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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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天助我也
“十日後秋獵，若你能在獵場上奪得三甲，靈寶弓就是你的了！”
往年秋闈在八月，今年因跟科舉相撞，故此挪到九月底起行。
賀玹叩首，“多謝父皇。”
賀承旭淺笑，“秋獵未開，名次未定，你謝早了吧！”
“能窺見武真帝所用之靈寶弓，乃兒臣之幸，”賀玹油嘴滑舌地賣乖，“就算兒子得不了三甲，但父皇垂憐，念在兒子一番辛苦，必定會賜別的寶物給我。”
賀承旭朗聲大笑，一時說不出話來。
九月二十九秋獵，賀承旭帶百官去往秋麓山圍場。
如溫朗這等世家子弟也在其列。
溫朗原本是不準備去的。
架不住賀琢誠意相邀。
沒想到路途太陡，溫朗坐在馬車裏都快吐了。幾位皇子卻興致勃勃，甚至叫他一起騎馬而行。
就他這副身體，還要什麽自行車？
雲起是曹子鵬的親兵，此次隨行。
自從他做了親兵，日夜隨侍曹子鵬左右，就連旬假也少有休息的。
好不容易換班，碰上溫朗住在宮裏，更見不上面了。
他知恩圖報，一有假便往家跑。
溫朗雖不大見到他，總能知道他的消息。
雲起剛到圍場，一換班立即奔去找溫朗，溫朗正念著他。
月見看他毛毛躁躁地，忍不住啰嗦兩句，“少不得說你幾句，都十五了，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這般毛躁！”
雲起哼了一聲，“月見姐姐一如往昔，話這麽多！管家婆似的，快讓開，我趕著見瓊哥兒，別攔著我。”
溫朗聽見動靜，出來接他。
“難得見面，你們兩個別拌嘴了，”溫朗從中調和一句，“月見姐姐可想著你，知道你愛吃芙蓉糕，昨兒便做好給你帶來。”
這下雲起不好意思了，月見哼了一聲，“看下回還有沒有你的份！”
說著，她端著木盆氣沖沖到後面帳盆去了。
雲起心道好大的氣性，我才不理你！
忙推著溫朗進帳，“山裏風大，瓊哥兒快進去。”
溫朗猶在擔心月見，雲起道，“別理她，一會就好。”
沒過一會，月見和青葉捧著糕點幹果進帳，雲起上前拜了又拜，果真給哄好了。
溫朗放下心來。
三個一起長大的小子聚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話，月見和青葉在一旁剝幹果，恍然間仿佛回到山上朝夕相處的日子。
“曹將軍真是神功蓋世，”雲起神采飛揚地比劃著，“能揮動起百斤長槍，能拉得了三石弓。”
溫朗聽得嘖嘖稱奇，“那可了不得了。”
“那可不，等閑七八人近不了身。”
陸擇善問，“那你呢？你功夫可精湛了？”
雲起嘿嘿一笑，“我如今是曹將軍的親兵，他算是我師傅，日日都帶著我練。精湛說不好，不過像瓊哥兒這樣的，我能打二三十個，曹將軍估計能打百八十個吧。”
溫朗的幹果都吃著不香了。
“拿我當計量單位呢！”
雲起忙認錯，“瓊哥兒，我錯了。”
就是拿捏他性子軟，不會真生氣，認錯也不真誠。
陸擇善捂嘴偷笑。
聊了一會兒，溫朗有點乏力。
他靠在雲起身上嫌肌肉硌，轉而靠在陸擇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聽他們說話。
陸擇善比溫朗大一歲，預備著年底考國子監。
溫朗也要考國子監，感觸頗深。
正說備考壓力很大，忽地賀玹掀簾進帳，瞧見溫朗東倒西歪地貼在陸擇善身上，眼神瞬間沈了下來。
“玹哥兒，你來了？”
溫朗猶然不覺，沖他直招手，“你有口福了，月見做的芙蓉糕一絕，沒剩兩個了。”
“是嗎？”
賀玹面無表情，“母妃叫你用膳，想你吃飽了，我先走了。”
說完拔腿就走。
陸擇善最細心，小心地說，“七皇子好像不高興了？”
溫朗也覺得莫名其妙。
“皇上要考校他的本事，許是壓力過大，有點焦慮，不必理他。”
賀玹在帳外氣得跳腳。
他真的！不追出來找我！
哼！
賀玹對著腳底下的石頭撒氣，叫你不開竅！
那石頭滾啊滾，滾啊滾，滾到另一邊。
賀玹順著石頭望過去，叫他瞧見鬼鬼祟祟的沈確。
賀玹哪能不知道沈確的德行，鬼鬼祟祟地，一看就是做壞事。
他擼起袖子。
好啊！正好我心情不爽，找沈確麻煩去！
賀玹一路尾隨沈確，沒想到沈確居然去了鐘曉的帳篷。
夜色昏暗，賀玹趴在地上，掀開一角小心翼翼查看裏面情形。
鐘曉面無表情看著沈確，“天子眼前，秋獵人多眼雜，莫要來煩我！”
沈確則吊兒郎當地說，“周漾請不動你，我只得親臨了。”
鐘曉放下書，嘆氣，“我和表哥幫著舅舅料理事務，真不得空見你。”
“我知道，所以我來見你了。”
沈確一把將他摟在懷裏，“書有什麽好看的！”說著他一口親上去。
鐘曉咬牙，“你我說好……此處人多，你別亂來！”
兩人對峙之中，沈確敗下陣來，“好好好，我不碰你，我看著你讀書好不好。”
說完，他放開鐘曉，乖乖趴在桌子上看鐘曉讀書。
鐘曉端方雅正，一張俊臉在燭火的映襯下更見輪廓。
在他強烈地視線下，鐘曉目不斜視。
他二人舉止親昵，顯然不是頭一回。
賀玹初始有些震驚，很快泰然。
想不到沈確居然也好此道，更沒想到鐘曉……
真是天助我也！
賀玹露出微笑，在帳篷外守株待兔，果然鐘曉馴夫有方，真把他給趕出來了。
笠日，秋獵。
賀承旭身著戎裝騎在馬背上，異常威武。
護衛放飛籠子裏的幾只鴿子。
賀承旭一箭射下一只，眾軍大呼：“萬歲！萬歲！”
隨後賀承旭宣布開賽。
無論職位大小，在日落前拿下獵物最多的為魁首。
參與秋獵的男兒形成一支隊伍，浩浩蕩蕩朝林間而去。
溫朗在觀賽區坐等，沒等一會躍躍欲試，想著來都來了，不如跑兩圈馬。
很快賀承旭在一眾護衛的保護下，獵到了一只兔子。
秋獵是少年人的舞臺，他作為皇帝，拿到頭彩後便讓眾人散開自行捕獵。回來見到溫朗騎馬，賀承旭也來了興致，幹脆親自教導他。
沈確騎著馬，帶著周漾在林子裏四處轉悠。他的兩只狗是打獵的好手，沒一會叼了一只山雀和兔子回來。
沈確摸了摸它們，給餵了肉幹，“好狗，再去！”
兩只狗吞了肉幹，喜滋滋地再去給主人找獵物。
遠處有一只小鹿，周漾指給沈確看。
沈確噓聲，示意自己來。他張弓搭箭，對準小鹿，一箭射出卻被另一箭給射落。
隨後又是一箭疾發，正中小鹿脖頸。
“是誰！”沈確獵物被搶，陰沈著臉要找人算賬。
半晌無人答話。
沈確吹響口哨，兩只狗迅速回到主人身邊。
周漾也將小鹿撿回來，拔下上面的箭給狗聞。
“星狼，花豹，給我把人找出來！”
兩只狗極通人性，見主人生氣，紛紛齜牙朝林子裏去。
很快兩只狗圍在一棵大樹下，犬吠不止。
沈確擡眼一看。
賀玹和霍真坐在樹杈上。賀玹笑嘻嘻地招手，“沈小侯爺，真是好巧啊！”
“七皇子，你這是做什麽？”
賀玹擡頭望天，“看風景啊，從這望出去，視野真好。方才我就瞧見了一只小鹿，誒，小侯爺，你瞧見沒？”
沈確不接他話茬，冷笑道，“姑父要考校你，你卻在這裏望風景，好啊！星狼、花豹，你們在此守著七皇子看風景，我先去打獵，待我奪得魁首，再來看七皇子。”
賀玹絲毫不慌，同霍真一唱一和。
賀玹說，“霍真，你方才見到那只小鹿沒有？”
霍真答，“瞧見了。”
賀玹又說，“你認得鐘解元嗎？就是溫朗的二哥！”
“認得！”
賀玹大聲地說，“那小鹿長得像極了鐘解元，你說是不是啊！”
“恕臣眼拙，沒看出來。”
賀玹一嘆，“不怪你，需得在夜裏對著燭火，才能瞧見他們的相似之處！”
沈確從他嘴裏聽見鐘曉的名字，已然頓步。
聽見他最後一句，越發明了。
沈確面色越發黑沈，“你想幹什麽？”
賀玹仍舊笑嘻嘻的，“看風景啊！”
“好，”沈確咬牙，“今兒小爺陪你看風景！”
沈確將弓丟給周漾，借力幾下躍上枝頭，同時霍刀跳下樹被狗團團圍住。
沈確一記響亮的哨聲，止住犬吠。
“你想幹嘛？”
無需確認，昨夜這小崽子定是瞧見了。
“邀請你看風景而已，小侯爺緊張什麽？”賀玹伸了個懶腰，雙手枕在頭下，舒舒服服地躺在樹幹上，“今兒天氣舒爽，適合睡覺。”
沈確抱著雙手，不悅地看他。
賀玹真就累了想睡覺一般，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沈確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個時辰，委實等不住。
剛動一步，賀玹閉著眼睛說，“沈小侯爺與鐘解元的事情傳揚出去，您可以獨善其身，鐘解元能不在乎名聲嗎？”
沈確真生氣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賀玹坐起身子，“小侯爺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沈確白他一眼，“我知道了，你需要拿魁首，我的獵物全部給你。”
“哈哈哈，”賀玹搖頭，“不夠。”
沈確皺眉，“皇上說過進入前三就賜你靈寶弓，你……”
他一激靈，“你想進軍營？你想掌兵？”
賀玹默認。
“不行！”沈確二話不說直接拒絕，“太子懸而未立，皇子掌兵，我不會幫你。”
“好吧，你不顧鐘解元清譽，小侯爺請便！”
沈確垂眸觀察底下形式，無論何種情形，賀玹均處於劣勢。
賀玹挑眉，一只手按在身側的匕首上，“怎麽？小侯爺要為了鐘解元刺殺皇子不成？”
確實有些鋌而走險，但鐘曉的前程……
“我不能幫你，兩位表弟不管是哪一個榮登大位，都不能有一個擁有兵權的親王。我知道你未必是想奪權……”
“好好好，”賀玹聽不下去了，“你確定要在這裏跟我商談大事？”
賀玹又說，“你今日助我，來日你兩位表弟定會謝你！”
沈確思忖良久，才問，“你要如何？皇上很難松口。”
賀玹勾唇，“我在百官面前立下奇功，相信父皇亦會對我刮目相看。”
“什麽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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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已經開始走花路，然而溫朗還在瑪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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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旭淺笑，“秋獵未開，名次未定，你謝早了吧！”
“能窺見武真帝所用之靈寶弓，乃兒臣之幸，”賀玹油嘴滑舌地賣乖，“就算兒子得不了三甲，但父皇垂憐，念在兒子一番辛苦，必定會賜別的寶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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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換班，碰上溫朗住在宮裏，更見不上面了。
他知恩圖報，一有假便往家跑。
溫朗雖不大見到他，總能知道他的消息。
雲起剛到圍場，一換班立即奔去找溫朗，溫朗正念著他。
月見看他毛毛躁躁地，忍不住啰嗦兩句，“少不得說你幾句，都十五了，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這般毛躁！”
雲起哼了一聲，“月見姐姐一如往昔，話這麽多！管家婆似的，快讓開，我趕著見瓊哥兒，別攔著我。”
溫朗聽見動靜，出來接他。
“難得見面，你們兩個別拌嘴了，”溫朗從中調和一句，“月見姐姐可想著你，知道你愛吃芙蓉糕，昨兒便做好給你帶來。”
這下雲起不好意思了，月見哼了一聲，“看下回還有沒有你的份！”
說著，她端著木盆氣沖沖到後面帳盆去了。
雲起心道好大的氣性，我才不理你！
忙推著溫朗進帳，“山裏風大，瓊哥兒快進去。”
溫朗猶在擔心月見，雲起道，“別理她，一會就好。”
沒過一會，月見和青葉捧著糕點幹果進帳，雲起上前拜了又拜，果真給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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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一起長大的小子聚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話，月見和青葉在一旁剝幹果，恍然間仿佛回到山上朝夕相處的日子。
“曹將軍真是神功蓋世，”雲起神采飛揚地比劃著，“能揮動起百斤長槍，能拉得了三石弓。”
溫朗聽得嘖嘖稱奇，“那可了不得了。”
“那可不，等閑七八人近不了身。”
陸擇善問，“那你呢？你功夫可精湛了？”
雲起嘿嘿一笑，“我如今是曹將軍的親兵，他算是我師傅，日日都帶著我練。精湛說不好，不過像瓊哥兒這樣的，我能打二三十個，曹將軍估計能打百八十個吧。”
溫朗的幹果都吃著不香了。
“拿我當計量單位呢！”
雲起忙認錯，“瓊哥兒，我錯了。”
就是拿捏他性子軟，不會真生氣，認錯也不真誠。
陸擇善捂嘴偷笑。
聊了一會兒，溫朗有點乏力。
他靠在雲起身上嫌肌肉硌，轉而靠在陸擇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聽他們說話。
陸擇善比溫朗大一歲，預備著年底考國子監。
溫朗也要考國子監，感觸頗深。
正說備考壓力很大，忽地賀玹掀簾進帳，瞧見溫朗東倒西歪地貼在陸擇善身上，眼神瞬間沈了下來。
“玹哥兒，你來了？”
溫朗猶然不覺，沖他直招手，“你有口福了，月見做的芙蓉糕一絕，沒剩兩個了。”
“是嗎？”
賀玹面無表情，“母妃叫你用膳，想你吃飽了，我先走了。”
說完拔腿就走。
陸擇善最細心，小心地說，“七皇子好像不高興了？”
溫朗也覺得莫名其妙。
“皇上要考校他的本事，許是壓力過大，有點焦慮，不必理他。”
賀玹在帳外氣得跳腳。
他真的！不追出來找我！
哼！
賀玹對著腳底下的石頭撒氣，叫你不開竅！
那石頭滾啊滾，滾啊滾，滾到另一邊。
賀玹順著石頭望過去，叫他瞧見鬼鬼祟祟的沈確。
賀玹哪能不知道沈確的德行，鬼鬼祟祟地，一看就是做壞事。
他擼起袖子。
好啊！正好我心情不爽，找沈確麻煩去！
賀玹一路尾隨沈確，沒想到沈確居然去了鐘曉的帳篷。
夜色昏暗，賀玹趴在地上，掀開一角小心翼翼查看裏面情形。
鐘曉面無表情看著沈確，“天子眼前，秋獵人多眼雜，莫要來煩我！”
沈確則吊兒郎當地說，“周漾請不動你，我只得親臨了。”
鐘曉放下書，嘆氣，“我和表哥幫著舅舅料理事務，真不得空見你。”
“我知道，所以我來見你了。”
沈確一把將他摟在懷裏，“書有什麽好看的！”說著他一口親上去。
鐘曉咬牙，“你我說好……此處人多，你別亂來！”
兩人對峙之中，沈確敗下陣來，“好好好，我不碰你，我看著你讀書好不好。”
說完，他放開鐘曉，乖乖趴在桌子上看鐘曉讀書。
鐘曉端方雅正，一張俊臉在燭火的映襯下更見輪廓。
在他強烈地視線下，鐘曉目不斜視。
他二人舉止親昵，顯然不是頭一回。
賀玹初始有些震驚，很快泰然。
想不到沈確居然也好此道，更沒想到鐘曉……
真是天助我也！
賀玹露出微笑，在帳篷外守株待兔，果然鐘曉馴夫有方，真把他給趕出來了。
笠日，秋獵。
賀承旭身著戎裝騎在馬背上，異常威武。
護衛放飛籠子裏的幾只鴿子。
賀承旭一箭射下一只，眾軍大呼：“萬歲！萬歲！”
隨後賀承旭宣布開賽。
無論職位大小，在日落前拿下獵物最多的為魁首。
參與秋獵的男兒形成一支隊伍，浩浩蕩蕩朝林間而去。
溫朗在觀賽區坐等，沒等一會躍躍欲試，想著來都來了，不如跑兩圈馬。
很快賀承旭在一眾護衛的保護下，獵到了一只兔子。
秋獵是少年人的舞臺，他作為皇帝，拿到頭彩後便讓眾人散開自行捕獵。回來見到溫朗騎馬，賀承旭也來了興致，幹脆親自教導他。
沈確騎著馬，帶著周漾在林子裏四處轉悠。他的兩只狗是打獵的好手，沒一會叼了一只山雀和兔子回來。
沈確摸了摸它們，給餵了肉幹，“好狗，再去！”
兩只狗吞了肉幹，喜滋滋地再去給主人找獵物。
遠處有一只小鹿，周漾指給沈確看。
沈確噓聲，示意自己來。他張弓搭箭，對準小鹿，一箭射出卻被另一箭給射落。
隨後又是一箭疾發，正中小鹿脖頸。
“是誰！”沈確獵物被搶，陰沈著臉要找人算賬。
半晌無人答話。
沈確吹響口哨，兩只狗迅速回到主人身邊。
周漾也將小鹿撿回來，拔下上面的箭給狗聞。
“星狼，花豹，給我把人找出來！”
兩只狗極通人性，見主人生氣，紛紛齜牙朝林子裏去。
很快兩只狗圍在一棵大樹下，犬吠不止。
沈確擡眼一看。
賀玹和霍真坐在樹杈上。賀玹笑嘻嘻地招手，“沈小侯爺，真是好巧啊！”
“七皇子，你這是做什麽？”
賀玹擡頭望天，“看風景啊，從這望出去，視野真好。方才我就瞧見了一只小鹿，誒，小侯爺，你瞧見沒？”
沈確不接他話茬，冷笑道，“姑父要考校你，你卻在這裏望風景，好啊！星狼、花豹，你們在此守著七皇子看風景，我先去打獵，待我奪得魁首，再來看七皇子。”
賀玹絲毫不慌，同霍真一唱一和。
賀玹說，“霍真，你方才見到那只小鹿沒有？”
霍真答，“瞧見了。”
賀玹又說，“你認得鐘解元嗎？就是溫朗的二哥！”
“認得！”
賀玹大聲地說，“那小鹿長得像極了鐘解元，你說是不是啊！”
“恕臣眼拙，沒看出來。”
賀玹一嘆，“不怪你，需得在夜裏對著燭火，才能瞧見他們的相似之處！”
沈確從他嘴裏聽見鐘曉的名字，已然頓步。
聽見他最後一句，越發明了。
沈確面色越發黑沈，“你想幹什麽？”
賀玹仍舊笑嘻嘻的，“看風景啊！”
“好，”沈確咬牙，“今兒小爺陪你看風景！”
沈確將弓丟給周漾，借力幾下躍上枝頭，同時霍刀跳下樹被狗團團圍住。
沈確一記響亮的哨聲，止住犬吠。
“你想幹嘛？”
無需確認，昨夜這小崽子定是瞧見了。
“邀請你看風景而已，小侯爺緊張什麽？”賀玹伸了個懶腰，雙手枕在頭下，舒舒服服地躺在樹幹上，“今兒天氣舒爽，適合睡覺。”
沈確抱著雙手，不悅地看他。
賀玹真就累了想睡覺一般，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沈確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個時辰，委實等不住。
剛動一步，賀玹閉著眼睛說，“沈小侯爺與鐘解元的事情傳揚出去，您可以獨善其身，鐘解元能不在乎名聲嗎？”
沈確真生氣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賀玹坐起身子，“小侯爺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沈確白他一眼，“我知道了，你需要拿魁首，我的獵物全部給你。”
“哈哈哈，”賀玹搖頭，“不夠。”
沈確皺眉，“皇上說過進入前三就賜你靈寶弓，你……”
他一激靈，“你想進軍營？你想掌兵？”
賀玹默認。
“不行！”沈確二話不說直接拒絕，“太子懸而未立，皇子掌兵，我不會幫你。”
“好吧，你不顧鐘解元清譽，小侯爺請便！”
沈確垂眸觀察底下形式，無論何種情形，賀玹均處於劣勢。
賀玹挑眉，一只手按在身側的匕首上，“怎麽？小侯爺要為了鐘解元刺殺皇子不成？”
確實有些鋌而走險，但鐘曉的前程……
“我不能幫你，兩位表弟不管是哪一個榮登大位，都不能有一個擁有兵權的親王。我知道你未必是想奪權……”
“好好好，”賀玹聽不下去了，“你確定要在這裏跟我商談大事？”
賀玹又說，“你今日助我，來日你兩位表弟定會謝你！”
沈確思忖良久，才問，“你要如何？皇上很難松口。”
賀玹勾唇，“我在百官面前立下奇功，相信父皇亦會對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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