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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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長生？
溫朗氣若游絲，各種後遺癥在他身上打架，真是有苦說不出。
“咳咳！”
沈棠初正給他餵粥，忙說，“慢點吃！”
溫朗確實餓得狠了。
沈棠初餵了一半，“好了，你剛醒，脾胃虛弱，不宜吃得太多。待會再吃，聽話。”
溫朗自當聽話。
隔著紗簾還能接收到賀琢炯炯目光。
尷尬，實在尷尬？
也不知皇後娘娘怎麽想的，竟把兩個病人湊到一起，他腿上還有傷呢！
換藥什麽的，脫了褲子多難為情。
方才他醒來時，一看，太醫正給他上藥！
滿屋的人連個紗簾也不給他遮！
好在月見和青葉十分懂他心思，立馬拿了紗簾，不過已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滿屋子的人，都瞧著他。
真社死啊！
溫朗深吸一口氣，“皇後娘娘，四哥的身體……”
“多虧你，”沈棠初提起這件事，仍然覺得慚愧，“都是我不好，不該推你，定是傷著你了。”
溫朗笑著說，“皇後娘娘護子心切，哪有不好？若是我娘，也會如此的。”
沈棠初拉著他的手，“好孩子。”
“皇上駕到。”
賀承旭大步跨進屋內，徑直走向溫朗，“瓊華，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我很好，謝皇上關心。”
賀承旭坐在他床邊，拉著溫朗的手，問了好一會話。
他面色這麽白，哪裏像好的樣子？
“你母親出京時，你臉上還有肉……都是我沒能照顧好你。”
“皇上別這樣說，”溫朗有點著急，喉嚨一癢，忍不住咳個不停。
賀承旭道，“別急，別急。”
溫朗緩了緩，喘了幾口氣調整呼吸，才道，“皇上，您別說這樣的話，瓊華自己不中用，還累您擔心。”
賀承旭摸著他的臉頰，轉頭對沈棠初說，“皇後，瓊華已醒，今兒挪到紫宸殿去，他兩個侍女從小伺候他，必定十分妥帖。”
沈棠初本就疼愛溫朗，更是因為愧疚想親自照顧溫朗。
“皇上，瓊華體弱，這個節骨眼挪開挪去恐怕受風。”
賀承旭擡起手止住她的話頭，“我給瓊華定的軟轎，必不會讓他受風。再則你還要照顧琢兒，兩個孩子都大了，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不待沈棠初再說，賀承旭讓宮人將溫朗擡走。
回到紫宸殿，月見和青葉安頓好溫朗好，下去熬藥。
賀承旭屏退諸人，先問了溫朗一句。
“瓊華，精神尚可？”
溫朗點頭。
賀承旭不忍對他疾言厲色，但也皺起眉頭，頗有威嚴。
“瓊華，你老實告訴我，你給賀琢吃的是什麽藥？”
溫朗虎軀一震，“皇上？”
賀承旭按住他，“沒事，你別多想。只管告訴我，藥是不是馮道長給你的？”
溫朗不明所以，點頭道，“是，是我去跟師傅求的。”
“此藥何名？這等奇藥，他是如何得來？”
溫朗說，“是師傅的師兄多年前從海外仙山得來的秘方，叫肉靈芝，說是可以活死人藥白骨。”他補上一句，“我是之前在山上，聽師傅偶然提起才知道。”
賀承旭頷首，“你可知藥方？”
溫朗回想了一下，將藥方大致覆述了一遍，說到紫靈芝時，賀承旭為之一震。
“紫靈芝？紫靈芝可有劇毒！”
“是的，師傅說紫靈芝有奇毒，所以需要……”
溫朗瞬間噤聲。
到這裏，溫朗明白了。
難不成皇上覺得這藥很好？也想來一顆？
溫朗想哭，他縱然舍得一年壽命，但實在狠不下心割下一塊肉了！
賀承旭其實早已猜到，“需要什麽？”
溫朗咬了咬牙，小聲說，“需要血肉入藥……”
果真如此！
“誰敢對你動手？”
溫朗忙道，“小師兄自然不敢，是我自己下的刀，不幹他們的事。”
賀承旭又心疼又生氣。
“我要你顧念己身，你就如此報我？”
溫朗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個反應，急解釋，“不是的，皇上，我那晚聽到四哥痛哭，實在不忍心。我把他當成兄弟，他又是天性驕傲之人，如若一輩子臥床，定然……定然會郁郁寡歡。何況，他是皇上您的親兒子，他有個萬一皇上也會痛心，您對我那麽好，舍我一塊肉能救四哥，瓊華覺得十分值得。”
他笑著說，“再說四哥如今恢覆得不錯，我病慣了，略養一養就好。”
原來他報恩，毫不顧念自己。
賀承旭長嘆一口氣，摸著溫朗的頭說，“瓊華，我對你好，是希望你安康順遂，不是要你以身相報。賀琢，他是皇子，若想進益……”
皇子想再進一步，步步維艱，生死難料。
他將話吞進肚子裏，轉而問，“既然肉靈芝有此妙用，為何馮道長不給你用？”
“這……”
這可怎麽編？
肉靈芝有用，是我用壽命換來的效用，不是它原本有用！
溫朗靈光一閃，用馮道人的話來回。
“無論是師傅還是師叔，都沒煉過肉靈芝，更沒用過。何況紫靈芝巨毒無比，又十分難得，師傅其實沒有把握。”
溫朗忙向賀承旭請罪，“皇上恕罪，我當時對師傅說四哥萬念俱灰，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師傅這才勉強答應。不過是用在四哥身上，師傅周全起見，自己還吃了一小塊。”
“馮道長也吃了藥？”
溫朗點頭，“是，用小刀切了指甲蓋那麽大一點，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師傅覺得身心舒爽才說藥成了，讓我趕緊回宮。”
賀承旭站起來，一邊思索一邊踱步，很快將事情前因後果聯系起來。
一定是用溫朗血肉練出的藥丸有什麽特別的功效。
可是……到底是怎樣的功效，才會令他以死掩蓋？
賀承旭心念一轉，莫名想起始皇帝渴求長生，派了徐道長去尋傳說中的仙山求藥。
肉靈芝也是從海外仙山所得，或許馮道人用完以後，能夠起死回生，返老還童，或者長生也未可知。
他心如擂鼓，長生之藥一旦現世，必引起天下大亂。而且事關溫朗……
也許入藥的血肉有所講究，而溫朗正好符合……一旦傳揚出去，他便如同寶藏，引天下人覬覦。
賀承旭僅是推測，便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在位多年，擺出一副不動聲色的姿態。
“瓊華，既然紫靈芝世上罕有，此藥就當沒有吧。日後有人問起，就當是太醫翻遍醫書，誤打誤撞找了古方救賀琢，這件事跟你毫無關系。”
溫朗求之不得。
賀承旭又摸了他的頭，囑咐一句，“好好休息。”
說完，他大步離開，到書房立即傳召仵作。
“馮道人的牙齒，有何不妥？”
仵作戰戰兢兢地說，“回皇上，老臣反覆驗過……這牙齒應該不屬於馮仙師。”
“有何證據？”
仵作拱手道，“臣三年前陪夫人上靈雲觀祈福，有幸見過馮道長。馮道長九十高壽，可卓公公送來的牙齒，齒齡僅有七八十歲。”
賀承旭按下心驚，“嗯，確有異常。或許馮道長以身殉道，有別的道長隨行……”
他揮退仵作，獨自在紫宸殿深思。
“卓得慶，”他的聲音在屋內回蕩，“傳朕口諭，馮道長得道升天，賜號赤明真人，追封為國師。另，命靈雲觀上下供奉馮仙師舍利子，享人間煙火。”
賀承旭追加道，“未免瓊華傷心，在他尚未痊愈之前，不要讓他知道此事。”
“是，奴才遵旨。”
卓得慶剛要去傳旨，聽賀承旭沈聲道，“凡牽涉此事的，你尋了理由，一一打發了，不要讓人看出端倪。還有命人暗中追捕那名小道，殺之以絕後患。”
卓得慶眼皮一跳，“奴才遵旨。”
賀承旭懷揣著心事，負手走到溫朗房前，在門口駐足良久。
屋內，溫朗正跟兩個丫頭說話。
月見給溫朗上藥，上一回眼睛酸一回。
“公子也真是的，本來您長肉就難，這麽大塊肉，得長多久啊。”月見抹了把眼淚，“您素日最怕疼了。”
溫朗當然痛，見她們如此擔心自己，便笑著說，“其實我想著能救四哥，皇上也會開心，就不覺得痛了。”
大家夥情緒不太好，青葉遞上一封家書準備緩和氣氛。
“公子，昨兒我回府取信。送信的人捎來一套新衣裳，是夫人親自為您做的。”
溫朗的衣服跟皇子們一起由宮裏制作，不過溫琇瑩仍然會親手做衣，林冉之每每給自己的孩子做衣服，也都會一視同仁給溫朗做幾件。
溫朗從不缺衣服穿，可收到母親的做的衣服，仍舊十分高興。
“可惜我現在穿不上……姐姐六月成親，母親何時回來？”
青葉遲疑一下，盡量說話柔和一些。
“夫人本是要趕回來為公子慶生的，只是……意小姐母子接連染了風寒，夫人放心不下，因此耽擱了幾天。得三月底才能回來了。”
溫朗有些遺憾，轉而想想，母親不回來也好。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母親一回來難免又要傷心。
母親月底才回來，自己也養得差不多了。
“姐姐和侄女沒事吧？”
青葉莞爾一笑，“公子不必憂心，意小姐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
溫朗拆開信，溫琇瑩寫了好些照顧新生兒的趣事，又想起溫朗年幼的模樣，不免生出許多慈心。她在信中反覆叮囑溫朗好好照顧自己，天涼穿衣，多喝熱水一類的。
溫朗好笑，“多喝熱水，更古不變的真理。”
提起熱水，青葉立即去倒熱水。
“公子湯藥不斷，是該多喝熱水，少飲茶，免得沖淡了藥性。”
溫朗略咳了兩聲，喝了一大口。
“我嘴裏淡得很，好想吃肉啊。”
月見佯裝打手，“少不得說您兩句，就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想著吃肉？快歇了心思，好好睡一覺，到了時辰我再叫您起來用膳。”
溫朗吃癟，動了動嘴，不甘不願地縮進被子裏睡覺。
賀承旭忍俊不禁，又站了一會，默默離去了。
唯盼來世，何必苦求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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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此時並沒有意識到，肉靈芝的效用會引起多少人貪心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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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沈棠初正給他餵粥，忙說，“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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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初餵了一半，“好了，你剛醒，脾胃虛弱，不宜吃得太多。待會再吃，聽話。”
溫朗自當聽話。
隔著紗簾還能接收到賀琢炯炯目光。
尷尬，實在尷尬？
也不知皇後娘娘怎麽想的，竟把兩個病人湊到一起，他腿上還有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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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醒來時，一看，太醫正給他上藥！
滿屋的人連個紗簾也不給他遮！
好在月見和青葉十分懂他心思，立馬拿了紗簾，不過已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滿屋子的人，都瞧著他。
真社死啊！
溫朗深吸一口氣，“皇後娘娘，四哥的身體……”
“多虧你，”沈棠初提起這件事，仍然覺得慚愧，“都是我不好，不該推你，定是傷著你了。”
溫朗笑著說，“皇後娘娘護子心切，哪有不好？若是我娘，也會如此的。”
沈棠初拉著他的手，“好孩子。”
“皇上駕到。”
賀承旭大步跨進屋內，徑直走向溫朗，“瓊華，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我很好，謝皇上關心。”
賀承旭坐在他床邊，拉著溫朗的手，問了好一會話。
他面色這麽白，哪裏像好的樣子？
“你母親出京時，你臉上還有肉……都是我沒能照顧好你。”
“皇上別這樣說，”溫朗有點著急，喉嚨一癢，忍不住咳個不停。
賀承旭道，“別急，別急。”
溫朗緩了緩，喘了幾口氣調整呼吸，才道，“皇上，您別說這樣的話，瓊華自己不中用，還累您擔心。”
賀承旭摸著他的臉頰，轉頭對沈棠初說，“皇後，瓊華已醒，今兒挪到紫宸殿去，他兩個侍女從小伺候他，必定十分妥帖。”
沈棠初本就疼愛溫朗，更是因為愧疚想親自照顧溫朗。
“皇上，瓊華體弱，這個節骨眼挪開挪去恐怕受風。”
賀承旭擡起手止住她的話頭，“我給瓊華定的軟轎，必不會讓他受風。再則你還要照顧琢兒，兩個孩子都大了，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不待沈棠初再說，賀承旭讓宮人將溫朗擡走。
回到紫宸殿，月見和青葉安頓好溫朗好，下去熬藥。
賀承旭屏退諸人，先問了溫朗一句。
“瓊華，精神尚可？”
溫朗點頭。
賀承旭不忍對他疾言厲色，但也皺起眉頭，頗有威嚴。
“瓊華，你老實告訴我，你給賀琢吃的是什麽藥？”
溫朗虎軀一震，“皇上？”
賀承旭按住他，“沒事，你別多想。只管告訴我，藥是不是馮道長給你的？”
溫朗不明所以，點頭道，“是，是我去跟師傅求的。”
“此藥何名？這等奇藥，他是如何得來？”
溫朗說，“是師傅的師兄多年前從海外仙山得來的秘方，叫肉靈芝，說是可以活死人藥白骨。”他補上一句，“我是之前在山上，聽師傅偶然提起才知道。”
賀承旭頷首，“你可知藥方？”
溫朗回想了一下，將藥方大致覆述了一遍，說到紫靈芝時，賀承旭為之一震。
“紫靈芝？紫靈芝可有劇毒！”
“是的，師傅說紫靈芝有奇毒，所以需要……”
溫朗瞬間噤聲。
到這裏，溫朗明白了。
難不成皇上覺得這藥很好？也想來一顆？
溫朗想哭，他縱然舍得一年壽命，但實在狠不下心割下一塊肉了！
賀承旭其實早已猜到，“需要什麽？”
溫朗咬了咬牙，小聲說，“需要血肉入藥……”
果真如此！
“誰敢對你動手？”
溫朗忙道，“小師兄自然不敢，是我自己下的刀，不幹他們的事。”
賀承旭又心疼又生氣。
“我要你顧念己身，你就如此報我？”
溫朗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個反應，急解釋，“不是的，皇上，我那晚聽到四哥痛哭，實在不忍心。我把他當成兄弟，他又是天性驕傲之人，如若一輩子臥床，定然……定然會郁郁寡歡。何況，他是皇上您的親兒子，他有個萬一皇上也會痛心，您對我那麽好，舍我一塊肉能救四哥，瓊華覺得十分值得。”
他笑著說，“再說四哥如今恢覆得不錯，我病慣了，略養一養就好。”
原來他報恩，毫不顧念自己。
賀承旭長嘆一口氣，摸著溫朗的頭說，“瓊華，我對你好，是希望你安康順遂，不是要你以身相報。賀琢，他是皇子，若想進益……”
皇子想再進一步，步步維艱，生死難料。
他將話吞進肚子裏，轉而問，“既然肉靈芝有此妙用，為何馮道長不給你用？”
“這……”
這可怎麽編？
肉靈芝有用，是我用壽命換來的效用，不是它原本有用！
溫朗靈光一閃，用馮道人的話來回。
“無論是師傅還是師叔，都沒煉過肉靈芝，更沒用過。何況紫靈芝巨毒無比，又十分難得，師傅其實沒有把握。”
溫朗忙向賀承旭請罪，“皇上恕罪，我當時對師傅說四哥萬念俱灰，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師傅這才勉強答應。不過是用在四哥身上，師傅周全起見，自己還吃了一小塊。”
“馮道長也吃了藥？”
溫朗點頭，“是，用小刀切了指甲蓋那麽大一點，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師傅覺得身心舒爽才說藥成了，讓我趕緊回宮。”
賀承旭站起來，一邊思索一邊踱步，很快將事情前因後果聯系起來。
一定是用溫朗血肉練出的藥丸有什麽特別的功效。
可是……到底是怎樣的功效，才會令他以死掩蓋？
賀承旭心念一轉，莫名想起始皇帝渴求長生，派了徐道長去尋傳說中的仙山求藥。
肉靈芝也是從海外仙山所得，或許馮道人用完以後，能夠起死回生，返老還童，或者長生也未可知。
他心如擂鼓，長生之藥一旦現世，必引起天下大亂。而且事關溫朗……
也許入藥的血肉有所講究，而溫朗正好符合……一旦傳揚出去，他便如同寶藏，引天下人覬覦。
賀承旭僅是推測，便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在位多年，擺出一副不動聲色的姿態。
“瓊華，既然紫靈芝世上罕有，此藥就當沒有吧。日後有人問起，就當是太醫翻遍醫書，誤打誤撞找了古方救賀琢，這件事跟你毫無關系。”
溫朗求之不得。
賀承旭又摸了他的頭，囑咐一句，“好好休息。”
說完，他大步離開，到書房立即傳召仵作。
“馮道人的牙齒，有何不妥？”
仵作戰戰兢兢地說，“回皇上，老臣反覆驗過……這牙齒應該不屬於馮仙師。”
“有何證據？”
仵作拱手道，“臣三年前陪夫人上靈雲觀祈福，有幸見過馮道長。馮道長九十高壽，可卓公公送來的牙齒，齒齡僅有七八十歲。”
賀承旭按下心驚，“嗯，確有異常。或許馮道長以身殉道，有別的道長隨行……”
他揮退仵作，獨自在紫宸殿深思。
“卓得慶，”他的聲音在屋內回蕩，“傳朕口諭，馮道長得道升天，賜號赤明真人，追封為國師。另，命靈雲觀上下供奉馮仙師舍利子，享人間煙火。”
賀承旭追加道，“未免瓊華傷心，在他尚未痊愈之前，不要讓他知道此事。”
“是，奴才遵旨。”
卓得慶剛要去傳旨，聽賀承旭沈聲道，“凡牽涉此事的，你尋了理由，一一打發了，不要讓人看出端倪。還有命人暗中追捕那名小道，殺之以絕後患。”
卓得慶眼皮一跳，“奴才遵旨。”
賀承旭懷揣著心事，負手走到溫朗房前，在門口駐足良久。
屋內，溫朗正跟兩個丫頭說話。
月見給溫朗上藥，上一回眼睛酸一回。
“公子也真是的，本來您長肉就難，這麽大塊肉，得長多久啊。”月見抹了把眼淚，“您素日最怕疼了。”
溫朗當然痛，見她們如此擔心自己，便笑著說，“其實我想著能救四哥，皇上也會開心，就不覺得痛了。”
大家夥情緒不太好，青葉遞上一封家書準備緩和氣氛。
“公子，昨兒我回府取信。送信的人捎來一套新衣裳，是夫人親自為您做的。”
溫朗的衣服跟皇子們一起由宮裏制作，不過溫琇瑩仍然會親手做衣，林冉之每每給自己的孩子做衣服，也都會一視同仁給溫朗做幾件。
溫朗從不缺衣服穿，可收到母親的做的衣服，仍舊十分高興。
“可惜我現在穿不上……姐姐六月成親，母親何時回來？”
青葉遲疑一下，盡量說話柔和一些。
“夫人本是要趕回來為公子慶生的，只是……意小姐母子接連染了風寒，夫人放心不下，因此耽擱了幾天。得三月底才能回來了。”
溫朗有些遺憾，轉而想想，母親不回來也好。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母親一回來難免又要傷心。
母親月底才回來，自己也養得差不多了。
“姐姐和侄女沒事吧？”
青葉莞爾一笑，“公子不必憂心，意小姐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
溫朗拆開信，溫琇瑩寫了好些照顧新生兒的趣事，又想起溫朗年幼的模樣，不免生出許多慈心。她在信中反覆叮囑溫朗好好照顧自己，天涼穿衣，多喝熱水一類的。
溫朗好笑，“多喝熱水，更古不變的真理。”
提起熱水，青葉立即去倒熱水。
“公子湯藥不斷，是該多喝熱水，少飲茶，免得沖淡了藥性。”
溫朗略咳了兩聲，喝了一大口。
“我嘴裏淡得很，好想吃肉啊。”
月見佯裝打手，“少不得說您兩句，就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想著吃肉？快歇了心思，好好睡一覺，到了時辰我再叫您起來用膳。”
溫朗吃癟，動了動嘴，不甘不願地縮進被子裏睡覺。
賀承旭忍俊不禁，又站了一會，默默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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