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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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喝茶
沈確憂心兩個下人，道，“兒子昨日已去探望了外公，今早方歸。”
他擡眼觀察明瑰的神情，試探著說，“再說衙門還有公務……”
“大理寺離了你就不轉了？你那點公務跟你外公相比，孰輕孰重？”
“來人，去一趟大理寺，給小侯爺請假。”
一眾府兵出了院門直奔大理寺而去。
“母親，下午日頭正盛，不若等太陽落山……”
“不礙事。”明瑰不容置喙地說，“在避暑山莊，我忙著照料你外公，沒顧得上和你說話。你我母子同車而行，也好說些體己話。”
沈確無奈，上馬車前時給周漾使眼色。
周漾會意，趁眾人不註意溜回府上。
哪知剛一踏進院門，便落入陷阱，被幾十個府兵圍困。
這邊沈確坐在明瑰公主下首，兩人沈默不語。
“母親，您方才叫了康傑去問話，不知他……”
明瑰公主道，“不急，下車再說。”
挨了快兩個時辰，總算到了避暑山莊。
沈確扶著明瑰公主下車，母子倆踏進大門，明瑰公主身邊兩個府兵旋即將沈確扣住。
“母親！”沈確大驚失色，“您這是為何？”
明瑰不容分說，“將他關起來，嚴密看守，若是被他逃脫了，仔細你們的腦袋！”
沈確不敢掙紮，他心裏已有推斷，仍抱著希望問，“母親，兒子有何錯處，還請明示！”
“我的兒子自是無錯，你年輕不懂事，極易受人蠱惑，待母親料理了罪魁禍首，自會放你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沈確哪能不明白。
他立時掙紮起來，明瑰此次出行帶了近百府兵，沈確縱然力大，也抵不過一層又一層的府兵圍困。
待他力竭，被粗繩死死困住手腳，讓人擡著關進屋內。
明瑰膽大妄為，處死朝廷命官這樣的事，她一定做的出。
沈確恐慌不已，“母親，你別動他，都是我的錯！母親，你放了他！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明瑰怒極反笑，“好啊，你不愧是你父親的兒子！這般有出息！你盡管尋死覓活，不過你記著，你死了，我一定讓他死得比你痛苦十倍，就連他的親人我也不會放過！”
她不再看沈確的表情，怒聲道，“把門窗釘死，沒我的令，任何人不得放他出來！”
賀庭山收到消息，連忙與賀知亓一同出來。
“明瑰，你這是做什麽！”
府上不少客人，如此鬧騰讓人看了笑話。
賀庭山怒目，“父親適才用了湯藥，剛剛睡下，你這般大吵大鬧成何體統，驚擾了父親，你該當何罪！”
明瑰冷笑，“父親問起來，我自有話回，用你瞎操什麽心！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別插手！”
她自小被寵壞了，賀庭山拿她無可奈何。
“我是你哥！還管不了你了？”
明瑰囂張跋扈慣了，哪裏會被他震住，“好啊，四哥，你先管好你自己！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帶壞了小弟！”
賀庭山氣結，旋即揚手，賀知亓在身後輕輕喊了一聲，“王爺，請息怒。”
賀庭山捏拳到底放了下來，轉而怒視明瑰身後的秦亮。
“秦亮，叫他們住手！”
秦亮垂手不受，“請王爺息怒，郡主有令，末將不得不從。”
“你！”
沈確猶在屋內哭喊，賀庭山惱怒不已，對明瑰道，“你鬧出這麽大動靜，萬一惹得皇上震怒，你如何擔當得起！”
明瑰蔑視地瞥了賀知亓一眼，賀知亓立即恭敬地低下頭。
“不消四哥操心，我一力承擔！”明瑰不屑一顧，吩咐眾人，“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更不許多嘴！”
她白了賀庭山一眼，氣勢洶洶地走了。
府兵們已經開始用木板封窗，沈確的聲音漸漸被木板擋住。
“王爺，怎麽辦？”
賀知亓問他。
賀庭山長嘆一聲，“我能怎麽辦？她仗著先皇的寵愛，連公主皇子都不放在眼裏，又有先皇禦賜的免死金牌……唉，你回去跟庭桉一起守著父親，別叫這些瑣事驚擾他。”
……
鐘曉正在南回街查案，幾個捕快都去問話了，他獨自在茶攤前坐著吃茶。
正吃著茶，迎頭撞見郡主府的府兵。
“鐘大人，明瑰郡主有請。”
他們氣勢洶洶，毫無禮遇可言，鐘曉登時明白是東窗事發了。
幾個府兵圍到他身邊，強硬地將他帶上馬車。
去買吃食的得祿提著食盒回來，瞧見這一幕，連忙丟了食盒沖上去抱著鐘曉，“大膽，我家公子乃狀元之身，朝廷命官，豈容你們無禮！”
一府兵將他拉開，得祿還要上前，被一腳踹飛。
“得祿！”鐘曉怒聲道，“我跟你們走，不準草菅人命！”
得祿眼睜睜地看著鐘曉被帶走，又急又怒。
郡主娘娘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得祿顧不得胸口的疼痛，連忙跑到溫府找溫朗求助。恰巧在門口碰見要去書局的陸擇善，鐘曉和沈確的事情不宜聲張，陸擇善於是帶他從角門進去。
合喜和月見接了消息，出來一看，得祿慘白著臉，疼著滿頭大汗。
“哎呀，這是怎麽了？”
得祿把事情一說，合喜和陸擇善均是虎軀一震。
合喜道，“今日旬假，公子一大早就進宮了。”
月見道，“現在如何是好，不如告訴林夫人和溫大人……”
“不可！”陸擇善說，“曉公子和沈小侯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曉公子的仕途就全毀了。”
文官清流一派，最忌諱這個。
陸擇善年紀小，卻是他們之中腦子最為靈光的一個，大夥都等著他出個主意。
沒一會兒，陸擇善問得祿，“郡主府的人是當街把曉公子帶走的？”
得祿連連點頭，“是，好些人都看見了。”
陸擇善說，“去哪兒了？”
“往城門口方向走了，估計快出城了。”
陸擇善沈思片刻，旋即做出部署。
“得趕快截下他們！月見姐姐，你即刻去東華門，傳信進宮告知公子，請他速速出宮。合喜，你人頭最熟，我們去巡防營借兵。”
合喜道，“七皇子出城剿水匪去了。”
“不怕，你只要認得人就好！他們當街搶人，巡防營負責京都治安，權當咱們去報案的。何況公子跟七皇子關系最好，公子要人，巡防營不會不理。”
他又說，“得祿，你多找幾個閑漢散播消息出去。就說……沈小侯爺辦事不力，被鐘大人責罰，郡主娘娘護子心切，要尋鐘大人麻煩！”
分配好任務，大夥連忙出門各自辦事。
得祿忍住胸痛，跑得最快，一直堅持到辦完差事，才臉色一變吐出一口淤血。
幸而有好心人將他送去了醫館。
合喜囑咐月見，“你找守門的衛兵，讓他們給霍真大人傳信，霍真大人必會幫你！”
說完，他與合喜兩人上馬，趕著去巡防營借兵。
合喜找到巡防營當值的將領包捷朋一說，將領掂量了一下，立即點兵跟他們一起去救鐘曉。
包捷朋一行人一直追到城外，不見郡主府車馬。
好在他們經驗豐富，幾人根據地上的車輪痕跡辨認方向。
陸擇善騎在馬上，說，“包大人，忠勇侯府在靈雲觀山下有處山莊，我料想他們攜鐘大人去了那裏。”
負責查看痕跡的兵丁沖包捷朋點頭，包捷朋看了陸擇善一眼，旋即策馬往靈雲觀方向去。
大家一路快馬加鞭，終於看見了郡主府的馬車。
包捷朋跟兩個騎兵策馬上去攔停。
“停車！”
車馬一停，巡防營的士兵頃刻圍攏過去。
合喜也要上前，陸擇善將他攔下。
他們不懂武功，若是打起來，不僅幫不上忙，還會造成拖累。
包捷朋一看，還是熟人，“邱順邱大人，好久不見。”
邱順也道，“包大人高升了，膽子也大了，連郡主府的馬車也敢攔。”
包捷朋坐在馬上，不落下風，“不敢，只是郡主府當街強擄朝廷命官，恐怕於禮不合。下官職責所在，前來接鐘大人回城。”
“哈哈哈，”邱順笑道，“包大人說笑了，郡主娘娘請鐘大人前去喝茶。鐘大人身份尊貴，乃是郡主府上貴客，我等均是以禮相待，何來強擄一說。”
“原來誤會一場，抱歉抱歉。”包捷朋順著話說，“不過鐘大人府上有事，今日恐有不便，還請鐘大人跟下官回去。”
邱順半點不讓，“包大人，方不方便不是你我說了就算的。”
包捷朋皮笑肉不笑，邱順又補上一句，“自然鐘大人說了也不算。”
邱順陰沈著臉，威嚇道，“包大人，雖然你搭上了七皇子的大船，但你真要與郡主府和忠勇候府為敵嗎？”
包捷朋眼神閃爍，很快鎮定下來，“下官職責所在，維護京都治安，請郡主見諒。邱大人，你我同僚一場，現下放鐘大人離開，我只當一場誤會。”
“我聽令於郡主娘娘，請鐘大人前去飲茶，亦是職責所在！”
兩人眼神相接，劍拔弩張，手下人紛紛拔劍。
忽聞遠處一聲驚哨，眾人轉頭朝音源望去。
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是平坦廣闊的大路，一隊遠歸的騎兵從路盡頭策馬而來，馬蹄掀起陣陣塵土。他們身著鎧甲，兵強馬壯，極具威懾力。
眼見騎兵越來越近，眾人瞇著眼睛辨認軍旗紋樣，竟然是神策軍軍旗。
領隊之人面容逐漸清晰，正是忠勇候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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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順剛剛吹完牛逼，立即慘遭打臉，尷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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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去一趟大理寺，給小侯爺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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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瑰冷笑，“父親問起來，我自有話回，用你瞎操什麽心！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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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哥！還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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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山氣結，旋即揚手，賀知亓在身後輕輕喊了一聲，“王爺，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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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叫他們住手！”
秦亮垂手不受，“請王爺息怒，郡主有令，末將不得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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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們已經開始用木板封窗，沈確的聲音漸漸被木板擋住。
“王爺，怎麽辦？”
賀知亓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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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祿眼睜睜地看著鐘曉被帶走，又急又怒。
郡主娘娘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得祿顧不得胸口的疼痛，連忙跑到溫府找溫朗求助。恰巧在門口碰見要去書局的陸擇善，鐘曉和沈確的事情不宜聲張，陸擇善於是帶他從角門進去。
合喜和月見接了消息，出來一看，得祿慘白著臉，疼著滿頭大汗。
“哎呀，這是怎麽了？”
得祿把事情一說，合喜和陸擇善均是虎軀一震。
合喜道，“今日旬假，公子一大早就進宮了。”
月見道，“現在如何是好，不如告訴林夫人和溫大人……”
“不可！”陸擇善說，“曉公子和沈小侯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曉公子的仕途就全毀了。”
文官清流一派，最忌諱這個。
陸擇善年紀小，卻是他們之中腦子最為靈光的一個，大夥都等著他出個主意。
沒一會兒，陸擇善問得祿，“郡主府的人是當街把曉公子帶走的？”
得祿連連點頭，“是，好些人都看見了。”
陸擇善說，“去哪兒了？”
“往城門口方向走了，估計快出城了。”
陸擇善沈思片刻，旋即做出部署。
“得趕快截下他們！月見姐姐，你即刻去東華門，傳信進宮告知公子，請他速速出宮。合喜，你人頭最熟，我們去巡防營借兵。”
合喜道，“七皇子出城剿水匪去了。”
“不怕，你只要認得人就好！他們當街搶人，巡防營負責京都治安，權當咱們去報案的。何況公子跟七皇子關系最好，公子要人，巡防營不會不理。”
他又說，“得祿，你多找幾個閑漢散播消息出去。就說……沈小侯爺辦事不力，被鐘大人責罰，郡主娘娘護子心切，要尋鐘大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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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祿忍住胸痛，跑得最快，一直堅持到辦完差事，才臉色一變吐出一口淤血。
幸而有好心人將他送去了醫館。
合喜囑咐月見，“你找守門的衛兵，讓他們給霍真大人傳信，霍真大人必會幫你！”
說完，他與合喜兩人上馬，趕著去巡防營借兵。
合喜找到巡防營當值的將領包捷朋一說，將領掂量了一下，立即點兵跟他們一起去救鐘曉。
包捷朋一行人一直追到城外，不見郡主府車馬。
好在他們經驗豐富，幾人根據地上的車輪痕跡辨認方向。
陸擇善騎在馬上，說，“包大人，忠勇侯府在靈雲觀山下有處山莊，我料想他們攜鐘大人去了那裏。”
負責查看痕跡的兵丁沖包捷朋點頭，包捷朋看了陸擇善一眼，旋即策馬往靈雲觀方向去。
大家一路快馬加鞭，終於看見了郡主府的馬車。
包捷朋跟兩個騎兵策馬上去攔停。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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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喜也要上前，陸擇善將他攔下。
他們不懂武功，若是打起來，不僅幫不上忙，還會造成拖累。
包捷朋一看，還是熟人，“邱順邱大人，好久不見。”
邱順也道，“包大人高升了，膽子也大了，連郡主府的馬車也敢攔。”
包捷朋坐在馬上，不落下風，“不敢，只是郡主府當街強擄朝廷命官，恐怕於禮不合。下官職責所在，前來接鐘大人回城。”
“哈哈哈，”邱順笑道，“包大人說笑了，郡主娘娘請鐘大人前去喝茶。鐘大人身份尊貴，乃是郡主府上貴客，我等均是以禮相待，何來強擄一說。”
“原來誤會一場，抱歉抱歉。”包捷朋順著話說，“不過鐘大人府上有事，今日恐有不便，還請鐘大人跟下官回去。”
邱順半點不讓，“包大人，方不方便不是你我說了就算的。”
包捷朋皮笑肉不笑，邱順又補上一句，“自然鐘大人說了也不算。”
邱順陰沈著臉，威嚇道，“包大人，雖然你搭上了七皇子的大船，但你真要與郡主府和忠勇候府為敵嗎？”
包捷朋眼神閃爍，很快鎮定下來，“下官職責所在，維護京都治安，請郡主見諒。邱大人，你我同僚一場，現下放鐘大人離開，我只當一場誤會。”
“我聽令於郡主娘娘，請鐘大人前去飲茶，亦是職責所在！”
兩人眼神相接，劍拔弩張，手下人紛紛拔劍。
忽聞遠處一聲驚哨，眾人轉頭朝音源望去。
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是平坦廣闊的大路，一隊遠歸的騎兵從路盡頭策馬而來，馬蹄掀起陣陣塵土。他們身著鎧甲，兵強馬壯，極具威懾力。
眼見騎兵越來越近，眾人瞇著眼睛辨認軍旗紋樣，竟然是神策軍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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