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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見那個鐘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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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見那個鐘情啊

鐘宥寧和溫鴻在二樓茶廳與舅父靳笑誠會面,久未見面,聊得十分盡興。梁勤還沒到,他需處理一點事務,稍後方到。

這是特意安排的。

鐘晗在二樓另一邊開間裏吃茶,梁勤從樓下上來時,剛好能瞧見他。

那邊靳笑誠與溫鴻相談甚歡,這邊溫琇瑩與鐘晗聊著閑話,鐘宥寧的視線時不時穿過回字廳,落在對面溫琇瑩的身上。

溫琇瑩並未回望。

沒一會,春桃上來,“瞧見梁家公子了。”

春濤一臉喜色,走到鐘晗身側,低聲說,“大小姐,梁家公子身著月白色,懷裏抱著一盆蘭花。”

旁邊夏圭遞了一枝桃花給她,兩個丫頭推她到窗戶邊去。

鐘晗含羞帶怯地看了溫琇瑩一眼,得了許可後慢慢往窗戶走去。從此處望去,正好能看到大堂內的情景,梁勤從樓梯走上來,也能通過窗戶看見她。

也就是幾個呼吸過去,梁勤一身月白,左手抱著一盆蘭花,從正門而入。

他五官端正俊雅,身姿挺拔,難得眉眼溫和,一看便知脾性。梁勤時常在外奔波,人曬得黑了一些,但更添男子氣概。

他少年掌家,為了支撐家業,也沒顧得上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是跟靳府做生意,同靳笑誠打過幾次交道,對方居然要給他介紹姑娘。

這幾年前來說親的不少,相看倒是頭回。

他見過鐘晗的親手所繪的秋菊圖,一筆一畫足見氣韻。

由畫思人,他因此答應前來相看。

梁勤知道作畫人就在樓上,上樓時不免有些緊張。他撩起前擺,一步一步走上樓,略一擡眼,竟見到窗戶裏有一幅美人圖。

再定睛一看,不似畫甚似畫。

那女子垂眸淺笑,手裏拿著一枝開得正好的桃花,卻是人比桃花嬌。

梁勤一時竟呆住了。

溫鴻三人在樓上看他一臉呆樣,哪裏不知是看中了,當即咳了一聲提醒。

梁勤醒轉過來,鐘晗已經回了房間。

溫琇瑩看她雙頰泛紅,便知看上了,心裏也替她開心,又替她憂心。

兩人相遇的場景也落在溫朗和梁晉文眼裏。

鐘晗的畫,梁晉文也賞鑒過,如今見了真人更覺不俗。

梁勤臉上抑制不住地欣喜,險些維持不住穩重的形象,一步並作三步到茶廳見三位長輩。

溫朗的眼神追隨他而去,梁晉文看他脖子伸得長長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怎麽樣,我哥你還中意吧?”

溫朗點頭,心裏也覺得確實不錯,嘴硬道,“就是黑了點。”

梁晉文捂額,“那是曬的!再說男人黑點更有味道,總不能都像你似的,白白嫩嫩的?”

“我怎麽了!”溫朗不滿地說,“你也知道我病弱,見不得烈日,你以為我想白白嫩嫩的嗎?”

溫朗生氣。

梁晉文問,“那你喜歡自己什麽樣?”

溫朗想了想,腦子裏居然浮現出賀玹的模樣來。

玹哥兒皮實耐造,身板結實,膚色也均勻……

溫朗嘆氣,“我也不奢望了,健康就好。”

能活著最好!

梁晉文眼裏泛起憂慮。

“欸,江南有一神醫妙手回春,如今正在我家為客。待你我兩家說定,你到我家去怎麽樣?”

溫朗苦笑,他的病體是天生的。

因為他是重生過來,自己的靈魂也不太利索,所以溫朗的身體是不會好的。

如今能走能跳,全是靠生命值維持著。

等生命值消耗光了,便當場嗝屁,大羅金仙也無計可施。

“多謝你美意。”

溫朗不覺得難受,反而心裏很開心,世上真是好人多呢!

梁勤還需和鐘宥寧、溫鴻商談細節,溫琇瑩與鐘晗先行一步回府。溫朗不知道她們這麽快就要走,在樓下撞個正著。

溫琇瑩面帶喜色,沒怪他,鐘晗忙著害羞,一時也沒開口。

倒是溫朗自己做賊心虛。

梁晉文與溫家母女打了照面,互有好感。

回去路上溫琇瑩拉著鐘晗給她分析起來,“晉文年紀小些,聰明又懂事,我今兒看著也好相處。他這樣的秉性,日後的夫人也一定溫和……”

溫朗在一旁幽幽地說,“梁晉文喜歡男子。”

鐘晗還好,溫琇瑩卻面色一變,“那他哥哥?”

京都近年盛行男風,也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世家貴族裏出了沈言這一先例,溫琇瑩不得不多想幾步。

溫朗老老實實地說,“倒沒聽說。我看他對姐姐一見傾心……說親時言明不得納妾,更不得行男風就好。”

溫琇瑩采納他的建議,“是得弄清楚。”

溫鴻直到下午才同靳笑誠回府。

“小舅。”

溫琇瑩拜見他,“難為你操心跑一趟,琇瑩在此謝過舅舅。”

靳笑誠忙扶起她,“侄女別多禮,為著晗姐兒跑一趟沒什麽的。”

幾個孩子也來拜見。

靳笑誠笑呵呵地拉著溫朗的手,“可大好了?”

溫朗靦腆道,“都好了,謝謝表舅父關心。”

溫肅請靳笑誠上座,一邊說,“他如今還行,比小時候少操心些。”

靳笑誠道,“那就好,別說你母親,就是我爹也憂心得不行。”

幾人落了座。

溫肅先問,“大舅哥一向可好?”

“好,身體硬朗著。”靳笑誠說,“梁家公子就是他替晗姐兒相中的,原本他想親自跑一趟,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打消他這個念頭。”

“京都冬日寒冷,他怎來得!”溫肅不讚同地說,“為了晗姐兒累著他,該是我們的罪過。”

“誰說不是呢,他年輕時光想掙錢了,沒顧好自己個身體。但凡落點毛毛雨,都叫腿痛。”靳笑誠頓時想起來,“欸,我倒忘記了……”

他看著溫朗說,“江南有個神醫,是梁勤父親的好友,正住在梁家。去年十月份,梁勤請他來給父親瞧過,要說那神醫真不是浪得虛名,給父親瞧過以後,今年冬日疼得少了。”

一聽神醫,溫家幾人身子都坐直了。

靳笑誠繼續說,“待瓊哥兒過了生辰,我看跟我一道回揚州,正好叫神醫瞧瞧。”

溫肅點頭,“也好。不瞞你說,他的病一直是我們的心病。”

溫琇瑩提醒溫朗快道謝。

溫朗乖乖道謝,“多謝舅父掛念。”

靳笑誠看他生得模樣俊俏,比溫琇瑩小時候還討人喜歡,眼神不由得落到鐘晗身上。

鐘晗跟溫琇瑩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鐘晗神韻間隱隱有幾分像自己的父親,不由得感嘆起來。

敘起舊事,大家心裏都有些傷感。

大人們要說正事,叫幾個孩子都先回去。

靳笑誠吃了口茶,說起兒女親事,喜笑顏開的。

“晗兒有福氣,在揚州媒人都快把梁家門檻踏破了,梁家公子一個都沒見。”

靳笑誠放下茶,“他品行端正,年少有為,他弟弟前兩年還小,家裏又沒個靠譜的長輩做主,因此耽擱下來。”

這些話是解釋給溫琇瑩聽的,方才梁勤已經與溫鴻、鐘宥寧剖白。

他又說,“原先家裏給他定了門娃娃親,他父母遭難以後,家中混亂不堪。女方遂毀約另嫁,兩年前那女子隨夫婿遷居遠地,再無往來。”

靳家老爺親自選的人,邊邊角角都打聽清楚,梁勤也沒有說謊,一樁一件都說得清楚明白。

“梁勤有秀才之名,幼年也有幾分才名,”靳笑誠對溫肅說,“姑丈大人,他弟弟梁晉文被譽為江南神童,早年開蒙讀書也是他從旁指點。”

溫肅撫須點頭,梁晉文的文章,他都讀過,確有文采。

如此一說,大家都滿意非常。

“方才梁公子托我轉達,說能與鐘府結親,是他高攀。晗姐兒是溫家血脈,他也願意遵循溫家祖訓。”

靳笑誠說完,溫鴻對溫琇瑩說,“早前舅舅過壽時,晗姐兒送上一副《秋菊圖》,梁公子見了十分仰慕作畫之人。”

他讓人捧了蘭花來,“梁公子的母親素愛蘭花,這盆素冠荷鼎乃她生前摯愛。梁勤特意帶來求晗姐兒畫作,若是這盆蘭花能合乎晗姐兒心意,便作畫回贈。”

溫琇瑩明白溫鴻的意思,也難為梁家公子一番心意。如此一來,既能試探鐘晗心意,也不會落人話柄。

將來說起來,也只不過是求畫之舉。

溫琇瑩命春桃捧了送給鐘晗,沒一會春桃笑嘻嘻地回來稟告。

鐘晗接了蘭花,說蘭花甚好,入畫極好。

靳笑誠大笑,“這可是天作之合,上天賜來的緣分。”

左思右想,溫琇瑩決定私下裏讓溫鴻去打探一下梁勤私事,兩個孩子都有意,家長卻要多操一份心。

溫鴻查探回來,說梁勤確實端方有禮。

幾日裏,鐘晗閉門不出,一心作畫。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梁勤與梁晉文上門拜訪。

鐘晗礙於禮法並未親自相見,由春桃奉上鐘晗的蘭花圖,梁勤展開一看,心裏柔情無限。蘭花姿態擬真,可見畫者傾註心力。

其中所含深意,梁勤自然明白。

長輩面前,梁勤努力按耐住興奮的心情,然而嘴角飛揚已將他的心思出賣個幹凈。

梁勤另捧著自己帶來的畫卷奉給溫琇瑩。

“得小姐佳作,不勝榮幸,此畫乃我塗鴉之作,還請夫人代為轉交。”

溫琇瑩暗暗打量一番,收了畫卷到後院去尋鐘晗。

鐘晗正和溫意說話,溫意接了畫過來,催著她打開。

鐘晗又羞又惱,擰她不過,只好當眾展開。

佳人手執桃花,眉目含情,竟是當日初見模樣。

“想是怕你嫌他,這便用畫告訴你他的才情。”溫意打趣一句,“妹妹真是好福氣,日後定能夫妻和睦。”

鐘晗臉上一熱,嗔她一眼,心中卻泛起無限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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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強調一遍原本小說裏溫朗的人設:他是萬人迷總受!

萬人迷的魅力,大概就是見一個愛一個(見到一個迷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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