便知沈確做了什麽樣的事情。
父親是這樣，兒子也這樣！
明瑰冷下臉，寒聲道，“去把康傑給我押來！”
康傑是在沈確身邊近身伺候的小廝，他正在屋裏整理主子人的書卷，聽見明瑰公主的傳召心裏沒來由一驚。
明瑰公主一直住在忠勇候府，甚少回郡主府，榮親王病重後，她也是常居避暑山莊。
康傑惴惴不安地跟著去了，一進院立即被人按住，跪倒在明瑰君主面前。
再看明瑰公主寒眉冷目，禁不住渾身發顫。
郡主從不拿別人的命當命，府上曾有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的丫頭，竟被她一怒之下打死了。
錢婆子上前，手裏提留著一條浸足了辣椒水的鞭子。
“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仔細小命不保！”
明瑰不屑向他問話，從頭至尾一個眼神未曾給過他。
此刻明瑰公主心裏唯有熊熊怒火。
明瑰公主禦下極嚴，康傑又是被傳喚而去，因此無人告知沈確。等沈確在外哭夠了回自己院中，聽說母親將康傑傳走了，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將母親安插到自己身邊的人全部發賣了，母親談聽不到自己的消息，故此召自己身邊人去問問也是情理之中。
沈確身邊的人十分忠心，又都圓滑，他是不必擔心。
沈確在屋裏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康傑回來，又打發了一人去看是什麽情況。
誰想那人一去不回。
沈確坐不住了，旋即往明瑰院子裏去。
一進院門，瞧見幾個灑掃的仆人正在擦洗地面，他剛想上前去問，屋門打開來，明瑰站在門口看著他。
沈確沒來由心慌。
“母親！”
明瑰微微點頭，沈聲道，“你來得正好。我剛回來拿點東西，正要趕回避暑山莊，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看看你外公。”
說罷，兩個侍衛上前恭請沈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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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子必有其母。
106有修改，青葉成親後沒有再近身伺候，而且溫朗長大了身體好了，也不要兩個姐姐貼身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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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旭讓賀玹親自帶人先扣住韓王，秘密押解進皇宮審訊。
“你好大的膽子！”
賀承旭龍顏震怒，“朕登基以來，自認待你不薄，你居然狼心狗肺！你就是這樣報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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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琇瑩不顧眾人眼光，帶著銀兩上門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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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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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琇瑩既然敢來，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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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妃釋然一笑，“別看了，但凡值錢的物件全都抄走了。”
溫琇瑩心虛不已，“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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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妃淺淺搖頭，“狀元郎是為皇上辦事，若非韓王立身不正，哪有今日之禍！他自小錦衣玉食，被關在狹小之地，怎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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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山從各地搜羅珍奇藥材運到京都，再多的藥材也只是吊住榮親王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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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沈確覺察到氣息不對，一轉眼瞧見鐘曉直楞楞地盯著他。
沈確眼睛紅紅的，沒好氣道，“你杵在這兒做什麽？”
“我處理完公務，擡頭不見你，料想你獨自在此，便來尋你。”
沈確心裏照進一縷日光，“尋我做什麽。鐘大人日理萬機，豈能時間理會我這個閑人。”鐘曉並不理會他，“你去見過榮親王，他情形如何？”
沈確一怔，心裏泛起酸楚。
“形如枯槁，都說……不成了。”
鐘曉安慰他，“別傷心。”
沈確的心情一時難過一時高興，左右拉扯著令他煩惱，都怪鐘曉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來。
他忽而惡狠狠地說，“事情做完了你還不走！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鐘曉本想好好寬慰他一番，見他如此，真就拱手告辭，轉身而去。
沈確咬牙，旋即跳下樹拉著他，“叫你走你真走了，在別的地方怎不見你這麽聽話！”
惡人先告狀。
鐘曉也不忍他，“哼，沈小侯爺向來說一不二，最是威風，我鐘曉小門小戶，哪敢跟您唱反調！看你也不需要我安慰，我這就回府衙，告辭！”
“鐘曉！”沈確抓著他的手不放，眼睛都憋紅了。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力，怕鐘曉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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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望著他的背影，沈確猶在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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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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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苦笑一聲，我算什麽東西，人家聲名鶴起，哪甘心在此受氣？
他悲從中來，終於趴在樹幹上低聲哭了起來。
……
回郡主府拿東西的明瑰公主恰巧見到鐘曉在樹下望著沈確這一幕。
沈確和鐘曉一向不對付……
明瑰公主心裏存疑，讓身邊人噤聲，觀望了一會。
瞧見鐘曉和沈確相互拉扯，眼神流轉，哪裏不知他二人存了什麽心思！
偏偏沈確話裏話外顯露出對鐘曉的看重，知子莫若母，稍加揣測便知沈確做了什麽樣的事情。
父親是這樣，兒子也這樣！
明瑰冷下臉，寒聲道，“去把康傑給我押來！”
康傑是在沈確身邊近身伺候的小廝，他正在屋裏整理主子人的書卷，聽見明瑰公主的傳召心裏沒來由一驚。
明瑰公主一直住在忠勇候府，甚少回郡主府，榮親王病重後，她也是常居避暑山莊。
康傑惴惴不安地跟著去了，一進院立即被人按住，跪倒在明瑰君主面前。
再看明瑰公主寒眉冷目，禁不住渾身發顫。
郡主從不拿別人的命當命，府上曾有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的丫頭，竟被她一怒之下打死了。
錢婆子上前，手裏提留著一條浸足了辣椒水的鞭子。
“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仔細小命不保！”
明瑰不屑向他問話，從頭至尾一個眼神未曾給過他。
此刻明瑰公主心裏唯有熊熊怒火。
明瑰公主禦下極嚴，康傑又是被傳喚而去，因此無人告知沈確。等沈確在外哭夠了回自己院中，聽說母親將康傑傳走了，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將母親安插到自己身邊的人全部發賣了，母親談聽不到自己的消息，故此召自己身邊人去問問也是情理之中。
沈確身邊的人十分忠心，又都圓滑，他是不必擔心。
沈確在屋裏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康傑回來，又打發了一人去看是什麽情況。
誰想那人一去不回。
沈確坐不住了，旋即往明瑰院子裏去。
一進院門，瞧見幾個灑掃的仆人正在擦洗地面，他剛想上前去問，屋門打開來，明瑰站在門口看著他。
沈確沒來由心慌。
“母親！”
明瑰微微點頭，沈聲道，“你來得正好。我剛回來拿點東西，正要趕回避暑山莊，你陪我一起去吧，正好看看你外公。”
說罷，兩個侍衛上前恭請沈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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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子必有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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