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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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共浴
三位皇子要去同沈確祝賀，溫朗和溫皓霖跟在身後。
沈確在人群中央，身旁一堆狗腿子諂媚道喜，賀琢遠遠看見了拉著賀玠與賀玹離開。
回程賀玠與賀琢一輛車，溫家兄弟一輛車，賀玹獨自騎馬而行。
賀琢自打上了馬車一臉不悅，賀玠明白他心中所想，也是一嘆。
“表哥本性不壞都是身邊人慫恿唆使的緣故，其實他性情易爆易怒，也是姑父…”
兩人皆是一嘆，賀琢說，“父皇早對他不滿，為著母後的緣故睜一只眼閉一眼，二哥，我真是怕表哥現下只是頑劣，還沒做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萬一將來……”
“你擔心的正是我擔心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況母後對他寵愛非常。”賀玠又是一笑，“你向來聰慧，可有主意？”
賀琢撇了撇嘴，“母後不要他進資善堂，免得約束太過反而激發他。不過我想了個損招，哥，你附耳過來。”
賀琢在他耳邊低聲說自己法子，賀玠無奈一笑，“也是個法子。”
“我想試試他本性，要真不成我才不管他，左不過費點口舌勸勸母後。”
順順當當到了溫府，三個皇子同溫家上下一同用膳。
膳食比素日精巧了些，尤其是那道“五黃”，是每家每戶端午必吃美食。
溫朗前世沒嘗過，因此很有興趣。
五黃是指黃瓜、黃魚、鹹鴨蛋黃和黃豆板，吃了有辟邪的功效。
溫朗覺著要真能辟邪，第一個就把他給驅走。
味道不錯，他吃了好些。
用了膳，賀琢、賀玹和溫朗在院子鬥草玩，賀玠則與溫皓霖一同品詩奏對。
溫朗頗有點壓力，“他們如此高雅，我們這樣玩好嗎？”
同學太卷引起他自我PUA。
賀琢哂笑，“瓊哥兒管他們做什麽，那都是下死工夫讀書的，都是書呆子罷了。”他話頭一轉，誇耀起賀玹來，“我覺著還是七弟聰明。”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賀玹天天被皇上和先生追著屁股罵！
“他哪裏聰明了？學業那樣差，他是倒數第一，我是倒數第二，照你說來我也是聰明的？”
溫朗簡直莫名其妙，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引得賀琢與賀玹相視一笑。
賀琢堅持已見，“七弟不用心，若是誠心學了不比五弟差，你看他年紀輕輕，武藝卻在表哥之上就知道他天資聰穎。”
那可不一定，四皇子還沒見過嚴重偏科的現代學子。
“你呢？琢哥兒，你的學業可算不上好？按你的說法，你也聰明了？”
溫朗故意譏諷他，賀琢吃了一噎，“學業決定不了一切。”
溫朗搖頭，“怎麽可能？考試考究的不僅是你的智慧、見解，還有勤勉刻苦的品格。你看古往今來多少文人以高中為畢生追求，長汗以文治天下，若非佼佼者又如何服眾，如何統領百官，造福百姓呢？”
賀琢思索片刻，倏爾一笑，“瓊哥兒說得是，是我淺薄了。”
沒多久沈棠初派內侍請三位皇子回宮沐浴，賀琢不肯，難得放風一天，回了宮怕下午不能出來。
內侍面露難色，溫琇瑩提議讓三位皇子在溫府沐浴。
三位皇子都讚成，內侍只好回去覆命，沈棠初於是派人到溫府準備正午沐浴的湯池，就選用溫府水榭一樓。
這麽一來，三位皇子在溫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溫府中，十幾位宮女太監忙忙碌碌，不到一刻鐘已準備好沐浴用品。
溫琇瑩領著一行人從梧桐院出來轉到院子裏，走過長橋，底下荷葉郁郁搭配著各式景致，十分美觀。
賀琢揚唇，“溫府好雅致，等來日荷花開了定要前來一觀。”
溫皓霖見溫朗不答話，趕忙接著賀琢的話頭說，“自然，屆時一定請四皇子前來賞荷。”
溫朗管不了他們，他用了午膳又玩了一會兒，現下正打瞌，走起路來也漫不經心。
溫朗困得厲害，幾次腳下不穩，便跑到前面牽著溫琇瑩的手。
賀玠一行人看他這樣，紛紛在身後笑他。
“瓊哥兒還跟娘撒嬌呢，離不得娘親，渾似沒長大的奶娃娃。”
溫朗聽到他們笑話自己，扮個兇惡的模樣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可惜毫無威力，反倒品出點天真可愛的樣子，引得幾人大笑。
溫朗見此也不裝了，更用力抱緊溫琇瑩，“我就是離不開娘，怎麽樣！”
溫琇瑩眼角帶笑，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水榭裏一切準備完善。
溫朗一看好大一個湯池，登時想起來大家豈不是要坦誠相待！
他立即警覺起來，他可是在一個不正經的小說世界裏，要謹慎，要謹慎！
各個負責伺候的宮女已上前替三位皇子脫去外衣，溫朗驚恐之中，忽見月見和青葉上前來給他脫衣裳。
脫去外衣後，幾人分別進入隔間。
隔間內擺了五個浴桶，中間用屏風隔著，如此既不走光，熱氣攏在一起也不易著涼。
溫朗放下心來，走到靠裏的浴桶由著青葉和月見伺候著脫衣。
浴桶裏有香蘭草、艾葉、蒲葉等驅邪之物，溫朗的浴桶裏額外放了不少中草藥。
每每洗澡，溫朗總要感慨一番。
泡澡實乃人生一大享受！
青葉和月見自幼時便照顧他。
溫朗看她們跟看溫琇瑩是一樣，沒什麽男女大防的意識。
以前他病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每次洗澡都是月見抱著，青葉上手搓洗。
頭幾回他還害羞，到後來洗了兩年也就習慣了。
何況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實在沒啥好遮掩的。
溫朗讓月見搓得身上紅了一片，青葉又拿著藥湯從上至下淋了一遍，再輔以按摩調養，真是把他的瞌睡蟲給調出來了。
洗著洗著，溫朗頭一歪睡著了。
月見司空見慣，一手扶著他的頭，另一只手給他淋藥湯。
溫朗在夢裏跟周公下棋。忽然有一只手捏著他的鼻子叫他難以呼吸，溫朗受不住幽幽醒轉，一睜眼四個人直楞楞盯著他。
溫朗呆滯片刻，倏爾大腦轟然清明，連忙拿了浴巾擋著自己。
他一副見鬼的樣子，“你們幹嘛！”
賀玹壞笑，“四哥怕你暈倒，叫醒你，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廢話，擱你睡醒有四個人頭齊刷刷看著你，你不害怕？
他可能真不怕，溫朗心想，換成賀玹必定一人一腳。
可是我怕啊！
賀琢拉著他的手，“你還要洗多久，快起來，我們去泡湯吧。”
溫朗點頭，見他們四個杵著不動，面露難色。
青葉替溫朗開口，“三位皇子，我們瓊哥兒臉皮薄，請先出去吧。”
待他們出去後，溫朗才從水裏出來，青葉和月見又拿熱水給他沖洗了一遍。
藥湯還挺有效，聞著身上香噴噴的。
溫朗穿了裘褲和外衣出去，四個人已泡在池子裏，一旁放著瓜果茶點，好不愜意。
賀琢看他出來忙招呼他，“瓊哥兒快下來，仔細冷。”
溫朗脫了外衣只著裘褲下水。
賀玠定定看他身上，皺了眉頭，“你身上怎麽紅成這樣？你家侍女手勁也太大了。”
溫朗低頭看自己，果然雪白的皮膚上有許多紅印。
“哦，我自己不耐力。”
溫朗不覺得有什麽，游到賀玹身邊去拿茶水喝。
洗完澡出來有些口渴。
溫朗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賀玹的身體，以往總覺得他跟個大人似的，如今看來也就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你看起來好小哦，”溫朗失笑，“我總以為你是個大人。”
賀玹已滿臉黑線，悶悶不樂地游到另一邊不肯理他。
賀玹一走，賀琢貼上來，“七弟怎麽了？”
溫朗也糊塗著，“可能他不喜歡我說他小吧，”溫朗攤手，“那他確實還小嘛，比我還小呢。”
他可真難伺候。
賀琢也不太明白，轉而一想他走了正好和溫朗說話，便歡歡喜喜粘著他聊天。
溫朗泡了一會兒，泡得面紅耳熱，瞌睡蟲又浮出水面，昏昏欲睡。
幾人看他這樣，也都結束泡湯，到梧桐院尋了地方各自去小睡，溫皓霖則是回到自己屋裏。
足足睡了一個半時辰，溫朗悠悠醒轉。
醒來人還有點呆，床上一個人都沒有。
溫朗記得睡前賀琢鬧著要跟他一起，怎麽又不在床上了？
屋外院子裏有練武聲，大約是賀玹正在練功。
溫朗自己身體不濟，很喜歡看別人活潑健碩的樣子，便披了件衣裳出門去看。
居然是賀玹和雲起正在一起對練，端午放假他也從武館回家來。
賀玹幾乎是逗著雲起玩，院子裏伺候的都伸長腦袋看熱鬧。
溫朗毫不意外。
賀玹年紀雖小，在武術上的造詣卻是他們中人最高的。
就連沈確也不是賀玹的對手，何況初學者雙福。
月見端著熱水從廊下另一邊走過來，一見溫朗支著腦袋在外面晾著，氣不打一處來，說話音調都高了幾轉。
“瓊哥兒！少不得要說你兩句了，你起來不叫人伺候就算了，怎麽衣服也不穿好？”
她這麽一吼，院裏諸人紛紛將視線集中到溫朗身上。
溫朗心裏一顫，直喊社死，慌忙往屋裏一鉆。
月見卻不依不饒地跟過來，嘴裏喋喋不休，“雖說天氣轉暖，您剛睡醒也要把衣服穿好，您是什麽身體，怎能任由自己貪涼呢？”
溫朗躲在被子裏不敢說話，他一心想去看熱鬧，又嫌一件一件穿衣服麻煩……
賀玹、雲起和青葉也都進屋看他。
青葉對雲起說，“去小廚房讓人熬碗姜湯來。”
青葉手伸到被子裏去摸溫朗的額頭，“了不得，好像發熱了。”
月見聞言擰了熱帕子，叫溫朗出來，摸了他的額頭和背，同樣一臉焦急。
“是有點發熱，再讓雲起熬碗風寒靈。”
“哎呀呀，”賀玹抱著手隨時準備嘲笑他，賀玹剛出聲，溫朗惡狠狠地說，“不準說話！”
他可不想被賀玹埋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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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生氣：敢說我小！
溫朗摳鼻：我說你看起來像小孩！
賀玹生氣：你等我長大的！
（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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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琢自打上了馬車一臉不悅，賀玠明白他心中所想，也是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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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的正是我擔心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況母後對他寵愛非常。”賀玠又是一笑，“你向來聰慧，可有主意？”
賀琢撇了撇嘴，“母後不要他進資善堂，免得約束太過反而激發他。不過我想了個損招，哥，你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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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順當當到了溫府，三個皇子同溫家上下一同用膳。
膳食比素日精巧了些，尤其是那道“五黃”，是每家每戶端午必吃美食。
溫朗前世沒嘗過，因此很有興趣。
五黃是指黃瓜、黃魚、鹹鴨蛋黃和黃豆板，吃了有辟邪的功效。
溫朗覺著要真能辟邪，第一個就把他給驅走。
味道不錯，他吃了好些。
用了膳，賀琢、賀玹和溫朗在院子鬥草玩，賀玠則與溫皓霖一同品詩奏對。
溫朗頗有點壓力，“他們如此高雅，我們這樣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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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琢哂笑，“瓊哥兒管他們做什麽，那都是下死工夫讀書的，都是書呆子罷了。”他話頭一轉，誇耀起賀玹來，“我覺著還是七弟聰明。”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賀玹天天被皇上和先生追著屁股罵！
“他哪裏聰明了？學業那樣差，他是倒數第一，我是倒數第二，照你說來我也是聰明的？”
溫朗簡直莫名其妙，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引得賀琢與賀玹相視一笑。
賀琢堅持已見，“七弟不用心，若是誠心學了不比五弟差，你看他年紀輕輕，武藝卻在表哥之上就知道他天資聰穎。”
那可不一定，四皇子還沒見過嚴重偏科的現代學子。
“你呢？琢哥兒，你的學業可算不上好？按你的說法，你也聰明了？”
溫朗故意譏諷他，賀琢吃了一噎，“學業決定不了一切。”
溫朗搖頭，“怎麽可能？考試考究的不僅是你的智慧、見解，還有勤勉刻苦的品格。你看古往今來多少文人以高中為畢生追求，長汗以文治天下，若非佼佼者又如何服眾，如何統領百官，造福百姓呢？”
賀琢思索片刻，倏爾一笑，“瓊哥兒說得是，是我淺薄了。”
沒多久沈棠初派內侍請三位皇子回宮沐浴，賀琢不肯，難得放風一天，回了宮怕下午不能出來。
內侍面露難色，溫琇瑩提議讓三位皇子在溫府沐浴。
三位皇子都讚成，內侍只好回去覆命，沈棠初於是派人到溫府準備正午沐浴的湯池，就選用溫府水榭一樓。
這麽一來，三位皇子在溫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溫府中，十幾位宮女太監忙忙碌碌，不到一刻鐘已準備好沐浴用品。
溫琇瑩領著一行人從梧桐院出來轉到院子裏，走過長橋，底下荷葉郁郁搭配著各式景致，十分美觀。
賀琢揚唇，“溫府好雅致，等來日荷花開了定要前來一觀。”
溫皓霖見溫朗不答話，趕忙接著賀琢的話頭說，“自然，屆時一定請四皇子前來賞荷。”
溫朗管不了他們，他用了午膳又玩了一會兒，現下正打瞌，走起路來也漫不經心。
溫朗困得厲害，幾次腳下不穩，便跑到前面牽著溫琇瑩的手。
賀玠一行人看他這樣，紛紛在身後笑他。
“瓊哥兒還跟娘撒嬌呢，離不得娘親，渾似沒長大的奶娃娃。”
溫朗聽到他們笑話自己，扮個兇惡的模樣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可惜毫無威力，反倒品出點天真可愛的樣子，引得幾人大笑。
溫朗見此也不裝了，更用力抱緊溫琇瑩，“我就是離不開娘，怎麽樣！”
溫琇瑩眼角帶笑，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水榭裏一切準備完善。
溫朗一看好大一個湯池，登時想起來大家豈不是要坦誠相待！
他立即警覺起來，他可是在一個不正經的小說世界裏，要謹慎，要謹慎！
各個負責伺候的宮女已上前替三位皇子脫去外衣，溫朗驚恐之中，忽見月見和青葉上前來給他脫衣裳。
脫去外衣後，幾人分別進入隔間。
隔間內擺了五個浴桶，中間用屏風隔著，如此既不走光，熱氣攏在一起也不易著涼。
溫朗放下心來，走到靠裏的浴桶由著青葉和月見伺候著脫衣。
浴桶裏有香蘭草、艾葉、蒲葉等驅邪之物，溫朗的浴桶裏額外放了不少中草藥。
每每洗澡，溫朗總要感慨一番。
泡澡實乃人生一大享受！
青葉和月見自幼時便照顧他。
溫朗看她們跟看溫琇瑩是一樣，沒什麽男女大防的意識。
以前他病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每次洗澡都是月見抱著，青葉上手搓洗。
頭幾回他還害羞，到後來洗了兩年也就習慣了。
何況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實在沒啥好遮掩的。
溫朗讓月見搓得身上紅了一片，青葉又拿著藥湯從上至下淋了一遍，再輔以按摩調養，真是把他的瞌睡蟲給調出來了。
洗著洗著，溫朗頭一歪睡著了。
月見司空見慣，一手扶著他的頭，另一只手給他淋藥湯。
溫朗在夢裏跟周公下棋。忽然有一只手捏著他的鼻子叫他難以呼吸，溫朗受不住幽幽醒轉，一睜眼四個人直楞楞盯著他。
溫朗呆滯片刻，倏爾大腦轟然清明，連忙拿了浴巾擋著自己。
他一副見鬼的樣子，“你們幹嘛！”
賀玹壞笑，“四哥怕你暈倒，叫醒你，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廢話，擱你睡醒有四個人頭齊刷刷看著你，你不害怕？
他可能真不怕，溫朗心想，換成賀玹必定一人一腳。
可是我怕啊！
賀琢拉著他的手，“你還要洗多久，快起來，我們去泡湯吧。”
溫朗點頭，見他們四個杵著不動，面露難色。
青葉替溫朗開口，“三位皇子，我們瓊哥兒臉皮薄，請先出去吧。”
待他們出去後，溫朗才從水裏出來，青葉和月見又拿熱水給他沖洗了一遍。
藥湯還挺有效，聞著身上香噴噴的。
溫朗穿了裘褲和外衣出去，四個人已泡在池子裏，一旁放著瓜果茶點，好不愜意。
賀琢看他出來忙招呼他，“瓊哥兒快下來，仔細冷。”
溫朗脫了外衣只著裘褲下水。
賀玠定定看他身上，皺了眉頭，“你身上怎麽紅成這樣？你家侍女手勁也太大了。”
溫朗低頭看自己，果然雪白的皮膚上有許多紅印。
“哦，我自己不耐力。”
溫朗不覺得有什麽，游到賀玹身邊去拿茶水喝。
洗完澡出來有些口渴。
溫朗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賀玹的身體，以往總覺得他跟個大人似的，如今看來也就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你看起來好小哦，”溫朗失笑，“我總以為你是個大人。”
賀玹已滿臉黑線，悶悶不樂地游到另一邊不肯理他。
賀玹一走，賀琢貼上來，“七弟怎麽了？”
溫朗也糊塗著，“可能他不喜歡我說他小吧，”溫朗攤手，“那他確實還小嘛，比我還小呢。”
他可真難伺候。
賀琢也不太明白，轉而一想他走了正好和溫朗說話，便歡歡喜喜粘著他聊天。
溫朗泡了一會兒，泡得面紅耳熱，瞌睡蟲又浮出水面，昏昏欲睡。
幾人看他這樣，也都結束泡湯，到梧桐院尋了地方各自去小睡，溫皓霖則是回到自己屋裏。
足足睡了一個半時辰，溫朗悠悠醒轉。
醒來人還有點呆，床上一個人都沒有。
溫朗記得睡前賀琢鬧著要跟他一起，怎麽又不在床上了？
屋外院子裏有練武聲，大約是賀玹正在練功。
溫朗自己身體不濟，很喜歡看別人活潑健碩的樣子，便披了件衣裳出門去看。
居然是賀玹和雲起正在一起對練，端午放假他也從武館回家來。
賀玹幾乎是逗著雲起玩，院子裏伺候的都伸長腦袋看熱鬧。
溫朗毫不意外。
賀玹年紀雖小，在武術上的造詣卻是他們中人最高的。
就連沈確也不是賀玹的對手，何況初學者雙福。
月見端著熱水從廊下另一邊走過來，一見溫朗支著腦袋在外面晾著，氣不打一處來，說話音調都高了幾轉。
“瓊哥兒！少不得要說你兩句了，你起來不叫人伺候就算了，怎麽衣服也不穿好？”
她這麽一吼，院裏諸人紛紛將視線集中到溫朗身上。
溫朗心裏一顫，直喊社死，慌忙往屋裏一鉆。
月見卻不依不饒地跟過來，嘴裏喋喋不休，“雖說天氣轉暖，您剛睡醒也要把衣服穿好，您是什麽身體，怎能任由自己貪涼呢？”
溫朗躲在被子裏不敢說話，他一心想去看熱鬧，又嫌一件一件穿衣服麻煩……
賀玹、雲起和青葉也都進屋看他。
青葉對雲起說，“去小廚房讓人熬碗姜湯來。”
青葉手伸到被子裏去摸溫朗的額頭，“了不得，好像發熱了。”
月見聞言擰了熱帕子，叫溫朗出來，摸了他的額頭和背，同樣一臉焦急。
“是有點發熱，再讓雲起熬碗風寒靈。”
“哎呀呀，”賀玹抱著手隨時準備嘲笑他，賀玹剛出聲，溫朗惡狠狠地說，“不準說話！”
他可不想被賀玹埋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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