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枯禪小寺坐苦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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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不知道枯禪寺旁的小販想要和自己搭訕，也不知道老和尚重新解讀了簽文。
出了枯禪寺之後，她七拐八拐走入一個小巷。靠著墻角，捏了捏手中的銀針後她站直了身體。
“出來吧。”
兩個一路跟著她的兩個人以為被她發現，又見此處沒有其他人，便沒了顧忌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安樂看著賊眉鼠眼的兩個人，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此情此景很是相熟。
“不是你們。”
隨手丟了兩根銀針，阻攔兩人的動作。安樂出了小巷，往回走去。
“讓你出來就出來，沒事跟著我幹什麽？”安樂一邊走一邊說著，腳下的步子極快。
“族裏很閑嗎？”
“季玖。”她回頭去看身後的人，原本的話都停頓在了嗓子眼。
“是你？”
“那小東西還在後面。”來人學著安樂在巷子裏的動作揉了揉眉心對著她笑了笑。
“你想做什麽？”反手捏住刀片，這一刻安樂有些後悔沒有帶‘無名’出來。可即便有‘無名’在對上面前這個人，有勝算嗎？安樂在心中否決了這個念頭，她並不想與面前這個人大動幹戈。
【離他遠一點。】近來言語越發少的季金瑤開口。
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安樂退後了幾步與面前之人拉開距離。
“棺材鋪的老板，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是為何？”想著這人店裏的木頭，原先不覺如何的安樂，頓時警鈴大作。
“來看看。”滿頭白發束在身後的男子籠著袖子看她。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安樂手上露出袖子的那一抹寒光。
“想著你快死了，我便來看看。那木頭如何，好用嗎？我就想不明白了，已死之人，非要流連人世做什麽。小姑娘你想要做什麽？”
男子低頭笑盈盈的看著安樂，眼中一片空泛，由此安樂認出原本樓下的樂師也是這人。
“盯著我幹什麽？我又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安樂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和面前之人相似的笑來。
“盯著你，自然是有原因的。”男子依舊笑盈盈的看著她，卻讓人覺得背脊泛涼。
“餵！老頭，我們的人也是你能盯上的？”
遲來的季玖擋在安樂身前，怒目相對。
【走。】識海之中季金瑤幹脆利落的指揮著安樂。
扯了扯季玖的衣服，安樂先行轉身離去。季玖一楞，見安樂離開狠狠的瞪了白發人一眼也跟著走了。
季玖三兩步就追上了如今步伐小小的安樂，在一邊問東問西，樂呵呵的看著她。
安樂不搭理他，刻意放緩步子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人。
白發，淺瞳，一身淡青衣衫垂地微微攏袖的站著。那雙眼睛看著她，似乎在看什麽死物一般。
【走。】
受到季金瑤的影響，安樂眼中紅光乍現，黑色褪去只剩下琉璃般的緋色。
白發人站在原地看著安樂突如其來的變化，雖依舊笑而不語神色卻是微變。
看著安樂和季玖遠去，直到消失。白發人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嘴角，想要拉出最柔和的角度，卻失敗了。
看著水鏡之中自己的表情，白衣人揮袖讓水鏡消弭。之後一個轉身，不見了蹤影。
好不容易能動彈的兩個地痞順著安樂走的方向過來，剛好撞到這一幕，腳下一軟跌坐在地，暈了過去。
“人間真是麻煩。”
白衣人又顯出人形，對著兩個地痞甩了甩袖將兩人的記憶抹去。
做完這些，白衣人勾出，努力的扯出微笑卻還是失敗了。
嘆了口氣，白衣人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其他人才揮袖消失不見。
“跟我回去。”
季玖仰頭看著坐在墻頭的安樂說。
“不去。”雪未化盡，便又有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季玖一開口便是一團白霧，安樂低頭看著他，隔著水汽她有些看不清季玖的面貌。
季玖秉承著鳳族獨有的一雙眼，眼角拉長，顯的眼窩深邃。
“我什麽地方都不去。”安樂如此說。
識海之中季金瑤和九尾神桐在對著季玖評頭論足，待說道面前之人的原形時，安樂提了口氣轉身翻下了墻頭。
安樂猜測季玖來尋她，大約是因為季金瑤留下的尾羽罷了。
靠在墻角，安樂攥住一個雪球陷入了沈思。
【季金瑤你認得那個白發人嗎？】
【不認得！】
看來是認得了。
甩了甩滿手的雪水，安樂往前走了一段路，再一次翻墻到了大路上。此時季玖已經不見了蹤影，安樂左右看了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風雪愈大，路人行色匆匆，只有安樂步子緩慢，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風太大雪晃眼，她走不快。
天色越發沈悶，不一會兒，街頭便只餘下了安樂一人。
“何處是歸途？”安樂看著風雪交加的前路，問了自己這麽一個問題。
“莫愁前路，莫愁前路……”
攥緊了雙手，安樂腳下的步子加快，路過了一個個有這昏黃溫暖燈火光的臨街小鋪。
“來了？”
看著面前的人，白發人在心中嘆了口氣。
“跟我回去多好？這世間沒什麽可留戀的，留在這裏還不如與我去上面。”
“扶搖直上九萬裏嗎？父親。”掀開了兜帽，白墨將披風遞給方南。
“如何不好？那群修仙的老古董不就是想要去九萬裏之上的雲端。”喝下一杯薄酒，白發人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墨。
“別笑了，很難看。”添了酒，白墨對白發人的表情做出了評價。
面上一僵的白發人，很快恢覆了常態，決定轉移話題。
“知道方南為什麽姓方嗎？”
“不知。”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有些緊張的方南，白墨如此回答。
別人都道國師乃一國之師，是君王的助力。只有白墨自己知道，這個國師他做的不合格。
他不憂國憂民，他不善於舉薦，他不過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而已。別人羨慕他權勢滔天，可他自己卻覺得無趣之極。
縱使權勢滔天又如何，想要的終究是得不到。
他的前半生被與墨氏相糾葛，後半生又與面前之人有幹系。白墨覺得如此活著，有些累。
墨氏一族指望著他振興，而眼前之人想要他——飛升。白日飛升，多少人想要的結果，他一點都不想要。
面前這個第一次見面就自稱是他父親的人，讓他恨不得，恨不得沒有見過。
“隱方，方南。你不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什麽聯系嗎？”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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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枯禪寺之後，她七拐八拐走入一個小巷。靠著墻角，捏了捏手中的銀針後她站直了身體。
“出來吧。”
兩個一路跟著她的兩個人以為被她發現，又見此處沒有其他人，便沒了顧忌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安樂看著賊眉鼠眼的兩個人，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此情此景很是相熟。
“不是你們。”
隨手丟了兩根銀針，阻攔兩人的動作。安樂出了小巷，往回走去。
“讓你出來就出來，沒事跟著我幹什麽？”安樂一邊走一邊說著，腳下的步子極快。
“族裏很閑嗎？”
“季玖。”她回頭去看身後的人，原本的話都停頓在了嗓子眼。
“是你？”
“那小東西還在後面。”來人學著安樂在巷子裏的動作揉了揉眉心對著她笑了笑。
“你想做什麽？”反手捏住刀片，這一刻安樂有些後悔沒有帶‘無名’出來。可即便有‘無名’在對上面前這個人，有勝算嗎？安樂在心中否決了這個念頭，她並不想與面前這個人大動幹戈。
【離他遠一點。】近來言語越發少的季金瑤開口。
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安樂退後了幾步與面前之人拉開距離。
“棺材鋪的老板，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是為何？”想著這人店裏的木頭，原先不覺如何的安樂，頓時警鈴大作。
“來看看。”滿頭白發束在身後的男子籠著袖子看她。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安樂手上露出袖子的那一抹寒光。
“想著你快死了，我便來看看。那木頭如何，好用嗎？我就想不明白了，已死之人，非要流連人世做什麽。小姑娘你想要做什麽？”
男子低頭笑盈盈的看著安樂，眼中一片空泛，由此安樂認出原本樓下的樂師也是這人。
“盯著我幹什麽？我又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安樂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和面前之人相似的笑來。
“盯著你，自然是有原因的。”男子依舊笑盈盈的看著她，卻讓人覺得背脊泛涼。
“餵！老頭，我們的人也是你能盯上的？”
遲來的季玖擋在安樂身前，怒目相對。
【走。】識海之中季金瑤幹脆利落的指揮著安樂。
扯了扯季玖的衣服，安樂先行轉身離去。季玖一楞，見安樂離開狠狠的瞪了白發人一眼也跟著走了。
季玖三兩步就追上了如今步伐小小的安樂，在一邊問東問西，樂呵呵的看著她。
安樂不搭理他，刻意放緩步子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人。
白發，淺瞳，一身淡青衣衫垂地微微攏袖的站著。那雙眼睛看著她，似乎在看什麽死物一般。
【走。】
受到季金瑤的影響，安樂眼中紅光乍現，黑色褪去只剩下琉璃般的緋色。
白發人站在原地看著安樂突如其來的變化，雖依舊笑而不語神色卻是微變。
看著安樂和季玖遠去，直到消失。白發人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嘴角，想要拉出最柔和的角度，卻失敗了。
看著水鏡之中自己的表情，白衣人揮袖讓水鏡消弭。之後一個轉身，不見了蹤影。
好不容易能動彈的兩個地痞順著安樂走的方向過來，剛好撞到這一幕，腳下一軟跌坐在地，暈了過去。
“人間真是麻煩。”
白衣人又顯出人形，對著兩個地痞甩了甩袖將兩人的記憶抹去。
做完這些，白衣人勾出，努力的扯出微笑卻還是失敗了。
嘆了口氣，白衣人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其他人才揮袖消失不見。
“跟我回去。”
季玖仰頭看著坐在墻頭的安樂說。
“不去。”雪未化盡，便又有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季玖一開口便是一團白霧，安樂低頭看著他，隔著水汽她有些看不清季玖的面貌。
季玖秉承著鳳族獨有的一雙眼，眼角拉長，顯的眼窩深邃。
“我什麽地方都不去。”安樂如此說。
識海之中季金瑤和九尾神桐在對著季玖評頭論足，待說道面前之人的原形時，安樂提了口氣轉身翻下了墻頭。
安樂猜測季玖來尋她，大約是因為季金瑤留下的尾羽罷了。
靠在墻角，安樂攥住一個雪球陷入了沈思。
【季金瑤你認得那個白發人嗎？】
【不認得！】
看來是認得了。
甩了甩滿手的雪水，安樂往前走了一段路，再一次翻墻到了大路上。此時季玖已經不見了蹤影，安樂左右看了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風雪愈大，路人行色匆匆，只有安樂步子緩慢，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風太大雪晃眼，她走不快。
天色越發沈悶，不一會兒，街頭便只餘下了安樂一人。
“何處是歸途？”安樂看著風雪交加的前路，問了自己這麽一個問題。
“莫愁前路，莫愁前路……”
攥緊了雙手，安樂腳下的步子加快，路過了一個個有這昏黃溫暖燈火光的臨街小鋪。
“來了？”
看著面前的人，白發人在心中嘆了口氣。
“跟我回去多好？這世間沒什麽可留戀的，留在這裏還不如與我去上面。”
“扶搖直上九萬裏嗎？父親。”掀開了兜帽，白墨將披風遞給方南。
“如何不好？那群修仙的老古董不就是想要去九萬裏之上的雲端。”喝下一杯薄酒，白發人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墨。
“別笑了，很難看。”添了酒，白墨對白發人的表情做出了評價。
面上一僵的白發人，很快恢覆了常態，決定轉移話題。
“知道方南為什麽姓方嗎？”
“不知。”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有些緊張的方南，白墨如此回答。
別人都道國師乃一國之師，是君王的助力。只有白墨自己知道，這個國師他做的不合格。
他不憂國憂民，他不善於舉薦，他不過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而已。別人羨慕他權勢滔天，可他自己卻覺得無趣之極。
縱使權勢滔天又如何，想要的終究是得不到。
他的前半生被與墨氏相糾葛，後半生又與面前之人有幹系。白墨覺得如此活著，有些累。
墨氏一族指望著他振興，而眼前之人想要他——飛升。白日飛升，多少人想要的結果，他一點都不想要。
面前這個第一次見面就自稱是他父親的人，讓他恨不得，恨不得沒有見過。
“隱方，方南。你不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什麽聯系嗎？”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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