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伍夫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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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伍夫人的信
賀璋大婚後，溫朗認識了不少人。
同時他也收到了母親的來信，說是一月前溫意順利生下千金，母子平安。穆少欽的親娘總算騰出時間去照料，快則年底，慢則年後，溫琇瑩回京操持鐘晗的婚事。
溫意夫婦要等明年鐘晗大婚時才能回京。一是因為溫意做著月子，二是孩子年幼，不便遠行。
隨信還附上溫琇瑩親手所繪的溫意母女圖。
林冉之摩挲著圖，喜極而泣。
溫皓霖說，“姐姐似乎胖了些，想來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母親安心。”
“少欽的弟弟少川開了酒館，前年我幫著挪了個地方，今年生意紅火得不行。”
林冉之拭去眼淚，“賺了些銀子，多請了人手，穆老夫人才能騰出手照看他們，可我在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哪能安心啊！”
溫朗說，“舅媽，左右家裏也無甚大事，您就去照顧姐姐吧！”
“我正有此打算，等你考上國子監，我就可卸任了。”
亞歷山大。
回房溫朗就將此事寫到給賀玹的信裏。
七玹，若非為身體所困，我真想去大江南北看一看。
……
重生古代一遭，必得去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看看古代世界到底是不是歷史寫的那樣。
賀琢在賀承旭心裏的地位越發重要，他的生辰也是大操大辦。
賀承旭專程在紫宸殿設宴，廣邀宗室前來參宴。
榮親王身體仍舊不好，由賀庭山與賀庭桉代表參宴。
溫朗送給賀琢一個翡翠扳指和一套珍貴的茶具。
賀琢收到扳指十分開心，當下戴到手上。
“這個翡翠成色真好。”
面對賀琢，溫朗還有些芥蒂。只因從沈確那裏確定了賀琢對他的心意，令他十分為難。
原本溫朗對追求者，肯定是鐵石鐵碗鐵石心腸。
但是……
賀琢親熱地拉著他，“馬場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今兒一定要贏了那仁朝格。”
溫朗盯著兩人緊握的手，說實在的，真的很難拒絕。
他對賀琢確實是兄弟之情。
那仁朝格早就等在馬場，看他們二人攜手而來，心裏多少有些不快。
他拍馬迎上去，略帶挑釁地說，“四皇子，今日一賽，可有把握？”
“自然！”
內侍牽來賀琢的馬，賀琢讓溫朗一旁站好，自己瀟灑地翻身上馬。
“這匹馬我練了幾月，定能勝你！”
那仁朝格很欣賞賀琢的少年意氣，自古功名屬少年。
“別以為今天是你生辰，我就會讓你。”
賀琢傲然一笑，“哪裏需要你讓！瓊華，看我如何勝馬上英雄！”
一聲令下，兩匹馬如離弓之箭飛出，一時不相上下。
馬場周邊看熱鬧的人不少，吵吵嚷嚷爭論不休。
賀琢本身馬技不差。如那仁朝格所說，他從前的馬不大好，換了草原上的戰馬，如有神助。
他自己也是越賽越勇，越跑越快，真正地人馬合一。
那仁朝格用盡全力，以落後一個馬鼻的微小差距，敗於賀琢。
賀琢是嫡親皇子，馬術上勝他，也算給長汗爭光。他又確實喜歡馬，贏了那仁朝格，戰馬真正屬於他！
觀賽的人群歡呼起來，賀琢也歡喜地大吼。
“六王子，承蒙割愛！”
那仁朝格服氣，“四皇子馬術精湛，在下佩服！不過下回，定能勝你！”
賀琢爽朗一笑，“好啊，等明年春獵，咱們再比！”
約定好再賽後，兩人一前一後朝溫朗走來。
賀玠笑著迎上去，比自己贏了還開心。
“就知道你能贏。好馬配好鞍，算我送你的生辰禮。”
賀琢佯裝生氣，“哥哥好躲懶，送個馬鞍給我就了事了？”
“那你還想要什麽？”賀玠無奈，“我什麽都讓你了。”
賀琢哈哈大笑，“好，前路是好是歹，弟弟先去探一探。”
“你們兄弟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賀璋從另一邊走來，三人見了禮。
賀玠說，“他嫌我送他的馬鞍不好，大哥快來評評理。”
賀璋淺笑，搖頭拒絕，“你們兄弟兩的事情，我可不參與。這是我送四弟的賀禮，望你歲歲無虞。”
“多謝大哥。”
賀璋轉頭看到隱沒在人群裏的賀琮，笑著說，“琮弟下個月生辰，你的生辰禮我也給你備好了。”
一句話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賀琮身上，賀琮微微躬身，“多謝大哥。”
幾人圍攏過來，沈確一見賀璋，聯想到自己吃的暗虧，面上也不大好看。
“殿下剛成了親，想必是收了不少禮，能同時備下兩份生辰禮。”沈確佯裝嘆氣，“連著邠王殿下的喜宴、表弟的生辰宴，來日還有五皇子的生辰禮。三份賀禮，真是可憐我的小金庫。”
眾人聽完，神態各異。
賀璋笑對，“沈小侯爺說笑了，滿京都貴族子弟，都以你為魁首，你哪裏會缺銀子呢？此時埋怨之語，難道怪五弟生錯了時候？”
沈確的腦子轉不過他，一時語塞。
賀琢垂眸勾起嘴唇，“大哥，您剛剛成親，新婚燕爾。小弟在此祝您夫妻和順，早得貴子。”
賀璋說，“你們幾個年歲漸長，不出兩年也要定親，就別打趣我。”
幾個兄弟笑了一陣。
溫朗沒參與他們的機鋒，獨自在一邊與那仁朝格說話。
賀琢淺淺應付了賀璋兩句，隨後上前拉著溫朗往宴席去。
沈確憋得一口無名火無處發洩，宴席結束後去找鐘曉談心。
國子監考試日期跟賀琮的生辰撞在一天。
頭天晚上，溫朗在冷宮堵賀琮。
果真守到了賀琮。
等他拜祭完伍夫人以後，溫朗忙送上給他準備的生辰禮。
“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明日是你生辰，晚上皇後娘娘要為你辦生辰宴，我白日要考試，怕不能前來。”溫朗從懷裏拿出匣子遞給他。
賀琮冷著臉，到底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沈甸甸的金葫蘆。
“呵，好重的金子。你是怕我沒錢用？”
溫朗嘖了一聲，皺眉道，“你總誤解我。”
“不是說與我無關，你又何必管我？”
溫朗勉強一笑，“上回我替你分散皇後娘娘的註意力，你卻埋怨我，怪不得我出言不遜。”
“你我原是有仇的。”
“什麽仇？”
溫朗真是不明白，“若是你殺了我在意的親人，才叫有仇呢？我娘根本都不認識伍夫人，算什麽有仇？說到底，伍夫人是太後的棋子，總之跟我們是沒有關系的！”
賀琮捏著金葫蘆，眼神由冷轉哀，“葫蘆，福祿，福壽雙全，乃有福之人。我這個人與福有何關聯？”
“送你就是這個意思。都說我是有福之人，我把我的福勻一些給你，望你不要如此自苦。”
說到底，溫朗與賀琮之間有什麽恩怨呢？
溫琇瑩這個苦主都毫不在意，連孫氏都能原諒。
大度容人，從容淡然。
賀琮眼裏有淚，壓抑多年的情感如洪水猛獸般，亂了心弦。
“你不知道……”
？
“我不知道什麽？”
賀琮轉身緊緊抱住溫朗，“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在宮裏過得有多辛苦。
溫朗被他抱得動彈不得，“我不知道，你就告訴我啊？”
“唔…咳咳，五皇子，你勒痛我了！”
溫朗從他懷抱掙紮出來，見他眼角有淚，心裏陡然一驚。
“五皇子，你怎麽哭了？”
溫朗看向伍夫人的畫像，想他此時此刻一定見畫思母，失母之痛痛徹心腸。
賀琮落淚，短暫地抱了他一下。
隨後苦笑道，“上回我騙了你。”
“啊？”
賀琮從懷裏給他一封舊年書信。
溫朗打開一看，竟然是伍夫人寫給賀琮的親筆書信。
信上說，她被太後作為禮物送給皇上，實則夾雜在太後和皇上之間，艱難求生。皇上時而對她情深似海，時而冷漠如霜，令她時時刻刻患得患失，痛苦非常。她自以為與皇上互相鐘情，卻對皇上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幾番調查之後，才得之自己只是溫琇瑩的替身。
皇上與溫琇瑩有私情，暗中茍合。溫琇瑩不在宮裏，皇上思念溫琇瑩，便傳召她侍奉，極盡柔情。一旦溫琇瑩進宮，立即將她置之腦後。
她不甘心受人愚弄，遂引鐘宥寧前去捉奸。
沒想到皇上狠心，居然為了溫琇瑩廢棄自己。
信中最後一段寫道：母親無能，在宮中無依無靠，命如浮萍。太皇太後不問世事，太後以我為棋子，皇後虛偽。可憐我兒年幼，今後要獨自在宮裏生存。盼望吾兒爭氣，將來得登大位，為娘報仇雪恨！
如若溫朗從未進宮，從未與皇上皇後相處，他也許會信上幾分。
可賀承旭和沈棠初，一個明君，一個賢後，絕無半點誇大其詞。
“我不信！”
溫朗現下十分篤定他們的人品，內心也毫無波瀾，“這封信是不是偽造的？我娘、皇上皇後為人，絕不是伍夫人所說的那樣，一定有誤會。”
“當然有誤會。”賀琮苦笑，“其實母妃進宮，一是自己的意願，二是太後推波助瀾。父皇從不傳召母妃，是母妃自己不甘默默無聞……”
也就是說這封信歪曲事實，賀琮一早就知道？
“父皇不喜愛我，皇後對我百般照料，我不是偏聽偏信之人。”賀琮將信疊起來，“所以我探查舊事，對太後從前的宮女嚴刑拷問，她什麽都招了。”
溫朗眉頭微蹙，“你一早知道？那你還那樣對我說…”
“想引導你，試探你的心性。”
溫朗無言以對，“你可真壞啊！”
賀琮為之一笑，“是啊，我本來就是壞人。”
他眼神陡然轉冷，“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別來招惹我！”
故事情節過於跳躍了，溫朗有點跟不上。
溫朗也不明白，上回一遭怎麽平白勾出他這麽多感慨。
溫朗自動忽略賀琮的話，“信上的內容是假的，你幹什麽還留著？”
“這是我母妃……留給我唯一的遺物。”賀琮眼神覆雜。
伍夫人有機會留下手信，歪曲事實，唯一提及賀琮的地方是要他為自己報仇雪恨？
這樣的母親……實在是……
溫朗不知說些什麽安慰他，轉頭見他將信丟進火盆裏。
“誒！”溫朗下意識去撈信，被賀琮制止。
溫朗手被火撩了一下，痛得眼淚汪汪。
“那是你娘唯一的遺物！”
賀琮嘴裏的擔憂怒罵瞬間消散，神情覆雜地說，“瓊華…世上有你這樣的人，真好！”
？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娘的信！”
“一件舊物而已。”
離開冷宮，兩人分手之際，賀琮面無表情地提醒一句。
“風箏飛得太高太快，一旦斷線，便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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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個人的情節都一一寫出來，就太多了。
大家可以推演一下，賀琮不得皇上喜愛，皇後也不可能時時照顧到位，還有各種小人，他真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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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收到了母親的來信，說是一月前溫意順利生下千金，母子平安。穆少欽的親娘總算騰出時間去照料，快則年底，慢則年後，溫琇瑩回京操持鐘晗的婚事。
溫意夫婦要等明年鐘晗大婚時才能回京。一是因為溫意做著月子，二是孩子年幼，不便遠行。
隨信還附上溫琇瑩親手所繪的溫意母女圖。
林冉之摩挲著圖，喜極而泣。
溫皓霖說，“姐姐似乎胖了些，想來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母親安心。”
“少欽的弟弟少川開了酒館，前年我幫著挪了個地方，今年生意紅火得不行。”
林冉之拭去眼淚，“賺了些銀子，多請了人手，穆老夫人才能騰出手照看他們，可我在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哪能安心啊！”
溫朗說，“舅媽，左右家裏也無甚大事，您就去照顧姐姐吧！”
“我正有此打算，等你考上國子監，我就可卸任了。”
亞歷山大。
回房溫朗就將此事寫到給賀玹的信裏。
七玹，若非為身體所困，我真想去大江南北看一看。
……
重生古代一遭，必得去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看看古代世界到底是不是歷史寫的那樣。
賀琢在賀承旭心裏的地位越發重要，他的生辰也是大操大辦。
賀承旭專程在紫宸殿設宴，廣邀宗室前來參宴。
榮親王身體仍舊不好，由賀庭山與賀庭桉代表參宴。
溫朗送給賀琢一個翡翠扳指和一套珍貴的茶具。
賀琢收到扳指十分開心，當下戴到手上。
“這個翡翠成色真好。”
面對賀琢，溫朗還有些芥蒂。只因從沈確那裏確定了賀琢對他的心意，令他十分為難。
原本溫朗對追求者，肯定是鐵石鐵碗鐵石心腸。
但是……
賀琢親熱地拉著他，“馬場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今兒一定要贏了那仁朝格。”
溫朗盯著兩人緊握的手，說實在的，真的很難拒絕。
他對賀琢確實是兄弟之情。
那仁朝格早就等在馬場，看他們二人攜手而來，心裏多少有些不快。
他拍馬迎上去，略帶挑釁地說，“四皇子，今日一賽，可有把握？”
“自然！”
內侍牽來賀琢的馬，賀琢讓溫朗一旁站好，自己瀟灑地翻身上馬。
“這匹馬我練了幾月，定能勝你！”
那仁朝格很欣賞賀琢的少年意氣，自古功名屬少年。
“別以為今天是你生辰，我就會讓你。”
賀琢傲然一笑，“哪裏需要你讓！瓊華，看我如何勝馬上英雄！”
一聲令下，兩匹馬如離弓之箭飛出，一時不相上下。
馬場周邊看熱鬧的人不少，吵吵嚷嚷爭論不休。
賀琢本身馬技不差。如那仁朝格所說，他從前的馬不大好，換了草原上的戰馬，如有神助。
他自己也是越賽越勇，越跑越快，真正地人馬合一。
那仁朝格用盡全力，以落後一個馬鼻的微小差距，敗於賀琢。
賀琢是嫡親皇子，馬術上勝他，也算給長汗爭光。他又確實喜歡馬，贏了那仁朝格，戰馬真正屬於他！
觀賽的人群歡呼起來，賀琢也歡喜地大吼。
“六王子，承蒙割愛！”
那仁朝格服氣，“四皇子馬術精湛，在下佩服！不過下回，定能勝你！”
賀琢爽朗一笑，“好啊，等明年春獵，咱們再比！”
約定好再賽後，兩人一前一後朝溫朗走來。
賀玠笑著迎上去，比自己贏了還開心。
“就知道你能贏。好馬配好鞍，算我送你的生辰禮。”
賀琢佯裝生氣，“哥哥好躲懶，送個馬鞍給我就了事了？”
“那你還想要什麽？”賀玠無奈，“我什麽都讓你了。”
賀琢哈哈大笑，“好，前路是好是歹，弟弟先去探一探。”
“你們兄弟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賀璋從另一邊走來，三人見了禮。
賀玠說，“他嫌我送他的馬鞍不好，大哥快來評評理。”
賀璋淺笑，搖頭拒絕，“你們兄弟兩的事情，我可不參與。這是我送四弟的賀禮，望你歲歲無虞。”
“多謝大哥。”
賀璋轉頭看到隱沒在人群裏的賀琮，笑著說，“琮弟下個月生辰，你的生辰禮我也給你備好了。”
一句話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賀琮身上，賀琮微微躬身，“多謝大哥。”
幾人圍攏過來，沈確一見賀璋，聯想到自己吃的暗虧，面上也不大好看。
“殿下剛成了親，想必是收了不少禮，能同時備下兩份生辰禮。”沈確佯裝嘆氣，“連著邠王殿下的喜宴、表弟的生辰宴，來日還有五皇子的生辰禮。三份賀禮，真是可憐我的小金庫。”
眾人聽完，神態各異。
賀璋笑對，“沈小侯爺說笑了，滿京都貴族子弟，都以你為魁首，你哪裏會缺銀子呢？此時埋怨之語，難道怪五弟生錯了時候？”
沈確的腦子轉不過他，一時語塞。
賀琢垂眸勾起嘴唇，“大哥，您剛剛成親，新婚燕爾。小弟在此祝您夫妻和順，早得貴子。”
賀璋說，“你們幾個年歲漸長，不出兩年也要定親，就別打趣我。”
幾個兄弟笑了一陣。
溫朗沒參與他們的機鋒，獨自在一邊與那仁朝格說話。
賀琢淺淺應付了賀璋兩句，隨後上前拉著溫朗往宴席去。
沈確憋得一口無名火無處發洩，宴席結束後去找鐘曉談心。
國子監考試日期跟賀琮的生辰撞在一天。
頭天晚上，溫朗在冷宮堵賀琮。
果真守到了賀琮。
等他拜祭完伍夫人以後，溫朗忙送上給他準備的生辰禮。
“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明日是你生辰，晚上皇後娘娘要為你辦生辰宴，我白日要考試，怕不能前來。”溫朗從懷裏拿出匣子遞給他。
賀琮冷著臉，到底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沈甸甸的金葫蘆。
“呵，好重的金子。你是怕我沒錢用？”
溫朗嘖了一聲，皺眉道，“你總誤解我。”
“不是說與我無關，你又何必管我？”
溫朗勉強一笑，“上回我替你分散皇後娘娘的註意力，你卻埋怨我，怪不得我出言不遜。”
“你我原是有仇的。”
“什麽仇？”
溫朗真是不明白，“若是你殺了我在意的親人，才叫有仇呢？我娘根本都不認識伍夫人，算什麽有仇？說到底，伍夫人是太後的棋子，總之跟我們是沒有關系的！”
賀琮捏著金葫蘆，眼神由冷轉哀，“葫蘆，福祿，福壽雙全，乃有福之人。我這個人與福有何關聯？”
“送你就是這個意思。都說我是有福之人，我把我的福勻一些給你，望你不要如此自苦。”
說到底，溫朗與賀琮之間有什麽恩怨呢？
溫琇瑩這個苦主都毫不在意，連孫氏都能原諒。
大度容人，從容淡然。
賀琮眼裏有淚，壓抑多年的情感如洪水猛獸般，亂了心弦。
“你不知道……”
？
“我不知道什麽？”
賀琮轉身緊緊抱住溫朗，“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在宮裏過得有多辛苦。
溫朗被他抱得動彈不得，“我不知道，你就告訴我啊？”
“唔…咳咳，五皇子，你勒痛我了！”
溫朗從他懷抱掙紮出來，見他眼角有淚，心裏陡然一驚。
“五皇子，你怎麽哭了？”
溫朗看向伍夫人的畫像，想他此時此刻一定見畫思母，失母之痛痛徹心腸。
賀琮落淚，短暫地抱了他一下。
隨後苦笑道，“上回我騙了你。”
“啊？”
賀琮從懷裏給他一封舊年書信。
溫朗打開一看，竟然是伍夫人寫給賀琮的親筆書信。
信上說，她被太後作為禮物送給皇上，實則夾雜在太後和皇上之間，艱難求生。皇上時而對她情深似海，時而冷漠如霜，令她時時刻刻患得患失，痛苦非常。她自以為與皇上互相鐘情，卻對皇上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幾番調查之後，才得之自己只是溫琇瑩的替身。
皇上與溫琇瑩有私情，暗中茍合。溫琇瑩不在宮裏，皇上思念溫琇瑩，便傳召她侍奉，極盡柔情。一旦溫琇瑩進宮，立即將她置之腦後。
她不甘心受人愚弄，遂引鐘宥寧前去捉奸。
沒想到皇上狠心，居然為了溫琇瑩廢棄自己。
信中最後一段寫道：母親無能，在宮中無依無靠，命如浮萍。太皇太後不問世事，太後以我為棋子，皇後虛偽。可憐我兒年幼，今後要獨自在宮裏生存。盼望吾兒爭氣，將來得登大位，為娘報仇雪恨！
如若溫朗從未進宮，從未與皇上皇後相處，他也許會信上幾分。
可賀承旭和沈棠初，一個明君，一個賢後，絕無半點誇大其詞。
“我不信！”
溫朗現下十分篤定他們的人品，內心也毫無波瀾，“這封信是不是偽造的？我娘、皇上皇後為人，絕不是伍夫人所說的那樣，一定有誤會。”
“當然有誤會。”賀琮苦笑，“其實母妃進宮，一是自己的意願，二是太後推波助瀾。父皇從不傳召母妃，是母妃自己不甘默默無聞……”
也就是說這封信歪曲事實，賀琮一早就知道？
“父皇不喜愛我，皇後對我百般照料，我不是偏聽偏信之人。”賀琮將信疊起來，“所以我探查舊事，對太後從前的宮女嚴刑拷問，她什麽都招了。”
溫朗眉頭微蹙，“你一早知道？那你還那樣對我說…”
“想引導你，試探你的心性。”
溫朗無言以對，“你可真壞啊！”
賀琮為之一笑，“是啊，我本來就是壞人。”
他眼神陡然轉冷，“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別來招惹我！”
故事情節過於跳躍了，溫朗有點跟不上。
溫朗也不明白，上回一遭怎麽平白勾出他這麽多感慨。
溫朗自動忽略賀琮的話，“信上的內容是假的，你幹什麽還留著？”
“這是我母妃……留給我唯一的遺物。”賀琮眼神覆雜。
伍夫人有機會留下手信，歪曲事實，唯一提及賀琮的地方是要他為自己報仇雪恨？
這樣的母親……實在是……
溫朗不知說些什麽安慰他，轉頭見他將信丟進火盆裏。
“誒！”溫朗下意識去撈信，被賀琮制止。
溫朗手被火撩了一下，痛得眼淚汪汪。
“那是你娘唯一的遺物！”
賀琮嘴裏的擔憂怒罵瞬間消散，神情覆雜地說，“瓊華…世上有你這樣的人，真好！”
？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娘的信！”
“一件舊物而已。”
離開冷宮，兩人分手之際，賀琮面無表情地提醒一句。
“風箏飛得太高太快，一旦斷線，便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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