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一杯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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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本就一直註意著她,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就笑了。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他已經跳下樹,飛身出去了好遠的距離。

桃夭趴在他肩頭,自顧自的點著菜。白墨邊聽邊應,在桃夭發出質疑的時候,就隨手摸出來了個錢袋子塞進她手裏。

“我以為你們修道之人才不會記得拿這些呢。”

用手指勾著錢袋,桃夭不自覺的再一次打了個哈欠。

白墨看在眼裏覺得好笑,心裏也軟的一塌糊塗。他發現這人也就吃飯的時候,能露出這幅性情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打算忽略一些事情。

“你用你的血做了什麽?”

桃夭睡了半日,白墨雖然並不太擔心,心裏也還是沒底。盡管當時他並不怎麽清醒,卻還是感覺到桃夭那血的用處於他極大。

桃夭聞言再一次打哈欠,連鼻子都皺了起來。

“別想著蒙混過關。”

白墨一手將她從自己肩頭揭下來,拉著袖子給她擋住帶著寒意的風。

桃夭眨眼,她還真的準備蒙混過關的。

“一些小把戲罷了。”

白墨一邊趕路,一邊死咬著這個話題:“小把戲值得你用精血?如果是這樣,那些只會用枝末伎倆的游方術士豈不是要失血過多而亡?”

涼山之中自然沒有桃夭要吃的,他要做的就是往大的城鎮趕。

等進了建陽城,他看著只剩下青樓楚館沒有打烊的的店鋪,只能折身往京都的方向趕。

一路上依舊是固執於這個問題。

桃夭一邊從袖子裏摸出來吃的,一邊顧左言他。

等到了京都已經到了深夜,如果不是因為白墨有修為在身,兩人別說一兩個時辰就跨越了半個軒國,恐怕現在還在涼山之中轉悠。

相較於其他城鎮,京都的夜晚要熱鬧的多。找了一家酒樓,尋了個雅間白墨便將人丟在了椅子上。

等點好菜,又出門給桃夭買了其他吃的白墨才回來。

看著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大包小包,白墨哭笑不得。他這個妹妹和尋常小孩子不同,不喜歡玩那些幼稚玩意兒,卻極為喜歡吃這些幼稚吃食。

桃夭剛一口啃掉一個糖人的頭,便對上白墨的目光。她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將糖人解決掉,把竹簽子丟在了白墨頭上。

此刻正好有小二進來上茶水糕點,看到這一幕不由的笑了。

“這位客官可真是寵女兒。”

先前點的菜都是小孩子愛吃的口味不說,此刻桌面上大包小包的也都是城中有名的吃食。這些就先按下不說,就看小姑娘這樣子調皮,這位都面不改色,顯然是個好脾氣的人。

白墨聞言打量了小二一眼,眉毛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

女兒?

片刻後,他就笑了,揉了揉桃夭那在普通人眼中是黑色,在自己眼中卻是雪白的頭發,隨口催了菜品又讓小二搬一壇好酒來。

小二聞聲退下,等走出去好遠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位客官可真是邪性,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嚇得自己連動都不敢動了。明明看起來是那麽一個和善的人,怎麽就能露出那樣的表情?

小二一邊腹議,一邊快步去廚房催了菜品,更是動用自己為數不多的權限,將那位客官點的菜往前挪了。他是看出來了,那人定然不是好惹的。他能做的就做一些,省得到時候連帶著整個酒樓都遭了無妄之災。

不得不說,小二的眼光是極準的。

此刻包廂之中,白墨正目光不善的看的桃夭。

桃夭抓了一塊糕點,無視他晴雨不定的面色,自顧自的啃著。邊啃邊小啄杯子裏的花茶,一時間吃的極為滿足。

白墨看在眼裏,不由得在心中輕嘆一聲。

“說說吧。你要是不說,今天晚上就別想把這頓飯吃好了。”

桃夭聞言放下杯子,看了看自己手裏啃了大半的糕點,又看了看已經被她拆了一小半的紙包,剛想說自己已經要吃飽了,就見白墨面無表情的把自己頭發上插著的竹簽子扯下,丟到了一邊。竹簽子落在不遠處鋪著木板的地上,沒入半寸有餘。

桃夭自知躲不過對方的詢問,就算是這次蒙混過關,也難保這人給隱方那個啰嗦的打小報告:“我道之中一些旁門左道而已。”

說完,她抱著杯子又喝了一小口茶水。

許是小二見她年紀小,並沒有上尋常的茶水,只是用了菊花來泡茶,更值得一提的是用的並非是沸水,應該是店裏常備的菊花茶放涼了一些又添的蜂蜜。

都是一些尋常的東西,卻做得極為妥帖。

菊花性寒,蜂蜜熟溫。兩相搭配,就算是尋常孩童喝起來也不需要什麽顧忌。

桃夭品味著這家店的細節之處,白墨的關註點卻是桃夭剛才的一句話。

不一會兒,菜品上桌,冷熱之間的時機把握的極好,桃夭隨意吃了兩口,心中不由的稱讚。倒是白墨絲毫沒有察覺這些,只是神不守舍的吃了幾口。

等小二再一次端著魚湯上來的時候,看著桌子上沒動幾口的菜,心中不由的打起了鼓來。

於是上完菜,掐著時間小二又回來了。

一臉陪著笑的看著桃夭問:“小姑娘今日的菜口味可還好?”

桃夭聞言一楞,旋即便明白了緣由,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杯盞的筷子便停了。

她坐直了身體,對著小二點了點頭,頗有一番氣度道:“還好。”

小二被這小姑娘的作態弄得忍俊不禁,他本是怕觸了那位客官的黴頭,卻沒想到這小姑娘是個有趣的。

於是,小二便悄聲在桃夭耳邊說了幾句話。

“小客官的爹爹是不是病了,怎麽就沒什麽胃口?我家店裏的飯菜不是我吹,可是全京都最好的!”

桃夭聞言,眉開眼笑,同樣在小二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我家爹爹得的是相思病,可是病入膏肓了。”

小二聽了頓時覺得自己托大做主不上酒,事情是沒有做錯了。等客官問了,就說今日的酒水已經供應完了吧。反正如今已經夜深,店中的酒的確是不多了,這個借口也不算勉強。

這樣想著,小二當即就忘了先前自己心中的揣揣,只是覺得這個小客官是個有趣的。

又和桃夭說了幾句,他便拎起茶壺去添水,走之前還收走了桃夭先前吃完東西剩下的一些紙包零碎。

白墨盯著小二離開,目光便再次落在桃夭身上。

他聲音有些冷:“爹爹?”

他又不是聾子,更是一個修行之人,就隔著一個桌子,自然能聽清楚這兩個人刻意壓低聲音都說了些什麽。

“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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