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萬民同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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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萬民同賀
溫朗第一次看這樣的除祟大戲，又熱鬧又喜慶，極具中式美感。
煙火四起，神兵們在煙花、火把中起舞，氣勢恢弘，別說妖邪看了膽寒，就是溫朗也給嚇住了。
賀承旭感受到溫朗的恐懼，緊緊牽著溫朗。
沈棠初領著賀玠、賀琢，其餘皇子均站在自己母妃身邊，唯獨賀琮一人站在隊伍最後面。
隨著煙火在空中炸開，依稀能聽到宮城外百姓的歡呼聲。
賀承旭牽起沈棠初的手，帝後攜手同行，兩位嫡子一左一右跟隨。
賀玹則把溫朗拉到身邊，他二人跟隨眾皇子一起登上城樓。
眾皇子們站在後面，賀承旭和沈棠初、賀玠和賀琢站在最前面，禁軍將士圍在身邊保護。
城樓下百姓歡欣雀躍，紛紛自發跪地高呼，有說“皇上皇後新年好”，也有說“吾皇萬歲”“皇後千歲”等。
溫朗踮腳也看不到城樓下的百姓，不過能看到左右兩邊酒樓上的人，不是顯赫人家應當訂不到這樣的位置。
他們也都禮數周正，真心實意地向皇上、皇後拜年。
如此萬民同樂的畫面令溫朗十分觸動。暗夜被不間斷的煙火照亮，每個人的笑容在燈火的映照下，十分亮眼。
卓得慶和小夏子捧著滿滿當當兩盤銅錢，分別奉皇上皇後身邊。
皇上與皇後相視而笑，皇上捧起一把銅錢，撒向百姓，立即激起一片呼聲。
皇後也跟著抓起銅錢往外灑去，隨後是賀玠與賀琢，此時呼聲達到最大，宣德門前無疑成為最熱鬧之所。
城門兩邊的高樓上擠滿了人，紛紛伸長腦袋去看百姓哄搶銅錢。城樓下哄搶的歡聲笑語中，時不時夾雜著幾句“註意安全”“切勿哄搶”“小心踩踏”之類的警言。
銅錢散畢，卓得慶不知從哪兒又拿出一柄拂塵。
溫朗不合時宜地想到，禦前貼身太監真是不好當，這一天天得幹多少活？也不知道每個月工資多少錢，要是換了溫朗，十萬都不一定願意幹！
當然他也幹不了。光是那一盤銅錢少說也得有十幾斤吧，必須得捧得穩穩當當，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肅靜。”
一聲令下，百姓們安靜下來，溫朗也回神靜待接下來的場景。
卓得慶一甩拂塵，用國泰民安的語調高唱。
“吉時到，新年至，驅除邪祟，恭迎新禧！”
再揮拂塵，鞭炮聲大響。
同時城門大開，扮演神兵的將士們大喝一聲，邁著整體劃一的大躍步沖出宮門。
在煙花下，鞭炮聲中，百姓面前。神兵們戴著神官面具，身著繡畫色衣，手持金槍、龍旗，一派威風凜凜之相。
神兵過路，驅除鬼祟。
他們從宣德門出發，沿著禦街一直到朱雀門外，完成“埋祟”後，大儺戲演畢。
賀玹偷偷靠近溫朗身邊，溫朗兩眼盯著天上的煙花，一雙瞳孔映射出五彩之光。
賀玹勾起嘴角，小聲地說，“瓊哥兒。”
溫朗轉臉看他，小狐貍賀玹搖著大尾巴，笑瞇瞇地拱手，“弟弟給你拜年了。”
說完拱手一變，雙手攤開呈現在他眼前。
溫朗狐疑，“做什麽？”
“紅包啊。”
“紅包？”溫朗皺眉，“什麽紅包？”
賀玹理所當然地說，“你可比我大半歲，自然要給我紅包了。”
忘了這茬，雖然賀玹比他高半個頭，確實比他小半歲。
弟弟給哥哥拜年，哥哥給弟弟紅包，是這個道理。
溫朗妥協了，可是他沒有準備紅包啊，懷裏兩個是皇上皇後給的，他寶貝得緊。
溫朗小眼珠一轉，神秘地說，“哥哥自有禮物給你，保準你喜歡。”
“真的？”賀玹出乎意料，“你還給我準備禮物了，哪兒呢？這就給我吧！”
“我沒帶在身上，明兒一早我給你送來。”
賀玹抓著他的手，難掩激動，“好，那我等著你！”
從城樓上下來又回到殿中，眾人一起喝屠蘇酒。
酒過三巡後，賀承旭、皇後和皇子們一同在福寧殿守歲，溫朗也在當中。
溫朗在宮中夜宿，一般就是睡在凝和宮與福寧殿，或者紫宸殿裏。
他對福寧殿還挺熟悉的。
第三個哈欠後，賀承旭摸著他的腦袋，笑著說，“瓊哥兒累了，你體弱也不必撐著守歲，去休息吧。”
溫朗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行禮時也是迷迷糊糊的，“謝皇上、皇後，那小臣就告退了。”
賀玹也跟著想溜，“父皇，那兒臣……”
剛起了個話頭，賀承旭不耐煩地說，“你身強體壯，凈想著躲懶，給我老老實實坐著，哪兒也不許去！”
最終也只有溫朗一個人提前去休息。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因為很快宮城內外鞭炮聲接連響起，鞭炮聲幾乎都快打起來了。
溫朗覺淺，一整晚都是囫圇睡的。第二天眼圈黑黑的，哈欠連天，比守歲的皇子們精神還要不濟。
賀玹打趣他，“我的三少爺，你也太嬌氣了吧。”
溫朗一張口先打了個哈欠，傳染身邊人也都開始打哈欠，紛紛揉起眼睛。
“昨兒我是睡得早，但是吵啊。”
溫朗揉了揉眼睛，不滿地說，“你要是再找茬，我不給你禮物了！”
“別別別啊，”賀玹一把攔住他的肩膀，“弟弟說錯了，哥哥別見怪。”
溫朗睜開他，慍怒道，“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賀琢不解，“瓊哥兒，為何不要七弟叫你哥？他比你小，應該喚你兄長。”
對面兩個人都尷尬了。
溫朗白了賀玹一眼，賀玹主動背上黑鍋，“瓊哥兒是覺得有我這樣的弟弟太討嫌了，哈哈哈。”
“別理他，我帶了新春禮物，一會用了早膳到我屋裏去拿。”溫朗招呼一句，“每個人都有。”
早膳後，眾皇子齊聚溫朗留宿的房間，桌子上擺著五個錦盒，每個都不一樣。
賀玹打開屬於自己的錦盒，登時叫嚷起來，“你們的是文房四寶，我怎麽是雙鞋子啊！”賀玹雙手捧出來，是一雙精致皮靴子。
賀琢拿過來一看，笑著說，“一看就是溫夫人親自做的，你還不樂意，不樂意跟我換。”
賀玹更加不樂意，連忙將鞋子奪過來，“四哥你可繞了我吧，我看書頭痛，看見筆墨紙硯更加頭痛。”說完引得大家發笑。
賀璋拍拍他的肩膀，“七弟，你也該在讀書上下下功夫，舞刀弄劍的終究不是正途。”
“大哥，你這話就是冤枉我了，我也想走正途，”賀玹指了指腦袋，無奈攤手，“可惜腦子不允許啊！還是哥哥們操勞些，小弟就等著打秋風了。”
“哈哈哈，”賀璋指著他，無奈一笑，“你可真是……”
皇子們說說笑笑，帶著禮物回到各自母妃宮裏。
賀琮沒有領禮物，眾人的熱鬧與他無關，他獨自回到寒香閣。
自從太後薨逝，他便從景福宮搬到寒香閣獨自居住，他不受寵，伺候的宮人也不多。
賀琮回來後，給拜年的宮人發了些銅錢，他們各自散去幹活。
沒一會，宮人前來稟報說溫三公子來訪。
溫朗捧著錦盒到書房來找他，一見面有些局促，“五皇子，你忘記拿禮物了，我給你送來。”
“哦，多謝你。”賀琮在書桌前專心看書，頭也不擡。
溫朗手腳無措，他身邊沒人伺候，沒人幫他收禮。
溫朗猶豫了一下，自作主張地放在他的書桌上，“那我放在這裏，新年好。”
溫朗客套一下，腳尖剛轉，聽得賀琮發問，“是溫夫人備的？”
“嗯。”溫朗又補充一下，“大家都是一樣的，玹哥兒不愛讀書，母親給他做了一雙小鞋。做大了一些，怕要明年才能穿。”
想起賀玹的反應，溫朗忍不住淺笑，賀琮卻冷笑一聲。
他站起來，眼神含冰，“我母妃因你母親受苦，你父母也因我母妃和離，你我之間如此恩怨，難道你還想與我交好？”
“不是的。”
溫朗心裏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很多事他也不想去猜，也不想記在心裏。如果一個人能看到自己的壽命，是沒有閑情逸致時時刻刻去記恨別人。
只要身邊的人生活美滿也就是了。
顯然賀琮不這麽想，他一直活在伍夫人的陰影裏，活在賀承旭無端的遷怒當中。
溫朗知道自己不是賀琮，體會不了他的苦楚，也無從相勸。
溫朗落寞地說，“我知道你有心結，我也不是……硬要和你好。反正見面總是情，我希望你不要太累，活得開心一些。”
賀琮五味雜陳地盯著他，苦悶地說，“你以為我不想活得開心一些？我開不開心，不是自己說了就算的。”
這話溫朗聽不明白。
賀琮不解釋，問了他一個別的問題，“治理貪官，你是怎麽答的？”
“啊？”溫朗沒跟上他的思路，怎麽話題就跳到這裏了。但他也不想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勉強回憶了一下，“我都亂答一氣，你呢？”
賀琮自嘲一笑，“書面上寫得跟二哥差不多吧。”
溫朗點頭，那也很好，貪官汙吏人人憎恨。
“我是故意那麽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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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的溫朗：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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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旭感受到溫朗的恐懼，緊緊牽著溫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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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睜開他，慍怒道，“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賀琢不解，“瓊哥兒，為何不要七弟叫你哥？他比你小，應該喚你兄長。”
對面兩個人都尷尬了。
溫朗白了賀玹一眼，賀玹主動背上黑鍋，“瓊哥兒是覺得有我這樣的弟弟太討嫌了，哈哈哈。”
“別理他，我帶了新春禮物，一會用了早膳到我屋裏去拿。”溫朗招呼一句，“每個人都有。”
早膳後，眾皇子齊聚溫朗留宿的房間，桌子上擺著五個錦盒，每個都不一樣。
賀玹打開屬於自己的錦盒，登時叫嚷起來，“你們的是文房四寶，我怎麽是雙鞋子啊！”賀玹雙手捧出來，是一雙精致皮靴子。
賀琢拿過來一看，笑著說，“一看就是溫夫人親自做的，你還不樂意，不樂意跟我換。”
賀玹更加不樂意，連忙將鞋子奪過來，“四哥你可繞了我吧，我看書頭痛，看見筆墨紙硯更加頭痛。”說完引得大家發笑。
賀璋拍拍他的肩膀，“七弟，你也該在讀書上下下功夫，舞刀弄劍的終究不是正途。”
“大哥，你這話就是冤枉我了，我也想走正途，”賀玹指了指腦袋，無奈攤手，“可惜腦子不允許啊！還是哥哥們操勞些，小弟就等著打秋風了。”
“哈哈哈，”賀璋指著他，無奈一笑，“你可真是……”
皇子們說說笑笑，帶著禮物回到各自母妃宮裏。
賀琮沒有領禮物，眾人的熱鬧與他無關，他獨自回到寒香閣。
自從太後薨逝，他便從景福宮搬到寒香閣獨自居住，他不受寵，伺候的宮人也不多。
賀琮回來後，給拜年的宮人發了些銅錢，他們各自散去幹活。
沒一會，宮人前來稟報說溫三公子來訪。
溫朗捧著錦盒到書房來找他，一見面有些局促，“五皇子，你忘記拿禮物了，我給你送來。”
“哦，多謝你。”賀琮在書桌前專心看書，頭也不擡。
溫朗手腳無措，他身邊沒人伺候，沒人幫他收禮。
溫朗猶豫了一下，自作主張地放在他的書桌上，“那我放在這裏，新年好。”
溫朗客套一下，腳尖剛轉，聽得賀琮發問，“是溫夫人備的？”
“嗯。”溫朗又補充一下，“大家都是一樣的，玹哥兒不愛讀書，母親給他做了一雙小鞋。做大了一些，怕要明年才能穿。”
想起賀玹的反應，溫朗忍不住淺笑，賀琮卻冷笑一聲。
他站起來，眼神含冰，“我母妃因你母親受苦，你父母也因我母妃和離，你我之間如此恩怨，難道你還想與我交好？”
“不是的。”
溫朗心裏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很多事他也不想去猜，也不想記在心裏。如果一個人能看到自己的壽命，是沒有閑情逸致時時刻刻去記恨別人。
只要身邊的人生活美滿也就是了。
顯然賀琮不這麽想，他一直活在伍夫人的陰影裏，活在賀承旭無端的遷怒當中。
溫朗知道自己不是賀琮，體會不了他的苦楚，也無從相勸。
溫朗落寞地說，“我知道你有心結，我也不是……硬要和你好。反正見面總是情，我希望你不要太累，活得開心一些。”
賀琮五味雜陳地盯著他，苦悶地說，“你以為我不想活得開心一些？我開不開心，不是自己說了就算的。”
這話溫朗聽不明白。
賀琮不解釋，問了他一個別的問題，“治理貪官，你是怎麽答的？”
“啊？”溫朗沒跟上他的思路，怎麽話題就跳到這裏了。但他也不想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勉強回憶了一下，“我都亂答一氣，你呢？”
賀琮自嘲一笑，“書面上寫得跟二哥差不多吧。”
溫朗點頭，那也很好，貪官汙吏人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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