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傳出去,我不喜歡男人

關燈
第13章 傳出去,我不喜歡男人

溫朗打了個哈欠,不免想起溫琇瑩,兩日未回家也不知母親怎麽樣。

沒有母親陪著睡覺,一點也不習慣。

想著想著,不知什麽時候靠著賀玹睡著了。

第二日,溫朗幽幽醒轉,眼睛一睜。

賀玹瞪著大眼睛怒目而視。

“起猛了,看見閻王了。”

溫朗重新闔上眼。

賀玹怔了怔,把他推醒。

溫朗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玹哥兒,我好像死了,方才看到閻王了,怎麽你也下來了?”

賀玹面色覆雜地看著他,“我來找你報仇血恨。”

“???”

他聲音兇狠,像是要把他吃掉。

溫朗被他一嚇,瞬間醒轉,“七皇子……你怎麽……”

他想說你怎麽醒得這麽早,轉頭一看天已經亮了。

賀玹抱著手,比了一個“三”。

他說,“三,三腳,你昨夜踹了我三腳!”

胡說八道!

他跟娘睡從來不鬧騰!

溫朗第一反應是他被碰瓷了,但見賀玹言之鑿鑿,又不大確定。

於是溫朗顧左右而言他,“你你今日怎麽沒去上學?”

“呵!”賀玹冷笑一聲,下床自己穿了衣服,不一會兒萍兒等宮女捧著熱水來伺候他洗簌。

萍兒拿了熱帕子替溫朗擦臉,“溫三公子氣色比昨日好些了,病來得急也去得快,看著嚇人,慢慢養養就能好,溫三公子且寬心。”

溫朗點頭,“謝謝萍姑姑,替我告訴德妃娘娘,等下我去謝恩,勞娘娘照顧。”

“德妃娘娘說請溫三公子好好休養,您身體平安比什麽都重要,不必去謝恩。”

萍兒換了一個帕子替他擦手,“徐太醫一大早等著為溫三公子請脈。”

“快請太醫進來。”

溫朗心道費勁,宮裏規矩也太大了,

徐太醫搭著脈,賀承旭下了朝趕來看他。

一進宮門,賀玹正練槍術,德妃從旁指點。

賀玹小小年紀已將長槍耍得十分霸道、淩厲。

賀承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身邊卓得慶機敏地讚嘆道,“七皇子好功夫,槍法霸道,頗有曹老將軍遺風。”

“德妃深得曹老將軍真傳,她本該是馬背上的雄鷹,終究是後宮束縛了她。”

賀承旭望著天空,感嘆宮墻圍閣,不僅圍住了後妃,也困住了他。

賀玹一個回馬槍,正好瞧見了賀承旭。

他將槍在空中掄出了花,隨手一丟長槍直直插進木架洞子裏。

卓得慶心下感嘆,好俊的功夫。

“臣妾參見皇上。”

賀承旭親自扶起德妃。

“兒臣參見父皇。”

賀玹臉上堆起誠摯的笑容,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賀承旭。

“記吃不記記打,前兩日朕才訓斥了你,如今又忘了?”

賀玹嘿嘿直笑,“父皇教育兒臣是愛護之心,兒臣哪裏敢往心裏去。”

賀承旭笑了笑,“朕看只要你不上學,你就最為乖順。”

他一擡手,“起來吧,瓊哥兒怎麽樣了?”

“謝父皇,”賀玹站起來,乖乖跟在賀承旭身邊,“他好著呢,昨兒踹了兒臣好幾腳。”

“你們一同睡?”

“是,瓊哥兒的病都賴我,我擔心他一定要夜裏守著才安心。”

賀承旭點了點頭,想著溫朗小胳膊小腿,笑道,“他那麽點力氣與你不過抓癢一般,也值得你特意來告他。”

一進屋,徐太醫施針完畢,賀承旭細細問了病情,知道他沒有危險也放心了。

“我私底下問了太醫你還需要靜養。你不要著急,這件事我已經跟溫太傅通過氣了,他會瞞著你娘,你安心呆在凝和宮。正好借此機會,讓徐太醫給你調養身體,盼望以後少生些病。”

溫朗誠惶誠恐,“就是……打擾德妃娘娘……”

德妃笑道,“這有什麽,你只管安心靜養。”

賀玹拉著溫朗的手,“瓊哥兒,你好好養身體,你別著急,你養多久我就陪你多久。等你好了我再教你打拳,每日三遍,保管你明年就能爬樹了。”

賀承旭連忙止住他,“瓊哥兒乖巧,你別帶壞了他,我怕溫太傅找我的麻煩。”

溫朗淺淺勾了勾唇。

賀玹抱著手,一臉不服氣,“父皇怎麽這麽偏心瓊哥兒,他比我還大半歲,就不能是他帶壞了我。”

“你們看看他,一味胡攪蠻纏,你既知瓊哥兒比你大,怎麽不喚他哥哥?”

賀玹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想喚他哥哥,瓊哥兒自己不許,不如父皇發話讓我叫他哥哥。”

垂死病中驚坐起。

溫朗就差彈起來,“別別,皇上,玹哥兒叫我瓊哥兒很好,大夥都這麽叫我。”

德妃欣慰地說,“皇上,他們兩個親如兄弟,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賀承旭點點頭,摸了摸溫朗的頭,又摸了摸賀玹的頭。

“你們兩個好好的,我先回紫宸殿。”

賀承旭走後,賀玹得意地瞧了一眼德妃。

德妃無奈又欣慰,遠遠指了指他,囑咐他好好照顧溫朗。

溫朗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躺在床上直嘆氣。

“嘆什麽氣?”

“想娘,”溫朗坐起來躺著,“我想出去走一走,但身上沒勁兒。”

“照理說你久病多年,應該早就習慣了啊。”

得,你是會說話的,下次不要再說了。

溫朗和他懷揣著小秘密,相處也隨意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七皇子不守規矩,自在瀟灑,也用不著費心守禮。

說起來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個不學無術,倦怠學業的跋扈專橫的皇子。

“我還以為你與沈確一樣。”

溫朗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連忙閉嘴。

賀玹挑眉,“怎麽你也見識過沈確的威風?”

溫朗皺眉,“你認得他?”

他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沈確是皇後的親侄子,想必時時進宮,賀玹自然認識。

“一個草包,”賀玹略咳了咳,“慣會在父皇母後面前裝乖扮巧,他欺負你了?”

溫朗沈默,如果把事情說出來,一是顯得他告狀,二是他也太弱了點。

溫朗不想被賀玹恥笑,轉了話題問,“我暈倒以後,你忙上忙下,還沒多謝你。”

賀玹坐得離他近了些,逼視他,“瓊哥兒,你轉話題的技術未免太生硬了些,”

見溫朗一楞,賀玹笑起來,“你不說我大概也能猜著,他那般張狂定是為難你了。你放心,下次我瞧見他,揍他兩拳給你出出氣,如何?”

“這怎麽行,他比你大了不少,再說沒得為了他連累你受罰。”

溫朗按住他的手,“我還沒問你,皇上怎麽罰你了?”

賀玹沒費半點力氣,他倒自己咬餌了。

賀玹垂下臉,低聲說,“也沒什麽嚴重的,父皇要斷我雙手而已。”

“啊!”溫朗彈起來抓著他的手,他的手好端端地呆在他身上。

“你騙我,你胳膊好好的。”

“我可沒騙你,斷我雙手是個比喻,對我而言失去珍寶和失去雙手一樣嚴重。”

賀玹望著門外失魂落魄,“我心心念念的東西,就這麽……唉,父皇還不如命人砍了我雙手,免得我眼見心饞,時時痛苦。”

“那……我去求皇上寬恕你?”

溫朗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辦到,大不了就一哭二鬧,要不就裝病。

只要賀玹要得不是玉璽之類的,他一定幫忙。

“瓊哥兒肯幫我?”賀玹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溫朗低頭心虛地說,“自然,本來也不關你的事,也不關那兩個的事兒,是我自己嚇自己。你無辜被罰,我一定盡力幫你,只是我能力不足,恐怕幫不上多少忙。”

賀玹抿著嘴笑,“你肯幫我就行。”

溫朗看他總覺得他是一只小狐貍披了張人皮,警惕地說,“我怎麽覺得著了你的道了,你是不是又騙我來著?”

“你多心了。”

溫朗哼了一聲,“在皇上面前我剛說被貓嚇著了,你張嘴就編出一個貓妖的鬼故事,玹哥兒,你腦子轉得好快啊。”

“哈哈哈,這就叫轉得快?也不是我自誇,任憑你在父皇面前說了什麽,我都能編出個故事來。”

賀玹洋洋得意,溫朗真有心考他,“那我說是被燭火嚇著了,你怎麽說?”

“燭火生煙鬼,吃人心肝。”

“那……被畫上的人嚇著了呢?”

“畫美人披人皮迷人心竅。”

……溫朗詞窮了。

賀玹晃著腦袋說,“久無人煙、人氣微弱之地容易滋生邪祟,那邪祟為了早日化出人臉,便將腦袋擱在人的肩膀上吸收陽氣……”

溫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真有點發涼,“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賀玹見他怕了,不再往下說。

他站起來換了一頭緊挨著溫朗方便他依靠,“我自己瞎編的故事,你怕什麽?”

“沒有……”溫朗不太自在地咳了咳。

賀玹轉了轉眼珠子,又問,“為什麽兩個男人辦事,能把你嚇著?難不成你竟跟他們一樣?”

“胡說八道!”

溫朗急急分辨,傳出去!

我不喜歡男人,魑魅魍魎速速遠離我!

“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落在賀玹眼裏,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賀玹打趣一句,“就算你喜歡,我也會替你保密的。”

“你胡說!”溫朗一著急,把心裏話全說了出來,“我只是害怕別人對我如此,並不是我就那樣了,你不許亂說,也不準多想!”

“原來你是怕別人惦記你,”賀玹細細打量起他。

溫朗病弱文秀,五官清朗,如他的表字一般,隱約透出幾分華貴之美。

“你身份尊貴,又得父皇喜歡,若非自願誰敢強迫你。”

倒也是,可未來之事誰說得準?

而且那小說情節都寫好了,等他扮相上演……

“我不怕。”

溫朗縮下去鉆進被窩裏,“我想睡一會。”

還真成了小縮頭烏龜。

賀玹站起來,“睡一覺也好,我甚少生病,憑他什麽毛病睡上一覺就好了,你歇著,我再去打幾趟拳,待會來給你餵藥喝。”

--------------------

賀玹:他也太弱了。

(各種意義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