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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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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醋意大發

話說沈確暗地協助京兆尹的齊大人調查私炮坊一事。齊大人查探兩月,從私炮坊的陸爺一路查到工部尚書陳謀的頭上。

齊大人不敢往下查,卻也不能見私炮坊逍遙法外,一時猶豫不決。

賀琢品出點意味。

“陳謀……”賀琢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人和邠王來往甚密。”

沈確同樣一臉凝重,“按照表弟吩咐,將此事洩露給齊大人後,明面上我不再過問此事。不過看齊老頭的樣子,查抄到的賬本裏指向陳謀,陳謀早投了邠王。”

邠王作為長子,最早出宮建府,也最早和朝臣取得聯系。

“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尋常。私炮坊是你查出來的,如今又指向邠王……”

沈確對邠王意見很大,“說不準就是他呢!你也別把邠王想得太好,他那個府裏明面上低調簡約,奢華的地方別人都瞧不見。上回你差點中毒,若不是姑姑發現得早……我就覺得是淑妃幹的!”

賀琢嘆氣,“沒有證據,別亂說。。”

邠王身份顯赫,可淑妃母家式微……倒掀不起多少波瀾。

他總不願和手足兄弟撕破臉。

“周全起見,你去查一下。若果真如此……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

沈確領命而去。

賀琢獨自默默了許久。

龍爭虎鬥,是不是非要見血才行?

……

溫朗養病虛耗了數日,再回資善堂,學子寥寥無幾。

一半以上人進了國子監,留下來的不是年齡沒到,就是沒考上的溫朗。

那仁朝格也在其中。

“你終於好了?”

溫朗臉色仍然蒼白,笑起來也不如以往那般燦爛。

“讓你見笑了,我一直都如此。”

那仁朝格很不理解,“你以後要當心,不要夜裏吹風了,我們草原風大得很,你可怎麽辦?”

溫朗回到位子,賀琮在一旁專心寫字。

他們甚少說話,此次溫朗也沒多話。

賀玠出宮讀書以後,賀琢身邊的位子由那仁朝格坐著。

他二人相談甚歡,賀琢對他十分照拂。

溫朗初愈,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根本看不進去書。

正發呆,忽聽賀琮道,“你覺得六王子如何?”

“?”

溫朗真是受寵若驚,“你問我?”

賀琮斜了他一眼,轉而專心看書。

溫朗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回憶說,“我覺得他挺不錯。”

“你眼裏有不好的人嗎?”

……

溫朗想了一圈,還真有!

“沈確!”溫朗恨恨地說,“我最煩他!”

賀琮冷笑,“你煩他?”

什麽意思?

“你不信?”溫朗真的很討厭他,“他真的很討厭!”

“……”賀琮沒往深處糾結,又轉頭看書。

接連碰壁,溫朗再次找話題。

“你覺得六王子如何?”

“我覺得?”賀琮反問他,“我怎麽覺得?我又沒跟他月夜聊天,也沒有在病中記掛他,還送他項圈。”

哇,溫朗感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要是沒理解錯的話,賀琮是不是在陰陽他?

被他盯著,溫朗心虛不已,下意識解釋起來。

“那晚是偶遇,一時聊起來頗覺投緣。我覺得他的鞭子好看,他對我的項圈也很感興趣,反正我多,就送他一個。況且他又離家在此,你看四哥對他也是多有照顧。”

賀琮還不樂意了,“說與我聽做什麽,說給你四哥聽吧!”

???

溫朗摸不著頭腦,幹脆自己念自己的書。

午間用飯,他要與賀琢去紫宸殿,賀琢也不等他自己先走了。

溫朗奇哉,一個兩個到底咋了?

紫宸殿內,賀承旭與賀琢商談黑心作坊的後續事宜,京兆尹的齊大人又來稟告私炮坊一事。忙起來顧不上溫朗,溫朗抄完書,默默行了一禮回去上課了。

一連好幾天,除了那仁朝格與賀庭桉,其餘人對他都淡淡的。

尤其是平日裏最熱情的賀琢一句話也不說,溫朗碰了幾天冷屁股,心裏也不爽。自入宮以來……應該是自穿越以來,溫朗從沒受過如此冷遇。

他想不理就不理,自己也不稀罕!

溫朗是個有志氣的。

太醫讓他平心靜氣,他直接眼不見為凈!

馬術課上,溫朗騎著馬慢悠悠踱步。

那仁朝格與賀琢賽馬,那仁朝格是騎著馬長大的,賀琢哪裏能勝他。

因著賀琢的緣故,溫朗獨自在場子的另一邊角落默默關註。

那仁朝格在馬上自如的樣子真是過於耀眼!

賀琢輸了氣勢一點不輸,“你們契丹人果真是馬上英雄!在下佩服!”

“哈哈哈。”那仁朝格笑著說,“四皇子過謙,您的馬術在我們草原也是數一數二的!”

“是嗎?”

能得到契丹人的誇獎,賀琢十分得意。

“我們汗人十分看重馬術,只是我學藝不精,我七弟馬術遠在我之上!”

那仁朝格來了興趣,“不知七皇子在哪兒?倒想與他賽上一局。”

賀琢為自家弟弟驕傲,“我七弟在南境抵禦外侮,大勝南越和大理的聯軍。”

“好啊,這樣的英雄好漢,來日定要見一見。”

賽完馬,那仁朝格環視一圈瞧見溫朗在邊上,於是驅馬到他身邊去。

“瓊華,你怎麽獨自在此?我們去賽一場如何?”

溫朗孱弱多病,跟那仁朝格賽一場命估計就沒了。

“我馬術不佳,你去跟四皇子比賽吧!”

“你養病的時候,我們比了四場,他都輸了。”

溫朗雖然生賀琢的氣,也不願那仁朝格這樣看輕他,忙道,“四皇子很厲害的,你別看輕他,估計他讓著你。”

那仁朝格附和,四皇子的馬術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四皇子馬術確實不錯,不過他用的馬差了一些。此番進京,我帶了幾匹良駒贈他一匹,待他馴服了,我們再賽。”

溫朗驚訝,“你也是好馬之人,真能舍得?”

那仁朝格誠實地說,“自然舍不得。我與他打賭,若是他勝我,我就將我的馬贈與他做生辰賀禮!”

賀琢的生辰在十月,幾個月足夠馴服一匹馬。

那仁滿都拉代表契丹與長汗談判,長汗借糧借兵,契丹留下質子並以戰馬相抵。

兩國代表將戰馬數量商洽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數量,半月後賀琢代表長汗與契丹簽訂同盟。

那仁滿都拉又停留了數日,為弟弟打點好一切,帶著長汗給予的物資回契丹。

臨行前,那仁滿都拉十分憂心獨自在長汗。

“你被父漢寵壞了,半點心眼都沒有。之所以送你過來,一是因為你是父漢最寵愛的兒子,二是契丹需要與長汗結為同盟友國,三是磨礪你的心性。

今後你獨自在此,一定要萬事小心!長汗未立皇儲,雖然四皇子深受器重,你也不要過於深交。記住,一定要一視同仁!你的職責是維持兩國同盟,切莫陷入儲位之爭的漩渦之中!”

那仁朝格在謀略上不如那仁滿都拉,他對哥哥也是言聽計從。

“大哥,我知道了。女真將我們逼到如此地步,可惜我不能上戰場為父解憂……”

那仁滿都拉止住他的話,“你在長汗,家裏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他四下看了看,低聲說,“溫朗受皇帝寵愛,比親皇子待遇還高,有傳言說他是皇上的私生子。他單純善良,你與他交好,最穩妥。”

那仁朝格一震,皇家秘事哥哥怎會知道?

溫朗是皇帝的兒子?

“知道了,哥哥。”

那仁滿都拉頷首,禁不住提點一句,“你在草原上那些作為就不要帶到長汗,你與溫朗交好即可,別的不許!”

“大哥…”

那仁滿都拉見他還想遮掩,怒目道,“少唬我!那晚你二人在湖邊夜聊,你將自己的馬鞭給他玩,以為瞞得住我?”

那仁朝格心裏的小九九被戳穿,猶不死心,“萬一他也有此意呢?”

那仁滿都拉無奈一嘆,“你天性如此,說你不通。我要走了,朝格,父親那般寵愛你……你從此也該改了!”

那仁滿都拉重重一嘆,轉身上馬回程。

那仁朝格駐足許久,轉而回到自己的質子府。

他是外臣,不能在宮裏居住。

但凡溫朗出宮,那仁朝格便貼上去和他同路。

溫朗性格好,甚少給人冷臉。何況那仁朝格在他審美點上,天天一張笑臉,誰能拒絕得了他?

因此在外人看來,他二人天天同進同出,交情深厚。

賀琢氣到翻白眼。

溫朗上輩子就是一朵花!最能招蜂引蝶!

這日兩人從紫宸殿出來。

溫朗慢慢走在後面,不與他並肩。

賀琢在前面等著他,見他面色不佳,嘆氣道,“瓊華,這條道涼快些,走這裏吧。”

溫朗覺得奇怪,他二人冷戰數日,賀琢倒自己貼上來了。

溫朗心想,我可不是你呼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玩意!

打定主意不理他,溫朗仍舊直行。

賀琢無奈,上前拉著他。

“瓊華……”

賀琢生悶氣生了數日,心裏苦得跟黃連一樣,偏偏溫朗不解風情。

溫朗與他行禮,“四皇子,再耽擱,遲到了會被方先生責罰的。”

賀琢苦笑,“四皇子?你要與我生分了?”

“不是我要和你生分,是你先與我生分!”溫朗賭氣道,“你平白無故不理我,對我冷暴力,我也不要和你好。四皇子,就此別過!”

“什麽就此別過!”賀琢拉著他不要他走,“瓊華,你真是無情!”

溫朗榆木腦袋真就想不明白。

不是,他怎麽了?怎麽就無情了?

“怎麽我又無情了!是你要與我冷戰的!是你先惱了我,先不理我!”

溫朗委屈之下帶了些哭腔,“我最討厭別人如此對我!四皇子請放手,我要回去上課!”

賀琢努力平覆心情,心想:瓊華膽小,不能嚇著他。

“那你明知我惱,緣何不來問我因何而惱?”賀琢灰心地說,“終究在你心裏沒有我的位置!”

溫朗皺眉,“你怎麽這樣說?我哪裏對你不好了?”

“你對我好,可你對所有人都一樣好!”

賀琢在他面前全無驕傲可言,頗有點小肚雞腸。

“七弟也罷了,他愛胡鬧。你二人同吃同住,他又教你打拳,總有些情分在。他遠在南境,你夢裏也掛念他情有可原,可契丹六王子又算什麽!你也跟他同進同出,全然把我置之腦後!”

溫朗愕然。

兄弟,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怎麽一副怨婦的樣子!

溫朗嘆氣,“我什麽時候忘了你!朝格住在宮外,我每每出宮他都跟我一起,早早的又來府上接我。他一番好意,難道我要拂了他面子?何況他是契丹王子,皇上也說讓我和他交好,免得他思鄉……”

溫朗一時嘴快,說,“我同他好,你吃什麽醋?”

說完兩人都楞了。

吃醋?

難道賀琢在吃醋???

他不會喜歡我吧!

不不不不……溫朗在心裏直搖頭,賀琢一向愛爭寵。

兄弟情……也是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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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閃避了一個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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