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事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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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喜事臨門
沒想到鐘曉轉了念頭，今年也要參加秋闈。
好在給溫皓霖備的東西十分齊全，原樣再給鐘曉備一份即可。
上天賜福，七月底下了兩場雨，又連著出了幾天太陽，貢院裏裏外外空氣清新了不少。
八月初一，秋闈。
溫府上下送溫皓霖和鐘曉入貢院。
溫皓霖和鐘曉要在貢院裏關十天，其中九天六夜都要在狹小的號舍裏度過。若是分配到一個位置不好的號舍……真是要了老命。
古代科舉是寒門學子的登天梯，在長汗興文的背景下，人人尊崇科舉。有人甚至從少年考到老年……
溫朗眼睜睜看著一個年僅五十的秀才進入貢院，才知並非胡說。
學子進入貢院後，貢院宣布封院。
秋闈正式開始，滿京都上下禁止演樂喧嘩，各家小孩被關在家裏，就連路上的野狗都要被驅趕開來。
一貫沈穩的林冉之在家擔心數天，又是燒香拜佛，又是跪求祖宗。一會祈求別下雨，一會又求別起火，最後求千萬高中。
溫鴻也跟著擔心，倒是溫肅最穩得住。
晚上溫肅給溫朗補習功課時，溫朗聞到他身上好大一股檀香味。
心想，兩個哥哥都在裏面，外祖父也應該是擔心的。
老天還算爭氣，連著晴了好幾天，沒想到最後一場考試當夜下了大雨。溫府上下懸著心，
溫皓霖和鐘曉分配的號舍不算好也不算壞，夜裏若是下雨，真不知是何情景。
林冉之燒了一整夜的香，第二日果然放晴。
貢院裏也沒傳出什麽動靜。
八月初十。
溫家上下早早等在貢院外，沒一會大門啟開，一幫灰頭土臉、帶著別樣香味的學子們三三兩兩攙扶著走出來。
合喜大喊，“瞧見兩位公子了！”
說話間，他領著人躥出去，卻不想只接回來一個溫皓霖。
溫朗讓人先把溫皓霖扶進車裏，“我哥呢？”
合喜說，“說是給沈小侯爺接走了。”
“他？”
溫朗心裏突突跳，在人群裏望了幾下，哪裏有沈府的馬車。
“不管他了，先送表哥回去要緊。”
溫皓霖平常身體強健，在貢院呆了十天，瘦了好多。
他在家躺了四五天，勉強恢覆精神。
溫朗給他端來熱場，憂心忡忡地說，“考試真可怕，表哥都如此，我可怎麽辦啊！”
若溫朗真去參加考試，恐怕要將命擱裏面。
溫皓霖安慰他，“將來祖父為你求個小官，未必要你走科舉。”
溫朗非常想走後門，但是溫肅的脾性……
恐怕寧願他一輩子當個米蟲，也不肯求官給他做。
溫皓霖幾天沒聽到鐘曉的消息，便問，“二表弟呢？他的號舍分得不如我，聽說他隔壁幾間都在漏雨。”
“不知道……”溫朗著人打探了幾天，楞是沒查出沈確將鐘曉帶到哪裏去了。
溫皓霖不知內情，聞言一驚。
“不知道？我們出來時他尚有餘力攙扶我……”
溫朗見他想岔了，忙道，“沒沒沒有，他被沈確接走了。”
“哦，”溫皓霖放下心，“那就好。”
細想又覺得不對，“他二人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
溫朗道，“許是去揚州一趟，因此關系融洽起來。”
溫皓霖沒多想，“原該如此，他二人自幼在府上讀書，有同窗之誼。”
又過了幾日，鐘曉回到溫府。
原來沈確將他帶到郡主別院，難怪溫朗到處都找不到。
鐘曉瘦了一些，大夥看他精神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一月後，秋闈放榜。
貢院門前給圍得水洩不通。
合喜人都快擠扁了，才擠到榜前。
頭一個就是鐘曉的大名，合喜頓時眉飛色舞，溫皓霖名次也不錯，在第七名。
合喜飛一般奔去給三位公子報信。
合喜跑得腳不沾地，大叫，“中了！中了！”
滿街的人都來看他，溫朗問，“中了什麽？”
合喜奔到面前道喜，“兩位公子都中了！大公子第七，二公子中了解元！”
“哎呀！”溫朗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鐘曉聞聽自己中了解元，笑容壓都壓不住，溫皓霖名次不如鐘曉，短暫失神片刻，由歡欣鼓舞起來。
他兩個還算得體，倒是溫朗主仆兩個喜得忘乎所以。
滿條街都聽聞鐘曉中了解元，烏泱泱一大幫圍過來。
合喜伶俐，連忙叫溫朗上車。
“怕是要捉婿，咱們快走，別讓兩位公子被他們捉了去。”
……
另一邊周漾看了榜也跑去給沈確報信。
“小侯爺，鐘公子中了解元。”
沈確拍手大笑，真是與有榮焉。
“好，好呀！沒看錯他，欸，明兒你去把他接過來，我要親手送他賀禮。”
沈確高興不已，解了身上錢袋，撒給身邊人。
周漾領了一錠銀子，自然高興，隨後又有些擔憂。
“小侯爺，鐘公子前途無量……”也不曉得他還會不會聽話。
沈確冷笑，“隨他爬得再高，也得乖乖聽話。”
他心裏也有一絲恐慌。
“想他要去皇陵給溫夫人報信，派人去守著，等他出來給我截住他！”
周漾領命，帶幾個人走了。
溫府上下得知兩位公子高中，歡喜壞了，在府裏到處撒賞錢。
遠遠瞧見溫皓霖和鐘曉的馬車，立即放了一串鞭炮。溫府規矩大，中舉這樣的喜事，也只放了短短一小節鞭炮。
兩位舉人先去給長輩道喜。
溫肅和溫鴻均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林冉之抱著溫皓霖喜極而泣，溫鴻拉著鐘曉的手，“快去給你母親報信，想是盼著你呢！”
鐘曉點頭，“方才瞧見錢順，母親派來的，我先回來拜謝外祖父和舅舅，這便去尋母親。”
“好好好，好孩子。”
皇陵離京都有段距離，一去也得大半日功夫。
溫鴻不再耽擱，讓蔣管家給他套馬車，即刻就去。
鐘曉走後，溫府又鬧騰了一會。
溫肅發話，“好了，莫要得意，明年春闈不得放松。”
眾人壓抑住飛揚的心情，紛紛道是。
溫朗回房找出禦賜的鎮紙和硯臺，分別送到兩位哥哥屋裏。
鐘曉去了皇陵幾天後方歸。溫鴻以為他是陪溫琇瑩，溫琇瑩以為他一早回府，兩邊未曾聯系，都不知道他中途被沈確擄去。
唯有溫朗隱隱猜到些什麽，又不敢明問。
夜裏他裝模做樣地鬧著要和鐘曉一起沐浴，鐘曉卻死活不肯。
溫朗鬧了一陣，鐘曉都不肯松口，溫朗大致猜到了，佯裝生氣回到自己屋裏。
他翻來覆去許久，委實替鐘曉擔心。
別的不說，如今他是解元。
若是傳出一點糟汙事敗壞了名聲，日後科舉……或是為官……
“唉！”
溫朗趴在桌子上，賀琢在一旁為他順毛。
“今日七弟生辰，怎麽你長籲短嘆的？”
賀庭桉奇道，“你家兩位哥哥均已中舉，你哥哥如今可是解元，你姐姐未來的小舅子也是解元，你家三喜臨門。我要是你，早飛到天上去了。”
賀玠笑著說，“榮親王府尊榮無比，你怎麽還羨慕起別家來？”
賀庭桉苦著一張臉，“快別提了，上回旬考不合格，被我爹拿住狠狠打了一頓，我現在屁股還疼著呢。”
溫朗撲哧一笑，“榮親王最是和藹，沒想到對你如此嚴厲。”
“你都不知道，”賀庭按捂著屁股長嘆一聲，“我爹一發怒，跟廟裏鐘馗大帝一模一樣，我瞧見他就腿軟。”
眾人大笑。
賀琢說，“你是榮親王最小的兒子，他自然對你寄予厚望。”
正說著，賀玹穿著新衣走了過來。
“你們聊什麽呢！”
賀玹一來便對賀琢抱怨，“四哥，你送的禮物好生小氣，有了瓊哥兒，你都不疼我了。”
“父皇說你最愛胡攪蠻纏，我還不信，現在知道了。”賀琢無奈，“我囊中羞澀，難道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去？”
賀玹理所應當，“那是自然。”
賀琢一臉頭疼地對賀玠說，“哥哥倒好，年底便可出宮單獨開衙，我卻還要等上兩年才能和他分開呢。”
溫朗眨眼，“什麽府邸？”
他好像錯過了什麽。
賀玹說，“去年二哥的府邸就開始翻修了，說定今年五月出宮建衙……如今得等到年底了。”
五月？
溫朗靈光一閃，五月賀承旭鬧別扭，沈棠初未免節外生枝就沒提此事。
溫朗嘆道，“二哥也十九了。”
賀庭桉接一句，“可以娶媳婦了，哈哈哈。”
眾人將目光將目光轉向賀玠，賀玠一臉尷尬。
“別胡說，大哥還沒娶正妻，哪裏就輪到我了。”
“那可沒準，”溫朗來了精神，“前日我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她正看各家小姐名冊……哈哈，二哥，想來不日就要喝到你的喜酒了！”
賀玠垂眸，“瓊華，你怎麽也這樣說……”
賀承旭和沈棠初到場，大夥回歸賀玹的生辰宴。
酒過三巡後，賀琢對沈棠初說。
“求母後替我周全，再送他一件生辰禮吧，否則七弟定要念叨我一整年。”
沈棠初把也覺得頭疼，“你這孩子，從來不愛什麽金啊玉啊的，可把我難住了。”她轉而問賀承旭，“不知皇上準備了什麽禮物？”
賀承旭勾唇，“他哪裏需要什麽禮物，皇後不必管他，油嘴滑舌，給他一頓板子就老實了。”
“父皇！”賀玹難以置信，“今兒是兒子生辰！”他小聲給賀承旭使眼色，好像在說給我個面子。
“哈哈哈，”賀承旭指著他笑，“你啊你啊，當真是個猴子托生來的。”
他想了想，“皇後莫要為難，老七，我便將靈寶弓賜予你。”
賀玹眼睛都瞪大了，忙不疊謝恩。
賀承旭止住他，“靈寶弓乃皇爺爺生前所用，皇爺爺曾憑此弓射殺契丹大漢，解我長汗危機。你想要此弓，倒不知你能否配得上。”
賀玹跪地，“但請父皇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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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終於要熬出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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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賜福，七月底下了兩場雨，又連著出了幾天太陽，貢院裏裏外外空氣清新了不少。
八月初一，秋闈。
溫府上下送溫皓霖和鐘曉入貢院。
溫皓霖和鐘曉要在貢院裏關十天，其中九天六夜都要在狹小的號舍裏度過。若是分配到一個位置不好的號舍……真是要了老命。
古代科舉是寒門學子的登天梯，在長汗興文的背景下，人人尊崇科舉。有人甚至從少年考到老年……
溫朗眼睜睜看著一個年僅五十的秀才進入貢院，才知並非胡說。
學子進入貢院後，貢院宣布封院。
秋闈正式開始，滿京都上下禁止演樂喧嘩，各家小孩被關在家裏，就連路上的野狗都要被驅趕開來。
一貫沈穩的林冉之在家擔心數天，又是燒香拜佛，又是跪求祖宗。一會祈求別下雨，一會又求別起火，最後求千萬高中。
溫鴻也跟著擔心，倒是溫肅最穩得住。
晚上溫肅給溫朗補習功課時，溫朗聞到他身上好大一股檀香味。
心想，兩個哥哥都在裏面，外祖父也應該是擔心的。
老天還算爭氣，連著晴了好幾天，沒想到最後一場考試當夜下了大雨。溫府上下懸著心，
溫皓霖和鐘曉分配的號舍不算好也不算壞，夜裏若是下雨，真不知是何情景。
林冉之燒了一整夜的香，第二日果然放晴。
貢院裏也沒傳出什麽動靜。
八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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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喜大喊，“瞧見兩位公子了！”
說話間，他領著人躥出去，卻不想只接回來一個溫皓霖。
溫朗讓人先把溫皓霖扶進車裏，“我哥呢？”
合喜說，“說是給沈小侯爺接走了。”
“他？”
溫朗心裏突突跳，在人群裏望了幾下，哪裏有沈府的馬車。
“不管他了，先送表哥回去要緊。”
溫皓霖平常身體強健，在貢院呆了十天，瘦了好多。
他在家躺了四五天，勉強恢覆精神。
溫朗給他端來熱場，憂心忡忡地說，“考試真可怕，表哥都如此，我可怎麽辦啊！”
若溫朗真去參加考試，恐怕要將命擱裏面。
溫皓霖安慰他，“將來祖父為你求個小官，未必要你走科舉。”
溫朗非常想走後門，但是溫肅的脾性……
恐怕寧願他一輩子當個米蟲，也不肯求官給他做。
溫皓霖幾天沒聽到鐘曉的消息，便問，“二表弟呢？他的號舍分得不如我，聽說他隔壁幾間都在漏雨。”
“不知道……”溫朗著人打探了幾天，楞是沒查出沈確將鐘曉帶到哪裏去了。
溫皓霖不知內情，聞言一驚。
“不知道？我們出來時他尚有餘力攙扶我……”
溫朗見他想岔了，忙道，“沒沒沒有，他被沈確接走了。”
“哦，”溫皓霖放下心，“那就好。”
細想又覺得不對，“他二人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
溫朗道，“許是去揚州一趟，因此關系融洽起來。”
溫皓霖沒多想，“原該如此，他二人自幼在府上讀書，有同窗之誼。”
又過了幾日，鐘曉回到溫府。
原來沈確將他帶到郡主別院，難怪溫朗到處都找不到。
鐘曉瘦了一些，大夥看他精神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一月後，秋闈放榜。
貢院門前給圍得水洩不通。
合喜人都快擠扁了，才擠到榜前。
頭一個就是鐘曉的大名，合喜頓時眉飛色舞，溫皓霖名次也不錯，在第七名。
合喜飛一般奔去給三位公子報信。
合喜跑得腳不沾地，大叫，“中了！中了！”
滿街的人都來看他，溫朗問，“中了什麽？”
合喜奔到面前道喜，“兩位公子都中了！大公子第七，二公子中了解元！”
“哎呀！”溫朗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鐘曉聞聽自己中了解元，笑容壓都壓不住，溫皓霖名次不如鐘曉，短暫失神片刻，由歡欣鼓舞起來。
他兩個還算得體，倒是溫朗主仆兩個喜得忘乎所以。
滿條街都聽聞鐘曉中了解元，烏泱泱一大幫圍過來。
合喜伶俐，連忙叫溫朗上車。
“怕是要捉婿，咱們快走，別讓兩位公子被他們捉了去。”
……
另一邊周漾看了榜也跑去給沈確報信。
“小侯爺，鐘公子中了解元。”
沈確拍手大笑，真是與有榮焉。
“好，好呀！沒看錯他，欸，明兒你去把他接過來，我要親手送他賀禮。”
沈確高興不已，解了身上錢袋，撒給身邊人。
周漾領了一錠銀子，自然高興，隨後又有些擔憂。
“小侯爺，鐘公子前途無量……”也不曉得他還會不會聽話。
沈確冷笑，“隨他爬得再高，也得乖乖聽話。”
他心裏也有一絲恐慌。
“想他要去皇陵給溫夫人報信，派人去守著，等他出來給我截住他！”
周漾領命，帶幾個人走了。
溫府上下得知兩位公子高中，歡喜壞了，在府裏到處撒賞錢。
遠遠瞧見溫皓霖和鐘曉的馬車，立即放了一串鞭炮。溫府規矩大，中舉這樣的喜事，也只放了短短一小節鞭炮。
兩位舉人先去給長輩道喜。
溫肅和溫鴻均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林冉之抱著溫皓霖喜極而泣，溫鴻拉著鐘曉的手，“快去給你母親報信，想是盼著你呢！”
鐘曉點頭，“方才瞧見錢順，母親派來的，我先回來拜謝外祖父和舅舅，這便去尋母親。”
“好好好，好孩子。”
皇陵離京都有段距離，一去也得大半日功夫。
溫鴻不再耽擱，讓蔣管家給他套馬車，即刻就去。
鐘曉走後，溫府又鬧騰了一會。
溫肅發話，“好了，莫要得意，明年春闈不得放松。”
眾人壓抑住飛揚的心情，紛紛道是。
溫朗回房找出禦賜的鎮紙和硯臺，分別送到兩位哥哥屋裏。
鐘曉去了皇陵幾天後方歸。溫鴻以為他是陪溫琇瑩，溫琇瑩以為他一早回府，兩邊未曾聯系，都不知道他中途被沈確擄去。
唯有溫朗隱隱猜到些什麽，又不敢明問。
夜裏他裝模做樣地鬧著要和鐘曉一起沐浴，鐘曉卻死活不肯。
溫朗鬧了一陣，鐘曉都不肯松口，溫朗大致猜到了，佯裝生氣回到自己屋裏。
他翻來覆去許久，委實替鐘曉擔心。
別的不說，如今他是解元。
若是傳出一點糟汙事敗壞了名聲，日後科舉……或是為官……
“唉！”
溫朗趴在桌子上，賀琢在一旁為他順毛。
“今日七弟生辰，怎麽你長籲短嘆的？”
賀庭桉奇道，“你家兩位哥哥均已中舉，你哥哥如今可是解元，你姐姐未來的小舅子也是解元，你家三喜臨門。我要是你，早飛到天上去了。”
賀玠笑著說，“榮親王府尊榮無比，你怎麽還羨慕起別家來？”
賀庭桉苦著一張臉，“快別提了，上回旬考不合格，被我爹拿住狠狠打了一頓，我現在屁股還疼著呢。”
溫朗撲哧一笑，“榮親王最是和藹，沒想到對你如此嚴厲。”
“你都不知道，”賀庭按捂著屁股長嘆一聲，“我爹一發怒，跟廟裏鐘馗大帝一模一樣，我瞧見他就腿軟。”
眾人大笑。
賀琢說，“你是榮親王最小的兒子，他自然對你寄予厚望。”
正說著，賀玹穿著新衣走了過來。
“你們聊什麽呢！”
賀玹一來便對賀琢抱怨，“四哥，你送的禮物好生小氣，有了瓊哥兒，你都不疼我了。”
“父皇說你最愛胡攪蠻纏，我還不信，現在知道了。”賀琢無奈，“我囊中羞澀，難道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去？”
賀玹理所應當，“那是自然。”
賀琢一臉頭疼地對賀玠說，“哥哥倒好，年底便可出宮單獨開衙，我卻還要等上兩年才能和他分開呢。”
溫朗眨眼，“什麽府邸？”
他好像錯過了什麽。
賀玹說，“去年二哥的府邸就開始翻修了，說定今年五月出宮建衙……如今得等到年底了。”
五月？
溫朗靈光一閃，五月賀承旭鬧別扭，沈棠初未免節外生枝就沒提此事。
溫朗嘆道，“二哥也十九了。”
賀庭桉接一句，“可以娶媳婦了，哈哈哈。”
眾人將目光將目光轉向賀玠，賀玠一臉尷尬。
“別胡說，大哥還沒娶正妻，哪裏就輪到我了。”
“那可沒準，”溫朗來了精神，“前日我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她正看各家小姐名冊……哈哈，二哥，想來不日就要喝到你的喜酒了！”
賀玠垂眸，“瓊華，你怎麽也這樣說……”
賀承旭和沈棠初到場，大夥回歸賀玹的生辰宴。
酒過三巡後，賀琢對沈棠初說。
“求母後替我周全，再送他一件生辰禮吧，否則七弟定要念叨我一整年。”
沈棠初把也覺得頭疼，“你這孩子，從來不愛什麽金啊玉啊的，可把我難住了。”她轉而問賀承旭，“不知皇上準備了什麽禮物？”
賀承旭勾唇，“他哪裏需要什麽禮物，皇後不必管他，油嘴滑舌，給他一頓板子就老實了。”
“父皇！”賀玹難以置信，“今兒是兒子生辰！”他小聲給賀承旭使眼色，好像在說給我個面子。
“哈哈哈，”賀承旭指著他笑，“你啊你啊，當真是個猴子托生來的。”
他想了想，“皇後莫要為難，老七，我便將靈寶弓賜予你。”
賀玹眼睛都瞪大了，忙不疊謝恩。
賀承旭止住他，“靈寶弓乃皇爺爺生前所用，皇爺爺曾憑此弓射殺契丹大漢，解我長汗危機。你想要此弓，倒不知你能否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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