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兮，吾將上下求所……而不得。

陽光普照，一片晴好。

如此的好天氣，讓姬天冥心情不錯。安樂看著姬天冥興致勃勃的去找村落修船，微微搖了搖頭。

姬天冥似乎對她抱著一顆蛋，沒有絲毫的好奇。安樂覺得這樣很好，省得解釋。

唯一讓安樂覺得不好的就是這蛋過於詭異，除了她抱著以外即便是放在石頭上也會讓石頭冒起青煙。小小的一顆蛋，似乎蘊藏著無窮的熱量，可以焚燒一切。

無可奈何的她，只能一直抱著。盡管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衣服不會被燒壞，但她選擇性的不想去探究。

她知道，如同事事都要尋求一個答案，那麽她恐怕就永遠活著尋找答案裏了。

姬天冥很快無功而返，這段時間對於他而言過於輕松，不用在虛與委蛇，不用防備著別人，讓他差點忘了洞庭的本質。

洞庭毒域附近又怎麽會有村落？

除卻洞庭的大本營，毒域之中再無其他活人。

“走路。”

姬天冥從河裏撈了條魚，這條河中間泥沙淤積，兩邊倒是清澈的很，魚也不少。重新生了火，他一邊烤魚，一邊對著安樂說。

“恩。”安樂坐在石頭上，抱著龍蛋點了點頭。

“你那蛋要烤嗎？”姬天冥指著她手中的蛋問。

有那麽一瞬間，安樂覺得空氣都燥熱了起來。

“不用。”安樂拒絕了姬天冥的好意。

“都秋天了，怎麽還這麽熱？”姬天冥理火堆遠了點，伸長了手臂轉動著烤魚。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從生死一線回來。

吃了烤魚，姬天冥看著依舊坐在石頭上的安樂嘆了口氣，翻出來在樹上摘的果子遞給她。

“走吧。”

伸了個懶腰，姬天冥一腳將火堆踹翻，又打了水把火澆滅。

安樂看著姬天冥做完這些後又擡頭看她。

“分頭行事。”安樂搖了搖頭，拒絕了姬天冥的建議。

姬天冥見安樂堅持，也不好說什麽。盡管兩個人說是合作，但兩個人都知道雙方隱藏的東西太多。

作別姬天冥，安樂依舊坐在石頭上發呆。看著愈行愈遠的人影，最後被一團黑霧包裹，而後消失。安樂面帶嘲諷。

“你不走？”安樂踢了踢一邊的鬼靈，對他賴在這裏不走表示很不解。

“活著。”鬼靈指著自己的心口，對安樂說。

聲音沙啞難聽，一張臉不可忽視的臉滿是認真。

安樂每次看到這張臉，都會有照鏡子的錯覺。

“你問我活著是什麽感覺？”

安樂覺得自己似乎聽懂的湛的話。

鬼靈湛點頭。

“我死了。”安樂聳肩，很滿意的看著鬼靈古怪的表情。

“沒……有。”鬼靈執著的看著她。

“是死了。”安樂把手給湛看。“活著有心跳，有脈搏。而我沒有。”

鬼靈冰冷的手指觸到了實體，入手溫熱，脈搏的確沒有跳動。

看著鬼靈不可置信的目光，安樂覺得好笑。

“就是這樣。”安樂把手收回來，擋住刺眼的陽光，笑顏如花。如同一個捉弄了老實人的頑童。

“恩。”鬼靈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你就是你。”他指了指安樂，又指了指姬天冥消失的方向。

安樂笑容凝固，目光幽深的看著姬天冥消失的方向。

“我是我。”她說。

掰直了鬼靈的臉，安樂直視他淺色的無神瞳仁。

“你想要奪舍？”

如今安樂一改對鬼靈的防備，漸漸的竟有一種與他很熟悉的感覺。鬼靈心中所想，她能揣測一二。

鬼靈聽到安樂話點了點頭。

“你不會成功的。”

安樂一字一頓，說的斬釘截鐵。

“？”

“不會就是不會。”

看著鬼靈疑惑的表情，安樂從中看出了刨根問底的意味。

‘他是什麽情況？’

湛從一開始就給安樂一種奇怪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越發明朗的了。從原先的防備，到現在的隱隱覺得這人不會傷害她。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讓她不由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孽緣呀孽緣。】

回答她的是九尾神桐。

這一次季金瑤詭異的沒有說話。

‘什麽意思？’

【冥冥之中有定數。】

安樂最討厭這句話，當年她問不持和尚問題的時候，就得到過這麽一句話，當時她在連著在大佛寺下了三天的巴豆。

安樂暗自咬牙，卻對識海中的九尾神桐無可奈何。

既然對方不想說，安樂便不再追問。

現實之中，安樂和鬼靈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良久，最後被安樂抱在懷裏的龍蛋率先忍不住了。

它緩緩從安樂腿上滾了下來，帶著了一路的熱氣，滾到了鬼靈腳邊，重重的撞了上去。

鬼靈面色古怪的看著把他撞疼的龍蛋，想了想把蛋抱了起來。

安樂看著鬼靈安然無恙的拿著龍蛋，若有所思。

【怎麽不問了？】

九尾神桐等了良久，也沒有等到安樂的問題。看樂子的心情被勾起來的她，有些迫不及待。

安樂看著在鬼靈手裏滾動的龍蛋，和安然無恙的鬼靈，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不問。’

如果沒有猜測，這鬼靈與她定然關系匪淺。

而這龍蛋……安樂握緊了脖子上掛著的鱗片，輕輕咬住舌尖。原本沒有痊愈的傷口，滲出血來。

龍有逆鱗，觸之則亡。

安樂明白，自己脖子上的這片鱗便是黑龍左戈的逆鱗。而這龍蛋，是他的孩子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黑龍會有一個是金龍的兒子，但安樂懶得想如此嚴肅的問題。

她此刻想的是，要如何處理這龍蛋。那麽灼熱的溫度，她和鬼靈卻能安然碰觸，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三個都有聯系？

想著左戈臨了讓叫的那聲爹。安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對了。

隱隱的，她生出一種貴圈真亂的感慨。

安樂不說九尾神桐自然不知道安樂所想，她還在納悶安樂為什麽不問了。

一直沈默的季金瑤，卻開口了。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季金瑤的開口，讓安樂想起自己和季金瑤若有若無的聯系來。

她有時是可以感受到季金瑤的情緒的，就和感覺到湛的情緒那般。

再一次躺在石頭上，安樂腦中一片混沌。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想什麽？

她狠狠的拍了拍額頭，將不切實際的幻想丟出腦海。

無論如何，她都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將心中紛亂的思緒收起，安樂堅定了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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