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少年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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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少年出征
“胡鬧！”
賀承旭拍案，“你年紀尚小，還未有建樹，如何能領兵出征？”
“定遠將軍曹彬，榮親王都是十三歲上戰場，臣年十四。”賀玹又說，“臣年前奉命剿匪，已有心得，請皇上容臣出戰！”
“南境地形覆雜，你身為皇子，不必以身犯險。”
賀玹擡起頭，堅定地說，“正因臣身上流著賀氏的血，才一定要去。”
“當初敵國組成聯兵進犯長汗，皇高祖率軍拼死血戰，不幸被俘。皇高祖不願長汗受制於人，於敵營前大笑三聲，傳位於皇曾祖，隨後自絕。敵軍悍勇，然皇曾祖不投降、不和親、不賠款，凡長汗子弟皆有血性，拼死護國！
十六州被占，百姓寧可燒毀房屋，也不願成為奴隸。百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臣！臣身為您的兒子，更是長汗子弟，保家衛國，男兒血性！臣寧願做一個夥頭兵，馬前卒，請皇上讓臣為國出征！”
賀承旭久未答話。
他知道賀玹一定會來請纓。
作為皇帝，他為有這樣的臣子而驕傲。
作為父親，他為有這樣的兒子而自豪，卻又擔心。
一瞬間，腦子裏想了許許多多。
親皇子掌兵，日後究竟是福是禍？
……
自傳信兵進京，京都各處寂然無聲。原本最期待的成績的舉子紛紛閉門不出。
要打仗了。
京都上下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學校照舊上學。
方文山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諸子就為將之道做題，三日後交上來。”
啊？
溫朗錯愕，突如其來的作文？
夜裏溫朗剛沐浴完，獨自在屋裏發呆。
忽聞窗戶有敲擊聲。
溫朗心裏一顫，差點叫出聲來，下一瞬，賀玹打開窗戶從外面翻來進來。
“七玹？”溫朗張大嘴巴，“你……怎麽做賊做到我家了？”
賀玹笑瞇瞇地說，“我來偷你啊！”
“啊？”
溫朗擺手，“我沒什麽好偷的。”
賀玹勾唇，心道：滿京都想偷你的人怕海了去了。
雲起聽他們說話，一條腿站在窗戶上，進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兩位爺，小聲點。”
溫朗這才瞧見他，“雲起，你怎麽也做賊了？”
雲起哭笑不得，“瓊哥兒，您聽七皇子胡說呢？我們是來向您辭行的。”
溫朗轉而用眼神詢問賀玹，莫不是預感成真？
賀玹真要去打仗？
賀玹微微點頭，“南境有損，我身為長汗男兒，自當隨軍出征。”
“可是……可是……”溫朗猶猶豫豫，半晌說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此刻心亂如麻，委實不知道說些什麽。
雲起看他們尚有話說，便先一步說完，“曹彬將軍為主帥，曹將軍為大將，我身為將軍親兵，也要一同隨行。”
雲起單膝跪地，“蒙兩位公子替我取名，如今我前往戰場，豁出去混出個名頭回來報公子大恩。”
“你別……”溫朗扶他起來，“我都不知道做得對不對，戰場兇險，雙福，你一定要小心。”
“多謝瓊哥兒。”雲起笑著說，“公子做得很對，若無您哪來今日的我。”
他們來此有時限，賀玹還有話沒說。
雲起也不好多耽誤，向溫朗磕了個響頭後，原路翻出去，到外面望風去了。
溫朗不明白，在自己家怎麽這樣行事？
他轉而拉著賀玹，“七玹，你年紀這樣小，真想好了去殺敵嗎？”
賀玹點頭，“你可知榮親王？”
“知道。”
“我一直視他為楷模。”賀玹目露欽佩之情，“長汗國難之時，皇伯公榮親王作為皇長子挺身而出。他十三歲跟曾祖父殺敵，數次身陷險地，最艱險的一次被敵軍圍困深山。榮親王不肯投降，寧可放火自焚。”
關於榮親王的事跡，溫朗多多少少聽說過。
賀庭桉很怕他，不過說起榮親王以前的事，滿心滿眼地崇拜之情。
他也是賀玹的偶像啊！
“三郎，我以為男子漢大丈夫當齊家治國平天下。二哥有一句話說得好，我長汗男兒當不懼為國而死！此番我前往南境，定要將那些覬覦我長汗的宵小之輩殺個幹凈！”
溫朗聽他說完心神激蕩，恨不得即刻收拾包袱隨他一起去，可惜他一副紙糊的身體，騎馬都費勁。
“你是有大志向的，七玹，到了戰場一定要小心！答應我，命只有一條，你千萬不要急功近利。”
溫朗拉著他的雙手，賀玹也回握。
“三郎，你且放心，單是為了……”賀玹及時轉了話題，“我會回來的。倒是你要保重身體，等我得勝回朝，還等著你給我辦凱旋宴呢！”
“這有什麽！”溫朗笑著說，“我的小金庫厚著呢，若你得勝歸來，我在潘樓大宴三天。”
賀玹低聲笑，“那可說定了！我都聽說了，你可是個小守財奴，到時別不舍得出錢。”
“什麽守財奴！我幾時不大方了？”溫朗氣到跺腳，怎麽就傳出這個名聲去了？
他明明很大方，主要是平時花錢的地方太少！
溫朗嘀咕了一句，“我還得攢好多老婆本、嫁妝呢！當然要節儉為上！”
賀玹只聽見一句“嫁妝”“節儉”兩個詞，笑意更大。
溫朗回到正題，“你今夜就走？怎麽不是明天一早？”
賀玹說，“我有別的任務，不能告訴你，你也不要告訴別人我和雲起今夜來過。”
溫朗答應下來。
賀玹戀戀不舍地摸他的頭，“軍機轉瞬即逝，委實等不及。”
“那我送你。”
賀玹搖頭。
“讓我送你到城外也好啊。”不能相送，溫朗十分惋惜。
賀玹笑著說，“用不著你送，若是吹病了反倒叫我擔心，再說我這不是來與你告辭了嗎？權當你送我了。”
溫朗想了想，從裏衣裏取出一個平安符給他，“這是我師父馮道人親手所制，期望保你平安。”遞給他後，溫朗轉身到衣櫃裏翻找起來。
賀玹捏著這枚平安符，心裏說不出的開心。既是貼身收藏一定意義非凡，也不枉他深夜來一趟。
“三郎…”
賀玹低頭看著平安符，一時柔情蜜意起來，擡頭一看，溫朗費力抱著個比盆還大的木箱子放在桌上。
“七玹，你來。”
賀玹走近一看。
好家夥！
箱子裏滿滿當當全是平安符，如意環，長命鎖，平安扣之類的。功能齊全，品種豐富，光是跟賀玹手裏一樣的平安符就有十好幾個。
賀玹瞠目結舌，“你在靈雲觀負責采買還是擺攤？”
溫朗也不太好意思，就這已是丟了一大半了。
他一直不好，家裏人是什麽法子都想遍了。早幾年求醫問藥，燒香拜佛求了不少祈福保平安的符箓法器。
因溫肅桃林滿天下，時常有人登門拜訪。他們一來，別的倒還好，給溫朗送個保平安的物件是必須要的，幾乎都快成了慣例。
開光的、高人加持過，見過的沒見過的，但凡是保平安、消災解難、招魂驅邪的物件一率搜羅了來送他。
溫朗解釋了幾句，他都是隨意揣一個在身上。
“一個平安符怕不夠，軍隊人多，不如你挑些去？這麽多總有一個管用，你瞧我現在不就好好的。”
賀玹嘴角抽搐，他也是頭次聽說保平安也搞人海戰術。
我是去殺敵，不是去跳大神！
他從箱子裏抽了個帶血犬齒出來，挑眉問道，“這是？”
溫朗解釋說，“黑狗牙齒，上面是黑狗血，辟邪的。”
賀玹又抽了一把極為精致的匕首，“這是斬病神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也是辟邪的，放在枕頭底下，我睡了幾天嫌它硌腦袋，就收起來了。”溫朗眼前一亮，“你正好拿去殺敵。”
這把匕首是孩子用的吧，不能殺敵倒能自盡。
溫朗來了興致。他在一堆物件裏挑挑撿撿，一邊選一邊念念有詞。
“平安符碰了水和穢物便失效了，你多拿一點，打濕換一個。平安扣多得很，你拿去一人發一個，戴在脖子上說不定能擋刀劍，緊急情況還能賣了換錢。”
賀玹看著平安扣裏洞洞，也不知能擋住什麽。
“哦哦哦，這個鈴鐺招魂很有效！我總是夢魘心慌，鈴響幾下即刻就能安枕。純銅的，很有分量，你用它當暗器保準能把敵人頭打爛！鈴鐺有點吵，算了，拿上吧，萬一你受傷了，垂死之際用它來招魂也好，挺有用的。”
我的三郎，你就不能念我點好？
“這個桃木牌是受過供奉的，你別看它方方正正沒個花紋，這叫無事牌，戴上安保無事，桃木做的又能驅邪避災。”
溫朗挑一個想象著能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幫助，逐漸沈浸其中。
“三郎……”賀玹一言難盡，見溫朗擡頭望他，雙眼亮堂堂的。
賀玹不忍打擾他的興致，“你都給了我，誰來護佑你？”
“用不著擔心，庫房裏還有好多，前幾年收禮盡收這些了。”
“好…好吧。”
他自作多情了。
半個時辰後，賀玹背著一大包東西從溫朗房裏出來，翻窗越墻與雲起會合。
雲起看到他的打扮，嘴角抽觸，不是說告別嗎？
怎麽七皇子像是去溫朗屋裏打劫。
瞧這大包袱，收獲頗豐。
賀玹亦是面色覆雜，“我今晚來幹嘛了？”
雲起盯著包袱發楞，“同瓊哥兒告別。”
“是啊！”
“對啊！這是？”
賀玹回想方才，好笑又無奈，“他多年攢的家底，保平安消災解難的寶貝，給我保平安。還有好些玉佩珍珠金器，說是可以換錢。”
雲起艱難地說，“公子知道咱們是有軍費的吧？”
雲起對溫朗那些祈福保平安的物件有所了解，一時面色覆雜起來。
這麽多！
“雲起，你說你家公子到底在想什麽？”
雲起欲哭無淚，心想您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
“走吧，跟大軍會合。”
賀玹背著一個大包袱與雲起一同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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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一個也沒送人，在外打仗每天換一個揣在身上，就當定情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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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地形覆雜，你身為皇子，不必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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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父親，他為有這樣的兒子而自豪，卻又擔心。
一瞬間，腦子裏想了許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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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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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心裏一顫，差點叫出聲來，下一瞬，賀玹打開窗戶從外面翻來進來。
“七玹？”溫朗張大嘴巴，“你……怎麽做賊做到我家了？”
賀玹笑瞇瞇地說，“我來偷你啊！”
“啊？”
溫朗擺手，“我沒什麽好偷的。”
賀玹勾唇，心道：滿京都想偷你的人怕海了去了。
雲起聽他們說話，一條腿站在窗戶上，進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兩位爺，小聲點。”
溫朗這才瞧見他，“雲起，你怎麽也做賊了？”
雲起哭笑不得，“瓊哥兒，您聽七皇子胡說呢？我們是來向您辭行的。”
溫朗轉而用眼神詢問賀玹，莫不是預感成真？
賀玹真要去打仗？
賀玹微微點頭，“南境有損，我身為長汗男兒，自當隨軍出征。”
“可是……可是……”溫朗猶猶豫豫，半晌說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此刻心亂如麻，委實不知道說些什麽。
雲起看他們尚有話說，便先一步說完，“曹彬將軍為主帥，曹將軍為大將，我身為將軍親兵，也要一同隨行。”
雲起單膝跪地，“蒙兩位公子替我取名，如今我前往戰場，豁出去混出個名頭回來報公子大恩。”
“你別……”溫朗扶他起來，“我都不知道做得對不對，戰場兇險，雙福，你一定要小心。”
“多謝瓊哥兒。”雲起笑著說，“公子做得很對，若無您哪來今日的我。”
他們來此有時限，賀玹還有話沒說。
雲起也不好多耽誤，向溫朗磕了個響頭後，原路翻出去，到外面望風去了。
溫朗不明白，在自己家怎麽這樣行事？
他轉而拉著賀玹，“七玹，你年紀這樣小，真想好了去殺敵嗎？”
賀玹點頭，“你可知榮親王？”
“知道。”
“我一直視他為楷模。”賀玹目露欽佩之情，“長汗國難之時，皇伯公榮親王作為皇長子挺身而出。他十三歲跟曾祖父殺敵，數次身陷險地，最艱險的一次被敵軍圍困深山。榮親王不肯投降，寧可放火自焚。”
關於榮親王的事跡，溫朗多多少少聽說過。
賀庭桉很怕他，不過說起榮親王以前的事，滿心滿眼地崇拜之情。
他也是賀玹的偶像啊！
“三郎，我以為男子漢大丈夫當齊家治國平天下。二哥有一句話說得好，我長汗男兒當不懼為國而死！此番我前往南境，定要將那些覬覦我長汗的宵小之輩殺個幹凈！”
溫朗聽他說完心神激蕩，恨不得即刻收拾包袱隨他一起去，可惜他一副紙糊的身體，騎馬都費勁。
“你是有大志向的，七玹，到了戰場一定要小心！答應我，命只有一條，你千萬不要急功近利。”
溫朗拉著他的雙手，賀玹也回握。
“三郎，你且放心，單是為了……”賀玹及時轉了話題，“我會回來的。倒是你要保重身體，等我得勝回朝，還等著你給我辦凱旋宴呢！”
“這有什麽！”溫朗笑著說，“我的小金庫厚著呢，若你得勝歸來，我在潘樓大宴三天。”
賀玹低聲笑，“那可說定了！我都聽說了，你可是個小守財奴，到時別不舍得出錢。”
“什麽守財奴！我幾時不大方了？”溫朗氣到跺腳，怎麽就傳出這個名聲去了？
他明明很大方，主要是平時花錢的地方太少！
溫朗嘀咕了一句，“我還得攢好多老婆本、嫁妝呢！當然要節儉為上！”
賀玹只聽見一句“嫁妝”“節儉”兩個詞，笑意更大。
溫朗回到正題，“你今夜就走？怎麽不是明天一早？”
賀玹說，“我有別的任務，不能告訴你，你也不要告訴別人我和雲起今夜來過。”
溫朗答應下來。
賀玹戀戀不舍地摸他的頭，“軍機轉瞬即逝，委實等不及。”
“那我送你。”
賀玹搖頭。
“讓我送你到城外也好啊。”不能相送，溫朗十分惋惜。
賀玹笑著說，“用不著你送，若是吹病了反倒叫我擔心，再說我這不是來與你告辭了嗎？權當你送我了。”
溫朗想了想，從裏衣裏取出一個平安符給他，“這是我師父馮道人親手所制，期望保你平安。”遞給他後，溫朗轉身到衣櫃裏翻找起來。
賀玹捏著這枚平安符，心裏說不出的開心。既是貼身收藏一定意義非凡，也不枉他深夜來一趟。
“三郎…”
賀玹低頭看著平安符，一時柔情蜜意起來，擡頭一看，溫朗費力抱著個比盆還大的木箱子放在桌上。
“七玹，你來。”
賀玹走近一看。
好家夥！
箱子裏滿滿當當全是平安符，如意環，長命鎖，平安扣之類的。功能齊全，品種豐富，光是跟賀玹手裏一樣的平安符就有十好幾個。
賀玹瞠目結舌，“你在靈雲觀負責采買還是擺攤？”
溫朗也不太好意思，就這已是丟了一大半了。
他一直不好，家裏人是什麽法子都想遍了。早幾年求醫問藥，燒香拜佛求了不少祈福保平安的符箓法器。
因溫肅桃林滿天下，時常有人登門拜訪。他們一來，別的倒還好，給溫朗送個保平安的物件是必須要的，幾乎都快成了慣例。
開光的、高人加持過，見過的沒見過的，但凡是保平安、消災解難、招魂驅邪的物件一率搜羅了來送他。
溫朗解釋了幾句，他都是隨意揣一個在身上。
“一個平安符怕不夠，軍隊人多，不如你挑些去？這麽多總有一個管用，你瞧我現在不就好好的。”
賀玹嘴角抽搐，他也是頭次聽說保平安也搞人海戰術。
我是去殺敵，不是去跳大神！
他從箱子裏抽了個帶血犬齒出來，挑眉問道，“這是？”
溫朗解釋說，“黑狗牙齒，上面是黑狗血，辟邪的。”
賀玹又抽了一把極為精致的匕首，“這是斬病神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也是辟邪的，放在枕頭底下，我睡了幾天嫌它硌腦袋，就收起來了。”溫朗眼前一亮，“你正好拿去殺敵。”
這把匕首是孩子用的吧，不能殺敵倒能自盡。
溫朗來了興致。他在一堆物件裏挑挑撿撿，一邊選一邊念念有詞。
“平安符碰了水和穢物便失效了，你多拿一點，打濕換一個。平安扣多得很，你拿去一人發一個，戴在脖子上說不定能擋刀劍，緊急情況還能賣了換錢。”
賀玹看著平安扣裏洞洞，也不知能擋住什麽。
“哦哦哦，這個鈴鐺招魂很有效！我總是夢魘心慌，鈴響幾下即刻就能安枕。純銅的，很有分量，你用它當暗器保準能把敵人頭打爛！鈴鐺有點吵，算了，拿上吧，萬一你受傷了，垂死之際用它來招魂也好，挺有用的。”
我的三郎，你就不能念我點好？
“這個桃木牌是受過供奉的，你別看它方方正正沒個花紋，這叫無事牌，戴上安保無事，桃木做的又能驅邪避災。”
溫朗挑一個想象著能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幫助，逐漸沈浸其中。
“三郎……”賀玹一言難盡，見溫朗擡頭望他，雙眼亮堂堂的。
賀玹不忍打擾他的興致，“你都給了我，誰來護佑你？”
“用不著擔心，庫房裏還有好多，前幾年收禮盡收這些了。”
“好…好吧。”
他自作多情了。
半個時辰後，賀玹背著一大包東西從溫朗房裏出來，翻窗越墻與雲起會合。
雲起看到他的打扮，嘴角抽觸，不是說告別嗎？
怎麽七皇子像是去溫朗屋裏打劫。
瞧這大包袱，收獲頗豐。
賀玹亦是面色覆雜，“我今晚來幹嘛了？”
雲起盯著包袱發楞，“同瓊哥兒告別。”
“是啊！”
“對啊！這是？”
賀玹回想方才，好笑又無奈，“他多年攢的家底，保平安消災解難的寶貝，給我保平安。還有好些玉佩珍珠金器，說是可以換錢。”
雲起艱難地說，“公子知道咱們是有軍費的吧？”
雲起對溫朗那些祈福保平安的物件有所了解，一時面色覆雜起來。
這麽多！
“雲起，你說你家公子到底在想什麽？”
雲起欲哭無淚，心想您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
“走吧，跟大軍會合。”
賀玹背著一個大包袱與雲起一同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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