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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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報仇
溫朗病了四天。
賀玠與賀琢跑來看望他，陪他說了一下午的話，用了晚膳才回坤寧宮。
因他忍不住賀玹的誘惑，吃了點葷腥。原來快好的身體又上吐下瀉起來，鬧得凝和宮上上下下手忙無措。
各位宮人私底下常感嘆，好在七皇子皮實耐造，若也如此，真不知道該怎麽伺候。
感嘆一番，又摩拳擦掌，幹勁十足起來。
好歹也是帶編宮女，難道還不上溫朗的侍女？
再拖了兩日，第八日溫朗大好了。
賀玹松了一口氣，沒開心多久，卓得慶來接溫朗送他回府，賀玹則重回資善堂上學。
“瓊哥兒，”賀玹苦著臉說，“我也想生病，卓公公，快請太醫，我覺著我好像病了。”
卓得慶彎著腰笑，“七皇子，您別跟奴才說玩笑，前日皇上還誇您來著，您趕緊去吧，一會誤了時辰又得挨罰。”
賀玹看了溫朗已上軟轎，嘆了口氣認命般的往資善堂去。
德妃叮囑溫朗註意身體，特意讓萍兒送他出宮。
皇子步行，官員之子坐轎輦，簡直聞所未聞。
萍兒怕顯眼，便讓擡轎的幾位宮人走了另一條路出宮。
溫朗不是很喜歡坐轎子，一顛一顛的竟然有種暈車的感覺。
胸悶頭暈，難受。
他閉著眼睛辛苦忍著想吐的沖動，突然轎輦停了下來。
沈確擋在轎輦前面，“溫瓊華，多日不見，你好本事啊！竟然敢在禁中乘坐轎輦。”
溫朗平視他，沈確年紀比他大，長得也高，他坐著轎輦也沒能占到半點便宜。
溫朗剛想張嘴，胃裏一股氣直沖喉嚨，他連忙緊閉嘴巴。
萍兒見狀，略略福身，“回小侯爺，溫三公子身體不濟，轎輦是皇上特意賞賜，還請小侯爺讓一步，我們趕著送溫三公子出宮。”
沈確一身反骨，就連皇子也要讓他三分，現在叫他讓個病秧子，他怎麽肯讓。
“要讓也是他讓……”
溫朗拿起腰間魑龍玉佩晃了晃。
沈確啞然，悶著腦袋拱手福身，站到一旁。
“多謝小侯爺，走。”萍兒招呼宮人。
沈確不服氣，腳底踩著一個石頭，待溫朗到他身邊，將石頭踹出打了一個宮人的腳。
那宮人哎喲一聲，摔了一跤，手裏還死死抓著滑桿，不至於讓溫朗摔下來，但也撐得十分辛苦。
萍兒連忙大喊，“快落轎！”
沈確得意地走到溫朗面前，假惺惺地關心道，“瓊華沒事吧……”
“嘔！”
溫朗一張嘴，吐了他一身。
沈確呆楞在原地，一股異味在他身上蕩漾開來。
他黑沈著臉大吼，“溫瓊華！”
溫朗本就忍得辛苦，猛一顛簸，再也憋不住，偏偏他還在面前晃悠，溫朗一看他的臉更加忍不住，一口吐在他的身上。
吐出來就是舒坦，惡心的感覺散去。
溫朗喘了一口氣，聞到異味深感惡心，嫌棄地撇撇嘴，“你好臭哦！”
被吐了一身穢物，始作俑者還嫌棄他！
沈確大怒，立時扯著他領口質問，“你故意的，你找死！”
說著擡起右拳朝他臉上招呼，萍兒連忙按住他，“小侯爺息怒，溫三公子身體不適，所以皇上賜了轎輦送他回府，他不是有意的。”
“小侯爺……”
萍兒也不顧他身上的穢物，連忙抱著他。
沈確人高馬大，一時竟制不住，又喊了兩個宮人來幫忙。
沈確身份比溫朗高貴了不止一點點。
他素日積威甚重，又是沈棠初的親侄子，宮人心有戚戚不敢得罪他。
萍兒大喊，“快來幫忙，若是小侯爺傷著了溫三公子，皇上面前你們如何交差！”
宮人才醒轉過來，一起小心地抱著他拖到一旁，萍兒趕忙招呼宮人將溫朗擡走。
溫朗擔心萍兒她們，回頭卻看到沈確衣服臟汙，頭發也散了，發髻歪歪地垂在一邊。
一身狼狽樣兒，哪裏還有桃林裏矜貴跋扈的世家公子樣兒，溫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一笑更惹得沈確暴跳如雷。
沈確如一只被束縛的獅子，在籠子裏上躥下跳，怒氣沖天地望著溫朗遠去。
萍兒放下心，松開沈確。
沈確怒極上頭，一腳踹在她肚子上，萍兒被踹得倒在地上。
萍兒忍著劇痛，掙紮著半跪在他面前請罪，“小侯爺息怒，請容奴婢伺候小侯爺更衣吧。”
沈確自己也嚇著了。他方才在氣頭上用力不小，看她痛得滿頭大汗也不好再罰，畢竟是德妃娘娘身邊人。
“起來吧。”
溫朗坐在轎輦上回想沈確的模樣，忍不住發笑。
待會回去告訴雙福、雙壽，已經替他們報了仇。
而且沈確往後看見他就會犯惡心，必不敢再來惹他。
“也不知道萍姑姑會不會受罰。”
溫朗越想越擔心，便拜托身邊的小太監去找賀玹。
溫朗摸了摸身上，沒什麽東西賞他，窘迫地說，“七皇子會賞你的。”
公公連說不敢討賞，必定把話帶到。
溫朗放了心。
到了東華門，青葉和月見兩個人已抱著外衣和手爐眼巴巴等了許久，見他出來忙迎上去替他穿衣。
兩個人圍著他看了又看，青葉眼含熱淚，“瓊哥兒瘦了。”
月見也難受得緊，“好不容易養出一點肉，幾天又瘦了，夫人瞧了可要傷心了。”
溫朗沒覺著自己瘦了，但她們都如此說，自己也有些擔心，他不願惹溫琇瑩傷心。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上了馬車趕忙喝茶漱口。
兩個丫頭不太開心，溫朗添油加醋地把剛才遇到沈確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兩個丫頭咯咯直笑。
月見嫌棄地說，“瓊哥兒多喝點水，抽屜裏有橘子茶，我給你泡些去去味道。”
馬車專為溫朗定制，寬敞舒服，結實耐用，冬季防風夏季涼爽。
內部構思精巧，有許多暗箱抽屜，急救藥丸，茶水糕點，換洗衣裳帕子一應俱全。
“別費功夫，攏共不到一刻鐘的車程，回府沐浴就是。”
“是得好好洗洗，”月見笑彎了腰，“沈小侯爺此刻怕正洗著呢！”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回府後，青葉和月見麻利地伺候溫朗洗漱，洗完溫朗去正屋見溫琇瑩。
“不敢瞞母親，兒子在寶文閣受了驚，病了幾日。未免娘憂心便求皇上瞞著，其實七皇子他好好的。”
溫琇瑩早已猜到，溫朗平安回來，臉色雖有點不好，也不像是受到苛待的樣子。
她緩緩嘆氣，“娘知道你一片孝心，可你幾日幾夜不回來，娘沒你的消息一樣會擔心。下回你去了哪裏，什麽時辰回來提前讓人回稟，也好叫娘放心。”
溫朗乖乖點頭，“知道了，娘。”
溫琇瑩問，“好端端地你去寶文閣做什麽？”
“是……七皇子，七皇子挨罰去掃寶文閣，兒子陪著一起去了。”
溫朗有點心虛。雖是賀玹強行拉著他，但是摸魚和上學兩相比較起來，他主動選擇灑掃逃課。
“你與七皇子關系如何？”
溫琇瑩想了想，小心地說，“七皇子聰明機靈，他又是活潑愛鬧的性子。”
溫朗忙說，“母親別擔心，我與七皇子甚好。人人當我是窗戶紙，不敢碰不敢摸，只有七皇子與我不分彼此，他說話有趣，我很開心同他玩。”
想來挺不好意思的。
“也是我自己不中用。我發病時大概也嚇著他了，他一路背我到凝和宮跑上跑下去請太醫，養病幾天他一直陪我說話……”
溫朗將在凝和宮養病的事情一一說了，原本他還不覺得，越回想越覺得賀玹人不錯。
溫琇瑩含著笑聽他說完，也為溫朗開心。
“七皇子待你好，你也不要失了分寸。他是皇子，你是臣子，在宮裏時時刻刻都要警醒著，知道嗎？”
溫朗剛說完知道，月見誠惶誠恐地捧著一個物件過來，東西用帕子包著，展開來給溫琇瑩看，正是那枚魑龍玉佩。
溫琇瑩驚得站起來，“這是皇上賜你的？”
魑龍紋樣是親皇子才能用的，就是宗親王府們的世子也需額外恩賞才可。
“娘，緣何驚恐，”溫朗將玉佩貼在心口，“皇上對我待我如親子，兒子頭一次感受到有父親愛護的滋味。”
溫琇瑩聽後五味雜陳，回想從前種種萬般滋味縈繞於心，一時滾下淚來。
“娘，”溫朗最怕她哭，急急勸慰，“娘別哭，是我不好，不該說這個。娘既然不喜歡玉佩，我也不要了。”
說著將玉佩丟到一旁，月見連忙奪來護在胸口。
月見焦急地說，“瓊哥兒，少不得要說你兩句，再怎樣也不能摔了禦賜之物。此乃大不敬之罪，皇上怪罪下來，闔府都要入獄。”
溫朗一時進退兩難，急出淚來，“娘……”
溫琇瑩已經好轉，抱著他說，“好孩子，沒事的，娘一時傷心嚇到你了。月見說得對，皇上對你如何好，你也要恪守本分，你若是喜歡就戴著。”
溫琇瑩要來玉佩，親手給他系在腰間。
溫朗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狠了狠心跪在她面前，“娘，兒子不忍您傷心，故此從未開口問過，您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子雖蠢笨，卻也明白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對我好，兒子害怕今日所得的一點父愛，將為泡影，還請娘告知孩兒。”
溫琇瑩捂嘴無聲流淚，月見招呼人輕聲退下，屋裏只剩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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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忍不住賀玹的誘惑，吃了點葷腥。原來快好的身體又上吐下瀉起來，鬧得凝和宮上上下下手忙無措。
各位宮人私底下常感嘆，好在七皇子皮實耐造，若也如此，真不知道該怎麽伺候。
感嘆一番，又摩拳擦掌，幹勁十足起來。
好歹也是帶編宮女，難道還不上溫朗的侍女？
再拖了兩日，第八日溫朗大好了。
賀玹松了一口氣，沒開心多久，卓得慶來接溫朗送他回府，賀玹則重回資善堂上學。
“瓊哥兒，”賀玹苦著臉說，“我也想生病，卓公公，快請太醫，我覺著我好像病了。”
卓得慶彎著腰笑，“七皇子，您別跟奴才說玩笑，前日皇上還誇您來著，您趕緊去吧，一會誤了時辰又得挨罰。”
賀玹看了溫朗已上軟轎，嘆了口氣認命般的往資善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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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兒怕顯眼，便讓擡轎的幾位宮人走了另一條路出宮。
溫朗不是很喜歡坐轎子，一顛一顛的竟然有種暈車的感覺。
胸悶頭暈，難受。
他閉著眼睛辛苦忍著想吐的沖動，突然轎輦停了下來。
沈確擋在轎輦前面，“溫瓊華，多日不見，你好本事啊！竟然敢在禁中乘坐轎輦。”
溫朗平視他，沈確年紀比他大，長得也高，他坐著轎輦也沒能占到半點便宜。
溫朗剛想張嘴，胃裏一股氣直沖喉嚨，他連忙緊閉嘴巴。
萍兒見狀，略略福身，“回小侯爺，溫三公子身體不濟，轎輦是皇上特意賞賜，還請小侯爺讓一步，我們趕著送溫三公子出宮。”
沈確一身反骨，就連皇子也要讓他三分，現在叫他讓個病秧子，他怎麽肯讓。
“要讓也是他讓……”
溫朗拿起腰間魑龍玉佩晃了晃。
沈確啞然，悶著腦袋拱手福身，站到一旁。
“多謝小侯爺，走。”萍兒招呼宮人。
沈確不服氣，腳底踩著一個石頭，待溫朗到他身邊，將石頭踹出打了一個宮人的腳。
那宮人哎喲一聲，摔了一跤，手裏還死死抓著滑桿，不至於讓溫朗摔下來，但也撐得十分辛苦。
萍兒連忙大喊，“快落轎！”
沈確得意地走到溫朗面前，假惺惺地關心道，“瓊華沒事吧……”
“嘔！”
溫朗一張嘴，吐了他一身。
沈確呆楞在原地，一股異味在他身上蕩漾開來。
他黑沈著臉大吼，“溫瓊華！”
溫朗本就忍得辛苦，猛一顛簸，再也憋不住，偏偏他還在面前晃悠，溫朗一看他的臉更加忍不住，一口吐在他的身上。
吐出來就是舒坦，惡心的感覺散去。
溫朗喘了一口氣，聞到異味深感惡心，嫌棄地撇撇嘴，“你好臭哦！”
被吐了一身穢物，始作俑者還嫌棄他！
沈確大怒，立時扯著他領口質問，“你故意的，你找死！”
說著擡起右拳朝他臉上招呼，萍兒連忙按住他，“小侯爺息怒，溫三公子身體不適，所以皇上賜了轎輦送他回府，他不是有意的。”
“小侯爺……”
萍兒也不顧他身上的穢物，連忙抱著他。
沈確人高馬大，一時竟制不住，又喊了兩個宮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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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日積威甚重，又是沈棠初的親侄子，宮人心有戚戚不敢得罪他。
萍兒大喊，“快來幫忙，若是小侯爺傷著了溫三公子，皇上面前你們如何交差！”
宮人才醒轉過來，一起小心地抱著他拖到一旁，萍兒趕忙招呼宮人將溫朗擡走。
溫朗擔心萍兒她們，回頭卻看到沈確衣服臟汙，頭發也散了，發髻歪歪地垂在一邊。
一身狼狽樣兒，哪裏還有桃林裏矜貴跋扈的世家公子樣兒，溫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一笑更惹得沈確暴跳如雷。
沈確如一只被束縛的獅子，在籠子裏上躥下跳，怒氣沖天地望著溫朗遠去。
萍兒放下心，松開沈確。
沈確怒極上頭，一腳踹在她肚子上，萍兒被踹得倒在地上。
萍兒忍著劇痛，掙紮著半跪在他面前請罪，“小侯爺息怒，請容奴婢伺候小侯爺更衣吧。”
沈確自己也嚇著了。他方才在氣頭上用力不小，看她痛得滿頭大汗也不好再罰，畢竟是德妃娘娘身邊人。
“起來吧。”
溫朗坐在轎輦上回想沈確的模樣，忍不住發笑。
待會回去告訴雙福、雙壽，已經替他們報了仇。
而且沈確往後看見他就會犯惡心，必不敢再來惹他。
“也不知道萍姑姑會不會受罰。”
溫朗越想越擔心，便拜托身邊的小太監去找賀玹。
溫朗摸了摸身上，沒什麽東西賞他，窘迫地說，“七皇子會賞你的。”
公公連說不敢討賞，必定把話帶到。
溫朗放了心。
到了東華門，青葉和月見兩個人已抱著外衣和手爐眼巴巴等了許久，見他出來忙迎上去替他穿衣。
兩個人圍著他看了又看，青葉眼含熱淚，“瓊哥兒瘦了。”
月見也難受得緊，“好不容易養出一點肉，幾天又瘦了，夫人瞧了可要傷心了。”
溫朗沒覺著自己瘦了，但她們都如此說，自己也有些擔心，他不願惹溫琇瑩傷心。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上了馬車趕忙喝茶漱口。
兩個丫頭不太開心，溫朗添油加醋地把剛才遇到沈確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兩個丫頭咯咯直笑。
月見嫌棄地說，“瓊哥兒多喝點水，抽屜裏有橘子茶，我給你泡些去去味道。”
馬車專為溫朗定制，寬敞舒服，結實耐用，冬季防風夏季涼爽。
內部構思精巧，有許多暗箱抽屜，急救藥丸，茶水糕點，換洗衣裳帕子一應俱全。
“別費功夫，攏共不到一刻鐘的車程，回府沐浴就是。”
“是得好好洗洗，”月見笑彎了腰，“沈小侯爺此刻怕正洗著呢！”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回府後，青葉和月見麻利地伺候溫朗洗漱，洗完溫朗去正屋見溫琇瑩。
“不敢瞞母親，兒子在寶文閣受了驚，病了幾日。未免娘憂心便求皇上瞞著，其實七皇子他好好的。”
溫琇瑩早已猜到，溫朗平安回來，臉色雖有點不好，也不像是受到苛待的樣子。
她緩緩嘆氣，“娘知道你一片孝心，可你幾日幾夜不回來，娘沒你的消息一樣會擔心。下回你去了哪裏，什麽時辰回來提前讓人回稟，也好叫娘放心。”
溫朗乖乖點頭，“知道了，娘。”
溫琇瑩問，“好端端地你去寶文閣做什麽？”
“是……七皇子，七皇子挨罰去掃寶文閣，兒子陪著一起去了。”
溫朗有點心虛。雖是賀玹強行拉著他，但是摸魚和上學兩相比較起來，他主動選擇灑掃逃課。
“你與七皇子關系如何？”
溫琇瑩想了想，小心地說，“七皇子聰明機靈，他又是活潑愛鬧的性子。”
溫朗忙說，“母親別擔心，我與七皇子甚好。人人當我是窗戶紙，不敢碰不敢摸，只有七皇子與我不分彼此，他說話有趣，我很開心同他玩。”
想來挺不好意思的。
“也是我自己不中用。我發病時大概也嚇著他了，他一路背我到凝和宮跑上跑下去請太醫，養病幾天他一直陪我說話……”
溫朗將在凝和宮養病的事情一一說了，原本他還不覺得，越回想越覺得賀玹人不錯。
溫琇瑩含著笑聽他說完，也為溫朗開心。
“七皇子待你好，你也不要失了分寸。他是皇子，你是臣子，在宮裏時時刻刻都要警醒著，知道嗎？”
溫朗剛說完知道，月見誠惶誠恐地捧著一個物件過來，東西用帕子包著，展開來給溫琇瑩看，正是那枚魑龍玉佩。
溫琇瑩驚得站起來，“這是皇上賜你的？”
魑龍紋樣是親皇子才能用的，就是宗親王府們的世子也需額外恩賞才可。
“娘，緣何驚恐，”溫朗將玉佩貼在心口，“皇上對我待我如親子，兒子頭一次感受到有父親愛護的滋味。”
溫琇瑩聽後五味雜陳，回想從前種種萬般滋味縈繞於心，一時滾下淚來。
“娘，”溫朗最怕她哭，急急勸慰，“娘別哭，是我不好，不該說這個。娘既然不喜歡玉佩，我也不要了。”
說著將玉佩丟到一旁，月見連忙奪來護在胸口。
月見焦急地說，“瓊哥兒，少不得要說你兩句，再怎樣也不能摔了禦賜之物。此乃大不敬之罪，皇上怪罪下來，闔府都要入獄。”
溫朗一時進退兩難，急出淚來，“娘……”
溫琇瑩已經好轉，抱著他說，“好孩子，沒事的，娘一時傷心嚇到你了。月見說得對，皇上對你如何好，你也要恪守本分，你若是喜歡就戴著。”
溫琇瑩要來玉佩，親手給他系在腰間。
溫朗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狠了狠心跪在她面前，“娘，兒子不忍您傷心，故此從未開口問過，您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子雖蠢笨，卻也明白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對我好，兒子害怕今日所得的一點父愛，將為泡影，還請娘告知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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