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春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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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春闈
大軍開拔後一個月，寺廟、道觀生意好了不少。
文人們擠在茶樓裏討論邊境戰事，官員們忙著準備軍需物資。國庫充盈，本不要民眾捐贈，沒想到榮親王帶頭捐銀兩，一時京都世族、富商紛紛捐贈。
溫朗跟著大流，也捐了不少。
賀承旭在早朝上聽到民間自發籌集款項，又欣慰又無語，“哪裏就如此了。”
“皇上民心所向。”丞相杜盛捧了一句馬屁。
全民配合下，第一批軍糧八天便準備妥當，由後備軍一路追趕送往南境。同時戶部開始從各處調糧，保障後續供給問題。
春闈放榜耽誤了幾天，諸事敲定以後，四月二十日放榜。
又是一場熱鬧匯集在貢院門前。
春闈放榜，擠在周邊的人比秋闈時多了一倍不止。
溫朗看周邊有好幾個紅轎子，覺得奇怪。
合喜說，“那就是看哪家公子高中了，就捉回去成親的！”
“什麽？”
溫朗被此風俗嚇到了，“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合喜見怪不怪，“反正都是盲婚啞嫁，跟誰成親不一樣，再說人也不是什麽都捉。上了榜相貌又周正的，先捉回府裏，再商談婚事。”
溫朗看自己兩個哥哥一表人才，很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全。
“那你們別下去，我跟合喜去看吧。”
鐘曉把他拉住，“算了吧，就你這樣，沒中也給人捉了。”
？？？
雖然是對自己顏值莫大的肯定，溫朗心裏怎麽那麽不得勁。
最後還是合喜帶著得祿去看成績。
合喜有經驗，拉著得祿左擠右擠，沒幾下擠到最前面。
三人翹首以盼，溫朗急得都半邊身子都快掛在外面。
兩人都給人群擠瘦了，合喜看到鐘曉和溫皓霖的名次，一拍大腿，“可了不得！”
溫朗見兩個小廝遠遠奔過來一臉喜色，大聲問，“怎麽樣啊！”
得祿笑得臉都扭曲了，他在人群裏忘乎所以地大喊，“中了中了！公子中了會元！”
滿大街一聽，可了不得，順著得祿的目光鎖定了溫府的馬車。
登時人群圍攏過來，溫朗忙讓王照駕車。
然而前來看成績的、看熱鬧的，早將整條街圍得水洩不通。馬車寄在人群裏動彈不得。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鐘家大公子得了會元！”
另一人說，“鐘公子尚未婚配，我家小姐年芳二八，天作地設的一對！”
“呸，不要臉！鐘公子與我家小姐最登對！”
說話間，人群吵嚷起來。
突然一人高喊，“溫公子也中了，兩位公子一表人才，他們都在馬車裏！”
外間大聲密謀，先把兩位公子捉下來，誰家搶到歸誰家。
忽地馬車搖晃起來，溫朗坐不住，“哎喲哎喲”叫了好幾聲。
溫皓霖把他抱在懷裏，催促道，“快走快走！”
車夫王照苦著臉說，“動不了！”
溫朗被搖得都快吐了，早知道就不出來湊熱鬧了。
外間一頓嘈雜，溫皓霖掀開簾子一看，有一蒙面人施展輕功，瞬間到了眼前。
那人沒說話，把鐘曉拉出車外，摟腰飛走了。
溫朗瞠目結舌，“古代真有輕功，能飛？”
溫皓霖無語，“你還看什麽熱鬧，表弟讓人捉走了！”
“哦，沒事。”
沈確嘛，化成灰他都認得！
搶我哥哥，真是找死！
通過幾次交鋒，溫朗也領悟了。
那天金明樓，沈確那句被他一巴掌打斷的話。
分明就是：你的姐夫，我當定了！
溫朗回過神，迎面撞上溫皓霖呆若木雞的眼神，不由得笑出聲。
原來最笨的不是他，是溫皓霖！
最後京都巡檢司來人及時解救了溫皓霖和溫朗，又強行驅散了人群，免得好事變壞事。
幾人回到溫府，被劫走的鐘曉居然在府上。
林冉之高興地直掉淚。好在上回秋闈，一家子心裏都有數，並沒有太激動。
戰事剛起，也不方便大肆慶祝。
一家子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吃了頓飯就算慶祝。
溫肅笑著對他二人說，“一月後殿試，你們近來就在家裏準備，也別到外面去會友。”
意思是讓他們低調點，人一紮堆，免不了生口舌是非。
“你們就在府上，也幫著教導瓊華學業。”
溫肅又添上一句。
溫朗臉都快埋到地上。哥哥們太厲害，自己真是浪費師資力量。
眾人看他的心虛樣，略笑了笑，轉話題說別的去了。
溫鴻想著在外地的溫琇瑩，“等殿試以後，再給琇瑩去信！”
林冉之奉了杯茶給溫肅，轉頭對溫鴻道，“曉哥兒也是這麽說。妹妹昨兒來信，說意兒一切都好，六個月了，胎像也穩。他們小夫妻兩個倒比在家還胖了些。”
一聽夫妻兩日子過得好，大夥更開心。
又說說笑笑了一陣，各自回房歇著了。
翌日溫朗進宮讀書，午間補習結束後，賀琢拉著他到宮外去玩。
溫朗一臉懵逼，氣得賀琢直敲他腦袋。
“今年我十八了，到年紀出宮建衙。”
近來事多，把這茬忘了。
怪道宮裏冷清了許多。
賀玠封了秦王，在國子監裏讀書，賀玹去了南境。
溫朗莫名有點傷感，“你也要出宮，那我可怎麽辦？”
“我雖出宮，但也可時時進宮請安，何況我在宮外，更方便邀你出來玩了。”
賀琢拉著他的手哄道，“瓊哥兒別傷心，我的王府就是你的王府，以後你日日都來玩，咱們還像在宮裏一樣！”
溫朗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賀琢被他逗樂，“禮部給我選了幾處宅子，都離你家不遠。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到底哪個好？”
溫朗一開始答應下來，隨後猶豫道，“可是我還要讀書…”
作為資善堂內唯一沒考上國子監的學生，溫朗必得奮起直追了。
“若是今年還不考不上，皇上說要留我在宮裏到十八歲呢！”
溫朗雖然很喜歡跟賀承旭在一起，但他不想當留級生！
“嗨，父皇是以此激勵你，你本來開蒙就晚，今年用功一年，必定中了。”賀琢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再說你有資格直接入學，屆時我們都替你求情！”
溫朗擰不過他，跟著他出宮去選府邸。
兩人跟著禮部官員看了一下午，最終擇定馬行街一處臨湖的府邸。園景別致，有天然的湖泊，最重要的是離溫府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溫朗覺得離國子監有點遠，“邠王和二哥都在西邊，會不會離得太遠，日後去國子監也不方便。”
“方便方便，”賀琢拉著他在院子裏逛，“我就喜歡此處有山有水，又安靜。西邊太鬧騰了，再說離你家也不遠，還可去蹭飯吃。”
他挑眉道，“難不成瓊哥兒不願意管我一頓飯？”
溫朗苦笑不得，“尋常人家都不自己做飯了，我為什麽管你的飯吃？”
長汗經濟繁榮，幾年來發展更盛，大半人家都愛享受。也不必到店裏去，走出門叫一個閑漢跑腿，想吃什麽想買什麽，自會送達。
溫朗也是沒想到，在古代還能享受外賣服務。
“前日在宮裏，皇上和我還點了豬頭肉、炒肺和湯餃來吃。”
“好啊，我說你昨日怎麽吃得少，鬧得肚子不舒坦，”賀琢哼了一聲，“原來夜裏偷著吃獨食，也不說叫我一起！”
溫朗立即甩鍋，“皇上批奏折到深夜，他餓了又不想麻煩禦膳房，這才點了外食。”
“夜裏少吃一點！”賀琢捏了捏他的臉頰，感覺確實長了些肉。
“元大夫果真好本事，你近來起色好了不少，肉也長起來了。”
溫朗也覺得自己身體強健了不少，不過平日裏還是得小心飲食。
身旁禮部的大人看他們關系如此親密，十分愕然。
隨後一想也是，溫朗相當於皇上的義子，將來封個異姓王爺也未可知。
於是態度越發恭謹起來。
賀琢就王府翻修定下幾條想法，好幾處單獨定制。
禮部大致核算了一下工期至少需要一年。
賀琢說，“正好合適，一年你也考上國子監了。往後每天早上我來接你上學去。”
溫朗看了看地圖，“我來接你還差不多。”
“怎麽會呢！”
賀琢用手在地圖畫線路，“你瞧，這樣更近一些。”
溫朗一見也是，樂呵呵地接受了。
轉念一想，面皮又垮下去。
入學考試，真的好難啊！
兩人從府邸出來，正巧碰上巡街的沈確。
“表弟。”
沈確的臭臉轉化成一張笑臉，看到他們身後的府邸笑道，“是了，你今兒出來選府邸，我倒忘了。”
賀琢十分驚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遇到見你好好當差。”
沈確扯了扯嘴角，眼神陰惻惻地望向溫朗。
“還得多謝溫大人，見天往大理寺跑。”
賀琢回頭望著溫朗，瞬間想明白關竅。
大理寺每日點卯，想是沈確總是不到，被上報吏部。
溫鴻恰巧負責考核各級官員。
涉及溫鴻的職務，溫朗後一步也想到了。
用腳趾頭想沈確都不可能老老實實上班下班，考勤出了問題，吏部不找他麻煩才怪！
難怪臉色這麽臭，原來是被逼著上班。
古代打工人和現代打工人都一樣嘛！
不想上班都刻在骨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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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旭在早朝上聽到民間自發籌集款項，又欣慰又無語，“哪裏就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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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看自己兩個哥哥一表人才，很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全。
“那你們別下去，我跟合喜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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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對自己顏值莫大的肯定，溫朗心裏怎麽那麽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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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給人群擠瘦了，合喜看到鐘曉和溫皓霖的名次，一拍大腿，“可了不得！”
溫朗見兩個小廝遠遠奔過來一臉喜色，大聲問，“怎麽樣啊！”
得祿笑得臉都扭曲了，他在人群裏忘乎所以地大喊，“中了中了！公子中了會元！”
滿大街一聽，可了不得，順著得祿的目光鎖定了溫府的馬車。
登時人群圍攏過來，溫朗忙讓王照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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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不要臉！鐘公子與我家小姐最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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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大聲密謀，先把兩位公子捉下來，誰家搶到歸誰家。
忽地馬車搖晃起來，溫朗坐不住，“哎喲哎喲”叫了好幾聲。
溫皓霖把他抱在懷裏，催促道，“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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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一頓嘈雜，溫皓霖掀開簾子一看，有一蒙面人施展輕功，瞬間到了眼前。
那人沒說話，把鐘曉拉出車外，摟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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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回到溫府，被劫走的鐘曉居然在府上。
林冉之高興地直掉淚。好在上回秋闈，一家子心裏都有數，並沒有太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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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臉都快埋到地上。哥哥們太厲害，自己真是浪費師資力量。
眾人看他的心虛樣，略笑了笑，轉話題說別的去了。
溫鴻想著在外地的溫琇瑩，“等殿試以後，再給琇瑩去信！”
林冉之奉了杯茶給溫肅，轉頭對溫鴻道，“曉哥兒也是這麽說。妹妹昨兒來信，說意兒一切都好，六個月了，胎像也穩。他們小夫妻兩個倒比在家還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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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玠封了秦王，在國子監裏讀書，賀玹去了南境。
溫朗莫名有點傷感，“你也要出宮，那我可怎麽辦？”
“我雖出宮，但也可時時進宮請安，何況我在宮外，更方便邀你出來玩了。”
賀琢拉著他的手哄道，“瓊哥兒別傷心，我的王府就是你的王府，以後你日日都來玩，咱們還像在宮裏一樣！”
溫朗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賀琢被他逗樂，“禮部給我選了幾處宅子，都離你家不遠。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到底哪個好？”
溫朗一開始答應下來，隨後猶豫道，“可是我還要讀書…”
作為資善堂內唯一沒考上國子監的學生，溫朗必得奮起直追了。
“若是今年還不考不上，皇上說要留我在宮裏到十八歲呢！”
溫朗雖然很喜歡跟賀承旭在一起，但他不想當留級生！
“嗨，父皇是以此激勵你，你本來開蒙就晚，今年用功一年，必定中了。”賀琢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再說你有資格直接入學，屆時我們都替你求情！”
溫朗擰不過他，跟著他出宮去選府邸。
兩人跟著禮部官員看了一下午，最終擇定馬行街一處臨湖的府邸。園景別致，有天然的湖泊，最重要的是離溫府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溫朗覺得離國子監有點遠，“邠王和二哥都在西邊，會不會離得太遠，日後去國子監也不方便。”
“方便方便，”賀琢拉著他在院子裏逛，“我就喜歡此處有山有水，又安靜。西邊太鬧騰了，再說離你家也不遠，還可去蹭飯吃。”
他挑眉道，“難不成瓊哥兒不願意管我一頓飯？”
溫朗苦笑不得，“尋常人家都不自己做飯了，我為什麽管你的飯吃？”
長汗經濟繁榮，幾年來發展更盛，大半人家都愛享受。也不必到店裏去，走出門叫一個閑漢跑腿，想吃什麽想買什麽，自會送達。
溫朗也是沒想到，在古代還能享受外賣服務。
“前日在宮裏，皇上和我還點了豬頭肉、炒肺和湯餃來吃。”
“好啊，我說你昨日怎麽吃得少，鬧得肚子不舒坦，”賀琢哼了一聲，“原來夜裏偷著吃獨食，也不說叫我一起！”
溫朗立即甩鍋，“皇上批奏折到深夜，他餓了又不想麻煩禦膳房，這才點了外食。”
“夜裏少吃一點！”賀琢捏了捏他的臉頰，感覺確實長了些肉。
“元大夫果真好本事，你近來起色好了不少，肉也長起來了。”
溫朗也覺得自己身體強健了不少，不過平日裏還是得小心飲食。
身旁禮部的大人看他們關系如此親密，十分愕然。
隨後一想也是，溫朗相當於皇上的義子，將來封個異姓王爺也未可知。
於是態度越發恭謹起來。
賀琢就王府翻修定下幾條想法，好幾處單獨定制。
禮部大致核算了一下工期至少需要一年。
賀琢說，“正好合適，一年你也考上國子監了。往後每天早上我來接你上學去。”
溫朗看了看地圖，“我來接你還差不多。”
“怎麽會呢！”
賀琢用手在地圖畫線路，“你瞧，這樣更近一些。”
溫朗一見也是，樂呵呵地接受了。
轉念一想，面皮又垮下去。
入學考試，真的好難啊！
兩人從府邸出來，正巧碰上巡街的沈確。
“表弟。”
沈確的臭臉轉化成一張笑臉，看到他們身後的府邸笑道，“是了，你今兒出來選府邸，我倒忘了。”
賀琢十分驚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遇到見你好好當差。”
沈確扯了扯嘴角，眼神陰惻惻地望向溫朗。
“還得多謝溫大人，見天往大理寺跑。”
賀琢回頭望著溫朗，瞬間想明白關竅。
大理寺每日點卯，想是沈確總是不到，被上報吏部。
溫鴻恰巧負責考核各級官員。
涉及溫鴻的職務，溫朗後一步也想到了。
用腳趾頭想沈確都不可能老老實實上班下班，考勤出了問題，吏部不找他麻煩才怪！
難怪臉色這麽臭，原來是被逼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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