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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確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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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確離京

“什麽!”賀琢心驚肉跳。

“舅舅莫不是失心瘋了?他與舅媽鬧也就是了,表哥近來十分乖順,日日陪著外祖母養病,舅舅緣何責罰他?他與舅媽又為何吵架?”

賀琢連珠炮似的一連幾個問題,實在為沈確感到焦心。

“你忘了昨兒是什麽日子?”賀玠低聲說。

賀琢想起來,“我明白了,是舅舅那個青梅竹馬的忌日。”

賀琢嘆氣,仿佛吃了個蒼蠅似的,“舅媽也真是的,當初上趕著嫁給舅舅,如今卻來置氣,還連累表哥跟她受委屈。”

賀玠擡手捂嘴示意他噤聲,“小聲點,你總是這麽不仔細。”

賀玠擡頭四下看了一眼,低聲說,“她是榮親王的嫡長女,皇爺爺又那麽喜愛她,喜歡什麽必要得到。她哪裏知道虛情假意容易,想要一顆真心卻難。我只心疼表哥,他是因為維護舅媽所以無辜受罰,外祖母生了好大的氣,大晚上又哭又鬧沒病也給氣病了。”

賀琢深思良久,“外祖母做了決定,想必外祖母心裏有數。”

“那……你不勸?”

“勸什麽?”賀琢沒好氣地說,“舅舅那個臭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都鬧到明面上了,怕沒個完。表哥早點出京也好,免得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賀玠嘆了口氣,“好在行李早早打點妥當,不至於手忙腳亂。”

“哥,你回去跟母後說一聲,想必她已經知道了。大舅舅在江陵,何況我讓母後給他去信,讓他好好教導表哥。大舅舅看著表哥長大,表哥一向最聽他的話,大舅舅也不會虧待了表哥。你去勸勸她,別叫她太憂心。”

賀玠點頭,他雖然是哥哥,但其實更聽弟弟的話。

“還是你有主意,我就沒這麽多心思了。要早想到這一層,早早就讓外祖母帶表哥避開,也不至於弄到今日這地步。”

賀琢很不讚同。

“誰想到舅舅二十多年情意不減……倒是長情……因為舅舅不喜愛表哥,表哥反而受到諸多憐愛。你就是跟外祖母提了,她未必會聽你的。”

京城繁華,衣食住行都是上上品格,誰肯讓重孫子回鄉受苦呢?

話說到這裏,賀琢又多說一句,“我們是親兄弟,同心同德,哥哥你是嫡長子,行事周全穩妥,小弟不才只好出點笨主意。”

賀玠一笑,“弟弟聰慧,愚兄不及你,只占了年長的便宜。不過我們兄弟同心,什麽時候都不分彼此。”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賀玠回坤寧宮勸解沈棠初,一是讓她勿要憂心,二是千萬不要心軟留下沈確。沈棠初對兩個孩子信任有加,自己想了一回便細細吩咐下去,親自為沈老夫人和沈確出行一事打點。

沈棠初貴為皇後,不能親自相送,於是沈老婦人和沈確送行一事落在了兩兄弟頭上。

賀琢拉上溫朗作陪,溫朗一百萬個不願意,畢竟他們有不太好看的前緣。賀琢又叫上賀玹同行,沈確此去幾年不回京,就當一笑泯恩仇。

沈老夫人回江陵的隊伍浩浩蕩蕩,皇子相送,一直將他們送到京都界碑。

沈確傷在內裏,表面看不出來,眼圈紅紅的勉強解讀為不舍離京。賀玠和賀琢知道他好面子,有心寬慰他也不好說破,只點到為止。

“表哥此去山高水長,照顧外祖母的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賀玠真誠地說。

賀琢從旁補充,“外祖母憂心你,你在外祖母身邊一定要聽話,千萬不要惹她生氣。學業也不能落下,日後回京,你總不能比我還差,那我可要笑話你了。”

沈確勉強笑了笑,“表弟如此聰穎,表哥望塵莫及。”

他情緒不好,興致不高,自然冷淡許多。

這點冷淡在看到賀玹和溫朗時瞬間活過來。

“七皇子也來了,能得七皇子相送,真是我的榮幸。”

賀玹笑呵呵,明明是酸話被他當作奉承的話,“好說好說,你是二哥和四哥的表哥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哥出行怎能不來相送。”

明晃晃地告訴沈確,我來送你全是沾了兩兄弟的光!

沈確嘴角一抽,柿子專揀軟的捏,他眼神一轉落在溫朗這個軟柿子身上。

“溫三公子…”

溫朗渾身一顫,“沈小侯爺,您好走。”

沈確本想懟他兩句,接到賀琢警告的眼神也就洩氣了,他撇了撇嘴,“怎麽你來了,你那個親哥哥卻不來?”

“呃……”溫朗委屈,他在家念書,我上哪知道去。

“他念書呢。”

“念書自然比我重要,”沈確嘟囔一句,“怎麽說我們也有同窗之誼,如今我要走了他卻不來送。”

“可能哥哥不知道,”溫朗替鐘曉解釋兩句,“回去我告訴哥哥讓他給你寫信。”

“誰要他的信。”沈確忽而發怒,“他貴人事忙,不來就不來,我這便走了。”

他轉身欲走,賀玠和賀琢喊住他。

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又說了好幾句“一路順風”“小心保重”之類的話。

沈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回程途中,賀玠和賀琢、溫朗和賀玹分作兩撥人。

賀玠和賀琢要去沈府一趟,好處理沈府那裏雜七雜八的事情;賀玹和溫朗則同路,一個回宮,一個回家看看。

他們四人一輛馬車,等著在路口分手。

賀玠撩開車簾“欸”了一聲,“這一片的店鋪怎麽關門了?”

賀琢說:“鋪子關門而已,可能是掌櫃有什麽事情。”

倒也不至於全部店鋪關門,他也支出腦袋去看。

賀琢想了想,“瓊哥兒,這好像是你家的產業。”

溫朗跟著支著腦袋出去看,他並不知道自己家有多少錢,可以說根本沒關心過。

外祖父溫肅兩朝元老,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外祖母家世代皇商,他們積累出的金錢難以估計。

“我不知道…這是我家的嗎?店鋪關門…豈不是要破產了?”

系統雖然坑比,但是還算厚道,把他送到一個富貴人家當公子,讓他能在最終的生命裏安享榮華富貴。

現在看來……自己家不是要敗落了吧。

大家都看出他隱隱不安,賀琢安慰他,“瓊哥兒別多想,店鋪關門是常有的事兒。”

“可是……那個浮光坊是做衣服的,現在正是做秋衣冬衣的時節,怎麽會關店呢?”

溫朗只是不常用腦,但不是沒腦子,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問題。

馬車上沒人能答覆他,就是有……也不好多嘴。

到了路口,幾人分手。

賀玹陪溫朗下了馬車往溫府走,路過巷口時賀玹看到了溫府的馬車。

賀玹拉住溫朗,同他指了指巷口,“我好像看到你家的馬車,那個車夫像是你母親專用的。”

溫朗來看時馬車已經走過去,他只看到個車尾。

墻壁之間有縫隙,兩個小孩子鉆過去正好。

賀玹跟身後便衣護衛們吩咐叫他們暗中保護,隨後拉著溫朗從縫隙中鉆過去。

過去後,溫朗看著馬車尾部辨認了一會,那車上的紋路是溫府慣用的竹紋。

“好像是我家的,不一定娘在裏面。”

賀玹說,“我們跟上去看看,管他是誰,總之是你家的,捎咱們一頓也好。”

溫朗兀自奇怪,明明剛才他想走路逛一逛,現在又想坐車了。

緊接著賀玹說,“你不想娘嗎?萬一是呢?”

溫朗再也拒絕不了,主動拉著賀玹追上去。

京都內不得疾行,溫朗和賀玹四條腿走路勉強跟上,賀玹沒什麽太大感覺,溫朗粗粗喘著氣,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

馬車在如意樓停下。

不出賀玹所料,馬車裏坐著的果然是溫琇瑩,還有林冉之。

她們二人去往上房,溫朗正想上前請安,忽見幾個中年男人捧著算盤和賬本前來。

賀玹眼疾手快,拉著溫朗進入隔壁房間。

溫朗有些錯愕又很無奈,“這是我娘,你怎麽老改不了梁上君子的作派,不像個皇子。”

溫朗口嫌體直,話裏嫌棄他,聲音卻壓低了。

賀玹笑著說,“我看他們像是有事的樣子,咱們在這裏玩一玩,等你娘忙完了我們再去請安?”

“好吧。”溫朗坐下吃茶,忽然想起一事,“我們是不是還沒開房?”

開房?

賀玹笑著說,“下面人會打點好一切。”

賀玹拉著他坐到靠墻一旁的長榻上,兩人一時無話,可說話的聲音卻從隔壁傳了過來。

幾位老掌櫃抱著賬本進入隔壁房間,將賬本奉上,“見過林夫人,二小姐,這是近一年的賬本,請兩位夫人過目。”

夏圭上前接過遞與溫琇瑩和林冉之。

溫琇瑩說,“幾位掌櫃請坐。”

兩人看了會賬本,林冉之讚賞地說,“做得不錯,就把這幾本賬本給她們看,料想她們看不出什麽問題。近幾月入不敷出,她們怎麽說?”

“近年來京都內大大小小的店鋪層出不窮,咱們店雖有些老主顧,那也損失不少顧客。如今店面支轉不開,還有貨款尚未繳清……”這位掌櫃說得正是糊弄話,專用來糊弄鐘家的人,“兩位夫人放心,這兩月進項更少了,如今周轉不開已陸續都關了店。”

溫琇瑩和林冉之聽了均是一笑。

掌櫃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為首的說,“林夫人,快到年下,如今正是生意興隆的時候,貿然關店…只怕將來……”

他們打理鋪面多年,林冉之對他們頗為客氣,“諸位掌櫃莫要憂心,我知道你們從前受了鐘府諸多挑剔,現下正好放心歇一歇。”

其中一個掌櫃嘆了口氣,“為主家做事哪有什麽委屈,鐘府那邊推舉了不少能人過來,咱們實在是……”

幾家老鋪面被鐘府拿在手裏,幾年來塞了不少窮親戚。

這些人仗著跟鐘府沾親帶故,也許是受了囑咐四處擠兌人,擠走了不少能幹的工人。

他們抱團排擠人,四處撈油水,很不把掌櫃放在眼裏。

“我知道你們的難處,盡可把心放在肚子裏,安心在家修養,我與嫂子自有道理。”溫琇瑩安撫幾句,幾位掌櫃都明白兩位女主人的心思,紛紛起身表忠心。

林冉之恩威並施,“你們都是母親的家生子,一向忠心耿耿,現下時機已到,你們只需聽命行事。這些鋪子都是母親的陪嫁,自然沒有白白送給別人的道理。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幾句,地契在鐘府,可你們的身契都在溫府,要記得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幾位掌櫃自然連連點頭,為首的說,“請林夫人放心,我們都明白,其實這些年我們也是統一口徑。”

林冉之滿意一笑,“那各位先回吧,那邊收不到銀子想必有好些話要回。諸位操勞多年,溫府銘感於心,等事請了結以後,你們幾家的身契自會放還。”

一家子得回良籍,幾位掌櫃喜不自勝,連連稱是,春風滿面地領了賬本離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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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垃圾宅鬥要上線了,多說一下後面小學雞的權謀部分看著玩吧,千萬別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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