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山高路遠多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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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頭上的角就是被那兩個妖給弄沒的。】
識海中一道男聲響起，安樂表情頓時陰沈了起來。【唉，想當年本尊人見人愛，如今卻淪落到成這個樣子，真是可悲可嘆。小娃娃，本尊就要魂飛魄散了，要不你叫聲爹來聽聽。】
【滾！滾！】季金瑤和九尾神桐齊聲道。索性隨著季金瑤和九尾神桐的抗議，左戈並沒有再說什麽。
安樂眼前一黑，再睜眼便是之前看到的水域。
魚蝦依舊悠閑，水草依舊茂盛。
“上去吧。”
黑龍盤旋站安樂頭頂，仰頭透過水看天。
“好。”
安樂依言，抱著龍蛋向上游去。安樂中途回頭看了眼凝視著她，不，是凝視著龍蛋的黑龍，心中難受。
或許，以後見不到了。安樂如此想。
畢竟她見過這條龍的屍骨，而如今她近距離接觸到龍魂，發現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到底是為什麽？安樂第一次在心中問自己，夢中，記憶中那個猶如修羅場屠殺的大戰，有何等意義？
竟讓如此多是大能殞命。
或許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安樂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臨近水面，安樂眼前一黑，整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她一手抱著龍蛋，一手劃水，觸及到不一樣的觸感之時，在心中暗罵一聲。
那天空，原來是幻境，水域之上竟是泥沙！
暗罵歸暗罵，安樂屏住呼吸，一手緊緊抱住龍蛋，一手劃動泥沙努力向上。
她發誓，等下一定要把鬼靈狠狠的揍一頓！就算暴露本性也無妨！
鬼靈本來在水下泥沙之中發現了東西，便想要帶安樂去看，可剛把人拉下來，人就不見了。他焦急的找了許久，把這一片的泥沙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
而船上的姬天冥還沒醒，鬼靈想要找姬天冥幫忙也沒有辦法。
就在鬼靈泡在泥沙裏著急上火的時候，腳下一緊，他一腳把抓住他的東西踹到了一邊。
片刻後，他面色一變。
能觸摸到他的人，至今只有安樂！
鬼靈正要把安樂找回來，剛有動作就被人狠狠攥住了頭發。
“你踹我？”
安樂一手抱著龍蛋，一手扯住鬼靈的頭發，惡狠狠的看著他。
鬼靈一臉茫然的看著震怒中的人，還沒開口說話就看間她眼皮一合向後倒去。
“？”
將安樂放回船上，鬼靈漂浮在半空，依舊茫然。
他看著安樂抱著的東西，學著安樂戳姬天冥的樣子，伸手戳了一下。
滋~
看著自己受傷的手，鬼靈有些楞忡。
除了安樂外，這是他遇到的第二個可以觸摸的東西。灼熱的溫度，讓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活……真好。”鬼靈開口，聲音沙啞。
他看著躺在木板上的安樂，又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姬天冥。想了想後，將安樂抱著的蛋推到一邊。
恩，太燙了。
鬼靈吹灼痛的手指，看著孤零零待在船艙裏的蛋，兀自點了點頭。
然而不一會兒，他便發現，蛋將木板燒出了一個洞，河水緩緩湧入船艙，片刻就有了五指高低，將姬天冥淹了個大半。
而安樂在船尾，僥幸逃過一劫。
鬼靈看著在混著泥沙的水裏冒著熱氣的蛋，默默的將它抱起，放到安樂懷裏。
……
姬天冥是被嗆醒的。
他睜眼，看著自己滿身水漬和泥沙有些不明所以。當看到船破了個洞後，暗嘆自己命大。
脫了外衣把洞堵上。
一邊慶幸水低泥多，讓他沒有被淹死。一邊納悶船上突然出現的破洞。
姬天冥左右看了看，濃霧已經消散，也沒有了讓人昏昏欲睡的瘴氣。
再一次感嘆自己好命，姬天冥小心的劃著船想要靠岸。
一邊劃船，一邊舀水防止沈沒，姬天冥手忙腳亂了大半天才安然靠岸。
費力的把船推到草地上，姬天冥這才有功夫去看安樂的情況。
他猜想安樂大概和他一樣，是昏睡了過去。而自己因為被水淹沒，醒來的早。
看完情況，他把船往裏面推了很多，而後自顧自的去四周轉了轉。
這裏距離洞庭不遠了。
姬天冥站在高處的山坡上，看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林，神色莫辯。
要回去了。
他雖被奉為毒王，但在洞庭不過是傀儡一般的存在。盡管心中不想承認，但他還是明白，自己不過是那群長老們手中的工具。
自小他就被養蠱一般的養大，如果不是因為鬼靈對他親近了一些，恐怕如今他早就成了森森白骨了。
拍了下腦袋，姬天冥將自己心中的念頭壓下。轉身撿了一些枯枝敗葉，回去生火。
他身上河水汗水還有泥沙混在一起，非常難受。
安樂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黎明之前。
篝火因為後繼無力，殘餘的火光跳躍掙紮，一點點的消失。
安樂看著面前的火光，抱著龍蛋的手緊緊握著。
她懷裏的龍蛋不知為何，不再是金光閃閃足以亮瞎眼的樣子，此刻正常的如同一顆普通的蛋，雖然比一般禽類的蛋要大很多。
無星無月天空黑的純粹，除了眼前孱弱的火光，天地再無半分光明。
嘆了口氣，安樂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東西。
那是一片鱗片，堅硬光滑，邊緣處被打了孔用繩子穿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樂看著火光，眼中沒有一絲倒映，漆黑如此刻的寒夜。
‘我為什麽會昏過去？’
她問。
【累了。】一團白霧翻騰，從裏面傳來季金瑤的聲音。
【想起來了？】九尾神桐趴在白霧上，晃著尾巴。
‘沒有。’
安樂向後一仰，躺在草地上。回想著先前看到的黑暗，嘴角微揚。
‘什麽都沒有看到。’
露水滋生，浸染布料，帶來絲絲寒冷。
安樂抱緊了溫熱的龍蛋，看著黑暗的天空，即將熄滅的篝火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忽的一亮，顯出了她陰沈的面色。
鬼靈漂浮在遠處的河面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河流。似有所感一般，向著安樂看去。
“彼岸……”
安樂閉上眼，任由識海中的兩個人開始了新的爭論。
暗夜無光，篝火燃盡。
黎明前最是黑暗，將一切吞噬。光明會在下一刻誕生，或被層雲遮蓋，或大放異彩。
但這些，對安樂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光明和黑暗之間還有其他東西。希望和絕望之間也有其他東西。”
安樂如同夢魘一般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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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眼前一黑，再睜眼便是之前看到的水域。
魚蝦依舊悠閑，水草依舊茂盛。
“上去吧。”
黑龍盤旋站安樂頭頂，仰頭透過水看天。
“好。”
安樂依言，抱著龍蛋向上游去。安樂中途回頭看了眼凝視著她，不，是凝視著龍蛋的黑龍，心中難受。
或許，以後見不到了。安樂如此想。
畢竟她見過這條龍的屍骨，而如今她近距離接觸到龍魂，發現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到底是為什麽？安樂第一次在心中問自己，夢中，記憶中那個猶如修羅場屠殺的大戰，有何等意義？
竟讓如此多是大能殞命。
或許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安樂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臨近水面，安樂眼前一黑，整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她一手抱著龍蛋，一手劃水，觸及到不一樣的觸感之時，在心中暗罵一聲。
那天空，原來是幻境，水域之上竟是泥沙！
暗罵歸暗罵，安樂屏住呼吸，一手緊緊抱住龍蛋，一手劃動泥沙努力向上。
她發誓，等下一定要把鬼靈狠狠的揍一頓！就算暴露本性也無妨！
鬼靈本來在水下泥沙之中發現了東西，便想要帶安樂去看，可剛把人拉下來，人就不見了。他焦急的找了許久，把這一片的泥沙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
而船上的姬天冥還沒醒，鬼靈想要找姬天冥幫忙也沒有辦法。
就在鬼靈泡在泥沙裏著急上火的時候，腳下一緊，他一腳把抓住他的東西踹到了一邊。
片刻後，他面色一變。
能觸摸到他的人，至今只有安樂！
鬼靈正要把安樂找回來，剛有動作就被人狠狠攥住了頭發。
“你踹我？”
安樂一手抱著龍蛋，一手扯住鬼靈的頭發，惡狠狠的看著他。
鬼靈一臉茫然的看著震怒中的人，還沒開口說話就看間她眼皮一合向後倒去。
“？”
將安樂放回船上，鬼靈漂浮在半空，依舊茫然。
他看著安樂抱著的東西，學著安樂戳姬天冥的樣子，伸手戳了一下。
滋~
看著自己受傷的手，鬼靈有些楞忡。
除了安樂外，這是他遇到的第二個可以觸摸的東西。灼熱的溫度，讓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活……真好。”鬼靈開口，聲音沙啞。
他看著躺在木板上的安樂，又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姬天冥。想了想後，將安樂抱著的蛋推到一邊。
恩，太燙了。
鬼靈吹灼痛的手指，看著孤零零待在船艙裏的蛋，兀自點了點頭。
然而不一會兒，他便發現，蛋將木板燒出了一個洞，河水緩緩湧入船艙，片刻就有了五指高低，將姬天冥淹了個大半。
而安樂在船尾，僥幸逃過一劫。
鬼靈看著在混著泥沙的水裏冒著熱氣的蛋，默默的將它抱起，放到安樂懷裏。
……
姬天冥是被嗆醒的。
他睜眼，看著自己滿身水漬和泥沙有些不明所以。當看到船破了個洞後，暗嘆自己命大。
脫了外衣把洞堵上。
一邊慶幸水低泥多，讓他沒有被淹死。一邊納悶船上突然出現的破洞。
姬天冥左右看了看，濃霧已經消散，也沒有了讓人昏昏欲睡的瘴氣。
再一次感嘆自己好命，姬天冥小心的劃著船想要靠岸。
一邊劃船，一邊舀水防止沈沒，姬天冥手忙腳亂了大半天才安然靠岸。
費力的把船推到草地上，姬天冥這才有功夫去看安樂的情況。
他猜想安樂大概和他一樣，是昏睡了過去。而自己因為被水淹沒，醒來的早。
看完情況，他把船往裏面推了很多，而後自顧自的去四周轉了轉。
這裏距離洞庭不遠了。
姬天冥站在高處的山坡上，看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林，神色莫辯。
要回去了。
他雖被奉為毒王，但在洞庭不過是傀儡一般的存在。盡管心中不想承認，但他還是明白，自己不過是那群長老們手中的工具。
自小他就被養蠱一般的養大，如果不是因為鬼靈對他親近了一些，恐怕如今他早就成了森森白骨了。
拍了下腦袋，姬天冥將自己心中的念頭壓下。轉身撿了一些枯枝敗葉，回去生火。
他身上河水汗水還有泥沙混在一起，非常難受。
安樂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黎明之前。
篝火因為後繼無力，殘餘的火光跳躍掙紮，一點點的消失。
安樂看著面前的火光，抱著龍蛋的手緊緊握著。
她懷裏的龍蛋不知為何，不再是金光閃閃足以亮瞎眼的樣子，此刻正常的如同一顆普通的蛋，雖然比一般禽類的蛋要大很多。
無星無月天空黑的純粹，除了眼前孱弱的火光，天地再無半分光明。
嘆了口氣，安樂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東西。
那是一片鱗片，堅硬光滑，邊緣處被打了孔用繩子穿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樂看著火光，眼中沒有一絲倒映，漆黑如此刻的寒夜。
‘我為什麽會昏過去？’
她問。
【累了。】一團白霧翻騰，從裏面傳來季金瑤的聲音。
【想起來了？】九尾神桐趴在白霧上，晃著尾巴。
‘沒有。’
安樂向後一仰，躺在草地上。回想著先前看到的黑暗，嘴角微揚。
‘什麽都沒有看到。’
露水滋生，浸染布料，帶來絲絲寒冷。
安樂抱緊了溫熱的龍蛋，看著黑暗的天空，即將熄滅的篝火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忽的一亮，顯出了她陰沈的面色。
鬼靈漂浮在遠處的河面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河流。似有所感一般，向著安樂看去。
“彼岸……”
安樂閉上眼，任由識海中的兩個人開始了新的爭論。
暗夜無光，篝火燃盡。
黎明前最是黑暗，將一切吞噬。光明會在下一刻誕生，或被層雲遮蓋，或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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