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朗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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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朗色誤人
鐘曉和沈確直到六月才回來。
揚州神醫名叫元化，年近六十，他無子，梁勤遂將他接到揚州頤養天年。因梁家與溫家有親，元化欣然答應到京都為溫朗診脈。
此次梁晉文也一同上京，他要參加明年春闈。
幾人一同在溫府落腳。
梁晉文自不必說，受到溫府上下諸多禮待。
元化更甚。
溫肅親自接待他。兩位老人家年歲差不多，均為飽學之士，互相仰慕已久。
當夜促膝長談，引為知己。
第二日溫朗出宮接受診治。
元化不僅精通醫理，也對相術略知一二。
溫朗剛進門，元化觀他面相，心裏陡然一驚。
此人應是早夭之相。
搭脈後更加訝然。
元化撫須，先告得罪，隨後凝重地說，“小公子先天不足，本是早夭之體。然公子面相乃積善之人，想必是先祖庇護，得天官賜福，再造生機。”
溫朗心裏一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拆穿不是原主了！
元化又說，“公子脈象虛浮，細究之下變化萬千。諸損百虛，神魂有損……唉，老夫切了大半輩子的脈象，竟看不準公子的病……實在學藝不精。”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期待的心涼了大半。
溫朗自幼如此，因他身負神醫之名，才生出期許之心。
溫肅不免嘆息。
溫琇瑩受封玉英郡主後，自請去為太皇太後守陵，溫朗的病癥又如此棘手。她們母子兩人諸多磨難，何時才有盡頭？
元化又探脈，一張臉皺皺巴巴，“老夫真是……”
許是溫朗過於憂心，系統自己跳出來說，【請宿主放心，當前世界的醫術絕不可能診斷出您是死而覆生。】
莫名還有些得意……
元化果然說，“慚愧，老夫此番受教。待我細細研究藥方，雖不能讓公子恢覆如初，但能令公子魂魄大安，略康健些。至於日後……靜待天意。”
到此，溫肅已十分滿意。
他專程將元化請到書房私聊，問明溫朗病癥，最後問他壽數如何？
元化皺著的眉一直沒化開。
“溫太傅，老朽明白，長輩總為子孫操心。令孫的病癥，將養為上，至於壽數，就是天命也說不準啊。”
溫肅點頭，“這孩子從小生死一線，不瞞元兄，我這心就沒一天放下過。”
“您放心，我必會撰一良方，讓他少受病痛折磨。”
溫肅拱手一拜，“謝元兄。”
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溫朗將養一事，溫肅道，“國子監內開設醫學，太醫輪流在此授課，元兄既來京都一趟，不如前去切磋一二，給後生晚輩講學，也好造福後輩。”
元化哈哈大笑，“溫太傅此言與老朽不謀而合，老朽正有此念。”
隨後安排元化到國子監和太醫院一事，自不必多說。
溫意成親多年，久無身孕，林冉之請元化分別給小夫妻二人診脈開方。
兩人領了方子，沒多久出京外任。
秋闈在即，溫皓霖除日夜苦讀外，還和梁晉文參加了不少文會。每每參會，梁晉文總能大放異彩，沒多久他的才名傳遍京都大街小巷。
連賀承旭都向溫朗問起他來。
但溫朗只比草包略好一些，說來說去也說不出梁晉文的獨特來，偶能說出一兩句梁晉文的真知灼見，就算他提前預習了。
賀承旭並未苛責。
這是元化診脈的好處。
溫朗神缺體虛，不宜多思。
實際上說他記憶力減退，腦子記不住東西，用腦過度容易提前嗝屁。
於是無論是方文山還是賀承旭，都不約而同地對他降低了要求，除了……溫肅。
原本賀承旭讓溫朗拿一卷梁晉文寫的文章，因溫朗介意他“龍陽神童”的威名，便讓溫皓霖代為索要。
本以為此事已然過去，沒想到梁晉文居然找上門來。
這日溫朗從宮裏散學回來，梁晉文竟然等在偏廳裏。
溫朗一時惴惴不安。
兄弟！高考在即，你不去好好覆習，堵我幹麻呢！
“呃，梁公子深夜到訪？有事？”
著重突出一個深夜，孤男寡男的，大晚上呆在一起不合適！
梁晉文搖扇，“剛過亥初，哪裏就說深夜，瓊華此舉是趕我不成？”
這這這……你知道就成幹什麽要說出來？難道我還真就直楞楞地說，對呀，趕你，你咋還不走呢？
溫朗心想，我只是學問不好，又不是個傻子……
“自然不是。”溫朗憋屈地說，“想你高考……啊不是科舉在即，不好打擾你讀書。我在宮裏用了晚膳才回來，汗悶了一整天，也想早些洗漱…”
梁晉文咧嘴一笑，“我也正想歇息，回房喚人打水沐浴實在麻煩，不如和瓊華一起沐浴……”
溫朗連連擺手，“不不不……”
觸及梁晉文的目光，溫朗忙改口，“我不慣和人共浴，還請見諒。”
梁晉文一笑，“可我聽聞去年端午，你與幾位皇子正午沐浴泡湯……”梁晉文眼神一變，“莫不是瓊華嫌棄我出身商戶……”
溫朗拒絕扣帽子，“我不是，我沒有！”
“我家沒有門戶之見，我外祖母就是商戶，你不要多心。”
梁晉文佯裝苦惱，“自我與瓊華相識以來，為何瓊華對我退避三舍？你對我可還沒有一個伶人好呢？”
溫朗心虛理虧。
梁晉文屏退下人，問他，“你難道是介意我好龍陽？”
溫朗詫然擡頭，梁晉文搖頭，“沒想到你也是個俗人！”
溫朗心道，我也不介意你喜歡男人，但我怕你喜歡我啊，為了保護我的屁股，我不得離你遠遠的！
梁晉文繼而一笑，“那都是謠傳，還真就唬住你了。”
？？？
溫朗覺得峰回路轉，“真是謠傳？”
梁晉文也很無奈，原本不想解釋的。
“我娘很想要個女兒。”
梁晉文至今想來仍覺苦笑不得，“她懷我時，找了江湖郎中診脈。那郎中原是個冒牌貨，見我娘喜歡女兒，便滿口胡謅，說我是個女子，還是九天仙女托凡而來。
我娘大喜，命人置辦了好些女兒家的衣裳首飾。不成想我一落地，女兒變作兒子。”
溫朗覺得胡鬧。
梁晉文又說，“我娘便想衣裳首飾都置辦了，不能不用，於是我自小是當個女兒養大的。”
溫朗疑惑，“那令堂？”
“我爹常年在外奔波，一兩年都不在家裏。他一回來，我娘便將我扮作男兒，待他一走又將我扮作女兒。”
溫朗頓悟，這也太戲劇了。
他問，“那你龍陽之名作何而來？”
梁晉文嘆氣，“還不是我娘，叫我上女子私塾。我自小同姐妹們一起長大，真以為自己是個女娃。後來我爹臨時回來，撞見我，一時沒認出來，我倒把他認得了，抱著他叫爹，把他給嚇得……”
梁晉文想起爹爹手足無措的樣子，不覺好笑。
一笑過後，又傷心難過。
“爹爹這才知道，訓斥母親胡鬧。他自此在家，我也改回男裝。正巧那一年揚州出了個探花郎，探花郎回鄉幾乎萬人空巷。我與族中兄弟姐妹們一起去看熱鬧，姐妹說婚事，我便說我日後定要嫁於狀元郎！”
溫朗恍然大悟，他剛剛改回男裝那兩年，正處於性別錯亂時期。他後面才名遠揚，當年舊事也被有心人蓄意傳揚出去……
溫朗忽覺面熱，羞惱起來。
“真是對不住，”溫朗認認真真認錯，“沒想到竟是謠言，我以後再不偏聽偏信，從前諸多怠慢還請晉文勿怪。”
他鄭重一揖，梁晉文扶起他，笑著說，“你不怕我了？”
溫朗搖頭，“再不怕了。”
梁晉文挑眉，“為何？你竟如此厭憎龍陽？”
“不是……”溫朗不知怎麽解釋，老老實實地說，“龍陽也沒什麽不好，只是……”別沖我來！
溫朗說不下去了，“好在你不好此道，日後我與你自當親近。”
梁晉文哈哈大笑，“不瞞瓊華，我原本不好此道。”
溫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梁晉文真的很優秀，誰會拒絕跟神童交朋友呢？
梁晉文對著他深情款款地說，“潘樓初見瓊華，驚鴻一瞥，我便是此道中人了。”
溫朗瞪大眼睛，一時失語。
！！！
反轉又反轉？？
溫朗嚇得退到柱子上去，“你你你……”
他果真好我！！！
溫朗都要哭了，“我不好此道，你還是找別人吧！”
梁晉文嘆氣。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向他明說。好歹能和溫朗親近一些，也不至於視自己如虎。
但是……梁晉文有自己的傲氣，他希望溫朗知曉自己心意，他希望溫朗真心實意同他交好，而不是蓄意圖謀所得。
更何況……朗色誤人。
梁晉文根本沒法對著溫朗說謊。
“瓊華，我不想瞞你，希望你能知曉我的心意。”
梁晉文退後幾步，想讓他別那麽害怕。
“我是真心實意和你好，你若不肯我也無可奈何，不過你不接受也別躲著我，行嗎？”
溫朗很是糾結，他真的害怕呀！
梁晉文苦笑，“明年春闈在即，我真是一點心思也沒有了。”
嗯？
溫朗難以置信，“你這是將我的軍！明知道我不可能影響你……”
太壞了！
溫朗搖頭，“你雖好，然我不好此道，再則你我年幼，幼年說得話做不得數。科舉是你的前途，你要置前途不顧，失望的是你大哥，不是我！”
梁晉文眼神憂傷，“瓊華誤會了，我並非想脅迫於你，否則方才就不會明言……我只是想你別和我如此生疏……是我冒犯了，就此告辭。”
說吧梁晉文轉身開門出去，溫朗心軟到底還是擔心他因此影響考試。
“好好好，我答應你不疏離你，別的就是你說破天，那也不成。”
梁晉文變臉比翻書還快，“果真？”
溫朗點頭，“我既然說了必定是真的。”
梁晉文喜不自勝，“多謝瓊華。”
溫朗皺皺巴巴地說，“那你好好讀書，用心考試。”
梁晉文重重把頭一點，“你放心，我定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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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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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梁晉文也一同上京，他要參加明年春闈。
幾人一同在溫府落腳。
梁晉文自不必說，受到溫府上下諸多禮待。
元化更甚。
溫肅親自接待他。兩位老人家年歲差不多，均為飽學之士，互相仰慕已久。
當夜促膝長談，引為知己。
第二日溫朗出宮接受診治。
元化不僅精通醫理，也對相術略知一二。
溫朗剛進門，元化觀他面相，心裏陡然一驚。
此人應是早夭之相。
搭脈後更加訝然。
元化撫須，先告得罪，隨後凝重地說，“小公子先天不足，本是早夭之體。然公子面相乃積善之人，想必是先祖庇護，得天官賜福，再造生機。”
溫朗心裏一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拆穿不是原主了！
元化又說，“公子脈象虛浮，細究之下變化萬千。諸損百虛，神魂有損……唉，老夫切了大半輩子的脈象，竟看不準公子的病……實在學藝不精。”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期待的心涼了大半。
溫朗自幼如此，因他身負神醫之名，才生出期許之心。
溫肅不免嘆息。
溫琇瑩受封玉英郡主後，自請去為太皇太後守陵，溫朗的病癥又如此棘手。她們母子兩人諸多磨難，何時才有盡頭？
元化又探脈，一張臉皺皺巴巴，“老夫真是……”
許是溫朗過於憂心，系統自己跳出來說，【請宿主放心，當前世界的醫術絕不可能診斷出您是死而覆生。】
莫名還有些得意……
元化果然說，“慚愧，老夫此番受教。待我細細研究藥方，雖不能讓公子恢覆如初，但能令公子魂魄大安，略康健些。至於日後……靜待天意。”
到此，溫肅已十分滿意。
他專程將元化請到書房私聊，問明溫朗病癥，最後問他壽數如何？
元化皺著的眉一直沒化開。
“溫太傅，老朽明白，長輩總為子孫操心。令孫的病癥，將養為上，至於壽數，就是天命也說不準啊。”
溫肅點頭，“這孩子從小生死一線，不瞞元兄，我這心就沒一天放下過。”
“您放心，我必會撰一良方，讓他少受病痛折磨。”
溫肅拱手一拜，“謝元兄。”
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溫朗將養一事，溫肅道，“國子監內開設醫學，太醫輪流在此授課，元兄既來京都一趟，不如前去切磋一二，給後生晚輩講學，也好造福後輩。”
元化哈哈大笑，“溫太傅此言與老朽不謀而合，老朽正有此念。”
隨後安排元化到國子監和太醫院一事，自不必多說。
溫意成親多年，久無身孕，林冉之請元化分別給小夫妻二人診脈開方。
兩人領了方子，沒多久出京外任。
秋闈在即，溫皓霖除日夜苦讀外，還和梁晉文參加了不少文會。每每參會，梁晉文總能大放異彩，沒多久他的才名傳遍京都大街小巷。
連賀承旭都向溫朗問起他來。
但溫朗只比草包略好一些，說來說去也說不出梁晉文的獨特來，偶能說出一兩句梁晉文的真知灼見，就算他提前預習了。
賀承旭並未苛責。
這是元化診脈的好處。
溫朗神缺體虛，不宜多思。
實際上說他記憶力減退，腦子記不住東西，用腦過度容易提前嗝屁。
於是無論是方文山還是賀承旭，都不約而同地對他降低了要求，除了……溫肅。
原本賀承旭讓溫朗拿一卷梁晉文寫的文章，因溫朗介意他“龍陽神童”的威名，便讓溫皓霖代為索要。
本以為此事已然過去，沒想到梁晉文居然找上門來。
這日溫朗從宮裏散學回來，梁晉文竟然等在偏廳裏。
溫朗一時惴惴不安。
兄弟！高考在即，你不去好好覆習，堵我幹麻呢！
“呃，梁公子深夜到訪？有事？”
著重突出一個深夜，孤男寡男的，大晚上呆在一起不合適！
梁晉文搖扇，“剛過亥初，哪裏就說深夜，瓊華此舉是趕我不成？”
這這這……你知道就成幹什麽要說出來？難道我還真就直楞楞地說，對呀，趕你，你咋還不走呢？
溫朗心想，我只是學問不好，又不是個傻子……
“自然不是。”溫朗憋屈地說，“想你高考……啊不是科舉在即，不好打擾你讀書。我在宮裏用了晚膳才回來，汗悶了一整天，也想早些洗漱…”
梁晉文咧嘴一笑，“我也正想歇息，回房喚人打水沐浴實在麻煩，不如和瓊華一起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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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梁晉文的目光，溫朗忙改口，“我不慣和人共浴，還請見諒。”
梁晉文一笑，“可我聽聞去年端午，你與幾位皇子正午沐浴泡湯……”梁晉文眼神一變，“莫不是瓊華嫌棄我出身商戶……”
溫朗拒絕扣帽子，“我不是，我沒有！”
“我家沒有門戶之見，我外祖母就是商戶，你不要多心。”
梁晉文佯裝苦惱，“自我與瓊華相識以來，為何瓊華對我退避三舍？你對我可還沒有一個伶人好呢？”
溫朗心虛理虧。
梁晉文屏退下人，問他，“你難道是介意我好龍陽？”
溫朗詫然擡頭，梁晉文搖頭，“沒想到你也是個俗人！”
溫朗心道，我也不介意你喜歡男人，但我怕你喜歡我啊，為了保護我的屁股，我不得離你遠遠的！
梁晉文繼而一笑，“那都是謠傳，還真就唬住你了。”
？？？
溫朗覺得峰回路轉，“真是謠傳？”
梁晉文也很無奈，原本不想解釋的。
“我娘很想要個女兒。”
梁晉文至今想來仍覺苦笑不得，“她懷我時，找了江湖郎中診脈。那郎中原是個冒牌貨，見我娘喜歡女兒，便滿口胡謅，說我是個女子，還是九天仙女托凡而來。
我娘大喜，命人置辦了好些女兒家的衣裳首飾。不成想我一落地，女兒變作兒子。”
溫朗覺得胡鬧。
梁晉文又說，“我娘便想衣裳首飾都置辦了，不能不用，於是我自小是當個女兒養大的。”
溫朗疑惑，“那令堂？”
“我爹常年在外奔波，一兩年都不在家裏。他一回來，我娘便將我扮作男兒，待他一走又將我扮作女兒。”
溫朗頓悟，這也太戲劇了。
他問，“那你龍陽之名作何而來？”
梁晉文嘆氣，“還不是我娘，叫我上女子私塾。我自小同姐妹們一起長大，真以為自己是個女娃。後來我爹臨時回來，撞見我，一時沒認出來，我倒把他認得了，抱著他叫爹，把他給嚇得……”
梁晉文想起爹爹手足無措的樣子，不覺好笑。
一笑過後，又傷心難過。
“爹爹這才知道，訓斥母親胡鬧。他自此在家，我也改回男裝。正巧那一年揚州出了個探花郎，探花郎回鄉幾乎萬人空巷。我與族中兄弟姐妹們一起去看熱鬧，姐妹說婚事，我便說我日後定要嫁於狀元郎！”
溫朗恍然大悟，他剛剛改回男裝那兩年，正處於性別錯亂時期。他後面才名遠揚，當年舊事也被有心人蓄意傳揚出去……
溫朗忽覺面熱，羞惱起來。
“真是對不住，”溫朗認認真真認錯，“沒想到竟是謠言，我以後再不偏聽偏信，從前諸多怠慢還請晉文勿怪。”
他鄭重一揖，梁晉文扶起他，笑著說，“你不怕我了？”
溫朗搖頭，“再不怕了。”
梁晉文挑眉，“為何？你竟如此厭憎龍陽？”
“不是……”溫朗不知怎麽解釋，老老實實地說，“龍陽也沒什麽不好，只是……”別沖我來！
溫朗說不下去了，“好在你不好此道，日後我與你自當親近。”
梁晉文哈哈大笑，“不瞞瓊華，我原本不好此道。”
溫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梁晉文真的很優秀，誰會拒絕跟神童交朋友呢？
梁晉文對著他深情款款地說，“潘樓初見瓊華，驚鴻一瞥，我便是此道中人了。”
溫朗瞪大眼睛，一時失語。
！！！
反轉又反轉？？
溫朗嚇得退到柱子上去，“你你你……”
他果真好我！！！
溫朗都要哭了，“我不好此道，你還是找別人吧！”
梁晉文嘆氣。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向他明說。好歹能和溫朗親近一些，也不至於視自己如虎。
但是……梁晉文有自己的傲氣，他希望溫朗知曉自己心意，他希望溫朗真心實意同他交好，而不是蓄意圖謀所得。
更何況……朗色誤人。
梁晉文根本沒法對著溫朗說謊。
“瓊華，我不想瞞你，希望你能知曉我的心意。”
梁晉文退後幾步，想讓他別那麽害怕。
“我是真心實意和你好，你若不肯我也無可奈何，不過你不接受也別躲著我，行嗎？”
溫朗很是糾結，他真的害怕呀！
梁晉文苦笑，“明年春闈在即，我真是一點心思也沒有了。”
嗯？
溫朗難以置信，“你這是將我的軍！明知道我不可能影響你……”
太壞了！
溫朗搖頭，“你雖好，然我不好此道，再則你我年幼，幼年說得話做不得數。科舉是你的前途，你要置前途不顧，失望的是你大哥，不是我！”
梁晉文眼神憂傷，“瓊華誤會了，我並非想脅迫於你，否則方才就不會明言……我只是想你別和我如此生疏……是我冒犯了，就此告辭。”
說吧梁晉文轉身開門出去，溫朗心軟到底還是擔心他因此影響考試。
“好好好，我答應你不疏離你，別的就是你說破天，那也不成。”
梁晉文變臉比翻書還快，“果真？”
溫朗點頭，“我既然說了必定是真的。”
梁晉文喜不自勝，“多謝瓊華。”
溫朗皺皺巴巴地說，“那你好好讀書，用心考試。”
梁晉文重重把頭一點，“你放心，我定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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