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各有各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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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各有各的難處
溫朗開始從細節處否認，意圖將賀琢的反常舉動推到合理的範圍。
他尚在頭腦風暴中，賀琢卻氣不打一處來！
“方才你還說對他好全為皇上一句話，現在又變成你們好了？”
賀琢氣雖氣，但壓低了聲音，不敢聲張。
溫朗的思緒被他打斷了，不自覺跟著他走，“我沒有，他對我好，我投桃報李而已。”
“真的？”
賀琢追問。
“誰對我好，我也對誰好！”溫朗哼了一聲，“誰不理我，我也不理他！難道我還熱臉貼上冷屁股。”
賀琢從他的話裏聽出溫朗並沒有心，默默哀愁。
他自己吃飛醋，溫朗一點都不知道，反而以為自己刻意冷落。
若再多說，更將他往外推了。
左右思量之下，賀琢認錯道歉。
“是我誤會，你別生氣，也別疏離我。”
溫朗向來很好哄，當即原諒，“你自己不要疏離我就好。”
溫朗轉了轉眼珠子，笑嘻嘻地奉承他，“四皇子深受皇恩，我怎麽敢疏離你，巴結還來不及！”
賀琢哪裏不知道溫朗在揶揄自己，也不免被他逗笑，略掐了掐他的臉蛋，“你呀！”
繼而賀琢皺眉，“你只以為我繁花似錦，哪裏知道…”
溫郎年幼，懵懂無知。
他苦笑一聲，“跟你說這些做什麽，有什麽事有我們擔待，你只管開心就好。”
溫朗可聽不了這話，他自認比草包強一點。
“什麽開心，我要準備著考國子監！今年再考不上，我就是留級生了！”
賀琢淺笑，“有父皇、溫太傅、方先生還有我連番教導你。你要考不上，你自己沒事，我們這些做師傅的可要羞死了！”
CPU我是不是？
溫朗還真吃這一套。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上國子監為國爭光的。”
賀琢拉著他往資善堂走，“真是被七弟帶壞了，說什麽胡話。”
估摸著快到溫意臨盆之期，林冉之在家裏坐立不安。
雖有溫琇瑩照顧，但女兒不在身邊，她仍然放心不下。
溫皓霖和梁晉文考了庶吉士，家裏男兒都在朝為官，也沒人能派出去。
見她如此不安，溫朗也不顧暑熱，天天出宮陪她說話。
林冉之見溫朗因暑熱食欲不振，心裏更不好受。
“好孩子，你別顧我，顧好你自己。”林冉之心疼地說，“舅媽心思重，總愛多想一些，你別理我。大熱天跑來跑去，病了可不成。”
溫朗當然不肯，必要陪著她。
“我來回都乘車，車裏也涼快。”
溫朗笑著說，“不妨事的，舅媽，我陪著你。”
林冉之頓感安慰，也不再勸他，說起了閑話。
“聽說你見到鐘明了？”
溫朗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上回在吳公子的宴上瞧見的。”
林冉之點頭，詢問道，“他考上了國子監。你兩個哥哥都說他還不錯，你覺著呢？”
溫朗也不知道。
“應該還行吧，能考上國子監比我出息。”
林冉之淺笑，“哪有人比得上我們瓊華？”
溫朗臉熱，被身邊人寵慣了，真就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了。
“舅媽怎麽問起他來？”
林冉之笑容一滯，好半晌才說，“昨兒收到孫夫人的信……”見溫朗沒聽明白，她提點一句，“鐘二爺的夫人。”
哦哦哦！
溫朗直覺不太好，“孫夫人怎麽給您寫信？”
林冉之嘆氣。
原本不該告訴溫朗，不過既然說了，說清楚些更好。
“雖說從前有齟齬，但是我們兩家再無半點糾纏，也沒必要做個死仇。這回她為了鐘暖的婚事拉下臉求我，言辭懇切。都為人母，孩子無辜。再說你母親心善，人家一求她便與我傳信。我也是可憐孩子，想著能就幫一幫。”
往事已了，沒必要抓著不放。
溫朗明白這個道理，靜靜聽她說。
“鐘老夫人瞞著孫氏，要將鐘暖許給邠王做妾室。”
溫朗瞳孔一震，“什麽？八月他不就要成親了嘛？”
“可不是！”林冉之十分同情鐘暖，“鐘老夫人動作倒快，文定後才知會孫氏。鐘二爺也是個沒脾氣的，任憑他娘做主，孫氏最寶貝她兩個女兒，哪裏肯讓鐘暖做妾。”
上回邠王還要納鐘晗為妾，這回又是鐘暖！
溫朗一聽也上火。
這叫怎麽回事？
“邠王真是欺人太甚，難不成我鐘家女兒只配做他妾室不成？”
林冉之見他生氣，忙拉著他。
“好孩子，是我多嘴，你別聲張。”
林冉之勸他坐下，“鐘宥寧身居高位，鐘二爺卻只是個縣丞……鐘老夫人明白什麽道理？以為把鐘暖送進王府，從此飛黃騰達了！我派人去打聽時，說是與王妃同日進府，從後門擡進去。”
溫朗皺眉，“這麽快？不能退婚嗎？”
林冉之無奈，“退什麽？鐘老夫人收了聘金，換了庚帖，哪裏還有轉圜的餘地。何況淑妃娘娘也點了頭。”
想起孫氏來信，林冉之也頗為同情。
若是有人敢這麽糟踐自己的女兒，那真是……
“從前種種……她在鐘老夫人手底下討生活，也是不宜。其實她本性不壞，對幾個庶出孩子都不錯，從不苛責。我就提點她一句，為了小女兒的前程，她也得扶持一個兒子起來，在家說話才有底氣。”
溫朗見過鐘暖，也是個水靈靈的姑娘。
可惜生在古代，終身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溫朗心裏很不是滋味。
鐘晗的婚事如果不是有溫府插手，怕也要被鐘老夫人隨意配出去。
他跟邠王殿下交情不深，自己也不是神仙，此事他確實無法援手。
一連數日，溫朗心裏都不大暢快。
這日，溫朗回府。
剛下馬車，溫朗眼睛一瞥，瞧見角落裏合喜被一女子拉扯。
那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很是面生。
溫朗剛看了一眼被月見直接推進府。
溫朗頓時猜到有隱情。
月見估計是個知情的，奈何她實在嘴嚴，問半天楞是問不出個所以然。
溫朗著急上火，幹脆直接把正主叫過來。
合喜知道他看見了，登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是我表妹姚君。”
合喜是溫朗奶娘的兒子。溫朗聽說他原是有一門親事，不過女方嫌棄他是個下人，悔婚另嫁了。
溫朗問，“莫不是你原本的未婚妻子？”
合喜默認。
姚君作人婦打扮，顯然是嫁人了。既然嫁人，何必再來糾纏？
而且合喜這樣，看起來對姚君也是有情的。
溫朗還沒說話，合喜先跪下請罪，“公子明鑒，我與表妹是清白的，決沒有敗壞門風。”
“你先不要跪，跪得我頭暈。”
溫朗捂著眼睛，假裝不適。
合喜忙起身，躬著身不敢多嘴。
到底不是一起長大的，合喜比其他人守規矩一些。
溫朗問，“我知道你們原本是有情的，我相信你跟她沒什麽。只是你表妹嫁人了，為什麽還來找你啊？可是她遇著了什麽事？”
合喜眼睛一熱，“謝公子信我。”
合喜猶豫了一晌，說，“是……她過得不好，她因此來找我。”
？？
“什麽？”
合喜垂眸，哀傷地說，“表妹遇人不淑，她丈夫是個醉鬼，酒一多便對她動手。去年她懷著孕，把孩子打掉了……大夫說她傷了身子，很難再有孕……”
說到此處，合喜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因她不能生，被婆家休棄。正好我回鄉……得知她重病，就讓人請了大夫給她診治。”
溫朗心裏一驚，不禁想起鐘暖的事情來，頓時惆悵萬分。
合喜心疼姚君，本是做一樁善事。
“我知道姚君離我而去實在無可奈何，她落得這步田地，我也有錯。我那時在茶樓做學徒，一個月才兩錢銀子，他家張口要二十兩聘金。”
別的溫朗不知道，上回月見才告訴他，二十兩足夠普通人活一年的。
“娘說我與姚君青梅竹馬，姚君人也能幹，於是打算賣地。那地還是當初夫人替我娘置辦的，地寬土肥，連著莊子一起，值五十兩銀子。他家聽說了，他弟弟便改口說要五十兩……”
溫朗氣悶，“怎麽出爾反爾？”
合喜心頭一酸，苦笑道，“我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家裏沒地，以後叫他們吃什麽穿什麽？何況姚君弟弟德行不佳，姚君又對他們言聽計從……我想著以後真結了親家，怕沒個清閑日子過。”
溫朗明白了，是合喜自己不要這門親事。
“我們退婚以後，他家將她嫁給村上一戶殷實人家，誰想到……”
合喜語氣一頓，忍不住坐在腳踏上掩面抽泣。
溫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任他發洩。
合喜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是我對她不住。我本是…想彌補一二，還讓宋嫂子替我去請大夫救她性命，不想被他家給知道了。
姚君身體好了以後，感激我，打聽到我幾時回家，專程在半道等我。誰想被他家知道我們私下見面，非說……非說是我壞了她名聲，才害她被婆家厭棄……她弟弟打上門來，要我娘拿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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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撒潑的人真的很無賴，如果現實遇到這樣的，一定要斷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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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琢氣雖氣，但壓低了聲音，不敢聲張。
溫朗的思緒被他打斷了，不自覺跟著他走，“我沒有，他對我好，我投桃報李而已。”
“真的？”
賀琢追問。
“誰對我好，我也對誰好！”溫朗哼了一聲，“誰不理我，我也不理他！難道我還熱臉貼上冷屁股。”
賀琢從他的話裏聽出溫朗並沒有心，默默哀愁。
他自己吃飛醋，溫朗一點都不知道，反而以為自己刻意冷落。
若再多說，更將他往外推了。
左右思量之下，賀琢認錯道歉。
“是我誤會，你別生氣，也別疏離我。”
溫朗向來很好哄，當即原諒，“你自己不要疏離我就好。”
溫朗轉了轉眼珠子，笑嘻嘻地奉承他，“四皇子深受皇恩，我怎麽敢疏離你，巴結還來不及！”
賀琢哪裏不知道溫朗在揶揄自己，也不免被他逗笑，略掐了掐他的臉蛋，“你呀！”
繼而賀琢皺眉，“你只以為我繁花似錦，哪裏知道…”
溫郎年幼，懵懂無知。
他苦笑一聲，“跟你說這些做什麽，有什麽事有我們擔待，你只管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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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開心，我要準備著考國子監！今年再考不上，我就是留級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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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快到溫意臨盆之期，林冉之在家裏坐立不安。
雖有溫琇瑩照顧，但女兒不在身邊，她仍然放心不下。
溫皓霖和梁晉文考了庶吉士，家裏男兒都在朝為官，也沒人能派出去。
見她如此不安，溫朗也不顧暑熱，天天出宮陪她說話。
林冉之見溫朗因暑熱食欲不振，心裏更不好受。
“好孩子，你別顧我，顧好你自己。”林冉之心疼地說，“舅媽心思重，總愛多想一些，你別理我。大熱天跑來跑去，病了可不成。”
溫朗當然不肯，必要陪著她。
“我來回都乘車，車裏也涼快。”
溫朗笑著說，“不妨事的，舅媽，我陪著你。”
林冉之頓感安慰，也不再勸他，說起了閑話。
“聽說你見到鐘明了？”
溫朗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上回在吳公子的宴上瞧見的。”
林冉之點頭，詢問道，“他考上了國子監。你兩個哥哥都說他還不錯，你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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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行吧，能考上國子監比我出息。”
林冉之淺笑，“哪有人比得上我們瓊華？”
溫朗臉熱，被身邊人寵慣了，真就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了。
“舅媽怎麽問起他來？”
林冉之笑容一滯，好半晌才說，“昨兒收到孫夫人的信……”見溫朗沒聽明白，她提點一句，“鐘二爺的夫人。”
哦哦哦！
溫朗直覺不太好，“孫夫人怎麽給您寫信？”
林冉之嘆氣。
原本不該告訴溫朗，不過既然說了，說清楚些更好。
“雖說從前有齟齬，但是我們兩家再無半點糾纏，也沒必要做個死仇。這回她為了鐘暖的婚事拉下臉求我，言辭懇切。都為人母，孩子無辜。再說你母親心善，人家一求她便與我傳信。我也是可憐孩子，想著能就幫一幫。”
往事已了，沒必要抓著不放。
溫朗明白這個道理，靜靜聽她說。
“鐘老夫人瞞著孫氏，要將鐘暖許給邠王做妾室。”
溫朗瞳孔一震，“什麽？八月他不就要成親了嘛？”
“可不是！”林冉之十分同情鐘暖，“鐘老夫人動作倒快，文定後才知會孫氏。鐘二爺也是個沒脾氣的，任憑他娘做主，孫氏最寶貝她兩個女兒，哪裏肯讓鐘暖做妾。”
上回邠王還要納鐘晗為妾，這回又是鐘暖！
溫朗一聽也上火。
這叫怎麽回事？
“邠王真是欺人太甚，難不成我鐘家女兒只配做他妾室不成？”
林冉之見他生氣，忙拉著他。
“好孩子，是我多嘴，你別聲張。”
林冉之勸他坐下，“鐘宥寧身居高位，鐘二爺卻只是個縣丞……鐘老夫人明白什麽道理？以為把鐘暖送進王府，從此飛黃騰達了！我派人去打聽時，說是與王妃同日進府，從後門擡進去。”
溫朗皺眉，“這麽快？不能退婚嗎？”
林冉之無奈，“退什麽？鐘老夫人收了聘金，換了庚帖，哪裏還有轉圜的餘地。何況淑妃娘娘也點了頭。”
想起孫氏來信，林冉之也頗為同情。
若是有人敢這麽糟踐自己的女兒，那真是……
“從前種種……她在鐘老夫人手底下討生活，也是不宜。其實她本性不壞，對幾個庶出孩子都不錯，從不苛責。我就提點她一句，為了小女兒的前程，她也得扶持一個兒子起來，在家說話才有底氣。”
溫朗見過鐘暖，也是個水靈靈的姑娘。
可惜生在古代，終身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溫朗心裏很不是滋味。
鐘晗的婚事如果不是有溫府插手，怕也要被鐘老夫人隨意配出去。
他跟邠王殿下交情不深，自己也不是神仙，此事他確實無法援手。
一連數日，溫朗心裏都不大暢快。
這日，溫朗回府。
剛下馬車，溫朗眼睛一瞥，瞧見角落裏合喜被一女子拉扯。
那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很是面生。
溫朗剛看了一眼被月見直接推進府。
溫朗頓時猜到有隱情。
月見估計是個知情的，奈何她實在嘴嚴，問半天楞是問不出個所以然。
溫朗著急上火，幹脆直接把正主叫過來。
合喜知道他看見了，登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是我表妹姚君。”
合喜是溫朗奶娘的兒子。溫朗聽說他原是有一門親事，不過女方嫌棄他是個下人，悔婚另嫁了。
溫朗問，“莫不是你原本的未婚妻子？”
合喜默認。
姚君作人婦打扮，顯然是嫁人了。既然嫁人，何必再來糾纏？
而且合喜這樣，看起來對姚君也是有情的。
溫朗還沒說話，合喜先跪下請罪，“公子明鑒，我與表妹是清白的，決沒有敗壞門風。”
“你先不要跪，跪得我頭暈。”
溫朗捂著眼睛，假裝不適。
合喜忙起身，躬著身不敢多嘴。
到底不是一起長大的，合喜比其他人守規矩一些。
溫朗問，“我知道你們原本是有情的，我相信你跟她沒什麽。只是你表妹嫁人了，為什麽還來找你啊？可是她遇著了什麽事？”
合喜眼睛一熱，“謝公子信我。”
合喜猶豫了一晌，說，“是……她過得不好，她因此來找我。”
？？
“什麽？”
合喜垂眸，哀傷地說，“表妹遇人不淑，她丈夫是個醉鬼，酒一多便對她動手。去年她懷著孕，把孩子打掉了……大夫說她傷了身子，很難再有孕……”
說到此處，合喜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因她不能生，被婆家休棄。正好我回鄉……得知她重病，就讓人請了大夫給她診治。”
溫朗心裏一驚，不禁想起鐘暖的事情來，頓時惆悵萬分。
合喜心疼姚君，本是做一樁善事。
“我知道姚君離我而去實在無可奈何，她落得這步田地，我也有錯。我那時在茶樓做學徒，一個月才兩錢銀子，他家張口要二十兩聘金。”
別的溫朗不知道，上回月見才告訴他，二十兩足夠普通人活一年的。
“娘說我與姚君青梅竹馬，姚君人也能幹，於是打算賣地。那地還是當初夫人替我娘置辦的，地寬土肥，連著莊子一起，值五十兩銀子。他家聽說了，他弟弟便改口說要五十兩……”
溫朗氣悶，“怎麽出爾反爾？”
合喜心頭一酸，苦笑道，“我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家裏沒地，以後叫他們吃什麽穿什麽？何況姚君弟弟德行不佳，姚君又對他們言聽計從……我想著以後真結了親家，怕沒個清閑日子過。”
溫朗明白了，是合喜自己不要這門親事。
“我們退婚以後，他家將她嫁給村上一戶殷實人家，誰想到……”
合喜語氣一頓，忍不住坐在腳踏上掩面抽泣。
溫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任他發洩。
合喜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是我對她不住。我本是…想彌補一二，還讓宋嫂子替我去請大夫救她性命，不想被他家給知道了。
姚君身體好了以後，感激我，打聽到我幾時回家，專程在半道等我。誰想被他家知道我們私下見面，非說……非說是我壞了她名聲，才害她被婆家厭棄……她弟弟打上門來，要我娘拿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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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撒潑的人真的很無賴，如果現實遇到這樣的，一定要斷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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