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倒數第一的松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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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倒數第一的松弛感
月見和青葉忙來忙去了好一會，總算收拾停當，接連給溫朗灌了姜湯和苦藥後，又叫來大夫仔細檢查了一番，開了兩副藥才算消停。
整個過程，賀玹就在一旁看著。
溫朗不叫他說話，他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一直到大夥安靜下來，他才慢慢悠悠地坐在床沿邊，笑瞇瞇地盯著溫朗。
“你若是喜歡練武，我教你就是，何必猴急？”
溫朗訕訕地說，“沒有，我只是羨慕你們。”
賀玹苦笑，“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倒羨慕你。”
“你出身皇家，金尊玉貴，羨慕我做什麽？”
賀玹說，“出身皇家不如生在平常人家。你的家人都很疼愛你，身邊伺候的人一個比一個盡心。月見嘴皮子厲害，動作麻利，青葉細心體貼，做事周全，就連送出去練武的那個雲起也不錯。”
“好端端地說這些話，可是出了什麽事？”溫朗撐起上半身與他說話。
賀玹嚴肅地把頭一點，“溫太傅帶領二哥、四哥、溫皓霖和陸擇善做文章，題目：金明池的龍舟。”
“這……”
溫朗神色覆雜，他們不是來做客的嘛？
他結結巴巴憋出一句，“有福氣！”
血淚教訓告訴各位，沒事別到溫太傅家串門，整不好喜提作業大禮包！
賀玹捂著肚子幸災樂禍地大笑，“你是沒看到四哥臉都快綠了，還掛著笑說，‘有勞溫太傅指點’，我估計他正後悔中午怎麽不回宮沐浴呢！”
溫朗眼睛彎彎，想到賀琢的樣子也覺得有趣。
兩人對視笑了片刻。
溫朗擡起頭問他，“那你怎麽在我院子裏？”
賀玹不慌不忙比了個一，“倒數第一。”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兩人靜默了一陣子，賀玹聽得院子裏有人正練拳，垂眸一笑，“我有不個不情之請，望你能答應。”
溫朗瞬間豎起八百分警惕，“什麽？”
“我想問你討了雲起。”
“啊？”
賀玹笑著說，“我知道他跟你一起長大，是你的心腹，不過靖中武館並非好去處，你要真想他有作為，把他交給我。”
溫朗想了一會兒，心裏沒個計較。
“你覺得他有潛力？我不懂這些，你說清楚些，我也好做打算。”
“他初學，招式混雜，基本等於流氓打架。不過他筋骨尚佳，勇武之人在軍中大有出息。”
溫朗思索片刻，“我做不得他的主，”他朗聲喚雲起進來。
“雙福，七皇子這裏有個好去處，他想要你跟他去，我做不得你的主，你自己決定吧。”溫朗先打住他的話茬，把自己的想法先說了一遍。
“你知道，我一向是尊重你的個人選擇。你也別考慮易主的事情，就當我把你借給他，將來還是要回來的。左右這幾年我在宮裏呆著，身邊用不著人伺候。七皇子外祖家是將領世家，武學淵源，得他青眼定然前途非凡，你在靖中武館也好，可能沒有在他手下好。剛才你們也過了幾招，你自己覺著呢？也不用著急答覆，你可想一想，隨時告訴我一聲就好。”
他一番話情真意切，著實思慮周全，避免雲起在忠心和野心中選擇。
雲起感動得簡直要流淚，心想能有溫朗這般主人，他這一生別無所求。
溫朗說得也對，人都是要進步的，自己停滯不前怕將來幫不上溫朗。
雲起看向賀玹，他已對賀玹十分拜服。
“難為你家公子對你一片心，料想你也不願遠離他。我手書一封，若你願意就到東郊虎翼軍裏去，在我叔叔曹子鵬手下做個童子兵。”
雲起忙磕頭謝恩，連連點頭下去了。
一出門，他禁不住老淚縱橫，恨不得飛到他好兄弟身邊。
壽啊，小爺我發達了！
“謝你一番苦心。”溫朗真誠地說，“我真是無以為報。”
賀玹挑眉，“你若真想報答我，我有一個法子，你聽不聽？”
溫朗眼睛一亮，“你說來聽聽。”
他想賀玹對他真是沒得說，若是能報答一二他自然答應。
賀玹貼近他，同他耳語，“要想報答，你得先時時在宮裏過夜才行。”
溫朗眨了眨眼睛，流露出困惑的神情，“這叫什麽說法？為何一定要留宿宮中？”
“你要是信我，就夜宿凝和宮，若是不信，唉……”
賀玹忽然黯然神傷，“你要是狠心，不願我得回雙手就當我什麽也沒說。”
雙手？
溫朗頓悟，“你是說皇上之前罰你，害你丟失珍寶？哎呀……”
溫朗緊張地抓著他的手，心驚膽戰地說，“你不是要我去偷東西吧？”
賀玹還沒說話，溫朗連連擺手，“我做不來，皇上一問我，我鐵定會說漏嘴的。”
賀玹一臉氣憤，“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我怎會要你涉險？罷了罷了，你若是不願意我不強求，左右我幫你也是念在同窗之情，並不求你回報。”
他作勢要走，溫朗趕忙拉著他，好聲好氣地哄道，“是我不對，無端猜忌你，你別氣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賀玹抓住機會要他發誓，“你可想好了，沒得到時候反悔，害我白白高興一場。”
溫朗滿口答應，他想著自己留宿大約不是難事。
溫琇瑩聞聽溫朗著涼前來照看，見他二人親親熱熱地說話露出欣慰的笑容。
賀玹見了她，立即行禮，溫琇瑩與他推辭了好一會勉強受了。
“白天不得空，沒能給溫夫人請安。上次瓊哥兒在宮中病倒一事，我須負全責，本該登門致歉，可惜我在宮中不得外出，故此今日特向溫夫人致歉。”
賀玹揖了一禮，溫琇瑩連道不敢當。
溫琇瑩坐在床邊凳子上，細細問了溫朗身體情況，心知無礙。
她對著賀玹盈盈一笑，“他病多，總要親自來看一看才安心，打擾你二人說話真是抱歉。明日事忙，他舅媽一人料理不過來，我幫著出出主意，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請七皇子見諒。”
賀玹自然說十分周全，原就是出宮游玩沒什麽不盡心的。
“不知府上明日何事繁忙？”
溫琇瑩笑著說，“正值佳節，我們打算明日開個茶會。”
溫朗聞言推了推賀玹，“對了，你明日有空也一起來吧，舅媽娘家有座茶山，茶山旁挨著桃花，那茶裏獨有一股桃花香氣。還有桃花釀，配上酥點，可是一絕。”
賀玹略一思索，“莫不是白葉春桃？”
溫琇瑩回，“正是，此茶難得。”
“那我有福，定要嘗嘗。”
溫朗問他，“皇上會同意你明日出宮嗎？”
賀玹搖頭，“多半不會同意。”
溫朗也為難，他想到個好主意，“你今日回宮替我送兩罐茶給皇上皇後…”
賀玹已然明白他的打算，轉而看向溫琇瑩。
溫琇瑩點頭微笑，“皇上皇後待你恩重如山，是該多多孝敬。這便讓青葉包了，等下有勞七皇子了。”
又說了幾句閑話，溫琇瑩站起來，“你們先聊，我去準備明日宴客事宜。”
賀玹道夫人慢走。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溫琇瑩的背影，轉頭撞上溫朗眼裏一汪清泉，不禁啞然失笑。
“溫夫人如此聰慧，怎你卻……”
像個缺心眼，旁人勾勾手就能將你騙了去。
溫朗眨眨眼睛，“我怎麽了？皇後娘娘說子肖母，我跟我娘不像嗎？”
賀玹伸出大拇哥，斬釘截鐵地說，“像！”
賀玠與賀琢寫完文章，溫太傅細細點評了一番，又讓他們改到滿意為止才讓他們回宮。
賀玠和賀琢看了溫朗後，腳步虛浮，一臉茫然地上了馬車，與精神奕奕的賀玹形成鮮明對比。
皇後的茶讓兩兄弟帶回去，賀玹則捧著茶去了禦前。
端午佳節，賀承旭僅正午時分沐浴，休息了片刻，繼續投身於偉大的國事當中。
賀玹送上茶葉後，賀承旭撫摸著茶罐道，“難為瓊哥兒一片心，聽聞他又涼著了？”
賀玹將午後溫朗睡醒一事講了個仔仔細細，連月見數落他的話都學了遍。
賀承旭失笑，“瓊哥兒也太……軟和，那個丫頭倒厲害。也是，他娘也是文靜，說不出個厲害話，有這麽個嘴皮子利索的規勸著，也放心些。”
“是。溫夫人氣質文雅，行事卻周到細致。兒臣請辭時，溫夫人正跟林夫人商量明日宴客事宜，說得好些話兒臣都聽不明白。”
賀承旭垂眸，他自然知道溫琇瑩的能力。
“溫府明日宴客？”
“嗯！”
“她倒不嫌累。”賀承旭淺皺眉頭，“宴得什麽客？”
“兒臣沒問，”賀玹想了想，笑著說，“只知道是個茶會，溫夫人倒也邀請兒臣赴宴，不過茶會大概要請人吟詩作對的，兒臣沒興趣。”
賀承旭挑眉，“吟詩作對你就沒興趣，習武練劍你就有興趣了？”
賀玹嘿嘿一笑，“兒臣不是怕給父皇丟人嗎？就不附庸風雅了。”
“既知丟人，就該多用點心！”賀承旭提點一句，想想深覺頭痛。
“罷了，溫府茶會一貫高雅，赴宴賓客大多也是文采斐然，明日你出宮去多學多看，漲漲見識。”
賀玹頓時苦著一張臉，“父皇……”
賀承旭打斷他，“好了，得了便宜你還賣乖，再同朕裝腔作勢就真不許你去了。”
賀玹拱手謝恩。
“父皇英明，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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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心心相惜？
賀玹：我是不樂意學
溫朗：我是學不會
（溫朗抱書狂哭：都是中國字，組合在一起以後，為啥看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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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不叫他說話，他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一直到大夥安靜下來，他才慢慢悠悠地坐在床沿邊，笑瞇瞇地盯著溫朗。
“你若是喜歡練武，我教你就是，何必猴急？”
溫朗訕訕地說，“沒有，我只是羨慕你們。”
賀玹苦笑，“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倒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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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地說這些話，可是出了什麽事？”溫朗撐起上半身與他說話。
賀玹嚴肅地把頭一點，“溫太傅帶領二哥、四哥、溫皓霖和陸擇善做文章，題目：金明池的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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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默了一陣子，賀玹聽得院子裏有人正練拳，垂眸一笑，“我有不個不情之請，望你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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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賀玹笑著說，“我知道他跟你一起長大，是你的心腹，不過靖中武館並非好去處，你要真想他有作為，把他交給我。”
溫朗想了一會兒，心裏沒個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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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一向是尊重你的個人選擇。你也別考慮易主的事情，就當我把你借給他，將來還是要回來的。左右這幾年我在宮裏呆著，身邊用不著人伺候。七皇子外祖家是將領世家，武學淵源，得他青眼定然前途非凡，你在靖中武館也好，可能沒有在他手下好。剛才你們也過了幾招，你自己覺著呢？也不用著急答覆，你可想一想，隨時告訴我一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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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挑眉，“你若真想報答我，我有一個法子，你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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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滿口答應，他想著自己留宿大約不是難事。
溫琇瑩聞聽溫朗著涼前來照看，見他二人親親熱熱地說話露出欣慰的笑容。
賀玹見了她，立即行禮，溫琇瑩與他推辭了好一會勉強受了。
“白天不得空，沒能給溫夫人請安。上次瓊哥兒在宮中病倒一事，我須負全責，本該登門致歉，可惜我在宮中不得外出，故此今日特向溫夫人致歉。”
賀玹揖了一禮，溫琇瑩連道不敢當。
溫琇瑩坐在床邊凳子上，細細問了溫朗身體情況，心知無礙。
她對著賀玹盈盈一笑，“他病多，總要親自來看一看才安心，打擾你二人說話真是抱歉。明日事忙，他舅媽一人料理不過來，我幫著出出主意，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請七皇子見諒。”
賀玹自然說十分周全，原就是出宮游玩沒什麽不盡心的。
“不知府上明日何事繁忙？”
溫琇瑩笑著說，“正值佳節，我們打算明日開個茶會。”
溫朗聞言推了推賀玹，“對了，你明日有空也一起來吧，舅媽娘家有座茶山，茶山旁挨著桃花，那茶裏獨有一股桃花香氣。還有桃花釀，配上酥點，可是一絕。”
賀玹略一思索，“莫不是白葉春桃？”
溫琇瑩回，“正是，此茶難得。”
“那我有福，定要嘗嘗。”
溫朗問他，“皇上會同意你明日出宮嗎？”
賀玹搖頭，“多半不會同意。”
溫朗也為難，他想到個好主意，“你今日回宮替我送兩罐茶給皇上皇後…”
賀玹已然明白他的打算，轉而看向溫琇瑩。
溫琇瑩點頭微笑，“皇上皇後待你恩重如山，是該多多孝敬。這便讓青葉包了，等下有勞七皇子了。”
又說了幾句閑話，溫琇瑩站起來，“你們先聊，我去準備明日宴客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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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夫人如此聰慧，怎你卻……”
像個缺心眼，旁人勾勾手就能將你騙了去。
溫朗眨眨眼睛，“我怎麽了？皇後娘娘說子肖母，我跟我娘不像嗎？”
賀玹伸出大拇哥，斬釘截鐵地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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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玠和賀琢看了溫朗後，腳步虛浮，一臉茫然地上了馬車，與精神奕奕的賀玹形成鮮明對比。
皇後的茶讓兩兄弟帶回去，賀玹則捧著茶去了禦前。
端午佳節，賀承旭僅正午時分沐浴，休息了片刻，繼續投身於偉大的國事當中。
賀玹送上茶葉後，賀承旭撫摸著茶罐道，“難為瓊哥兒一片心，聽聞他又涼著了？”
賀玹將午後溫朗睡醒一事講了個仔仔細細，連月見數落他的話都學了遍。
賀承旭失笑，“瓊哥兒也太……軟和，那個丫頭倒厲害。也是，他娘也是文靜，說不出個厲害話，有這麽個嘴皮子利索的規勸著，也放心些。”
“是。溫夫人氣質文雅，行事卻周到細致。兒臣請辭時，溫夫人正跟林夫人商量明日宴客事宜，說得好些話兒臣都聽不明白。”
賀承旭垂眸，他自然知道溫琇瑩的能力。
“溫府明日宴客？”
“嗯！”
“她倒不嫌累。”賀承旭淺皺眉頭，“宴得什麽客？”
“兒臣沒問，”賀玹想了想，笑著說，“只知道是個茶會，溫夫人倒也邀請兒臣赴宴，不過茶會大概要請人吟詩作對的，兒臣沒興趣。”
賀承旭挑眉，“吟詩作對你就沒興趣，習武練劍你就有興趣了？”
賀玹嘿嘿一笑，“兒臣不是怕給父皇丟人嗎？就不附庸風雅了。”
“既知丟人，就該多用點心！”賀承旭提點一句，想想深覺頭痛。
“罷了，溫府茶會一貫高雅，赴宴賓客大多也是文采斐然，明日你出宮去多學多看，漲漲見識。”
賀玹頓時苦著一張臉，“父皇……”
賀承旭打斷他，“好了，得了便宜你還賣乖，再同朕裝腔作勢就真不許你去了。”
賀玹拱手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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