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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也當一回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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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也當一回紈絝

溫琇瑩接過畫細細品鑒,“看用筆……極有大師風範,莫非他師承徐公明老先生。”

梁勤有禮有節,心思周到。

溫琇瑩再無任何不滿之處。

人家選定,一應事物均按規矩操辦起來。

過了兩日,梁勤請媒人上門提親,後續八字也合得不得了。

三月文定,二月裏女方需得備禮回贈,首當其沖的便是繡品。

今日溫琇瑩特意叫浮光坊、萬寶軒兩家掌櫃,送布樣和首飾過來給鐘晗挑選。溫朗在一旁看她們選東西,自己興致缺缺。

正選著,合喜來報,說是妙錦班班主求見溫朗。

溫朗一頭霧水,“什麽妙錦班?”

“潘樓的妙錦班,”合喜笑著說,“哥兒忘記了,上個月您從潘樓回來叮囑我,說在潘樓認識了個叫秋哥的……”

“哦哦哦,”溫朗記得了,“他怎麽才來?”

溫朗跟溫琇瑩和鐘晗說了一聲,急吼吼地出去了。

溫琇瑩叫住合喜,“哪個秋哥?”

合喜照實說,“妙錦班的伶人程秋,唱旦角的。”

溫琇瑩皺眉,合喜又說了兩人是如何相識的,溫琇瑩放下心,叫他跟著去守著。

班主和程秋已被請進前院側廳,溫朗一到便笑,“你怎麽才來?”

程秋看他對自己如此熱情,哪還有什麽忐忑之情。

“本想隔日就來拜訪的,聽聞府上事忙,我跟師傅不好來打擾。”

溫朗叫他們坐,“說什麽打擾,班主,您請吃茶。”

班主欸了幾聲,吃了口茶,殷勤地說,“聽秋哥說,公子生辰快到了,三月十二日子不錯,您一看就是有福的。”

溫朗撓頭,哪兒看得出有福?

程秋也有些尷尬。

“我們家排的戲也熱鬧,不知您喜歡哪一出?”

溫朗其實也不懂戲,“這個您做主就行,我覺得秋哥那天唱得就不錯。”

程秋說,“那是地方小曲,登不得大雅之堂。”

班主想了想說,“不如演一出《賀長生》襯景。”

“也好。”

班主猶豫了一下,又說,“小公子,您看是不是跟府上商量一下,屆時我們過來還有好多事情……”

咦?是怕他年紀小做不得主嗎?

溫朗的生辰是溫府數一數二的大事,常年低調的溫府只有在這一天才會大肆宴客。而在溫肅的默許下,溫朗對自己的生辰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不必,”溫朗把合喜叫進來,“今年生辰我請了妙錦班來唱戲,你帶班主去找蔣管家,請他好生安排,至於酬金由我私人出。”

班主聽溫朗的意思,是想單獨跟程秋說話,便跟合喜下去見蔣管家。

他打聽過,溫府甚少演樂。他很想搭上溫府這艘大船,路上跟合喜想打聽點門路,合喜嘴嚴,沒能問到什麽。

於是他塞了點銀子。

合喜說府上規矩大,不許私相授受。

平日主人家恩厚,誰會為一點賞錢冒險。

為了寬慰班主,他說,“都是討生活的,我明白您的心事。您也用不著去找門路,您已經找到最大的門路了。”

班主頓悟,溫朗!

果然班主見到和藹可親的蔣管家。

蔣管家一聽溫朗要自己出錢,眉頭皺起,“這怎麽使得,瓊哥兒的生辰一向都是從公中出,就是二小姐要出錢,老爺都不肯呢?”

一件小事足可見溫朗受重視程度,班主由此把心落到了肚子裏。

另一邊溫朗帶程秋去見溫琇瑩。

兩個孩子年紀相仿,瞧著品行也不錯,大約唱多旦角,他言行舉止十分文雅柔和。

怪招人疼的。

只要不是不著調的人,溫琇瑩是不會管的。聊了幾句,見程秋局促不安,便讓他們自己去玩。

轉眼到溫朗生辰,熱熱鬧鬧了一日。

話說妙錦班班主受了合喜的指點,回去閉門排演《賀長生》,在溫朗生辰這日大放異彩。前來參加生日宴的客人沒幾個不愛戲的,往後府上有個什麽聚會,頭一個想起妙錦班。

自此妙錦班在京都的名氣徹底打響。

沒多久,妙錦班從潘樓獨立出來,為此班主還特意上門致謝。

溫朗這才知道,原來有個好南風的貴人看中了程秋,潘樓老板無力維護。班主看著程秋長大,也真心將他當兒子看待,哪裏肯讓程秋踏入火坑。

溫朗唏噓感慨,這樣的事情程秋羞於說出口,自己也是無意之中做了件好事。

“班主不必客氣,我家家風如此,日後秋哥有什麽事,您只管來找我。別的應承不了,保護他安全,我還是做得到的。”

班主連連道謝,“多謝溫三公子,上天保佑您。”

送走班主,溫朗原地呆了許久。

底層人的生活實在難以想象,雖然是小說情節,但一切都在他身邊發生。

那些人也許只在書中寥寥幾筆帶過,卻活生生地存在他的生命裏。

游戲人間是主角的特權,酸甜苦辣,才是人間百味。

……

“你說什麽?”

溫朗只覺一個驚天霹靂,“沈確要求娶姐姐!”

合喜也急得不行,“明瑰郡主最寵愛小侯爺,沈小侯爺又最愛胡鬧,他還是頭一次放出風說看上了哪家姑娘!有明瑰郡主在,別說晗小姐還沒文定,就是定下來也要使些手段……”

溫朗也從側面聽說了幾句明瑰郡主為人,霸道跋扈慣了。她被先皇寵壞了,從小養在宮裏,就連皇子公主也不放在眼裏……

溫朗不由得擔心起來,“她倒不會對我家下手,可梁家……”

一介商戶,根基淺薄,還不任人拿捏。

“備車,我要去見沈確!”

溫朗急匆匆往外走,路過鐘晗房門時,聽見溫意正勸解鐘晗。

隔著門窗聽得不大仔細,聞得鐘晗幾聲哭腔。

“我哪裏招惹過他,不過是前年在靈音寺祈福時,匆匆見過一面,話都沒說過!”

鐘晗一向端莊,甚少如此痛哭。

溫朗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隔著窗戶對她說,“姐姐別急,我這就找他去!”

溫朗想明白了。

沈確若是真有心,一早就該來提親,怎的這邊一傳出定親,他就鬧起來。

“姐姐別擔心,他定是有緣故,沒得讓他平白連累姐姐名聲。”溫朗咬牙說,“我這就找他給姐姐出氣!”

說著溫朗往外走,鐘晗和溫意都追出來,只見到溫朗怒氣沖天的背影。

溫意跺腳,“這可了不得了,他哪裏是沈小侯爺的對手。快去,快去找皓霖和表弟,快讓他們去攔著!”

這邊溫朗已經坐上馬車,他對合喜說,“多帶些人,去把雲起給我叫來,我今兒也當一回紈絝!”

雲起一接到溫朗的口信,立即請假飛奔趕來。

半個時辰後,他們在金明樓匯合去堵沈確,人散開來一間房一間房的找。

沈確和幾個不學無術的公子一起聽曲,幾杯酒下去眾人都放開了玩。正說到葷段子,大家臉上均泛了熱意。

沈確身邊人發現溫朗的打手,忙不疊來稟告。

沈確聽了很不在意,挑眉道,“大魚沒釣到,釣了條小魚,真是不中用!”

“小侯爺,他們帶了不少人,溫三公子身體又弱,若是沖撞起來……”

一句話,要是溫朗嗝屁賴在他們身上怎麽辦!

沈確皺眉,“我還怕他不成!滿京都都瞧見他帶人砸我場子,我要溜了,豈非成了笑話!別攔著他,小爺倒要看看他今兒怎麽對付我!”

沒一會,溫朗在眾人簇擁下找到了沈確。

溫朗心知此事事關鐘晗名節,不能落人口實。

故此一見面,溫朗沒給沈確開口的機會,小手一指,“砸!給我狠狠砸!”

沈確剛站起來,囂張的氣焰還沒擺出來,猝不及防被他來了這麽一手,一時呆了。

溫朗帶來的人又聽話又不怕事,指哪兒打哪兒,隱隱還有些躍躍欲試。

溫府規矩大,不許子弟在外胡鬧,連帶著溫府家丁在外都得遵行“三讓”原則:禮讓、謙讓、忍讓。

溫家子弟要當紈絝,簡直開天辟地頭一遭,如今總算他們有用武之地了!

雲起在軍中呆了一年多,下手更是重。

“不相幹的人給我閃開,我今兒只找沈確一個!”溫朗在身後指揮,“他們打你們,你們盡管還手!我有的是銀子!砸壞了打壞了我雙倍賠償!”

溫朗指著沈確,“去打沈確,打得他不能見人,打他一拳一兩銀子!踢他一腳二兩銀子,把他給我摁住!”

溫朗此話一出,大夥紛紛沖沈確去,雲起首當其沖。

沈確站在桌子上,底下沈府家丁圍攏護著他,溫府家丁不要命地撲上去,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掌櫃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可了不得,沈小侯爺,溫三公子,快住手!自家人,都是自家人,別打了,唉喲!”

“臭小子!你還看熱鬧!快去報京兆尹府!”掌櫃恨鐵不成鋼地說,“這兩位哪位受了點傷,我怎麽擔待得起,快去報忠勇候府,快去通知溫府。”

吩咐完以後,他憂心忡忡起來。

“溫三公子平日神仙般的人,今兒怎麽氣成這樣!唉呀,沈小侯爺真是……”掌櫃指揮店裏的人,“快去護著溫三公子,別叫傷著了,那可是個瓷器做的!快去,快去!”

忠勇候府從武,沈確今日帶得是尋常家丁,照平日也很夠用了。

不想溫府上下忠心,揮著王八拳楞是跟沈家家丁打了個有來有回。

再加上掌櫃拉偏架,溫朗的人勢如破竹,很快沈府的家丁潰不成軍。

沈確站在最高處,不斷有人從下往上襲擊他,雙拳難敵四手,他已挨了幾拳。

沈確打紅了眼,對周漾說,“去郡主府給我把府兵調來!”

周漾是沈確的貼身護衛,身手利落,雲起想攔沒攔住,叫他跳下樓跑了。

郡主府離得近。

雲起心道不好,必得速戰速決,他借力往上狠狠一撲,將沈確從桌上撲下來。

沈確奮力掙紮,雲起死死抱住他。

身邊人瞧見立時去按住沈確手腳,沈府人又來解救。

沒一會,裏裏外外壓成了球。

沈確被壓在最底下,青筋畢現。

“溫瓊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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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要咬人啦!

溫朗:我超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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