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無賴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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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賴的邏輯
這就有點魔幻了。
“未免太過牽強了。”
溫朗很快想通。怕是看合喜出手闊綽，覺得姚君在家裏也多餘，幹脆能撈點是一點。
“我爹走得早，全靠我娘拉扯我們三兄弟長大。她一輩子老實本分，都是我不好……害得她平白聽了許多汙糟話。”
合喜還有話沒說出來。
姚家知道他在溫府尋了差事，以為他攀了高枝，於是以此要挾。若是不拿出足夠的銀子，定要鬧到溫府面前，讓他飯碗不保。
“你表妹也是可憐，怎會有這樣的家人。”
合喜點頭，“她今兒來找我，說被家裏逼得活不下去。她說我救了她，本不該妄想，可她…不想死。她說有些積蓄，求我無論如何救她一條命。”
姚君被逼得沒辦法，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說是為妾也好，為奴為婢也好，只求一條活路。
兩人靜默了許久，合喜忽然鄭重一跪。
“表妹遭此大難，我不能坐視不管。她有今日，我也有一番責任。我今日同她說了，三日內一定湊齊銀子解救她。我與漕幫把頭有點交情，他雇我做個船工，只是今後不能再伺候公子。合喜在此拜別公子。”
溫朗臉色一變，“你真要走？”
合喜點頭，“明日我就去跟蔣管家說。”
他是自由身，辭工就能走。
溫朗嘆氣。
思量片刻後，他起身穿好衣裳，拿上庫房鑰匙，對合喜說，“你跟我來。”
合喜不動。
溫朗回頭看他，“怎麽不走？”
合喜猜到他想幹什麽，一時淚流滿面。
“公子，我有幸伺候您一場，自然知道公子的心腸是極好的。只是……我……我不能因為您好，就事事求您。何況姚君家裏又是那樣的性格，若是被他們知道公子憐憫我，恐怕連帶著您也要被惦記上。”
溫朗被他說得難受，忍著眼淚說，“你先跟我來。”
合喜十分不安地跟他到庫房門口，很有分寸地不進去。
溫朗上前把他拉進來，走到之前準備的五個箱子面前。
溫朗指著編號五的箱子說，“這五個箱子是給你們五個將來成親用的。月見、青葉、雙福和雙壽自小跟我，他們的要多一些。那個是我的那是給你攢的老婆本，你既然有用，就拿去吧。”
合喜震驚。
溫朗對自己已經很好。他本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要溫朗的東西，可箱子代表溫朗的一片心，他很想看看。
於是他上前，打開來箱子。
裏面溫朗生辰收到的禮物：珍珠、銀器、金器和瓷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
合喜身體微顫，又是開心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公子大恩！”
合喜哭著說，“公子對我不分彼此，無論將來我在何處，一定時時感念公子的恩情。合喜多謝公子，可這些我實在不能要，以後您也別念著我了。”
“為什麽？”
溫朗不明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又不要你還。何況你現在有用，為什麽不要？”
溫朗拉著他的手，“你是怕我自己做不得主。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裏，這些都是我的，都能做主，你拿去救急吧。”
合喜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我真的不能要。”
溫朗急了，把鑰匙塞到他手裏，“不行，你必須要！”
合喜也著急，把鑰匙還給他，“不行，我真的不能要。”
兩人爭執起來，動靜一大，引得月見和青葉都來看，連院子裏鐘曉和陸擇善都過來了。
鐘曉看他們主仆這般，笑著說，“是怎麽了？你們主仆兩個在庫房裏爭什麽？”
月見是知情的，合喜跟她借了些銀兩。
僵持之下，她站出來把院子裏的人清出去，就他們五個在屋裏。
溫朗看了合喜一眼，將事情和盤托出。
因此，大夥都知道溫朗攢小金庫，也有他們的一份。
心裏湧出無限感慨。
這可不是溫朗想要的，他指望著給大家一個驚喜，沒想到現在就戳破了。
鐘曉被弟弟的善良打動，拉著他溫柔地說，“瓊華，別惱了。”
他對月見說，“鎖了庫房，合喜跟我們進屋。”
轉到屋裏，鐘曉站在主位詢問合喜。
“合喜，我問你。當初你為了家人不想跟姚家沾上，忍痛退婚，做得沒問題。你也知道她家事情多，牽扯多，那現在為何又要救她？”
合喜一楞。
鐘曉咄咄逼人的姿態令溫朗一怔。
“二哥，他是……”
鐘曉擡手止住溫朗的話頭，眼神一狠，“我問他，你到一旁坐著。”
溫朗被他一兇，委屈得差點落淚。
鐘曉怕自己不忍心，連忙使眼色讓月見扶溫朗坐到一邊。
“合喜，你跪下說。”
合喜眼裏有悔意，又有被猜忌的不甘。
“二公子說得不錯，當初我確實是為了自家清靜舍了她。我沒想到，她家居然真的一點都不把她當個人。尤其是被送還家裏，姚君身子虛弱，她卻連碗熱茶都得不到。如今姚君幡然醒悟，以後再不認他們，我才下定決心救她。”
鐘曉又問，“她父兄如此行事。你現在救了她，以後焉能有清靜？你娘守著清名寡居多年，難道想讓她不得安寧？”
合喜自覺不孝，低下頭來。
“是我不孝。我娘得知姚君受苦至此，也不忍心，讓我千萬想辦法救她，不要顧及她。”
鐘曉微微點頭。
溫府選的奶娘，人品也不會差。
“你救了姚氏以後，準備如何？”
合喜說，“我與她到船上做工，今後不在家裏。”
也就是說斬斷聯系，兩家鬧無可鬧。
鐘曉在心裏評價，在他的位置上，想得還算周全。
何況他也沒有利用溫朗的善心，攛掇溫朗為他做主。
鐘曉問完，認為合喜沒有二心，於是恢覆和善的表情。
“你起來吧。”
合喜站起來，“謝二公子。”
鐘曉思量片刻道，“你對姚氏有心？舊情未斷，想與她廝守一生？”
合喜面露猶豫。
鐘曉捕捉到他的猶豫，“你不想和她在一起？”
合喜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青葉，默不作聲。
鐘曉皺眉，“男子漢大丈夫，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
合喜是個急性子，最不耐別人吞吞吐吐，但此事確實事關重大，他委實不知怎麽說。
“我當日與她斷情，當真斷得幹幹凈凈，救她也是善心所致，並無半點私情。自然，救了她以後，我也會……對她負責。”
鐘曉不是溫朗，合喜的心思，他一眼看穿。
看來他斷情以後到了溫府，死去的心又活過來了。
鐘曉看了一眼青葉，轉而笑著說，“想你嫌棄她嫁過人，又不能生育……”
“不是！”合喜立即否認。
“若是我真心所愛，絕不會因此嫌棄她，只是…只是……”合喜有點慌亂。
本來做了決定，偏偏人就在屋裏，合喜實在怕她多想。
不過自己已經決定離她而去，多想不多想的與自己何幹？
合喜灰了心，“多說無益。我身為男子，自會承擔責任，將來為表妹尋得一門好人家……”
鐘曉擡手，“好了，你們以後的事情，我不管。”
各人自掃門前雪。
鐘曉問他，“你既然不喜歡姚氏，把她帶走，算什麽？船上也不是好去處。何況你們一走，難保你娘日後不會被姚家騷擾，再說，你舍得棄了瓊華，棄了溫府諸人嗎？”
一語雙關，合喜確實無奈之舉。
鐘曉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且放心。”
他站起來，對溫朗說，“把你的小金庫收起來，依我看用錢更容易壞事。”
溫朗聽了半天仍是一頭霧水，“那該怎麽幫合喜？聽起來那家很是無賴。”
“無賴就得找無賴治，你別管了。”鐘曉走到合喜面前，“你傳信告訴姚氏，安心等兩天。”
臨走前，鐘曉提點一句。
“你要做好事，當好人，也別當了負心漢。”
合喜面色一熱，慚愧地低頭不語。
此事交給鐘曉去辦，溫朗自無任何意見。
他勸慰了合喜兩句，就遣眾人下去休息。
第三日早，溫朗坐上馬車進宮讀書，走著走著車馬一頓。溫朗掀簾一看，居然是沈確帶人來，看樣子像是專程在宮門口等著他。
溫朗心裏一顫，實在太像土匪了！
“小侯爺？您……”
沈確面色不佳，冷哼一聲，“把事情丟給我，你們享清福？”他不由分說擠進馬車裏，把月見和青葉並著王照一起擠下去。
沈確陰測測沖溫朗一笑，“溫三公子，左右你讀書無用，幹脆跟我走一趟吧！”
我拿捏不了鐘曉，還拿捏不了你了？
不等溫朗反對，沈確一個命令，周漾調轉馬車方向出城去了。
……
為了不讓自己跌倒，溫朗把自己裝進馬車角落，雙手死死扣住馬車扶手。
沈確看他這樣，很是嫌棄。
“我要有你這麽個弟弟，真是……”他止住話頭，面色更加陰沈。
溫朗被顛得齜牙咧嘴，壓根沒聽清他說什麽。
“沈確，我要進宮讀書，你半道將我截走，皇上會不開心的！”
“你少拿姑父嚇我！”
沈確轉了轉心眼，“你倒不如搬出你哥哥來，還管用些。”
溫朗氣得牙癢癢，“你這個大壞蛋，騙了我哥哥，你還欺負我！”
沈確大笑。
果真兔崽子是知道的！
他說給鐘曉聽，鐘曉還不信。
但見溫朗怒氣沖沖，活像小奶狗生氣的樣子，真叫人喜愛。
撕開了面紗，沈確也不再跟他打啞謎，幹脆端起姐夫的款來。
“我都說了，你的姐夫我當定了。”沈確拉著他的手，嬉皮笑臉地說，“來來來，我的小舅子，叫我一聲姐夫聽聽？”
溫朗回以一哼！
--------------------
沈確一直想要個弟弟妹妹，宮裏的兩個表弟他是又敬又愛，所以他很羨慕鐘曉這個乖巧的弟弟。托鐘曉的福，溫朗以後也是他的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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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喜還有話沒說出來。
姚家知道他在溫府尋了差事，以為他攀了高枝，於是以此要挾。若是不拿出足夠的銀子，定要鬧到溫府面前，讓他飯碗不保。
“你表妹也是可憐，怎會有這樣的家人。”
合喜點頭，“她今兒來找我，說被家裏逼得活不下去。她說我救了她，本不該妄想，可她…不想死。她說有些積蓄，求我無論如何救她一條命。”
姚君被逼得沒辦法，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說是為妾也好，為奴為婢也好，只求一條活路。
兩人靜默了許久，合喜忽然鄭重一跪。
“表妹遭此大難，我不能坐視不管。她有今日，我也有一番責任。我今日同她說了，三日內一定湊齊銀子解救她。我與漕幫把頭有點交情，他雇我做個船工，只是今後不能再伺候公子。合喜在此拜別公子。”
溫朗臉色一變，“你真要走？”
合喜點頭，“明日我就去跟蔣管家說。”
他是自由身，辭工就能走。
溫朗嘆氣。
思量片刻後，他起身穿好衣裳，拿上庫房鑰匙，對合喜說，“你跟我來。”
合喜不動。
溫朗回頭看他，“怎麽不走？”
合喜猜到他想幹什麽，一時淚流滿面。
“公子，我有幸伺候您一場，自然知道公子的心腸是極好的。只是……我……我不能因為您好，就事事求您。何況姚君家裏又是那樣的性格，若是被他們知道公子憐憫我，恐怕連帶著您也要被惦記上。”
溫朗被他說得難受，忍著眼淚說，“你先跟我來。”
合喜十分不安地跟他到庫房門口，很有分寸地不進去。
溫朗上前把他拉進來，走到之前準備的五個箱子面前。
溫朗指著編號五的箱子說，“這五個箱子是給你們五個將來成親用的。月見、青葉、雙福和雙壽自小跟我，他們的要多一些。那個是我的那是給你攢的老婆本，你既然有用，就拿去吧。”
合喜震驚。
溫朗對自己已經很好。他本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要溫朗的東西，可箱子代表溫朗的一片心，他很想看看。
於是他上前，打開來箱子。
裏面溫朗生辰收到的禮物：珍珠、銀器、金器和瓷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
合喜身體微顫，又是開心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公子大恩！”
合喜哭著說，“公子對我不分彼此，無論將來我在何處，一定時時感念公子的恩情。合喜多謝公子，可這些我實在不能要，以後您也別念著我了。”
“為什麽？”
溫朗不明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又不要你還。何況你現在有用，為什麽不要？”
溫朗拉著他的手，“你是怕我自己做不得主。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裏，這些都是我的，都能做主，你拿去救急吧。”
合喜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我真的不能要。”
溫朗急了，把鑰匙塞到他手裏，“不行，你必須要！”
合喜也著急，把鑰匙還給他，“不行，我真的不能要。”
兩人爭執起來，動靜一大，引得月見和青葉都來看，連院子裏鐘曉和陸擇善都過來了。
鐘曉看他們主仆這般，笑著說，“是怎麽了？你們主仆兩個在庫房裏爭什麽？”
月見是知情的，合喜跟她借了些銀兩。
僵持之下，她站出來把院子裏的人清出去，就他們五個在屋裏。
溫朗看了合喜一眼，將事情和盤托出。
因此，大夥都知道溫朗攢小金庫，也有他們的一份。
心裏湧出無限感慨。
這可不是溫朗想要的，他指望著給大家一個驚喜，沒想到現在就戳破了。
鐘曉被弟弟的善良打動，拉著他溫柔地說，“瓊華，別惱了。”
他對月見說，“鎖了庫房，合喜跟我們進屋。”
轉到屋裏，鐘曉站在主位詢問合喜。
“合喜，我問你。當初你為了家人不想跟姚家沾上，忍痛退婚，做得沒問題。你也知道她家事情多，牽扯多，那現在為何又要救她？”
合喜一楞。
鐘曉咄咄逼人的姿態令溫朗一怔。
“二哥，他是……”
鐘曉擡手止住溫朗的話頭，眼神一狠，“我問他，你到一旁坐著。”
溫朗被他一兇，委屈得差點落淚。
鐘曉怕自己不忍心，連忙使眼色讓月見扶溫朗坐到一邊。
“合喜，你跪下說。”
合喜眼裏有悔意，又有被猜忌的不甘。
“二公子說得不錯，當初我確實是為了自家清靜舍了她。我沒想到，她家居然真的一點都不把她當個人。尤其是被送還家裏，姚君身子虛弱，她卻連碗熱茶都得不到。如今姚君幡然醒悟，以後再不認他們，我才下定決心救她。”
鐘曉又問，“她父兄如此行事。你現在救了她，以後焉能有清靜？你娘守著清名寡居多年，難道想讓她不得安寧？”
合喜自覺不孝，低下頭來。
“是我不孝。我娘得知姚君受苦至此，也不忍心，讓我千萬想辦法救她，不要顧及她。”
鐘曉微微點頭。
溫府選的奶娘，人品也不會差。
“你救了姚氏以後，準備如何？”
合喜說，“我與她到船上做工，今後不在家裏。”
也就是說斬斷聯系，兩家鬧無可鬧。
鐘曉在心裏評價，在他的位置上，想得還算周全。
何況他也沒有利用溫朗的善心，攛掇溫朗為他做主。
鐘曉問完，認為合喜沒有二心，於是恢覆和善的表情。
“你起來吧。”
合喜站起來，“謝二公子。”
鐘曉思量片刻道，“你對姚氏有心？舊情未斷，想與她廝守一生？”
合喜面露猶豫。
鐘曉捕捉到他的猶豫，“你不想和她在一起？”
合喜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青葉，默不作聲。
鐘曉皺眉，“男子漢大丈夫，你到底想怎樣？”
“我……我……”
合喜是個急性子，最不耐別人吞吞吐吐，但此事確實事關重大，他委實不知怎麽說。
“我當日與她斷情，當真斷得幹幹凈凈，救她也是善心所致，並無半點私情。自然，救了她以後，我也會……對她負責。”
鐘曉不是溫朗，合喜的心思，他一眼看穿。
看來他斷情以後到了溫府，死去的心又活過來了。
鐘曉看了一眼青葉，轉而笑著說，“想你嫌棄她嫁過人，又不能生育……”
“不是！”合喜立即否認。
“若是我真心所愛，絕不會因此嫌棄她，只是…只是……”合喜有點慌亂。
本來做了決定，偏偏人就在屋裏，合喜實在怕她多想。
不過自己已經決定離她而去，多想不多想的與自己何幹？
合喜灰了心，“多說無益。我身為男子，自會承擔責任，將來為表妹尋得一門好人家……”
鐘曉擡手，“好了，你們以後的事情，我不管。”
各人自掃門前雪。
鐘曉問他，“你既然不喜歡姚氏，把她帶走，算什麽？船上也不是好去處。何況你們一走，難保你娘日後不會被姚家騷擾，再說，你舍得棄了瓊華，棄了溫府諸人嗎？”
一語雙關，合喜確實無奈之舉。
鐘曉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且放心。”
他站起來，對溫朗說，“把你的小金庫收起來，依我看用錢更容易壞事。”
溫朗聽了半天仍是一頭霧水，“那該怎麽幫合喜？聽起來那家很是無賴。”
“無賴就得找無賴治，你別管了。”鐘曉走到合喜面前，“你傳信告訴姚氏，安心等兩天。”
臨走前，鐘曉提點一句。
“你要做好事，當好人，也別當了負心漢。”
合喜面色一熱，慚愧地低頭不語。
此事交給鐘曉去辦，溫朗自無任何意見。
他勸慰了合喜兩句，就遣眾人下去休息。
第三日早，溫朗坐上馬車進宮讀書，走著走著車馬一頓。溫朗掀簾一看，居然是沈確帶人來，看樣子像是專程在宮門口等著他。
溫朗心裏一顫，實在太像土匪了！
“小侯爺？您……”
沈確面色不佳，冷哼一聲，“把事情丟給我，你們享清福？”他不由分說擠進馬車裏，把月見和青葉並著王照一起擠下去。
沈確陰測測沖溫朗一笑，“溫三公子，左右你讀書無用，幹脆跟我走一趟吧！”
我拿捏不了鐘曉，還拿捏不了你了？
不等溫朗反對，沈確一個命令，周漾調轉馬車方向出城去了。
……
為了不讓自己跌倒，溫朗把自己裝進馬車角落，雙手死死扣住馬車扶手。
沈確看他這樣，很是嫌棄。
“我要有你這麽個弟弟，真是……”他止住話頭，面色更加陰沈。
溫朗被顛得齜牙咧嘴，壓根沒聽清他說什麽。
“沈確，我要進宮讀書，你半道將我截走，皇上會不開心的！”
“你少拿姑父嚇我！”
沈確轉了轉心眼，“你倒不如搬出你哥哥來，還管用些。”
溫朗氣得牙癢癢，“你這個大壞蛋，騙了我哥哥，你還欺負我！”
沈確大笑。
果真兔崽子是知道的！
他說給鐘曉聽，鐘曉還不信。
但見溫朗怒氣沖沖，活像小奶狗生氣的樣子，真叫人喜愛。
撕開了面紗，沈確也不再跟他打啞謎，幹脆端起姐夫的款來。
“我都說了，你的姐夫我當定了。”沈確拉著他的手，嬉皮笑臉地說，“來來來，我的小舅子，叫我一聲姐夫聽聽？”
溫朗回以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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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一直想要個弟弟妹妹，宮裏的兩個表弟他是又敬又愛，所以他很羨慕鐘曉這個乖巧的弟弟。托鐘曉的福，溫朗以後也是他的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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