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哪個狗膽包天的混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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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哪個狗膽包天的混賬敢
賀玹偷偷掐了掐他的手心。
溫朗回過神來，已沒了剛才的急切。
“不關七皇子的事，也跟貓沒關系，是我膽小，皇上別生氣。”
“既如此，朕不再追究，你安心在凝和宮休息，”賀承旭轉臉冷冷地對賀玹說，“你重病纏身，就不要出凝和宮。”
算是變相禁足了。
賀承旭還有朝政要處理，匆匆囑咐宮人好生照顧，讓沈棠初和德妃用晚膳，又看了一眼溫朗才回紫宸殿。
沈棠初陪著德妃坐了一會，看著溫朗吃了點東西又睡了，自己也用了晚膳方回坤寧宮。
沈棠初走前拉著賀玹說，“玹兒放心，母後會去替你求情，讓你早日進寶文閣。”
賀玹心想大可不必。
賀玹和德妃在門口恭送沈棠初，待人影不見後才慢慢起身。
賀玹扶著德妃起身，兩人一同走回宮門。
賀玹不解地問，“母妃，父皇只是罰我不許進寶文閣，怎麽母後和母妃都這麽大反應，母妃還求父皇打我一頓？”
德妃無奈，“不是我不心疼你，左右你皮厚，二十板子打下來躺幾天就是了。”
？？？您可真是親娘。
“你可知道寶文閣裏有什麽？”
“書冊……”
長汗以文治國，幾代累積下來有大量藏書，光是藏經閣就分為諸多樓閣。
賀玹記得先生是講過各個藏書樓閣的分類，他聽到歷朝歷代兵書皆在崇和館，隨後失了興趣沒一會便神游太虛。
德妃嘆氣。
“我朝重文輕武，因為開國皇帝是武將出身。前朝政亂以致於民不聊生，賀太祖手握兵權黃袍加身自立為王，才得了天下，改國號長汗。但也因此，歷代君主對武將頗為忌憚，更何況你身為皇子若是日後手握重兵……”
“兒子明白，我並無此想。”
皇子手握兵權，若有異心不免危及皇權，所以賀承旭一直強迫他學文，不許他尚武。
“皇上以仁厚治理天下，不許你從武，也是因為重文輕武乃天下大流，文人墨客看不上武事。你到底是皇上的兒子，他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兒子明白，只是一味重文輕武，長汗難免積文積弱。人人舞文弄墨，若是戰事一起，難道那些酸才拿著筆墨跟敵人廝殺？”
德妃讚賞有加，“我兒有志氣，我想皇上近來也轉了態度，想必是你長久以來一直不愛讀書的緣故，所以才會允許你進入寶文閣。”
賀玹疑惑，登時想明白關竅，“難道？”
“寶文閣一樓收藏著歷朝歷代的雜書，還有……《太原兵書》的手抄本。”
長汗開朝皇帝名賀原，《太原兵書》是太祖皇帝結合歷朝歷代兵法和親身經歷所著，被稱為兵中奇書。
賀玹五雷轟頂，再也挪不動腳，“《太原兵書》不是與太祖長埋地下……”
“你一介稚子尚有居安思危之念，難道先祖皇帝竟不如你？”
德妃白他一眼，“當年定安帝忌憚武將，卻又擔心無武將護國，親自抄錄兵書，又增加自身見解批註其上。《太原兵書》抄錄本是皇室秘辛，只有皇上和皇後才知其下落，我也是早年在太皇太後跟前侍奉時，偶然聽到的。”
當年太皇太後病重，德妃與皇後侍奉在側。
有一日，德妃端了湯藥進屋，聽見太皇太後交代遺言，其中就有此秘辛。
“母妃，父皇知道您知道了嗎？”
德妃想起當年偶聽秘密，惴惴不安了好一陣子。
她出身武家，癡迷兵書，若是皇上知曉難免忌憚，且她隱隱感覺皇上皇後已然知曉。
她時時不安，害怕皇上一時心狠要將她滅口。
她並不怕死但賀玹只有五歲。
太皇太後喪儀過後，皇後單獨在祈佑殿召見她，她已做好準備。
沒想到皇後讓她對著列祖列宗發誓，不得私自盜取兵書，更不能將此消息告知第四人。
“多年來我三緘其口，對你也不曾多言。我原以為皇上已暗中將兵書取走，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皇上皇後如此信任我。”
德妃眼中含淚，“皇上冷淡卻實在寬和，皇後又如此賢德，得他們信任，母妃真是萬死難報其恩典。”
“兒子知道，皇後娘娘賢明大度。”
如果中宮不慈，後宮也不會一片祥和。
只是祥和之下，總有波瀾。
“今日皇上即已開口，便是動了此念，母妃才敢將此事透露給你，可惜……”
賀玹連忙寬慰她，“母妃，兒子既然知道了，還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成？”
他笑著說，“無非是裝乖扮巧討人喜歡，信手拈來。我要真心討誰的喜歡，母妃以為誰能拒絕的了？”
德妃無奈一笑，寵溺地說，“你啊。”
……
溫朗躺到第二天夜裏方才醒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不就是看了一場活春宮嗎？不就是誤入一個高端本嗎？
不就是要與many people play yellow games嗎？
這有什麽？這有什麽！！！
嗚嗚嗚……
菊花殘，滿地傷……
等等再傷，故事還沒展開，現在充其量是個鋪墊階段。
只要把一切扼殺在搖籃裏！
身邊人對他這麽好，他如今一點也舍不得走。
以前在學校也有聽說同性戀，鬧了很大的風波。
當時歷史老師就說了其實這種事很尋常，甚至某朝代的達官貴人還以男風為雅事。
現在的家長聞同性戀如臨大敵，其實堵不如疏，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
現代人還沒老祖宗思想開明！
溫朗！溫瓊華！
別自己嚇唬自己，現在我是小娃娃，深受皇恩，誰會對我下手？
誰敢？誰敢！
哪個狗膽包天的混賬敢覬覦他！
溫朗睜開眼睛，捏著拳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狗膽包天！我扭斷他的腦袋！”
“你要扭斷誰的腦袋？”
……
溫朗大腦突然死機，眼淚倒流回心裏。
媽媽呀真有敢的？
“我的嗎？”
賀玹的腦袋出現在溫朗空洞的視野裏。
他笑瞇瞇地像一只小狐貍，“瓊哥兒，你什麽時候習得神功？居然能把人頭扭斷，我一定要見識一下。”
溫朗反應過來，一個彈跳……腦袋彈了起來又迅速彈下去。
賀玹摸摸了鼻子，“哦，你又不想扭斷我腦袋了，是想吃了我？”
溫朗喘勻了氣，慢騰騰坐了起來，賀玹給他背後塞了兩個軟枕，又貼心地用被子把他裹住。
“可好些了？喝水嗎？”
溫朗搖頭。
賀玹剛洗漱完，身上還帶著水汽不敢貼著溫朗睡，幹脆脫了鞋子坐在床腳，腳鉆進被子裏。
腳貼上溫朗的腿，賀玹皺起眉頭，“都放了三個湯婆子，怎麽你的腳還這麽冷？”
賀玹把他的腳抱在懷裏暖著。
“小時候跟太皇太後一起睡，她總嫌我身上熱。說起來，我也是好久沒跟人抵足而眠了。”
溫朗沒什麽力氣掙紮，由他抱著。
想起白天的事，多少有億點點尷尬在心頭。
賀玹看他一臉害怕，嘲笑道，“早知你不中用，沒想到你真這麽沒用，不就是兩情歡好至於嚇成這樣嗎？難道你竟沒看過春宮？哦！”
他似乎恍然大悟，“你從前在道觀裏修身養性，沒見過也正常。”
溫朗不甘被他恥笑，嘴硬道，“怎麽沒見過，我見多了！”
“欸？”賀玹一臉揶揄，“道觀裏有春宮，是神仙還是妖怪？還是道士？”
“你……簡直罔顧禮教，”溫朗把腦袋往被子裏一埋，“雞同鴨講。”
他要當縮頭烏龜，賀玹不想放過他，追著他問，“說說嘛，我還沒看過，你給我講一講嘛。瓊哥兒？瓊華？溫三公子？三哥？哥哥？”
他一喊哥哥，溫朗渾身發麻。
不由聯想到白日裏聽到的那幾句好哥哥，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得翻起來捂住他的嘴。
“你可閉嘴吧！”
這時候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了，溫朗吼道，“賀玹，不許那樣叫我！”
賀玹沒惱，反倒笑起來，指著他說，“你還真是……”
“七皇子，”萍兒打簾走進來，先看了看溫朗的情況，對著賀玹說，“七皇子早些休息，別鬧溫三公子，讓他夜裏涼著了不好。七皇子還是到西屋去睡吧，都已經備好了。”
賀玹認床，不肯去。
“萍姑姑，我肯定不鬧他，你放心。他睡了兩天，這會子清醒了想和我說說話。”
賀玹在被子裏輕輕踹了踹溫朗，“瓊哥哥，是不是？”
溫朗不想給他臉面，斬釘截鐵地說，“不是！”
賀玹猝不及防呆在原地。
萍兒捂著嘴笑，“好了，七皇子別鬧了，吹了燈快睡吧，再鬧我就回稟德妃娘娘。”
賀玹不願勞駕母親，乖乖躺在溫朗身邊。
萍兒見他躺好，又為兩人掖好被子，吹了燈到外間守夜。
賀玹安安靜靜，溫朗漸漸放松下來，大腦逐漸放空，聽得一個聲音如驚雷在腦海裏炸開。
“好哥哥。”
若非身體不適，溫朗真是想撕爛他這張嘴。
賀玹看他像小貓一樣炸毛，心裏覺得有趣。
“我現在知道了，你是真的沒看過。”
裝不下去了，溫朗轉過身平躺，有些艱難地問，“你……你……常遇見？這種事？”
賀玹雙手枕在腦後，同樣平躺著。
“幾次而已，宮女侍衛，太監，不過男的和男的還是頭一遭，倒真新鮮也有趣兒。”
“哪裏有趣兒？”溫朗很是疑惑，他還比自己小半歲，能懂什麽事兒？
“怎麽沒趣，平日裏正正經經的兩個人，私底下卻如此茍合。哈哈哈，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人前有多守禮，背地裏就有多浪蕩。我看他們食髓知味。”
賀玹似是說得興起，手肘戳了戳他，“你沒瞧見，我之前看見那一男一女剛到假山後面，便迫不及待地拉扯起來。可知淫蟲上腦，竟是半點理智都沒有了，倒比寒食散還厲害了。”
賀玹側頭看他，“瓊哥兒這般端方守禮，日後會是什麽樣子？”
溫朗充滿警惕地看著賀玹，“你……”登徒浪子？
兄弟，你還不滿十三歲，這種話怎麽說出口的？
要知道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天天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古代小孩子實在太早熟了，也是古代壽命不長的緣故。
“唉，我恐怕活不到那個時候，”溫朗嘆了一口氣，“你將來若是娶親，我倒可托夢來問一問你是什麽滋味。”
逗了他半天，溫朗總算同自己開了一句玩笑。
“哈哈哈，”賀玹眼角帶笑，眼神直直盯著他，“你若來我夢裏，我一定告訴你。”
“不過瓊哥兒，”賀玹靠在他肩膀上，“未必你活不到那時候，千萬別灰心…”
倒也不是我灰心，那不是出場設定寫好了，我也沒辦法。
“我問你一件事，你說你幫了我，我想了好幾回，到底你幫我什麽了？”
溫朗見他久無動靜，一轉頭，賀玹趴在溫朗肩頭已然睡熟。
古人一句話三個饒，大的如此，小的也如此。
依他看就是閑的，每天除了讀書就是猜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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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賀玹：汪汪汪！
狐貍是狗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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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心想大可不必。
賀玹和德妃在門口恭送沈棠初，待人影不見後才慢慢起身。
賀玹扶著德妃起身，兩人一同走回宮門。
賀玹不解地問，“母妃，父皇只是罰我不許進寶文閣，怎麽母後和母妃都這麽大反應，母妃還求父皇打我一頓？”
德妃無奈，“不是我不心疼你，左右你皮厚，二十板子打下來躺幾天就是了。”
？？？您可真是親娘。
“你可知道寶文閣裏有什麽？”
“書冊……”
長汗以文治國，幾代累積下來有大量藏書，光是藏經閣就分為諸多樓閣。
賀玹記得先生是講過各個藏書樓閣的分類，他聽到歷朝歷代兵書皆在崇和館，隨後失了興趣沒一會便神游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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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明白，我並無此想。”
皇子手握兵權，若有異心不免危及皇權，所以賀承旭一直強迫他學文，不許他尚武。
“皇上以仁厚治理天下，不許你從武，也是因為重文輕武乃天下大流，文人墨客看不上武事。你到底是皇上的兒子，他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兒子明白，只是一味重文輕武，長汗難免積文積弱。人人舞文弄墨，若是戰事一起，難道那些酸才拿著筆墨跟敵人廝殺？”
德妃讚賞有加，“我兒有志氣，我想皇上近來也轉了態度，想必是你長久以來一直不愛讀書的緣故，所以才會允許你進入寶文閣。”
賀玹疑惑，登時想明白關竅，“難道？”
“寶文閣一樓收藏著歷朝歷代的雜書，還有……《太原兵書》的手抄本。”
長汗開朝皇帝名賀原，《太原兵書》是太祖皇帝結合歷朝歷代兵法和親身經歷所著，被稱為兵中奇書。
賀玹五雷轟頂，再也挪不動腳，“《太原兵書》不是與太祖長埋地下……”
“你一介稚子尚有居安思危之念，難道先祖皇帝竟不如你？”
德妃白他一眼，“當年定安帝忌憚武將，卻又擔心無武將護國，親自抄錄兵書，又增加自身見解批註其上。《太原兵書》抄錄本是皇室秘辛，只有皇上和皇後才知其下落，我也是早年在太皇太後跟前侍奉時，偶然聽到的。”
當年太皇太後病重，德妃與皇後侍奉在側。
有一日，德妃端了湯藥進屋，聽見太皇太後交代遺言，其中就有此秘辛。
“母妃，父皇知道您知道了嗎？”
德妃想起當年偶聽秘密，惴惴不安了好一陣子。
她出身武家，癡迷兵書，若是皇上知曉難免忌憚，且她隱隱感覺皇上皇後已然知曉。
她時時不安，害怕皇上一時心狠要將她滅口。
她並不怕死但賀玹只有五歲。
太皇太後喪儀過後，皇後單獨在祈佑殿召見她，她已做好準備。
沒想到皇後讓她對著列祖列宗發誓，不得私自盜取兵書，更不能將此消息告知第四人。
“多年來我三緘其口，對你也不曾多言。我原以為皇上已暗中將兵書取走，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皇上皇後如此信任我。”
德妃眼中含淚，“皇上冷淡卻實在寬和，皇後又如此賢德，得他們信任，母妃真是萬死難報其恩典。”
“兒子知道，皇後娘娘賢明大度。”
如果中宮不慈，後宮也不會一片祥和。
只是祥和之下，總有波瀾。
“今日皇上即已開口，便是動了此念，母妃才敢將此事透露給你，可惜……”
賀玹連忙寬慰她，“母妃，兒子既然知道了，還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成？”
他笑著說，“無非是裝乖扮巧討人喜歡，信手拈來。我要真心討誰的喜歡，母妃以為誰能拒絕的了？”
德妃無奈一笑，寵溺地說，“你啊。”
……
溫朗躺到第二天夜裏方才醒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不就是看了一場活春宮嗎？不就是誤入一個高端本嗎？
不就是要與many people play yellow games嗎？
這有什麽？這有什麽！！！
嗚嗚嗚……
菊花殘，滿地傷……
等等再傷，故事還沒展開，現在充其量是個鋪墊階段。
只要把一切扼殺在搖籃裏！
身邊人對他這麽好，他如今一點也舍不得走。
以前在學校也有聽說同性戀，鬧了很大的風波。
當時歷史老師就說了其實這種事很尋常，甚至某朝代的達官貴人還以男風為雅事。
現在的家長聞同性戀如臨大敵，其實堵不如疏，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
現代人還沒老祖宗思想開明！
溫朗！溫瓊華！
別自己嚇唬自己，現在我是小娃娃，深受皇恩，誰會對我下手？
誰敢？誰敢！
哪個狗膽包天的混賬敢覬覦他！
溫朗睜開眼睛，捏著拳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狗膽包天！我扭斷他的腦袋！”
“你要扭斷誰的腦袋？”
……
溫朗大腦突然死機，眼淚倒流回心裏。
媽媽呀真有敢的？
“我的嗎？”
賀玹的腦袋出現在溫朗空洞的視野裏。
他笑瞇瞇地像一只小狐貍，“瓊哥兒，你什麽時候習得神功？居然能把人頭扭斷，我一定要見識一下。”
溫朗反應過來，一個彈跳……腦袋彈了起來又迅速彈下去。
賀玹摸摸了鼻子，“哦，你又不想扭斷我腦袋了，是想吃了我？”
溫朗喘勻了氣，慢騰騰坐了起來，賀玹給他背後塞了兩個軟枕，又貼心地用被子把他裹住。
“可好些了？喝水嗎？”
溫朗搖頭。
賀玹剛洗漱完，身上還帶著水汽不敢貼著溫朗睡，幹脆脫了鞋子坐在床腳，腳鉆進被子裏。
腳貼上溫朗的腿，賀玹皺起眉頭，“都放了三個湯婆子，怎麽你的腳還這麽冷？”
賀玹把他的腳抱在懷裏暖著。
“小時候跟太皇太後一起睡，她總嫌我身上熱。說起來，我也是好久沒跟人抵足而眠了。”
溫朗沒什麽力氣掙紮，由他抱著。
想起白天的事，多少有億點點尷尬在心頭。
賀玹看他一臉害怕，嘲笑道，“早知你不中用，沒想到你真這麽沒用，不就是兩情歡好至於嚇成這樣嗎？難道你竟沒看過春宮？哦！”
他似乎恍然大悟，“你從前在道觀裏修身養性，沒見過也正常。”
溫朗不甘被他恥笑，嘴硬道，“怎麽沒見過，我見多了！”
“欸？”賀玹一臉揶揄，“道觀裏有春宮，是神仙還是妖怪？還是道士？”
“你……簡直罔顧禮教，”溫朗把腦袋往被子裏一埋，“雞同鴨講。”
他要當縮頭烏龜，賀玹不想放過他，追著他問，“說說嘛，我還沒看過，你給我講一講嘛。瓊哥兒？瓊華？溫三公子？三哥？哥哥？”
他一喊哥哥，溫朗渾身發麻。
不由聯想到白日裏聽到的那幾句好哥哥，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得翻起來捂住他的嘴。
“你可閉嘴吧！”
這時候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了，溫朗吼道，“賀玹，不許那樣叫我！”
賀玹沒惱，反倒笑起來，指著他說，“你還真是……”
“七皇子，”萍兒打簾走進來，先看了看溫朗的情況，對著賀玹說，“七皇子早些休息，別鬧溫三公子，讓他夜裏涼著了不好。七皇子還是到西屋去睡吧，都已經備好了。”
賀玹認床，不肯去。
“萍姑姑，我肯定不鬧他，你放心。他睡了兩天，這會子清醒了想和我說說話。”
賀玹在被子裏輕輕踹了踹溫朗，“瓊哥哥，是不是？”
溫朗不想給他臉面，斬釘截鐵地說，“不是！”
賀玹猝不及防呆在原地。
萍兒捂著嘴笑，“好了，七皇子別鬧了，吹了燈快睡吧，再鬧我就回稟德妃娘娘。”
賀玹不願勞駕母親，乖乖躺在溫朗身邊。
萍兒見他躺好，又為兩人掖好被子，吹了燈到外間守夜。
賀玹安安靜靜，溫朗漸漸放松下來，大腦逐漸放空，聽得一個聲音如驚雷在腦海裏炸開。
“好哥哥。”
若非身體不適，溫朗真是想撕爛他這張嘴。
賀玹看他像小貓一樣炸毛，心裏覺得有趣。
“我現在知道了，你是真的沒看過。”
裝不下去了，溫朗轉過身平躺，有些艱難地問，“你……你……常遇見？這種事？”
賀玹雙手枕在腦後，同樣平躺著。
“幾次而已，宮女侍衛，太監，不過男的和男的還是頭一遭，倒真新鮮也有趣兒。”
“哪裏有趣兒？”溫朗很是疑惑，他還比自己小半歲，能懂什麽事兒？
“怎麽沒趣，平日裏正正經經的兩個人，私底下卻如此茍合。哈哈哈，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人前有多守禮，背地裏就有多浪蕩。我看他們食髓知味。”
賀玹似是說得興起，手肘戳了戳他，“你沒瞧見，我之前看見那一男一女剛到假山後面，便迫不及待地拉扯起來。可知淫蟲上腦，竟是半點理智都沒有了，倒比寒食散還厲害了。”
賀玹側頭看他，“瓊哥兒這般端方守禮，日後會是什麽樣子？”
溫朗充滿警惕地看著賀玹，“你……”登徒浪子？
兄弟，你還不滿十三歲，這種話怎麽說出口的？
要知道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天天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古代小孩子實在太早熟了，也是古代壽命不長的緣故。
“唉，我恐怕活不到那個時候，”溫朗嘆了一口氣，“你將來若是娶親，我倒可托夢來問一問你是什麽滋味。”
逗了他半天，溫朗總算同自己開了一句玩笑。
“哈哈哈，”賀玹眼角帶笑，眼神直直盯著他，“你若來我夢裏，我一定告訴你。”
“不過瓊哥兒，”賀玹靠在他肩膀上，“未必你活不到那時候，千萬別灰心…”
倒也不是我灰心，那不是出場設定寫好了，我也沒辦法。
“我問你一件事，你說你幫了我，我想了好幾回，到底你幫我什麽了？”
溫朗見他久無動靜，一轉頭，賀玹趴在溫朗肩頭已然睡熟。
古人一句話三個饒，大的如此，小的也如此。
依他看就是閑的，每天除了讀書就是猜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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