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仁朝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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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那仁朝格
那仁朝格一身紅衣從樹影裏款款走出，他腰裏還別著那根馬鞭。
那根馬鞭渾身漆紅，柄上鑲嵌著三顆紅寶石。
溫朗的眼睛落在上面便挪不開了。
實在太漂亮了！
那仁朝格看他盯著自己馬鞭看，故意拿手遮了遮，“不能給你。”
……
溫朗無語，我只想看看，也不想要啊。
溫朗起身行禮，那任朝格還禮。
溫朗道，“我沒說想要。”
“不想要？”那仁朝格顯然不信，“你的眼神明明說很想要啊！”
溫朗失語。
好吧，確實挺想要一個。
溫朗轉而道歉，“那日失手砸了你，真是抱歉。”
那仁朝格笑容加深，眼睛亮堂堂的，“你還記得我？”
“自然，”溫朗莫名，“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這有什麽？”
那仁朝格滿不在乎地說，“我還以為你滿心滿眼只有那個狀元郎。”
“啊？”
溫朗覺得他問話有些奇怪，轉念一想，“滿大街的人都是去看他們的。”
那仁朝格尋了個石頭坐下來，試探道，“我聽聞長汗女子若是看上了那個男子，丟花示好，男子若也有意，便接花回贈。”
是有這樣的習俗。
“也有丟荷包香囊的，不過怕打著人……”溫朗想到之前聽到的趣事，一時笑起來止都止不住。
“聽聞唐朝有個男子貌若潘安，一出門滿大街的女子都丟信物給他。也不知荷包裏包了什麽，居然打得他頭破血流，哈哈哈……”
此後改成扔花了。
笑完後，溫朗回過神來，“你不會以為……我在向狀元朗示愛吧！”
那仁朝格挑眉，“難道不是？”
溫朗呆楞之際，那仁朝格還開導他。
“在我們草原上，若是互有情誼，無論男女老少只要向天神發願，便可結為夫妻。”
言下之意是說，我不會歧視你們，真愛應該超脫一切！
溫朗哭笑不得，“不是，你們進京不打探打探消息嗎？”
溫朗覺得很奇怪，“照理你們都要查一查啊！”
那仁朝格嘖了一聲，“那是大哥做的事，我最不耐這些。”
“好吧，那狀元郎叫什麽你知道嗎？”
那仁朝格其實不太想聊狀元郎，但是溫朗問，他也只能照實說。
“鐘曉。”
……
忘記這茬了。
他們兄弟兩個，一個隨父，一個隨母。
溫朗好氣又好笑，“他是我的親哥哥。”
那仁朝格顯然疑惑他們姓氏不同。
溫朗解釋道，“我隨母親姓。”
那仁朝格明白了。
他眼神透出一絲欣喜，“這麽說你沒有心上人了？”
溫朗起初搖頭。
就他這種身體，這種壽數，有什麽資格去喜歡人？純純拖累別人嗎？
隨後腦子裏浮現出賀玹的身影，溫朗心裏一驚。
溫朗把他的身影搖散。
什麽鬼東西？
那仁朝格笑著說，“那就太好了！”
？？？
那仁朝格上前拉著他，“我叫那仁朝格，你都知道了，我卻不知你叫什麽？只聽到天可汗叫你瓊華。”
溫朗旋即拱手，“我叫溫朗，瓊華是我的表字，乃皇上所賜。”
“溫朗，瓊華，這是什麽意思？”那仁朝格對長汗文化知之甚少，僅僅會說漢話而已。
溫朗指著天上的月亮說，“朗，朗月；瓊華，瓊枝玉樹，水木清華。”
見那仁朝格仍舊不解，溫朗本想再次解釋，但又有自誇的嫌疑，幹脆閉嘴。
讓他想去吧。
溫朗轉而問，“你方才為何說月神割耳朵？”
那仁朝格同他坐在一起，解釋道，“草原上的媽媽都會這樣說。不能對月亮嘆氣，否則會惹怒月神，夜裏趁小孩睡著了，偷偷來割小孩子耳朵！”
溫朗失笑，“哪有神仙割小孩子耳朵的。”
“誰說不是呢！”
溫朗笑著說，“我們也有這樣的說法，不過是說不能手指月亮，否則會被月亮割耳朵。你看，因為月亮大半都彎彎的，像鐮刀一樣。”
說起刀，那仁朝格聯想到自己的月刀。
“在草原，人人都有一把月牙彎刀，我們叫月刀。我那刀是在搏克大會上贏的，最為鋒利，可惜今日不能帶進宮裏，不然可以給你看一看。”
溫朗對刀沒多少興趣，對他嘴裏的搏克大會很感興趣。
在原世界他就聽說過，契丹崇武，男子從小就要學習騎馬、摔跤。
那仁朝格看他喜歡，一連說了關於大會的好多驚險刺激的趣事。
兩人坐在湖畔邊上，在月夜下互相講訴兩國的文化趣事，也漸漸熟悉起來。
長年在草原沐浴陽光的少年，每個毛孔都抒發著野性。
溫朗對此深深著迷。
天蒼蒼地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
這樣以天為被的日子，真是暢快！
聊了大半個時辰，溫朗也覺得時機到了。
“你的馬鞭真是稀奇。”
那仁朝格捂著馬鞭，故意逗他，“不給你看。”
……
溫朗真是無語至極。
不給就不給。
溫朗站起來說，“我要回去了。”
那仁朝格笑了兩聲，見他不似作偽真要走，連忙拉住他。
“我同你說笑，你真想看？”
溫朗點頭。
那仁朝格沒再逗他，取下馬鞭遞給他。
馬鞭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根本不像那仁朝格揮起來那般輕靈。
鞭桿為金色，鞭身是赤紅色。
鞭桿上頭是一只栩栩如生雄鷹，兩個藍寶石做鷹眼。桿身雕刻著精美的圖騰，圖騰圍繞處鑲嵌著三顆紅寶石又大又亮，在月光下散發著熒熒紅光。
那仁朝格介紹道，“鞭桿是用牛骨做的，雕刻後用嵌上金箔，又堅硬又好看。鞭身是什麽做的，你猜猜？”
溫朗想了想，“牛皮？狗皮？羊皮？”
那仁朝格大笑，“你猜得這些是做一般鞭子的，我的鞭子是用獅子皮做成的。是我十二歲獵殺的獅子，我父親為了嘉獎我，便用獅子給我做了這獨一無二的馬鞭。”
“十二歲？”
媽媽咪呀！
“真厲害，”溫朗想到自己十二歲，“我十二歲剛能下地跑，你就能打獵了。”
“這有什麽，你沒聽天可汗說嗎？我們契丹人生來就會打獵。”
溫朗拿著馬鞭揮了揮，讚道，“真好！真帥！”
“那是自然。你瞧上面的鞭桿是鷹。我父親是雄鷹的化身，我是雄鷹的兒子！”
溫朗緩緩點頭，“小鷹。”
那仁朝格皺眉，“什麽小鷹，是雄鷹。”
“契丹可汗是雄鷹，你是他的兒子，年紀還小，自然是小鷹了！”
溫朗調皮地笑了笑，叫你剛才逗我！
那仁朝格顯然轉不過彎來，邏輯沒毛病啊。
他幹脆摒棄這一話題，“方才我問了你名字的含義，你怎麽不問問我的？”
我不好奇啊！
溫朗也不能太不給他面子，於是問他，“那仁朝格是什麽意思？”
那仁朝格驕傲地說，“陽光普照的意思！我父親希望我是草原上的太陽。”
好宏大。
“看來可汗對你寄予厚望。”
那仁朝格沒回答，但見他神氣活現的樣子，果真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
夜風襲來，溫朗受風咳了兩聲，一時忍不住咳了好幾聲。
那仁朝格以為他只是嗆風，沒放在心上。誰想他咳了好一會，臉都憋紅了，才覺得有些不對。
“瓊華，你怎麽了？”
溫朗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深呼吸了幾下，頓覺有些氣虛。
“我沒事，咳咳！”溫朗艱難地說，“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溫朗在湖邊胡思亂想，又跟那仁朝格在月亮下坐了許久，起身時身體確實有些發虛。他一起身，感到頭暈眼花，下意識去撫他。
那仁朝格受他信任，心裏更加開心，扶著他往宴席走。
走到一半，小夏子和陪他出來的小太監捧著披風來尋他。
一看他臉色登時覺得不對。
“哎喲，我的三公子，您出來怎麽不穿上披風呢。小何子回去拿披風，皇上瞧見了擔心得很，已經讓人備下了姜湯。”
小何子忙給他把披風穿上，還給他帶上了如意項圈。
溫朗忍不住又咳了兩聲，“是我不好，不該讓皇上擔心，這就回去了。”
那仁朝格看他項圈好看，“這是什麽玩意？”
溫朗扯給他看，“是皇後娘娘送我的，我哪兒還有幾個，改日你挑一個喜歡的去戴好了。”
回到宴會上，賀承旭又是一番噓寒問暖。
溫朗一連猛灌了兩碗姜湯，當夜仍然燒了起來。
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也不大清楚。
不然他怎麽看到賀玹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溫朗咳了幾聲，虛著眼睛惱道，“七玹，你亂晃什麽！”
賀琢聽見昵語，餵藥的手一抖，隨後泛起一絲酸意。
“生病了還念著他，你就那麽想七弟！”
溫朗頭暈眼花，閉上眼睛喃喃道，“我夢到你受傷了？”
“他好著呢！喝藥！”
溫朗躲了過去，“苦。”
他半夢半暈，賀琢真是拿他沒辦法。
他念著賀玹，賀琢心裏不舒服，好聲好氣地哄他，“七弟沒事，他現在做事不便和你通信，你乖乖喝藥，我給你說他在外做什麽好不好？”
聽了這話，溫朗真乖乖張嘴喝藥。
賀琢邊餵邊冷哼，“說到他你就乖了，你要能為我這樣……”
賀琢長嘆一聲。
賀承旭推門走進來，“怎麽樣？”
他剛剛結束宴會，又跟大臣們商談了今晚之事，才得空而來。
“哄了好一會，才喝了半碗藥。”
賀承旭凝眉，“我來吧。”
賀琢讓到一邊坐著看賀承旭餵藥，溫朗在他手裏乖得沒邊了。
他忍不住嘆氣。
明明溫朗答應跟自己最好，但最不聽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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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琢感到亞歷山大，溫朗還沒長大，情敵已經滿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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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
溫朗笑著說，“我們也有這樣的說法，不過是說不能手指月亮，否則會被月亮割耳朵。你看，因為月亮大半都彎彎的，像鐮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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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鞭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根本不像那仁朝格揮起來那般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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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桿上頭是一只栩栩如生雄鷹，兩個藍寶石做鷹眼。桿身雕刻著精美的圖騰，圖騰圍繞處鑲嵌著三顆紅寶石又大又亮，在月光下散發著熒熒紅光。
那仁朝格介紹道，“鞭桿是用牛骨做的，雕刻後用嵌上金箔，又堅硬又好看。鞭身是什麽做的，你猜猜？”
溫朗想了想，“牛皮？狗皮？羊皮？”
那仁朝格大笑，“你猜得這些是做一般鞭子的，我的鞭子是用獅子皮做成的。是我十二歲獵殺的獅子，我父親為了嘉獎我，便用獅子給我做了這獨一無二的馬鞭。”
“十二歲？”
媽媽咪呀！
“真厲害，”溫朗想到自己十二歲，“我十二歲剛能下地跑，你就能打獵了。”
“這有什麽，你沒聽天可汗說嗎？我們契丹人生來就會打獵。”
溫朗拿著馬鞭揮了揮，讚道，“真好！真帥！”
“那是自然。你瞧上面的鞭桿是鷹。我父親是雄鷹的化身，我是雄鷹的兒子！”
溫朗緩緩點頭，“小鷹。”
那仁朝格皺眉，“什麽小鷹，是雄鷹。”
“契丹可汗是雄鷹，你是他的兒子，年紀還小，自然是小鷹了！”
溫朗調皮地笑了笑，叫你剛才逗我！
那仁朝格顯然轉不過彎來，邏輯沒毛病啊。
他幹脆摒棄這一話題，“方才我問了你名字的含義，你怎麽不問問我的？”
我不好奇啊！
溫朗也不能太不給他面子，於是問他，“那仁朝格是什麽意思？”
那仁朝格驕傲地說，“陽光普照的意思！我父親希望我是草原上的太陽。”
好宏大。
“看來可汗對你寄予厚望。”
那仁朝格沒回答，但見他神氣活現的樣子，果真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
夜風襲來，溫朗受風咳了兩聲，一時忍不住咳了好幾聲。
那仁朝格以為他只是嗆風，沒放在心上。誰想他咳了好一會，臉都憋紅了，才覺得有些不對。
“瓊華，你怎麽了？”
溫朗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深呼吸了幾下，頓覺有些氣虛。
“我沒事，咳咳！”溫朗艱難地說，“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溫朗在湖邊胡思亂想，又跟那仁朝格在月亮下坐了許久，起身時身體確實有些發虛。他一起身，感到頭暈眼花，下意識去撫他。
那仁朝格受他信任，心裏更加開心，扶著他往宴席走。
走到一半，小夏子和陪他出來的小太監捧著披風來尋他。
一看他臉色登時覺得不對。
“哎喲，我的三公子，您出來怎麽不穿上披風呢。小何子回去拿披風，皇上瞧見了擔心得很，已經讓人備下了姜湯。”
小何子忙給他把披風穿上，還給他帶上了如意項圈。
溫朗忍不住又咳了兩聲，“是我不好，不該讓皇上擔心，這就回去了。”
那仁朝格看他項圈好看，“這是什麽玩意？”
溫朗扯給他看，“是皇後娘娘送我的，我哪兒還有幾個，改日你挑一個喜歡的去戴好了。”
回到宴會上，賀承旭又是一番噓寒問暖。
溫朗一連猛灌了兩碗姜湯，當夜仍然燒了起來。
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也不大清楚。
不然他怎麽看到賀玹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溫朗咳了幾聲，虛著眼睛惱道，“七玹，你亂晃什麽！”
賀琢聽見昵語，餵藥的手一抖，隨後泛起一絲酸意。
“生病了還念著他，你就那麽想七弟！”
溫朗頭暈眼花，閉上眼睛喃喃道，“我夢到你受傷了？”
“他好著呢！喝藥！”
溫朗躲了過去，“苦。”
他半夢半暈，賀琢真是拿他沒辦法。
他念著賀玹，賀琢心裏不舒服，好聲好氣地哄他，“七弟沒事，他現在做事不便和你通信，你乖乖喝藥，我給你說他在外做什麽好不好？”
聽了這話，溫朗真乖乖張嘴喝藥。
賀琢邊餵邊冷哼，“說到他你就乖了，你要能為我這樣……”
賀琢長嘆一聲。
賀承旭推門走進來，“怎麽樣？”
他剛剛結束宴會，又跟大臣們商談了今晚之事，才得空而來。
“哄了好一會，才喝了半碗藥。”
賀承旭凝眉，“我來吧。”
賀琢讓到一邊坐著看賀承旭餵藥，溫朗在他手裏乖得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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