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人間正道何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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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潺潺，安樂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的看著腳下的碎石。
不由的，她想了很多事情。還有半年，她算著時間，按照國師的說法她還有半年的時間，如果不在這半年裏找到續命的方法，她就會死。
塵歸塵，土歸土。
她想：“早在元和七年我就已經死了。”
掌心中握著的果核，迸發出生機。小巧的葉子沖裏面探出頭來。
安樂察覺手中的異樣，將果核丟進水裏。
她知道流水會帶著這抹綠色找到一片沃土，然後這抹綠色會紮根，茁壯生長。
一旁的馬服只當她無聊往水裏丟東西玩，並未在意。
天上星子寥寥馬服終於找到了指路的明星，帶著安樂上了山。
這一夜馬服好眠，林尚卻煎熬到了天明。
清晨，安樂坐在樹樁上看著演練的眾人，若有所思。
林尚聽聞安樂上山，掙紮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此時正站在安樂身後，一雙熬的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看我這個階下囚幹什麽？”安樂並未回頭，只是揚了揚手腕上的草繩，示意自己被俘虜。
馬服今天依舊綁著她，這讓安樂覺得此人除了實心眼，還沒長腦子。介於演戲要演全套，她也就任由馬服綁了。
“姑娘不怕？”林尚笑著問，安樂背對著他並沒有看到猙獰的表情。
“我姓安。”踢了踢腳下的土疙瘩，安樂出言提醒。不遠處馬服一邊指揮著一眾土匪，一邊分出精力看著這邊。
安樂見他關註的多了，連忙做了個鬼臉提醒他。
馬服覺得她在鬧著玩，也回了一個笑。
林尚卻沒註意到大當家的異常，他一直在專註於安樂。
“那安姑娘，可怕死？”他一邊問，一邊從懷裏抽出來一根軟鞭。
“怕就不會死？”安樂回頭，諷刺。
黑白分明的眸子定格在林尚的手上，在他手中的鞭子上流連。
“安姑娘不用怕，死是很快的。”
林尚一步步向著安樂走來 ，眼中皆是癲狂之色。
安樂見狀站起身來，想要伸手去擋，卻被手腕上的繩子禁錮。
“林尚，你是想殺你們大當家綁回來的肉票？”安樂似慌亂的大聲說道。
不遠處的土匪們聽了，連忙側目。他們最愛看熱鬧！
感受到土匪們投來的目光，林尚定住了出鞭的動作，連忙收回鞭子。他心中有些發慌，不知怎的平日裏他強壓下來的暴虐念頭，如今再也壓不住。
他一改常態，看著安樂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她傷了你，殺了她！
馬服本就註意這邊，見狀連忙跑了過來。他將安樂擋在身後，面色不善的看著這個所謂的二當家。
“林尚，你想要動我的人？”
寨子裏都知道，昨天大當家大張旗鼓綁了個人回來，直到大晚上才回來。還將肉票放在身邊，自己看著，其中緣由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他們山頭還缺個壓寨夫人。
於是聽大當家說這話，一眾人等都豎起了耳朵。
“這女子來歷不明，大當家可要好好查查，以免讓寨子有滅頂之災！”林尚雖恨不得殺了馬服身後的人，在大當家面前還是裝作一副軍師的模樣。
馬服最討厭林尚這個作態，直接揮了揮手。
“你林尚不也來歷不明？”大當家瞇眼，目露寒光的看著眾人口中的二當家，與其針鋒相對。
一旁的滑頭見勢不妙，趕緊出來圓場子。
“大當家說得對，咱們寨子裏有幾個來歷分明？這兵荒馬亂的，就是就是說清楚了來歷，哪個又能查得到？”
滑頭眉飛色舞的說著，隨便杵了身邊的人一下。旁邊的人回過神來，也忙忙附和。
安樂在馬服身後，不著痕跡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馬服身子一僵，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過了。要是讓林尚發現自己要對付他，那小妹子不就白綁了？
“林尚你趕緊回去躺著吧，跟個娘們似的一點小傷到現在還半死不活的。”馬服瞇眼笑，讓滑頭他們送林尚回去休息，又讓一旁圍著的人滾蛋。
“唉，這算計來算計去，我還真的不習慣。我剛演得怎麽樣？”馬服回頭問安樂。
安樂點頭。
“混得過去。”
即便沒有馬服的拙劣表演，林尚大約也不會懷疑的。安樂回想著林尚的臉色和眼角的傷口，心中甕定。
果然林尚並未生疑，他一邊心驚著自己的傷口，一邊在聯系自己的頂頭上司。
次日，天清氣朗。
馬服拉開弓，射下了路過頭頂的信鴿。
扯下鴿子腿上綁著的竹管，倒出一小張紙條攤開。
上面寫著四個蠅頭小字，字上面蓋著一個方印。
目標已至。
馬服將紙條遞給安樂，安樂瞟了一眼，嘆了口氣。
“看不出來，林尚這個蠢貨竟然是大夏的探子。”
目標？目標指的是她麽……安樂面上笑顏如花，卻不及眼底。
“人呢？”馬服把紙條撕碎，丟到山下。小紙片還沒落地就被吹的七零八落，即便是有心之人也難以再次拼湊起來。
“留著，反正快死了。”安樂從將手從長袖之中探出，骨節分明的手中赫然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在陽光下，匕首光澤詭異，仿佛被染了一層薄薄的青蒼。
馬服看得出來，拿匕首定然是有問題的。
“你也玩毒？”
“是毒玩我。”安樂用匕首劃破指尖，任由黑血滴落在地。“但凡想我死的人都死了。要麽以前死，要麽以後死。
馬服在一邊看著，心裏有些難受。
“林尚殺了很多人，他該死。”
“不對，沒有人該死。只是有人想他死。”收了匕首，安樂扯了衣袖將手指包上。
“你也別想太多。若那陣你要護，便護著。不護，那就好好當你的山大王。”
“閣主，我不能置身事外。”馬服苦笑的搖了搖頭。馬服自己記著林尚欠了多少條人命，他覺得那些命有好些應該算在自己頭上。
若不是自己識人不清，處事不明。又怎麽會讓林尚這個大夏的探子，在他眼皮底下做了這麽多事情，還無可奈何？
“要按你這樣算，那要有多少人命算在我頭上？你可知道聽雨閣的宗旨？”
“我爹說，聽雨閣素來是‘聽天下風雨，觀人間沈浮’。”
“聽雨閣的宗旨是作壁上觀。”
“啊？”馬服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自己那個迂腐的父親讓他等的人竟然是這樣的無情，他本以為這個安長樂會和自己父親一樣慈悲心腸。
“天下與我何幹？人間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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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這個階下囚幹什麽？”安樂並未回頭，只是揚了揚手腕上的草繩，示意自己被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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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怕？”林尚笑著問，安樂背對著他並沒有看到猙獰的表情。
“我姓安。”踢了踢腳下的土疙瘩，安樂出言提醒。不遠處馬服一邊指揮著一眾土匪，一邊分出精力看著這邊。
安樂見他關註的多了，連忙做了個鬼臉提醒他。
馬服覺得她在鬧著玩，也回了一個笑。
林尚卻沒註意到大當家的異常，他一直在專註於安樂。
“那安姑娘，可怕死？”他一邊問，一邊從懷裏抽出來一根軟鞭。
“怕就不會死？”安樂回頭，諷刺。
黑白分明的眸子定格在林尚的手上，在他手中的鞭子上流連。
“安姑娘不用怕，死是很快的。”
林尚一步步向著安樂走來 ，眼中皆是癲狂之色。
安樂見狀站起身來，想要伸手去擋，卻被手腕上的繩子禁錮。
“林尚，你是想殺你們大當家綁回來的肉票？”安樂似慌亂的大聲說道。
不遠處的土匪們聽了，連忙側目。他們最愛看熱鬧！
感受到土匪們投來的目光，林尚定住了出鞭的動作，連忙收回鞭子。他心中有些發慌，不知怎的平日裏他強壓下來的暴虐念頭，如今再也壓不住。
他一改常態，看著安樂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她傷了你，殺了她！
馬服本就註意這邊，見狀連忙跑了過來。他將安樂擋在身後，面色不善的看著這個所謂的二當家。
“林尚，你想要動我的人？”
寨子裏都知道，昨天大當家大張旗鼓綁了個人回來，直到大晚上才回來。還將肉票放在身邊，自己看著，其中緣由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他們山頭還缺個壓寨夫人。
於是聽大當家說這話，一眾人等都豎起了耳朵。
“這女子來歷不明，大當家可要好好查查，以免讓寨子有滅頂之災！”林尚雖恨不得殺了馬服身後的人，在大當家面前還是裝作一副軍師的模樣。
馬服最討厭林尚這個作態，直接揮了揮手。
“你林尚不也來歷不明？”大當家瞇眼，目露寒光的看著眾人口中的二當家，與其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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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頭眉飛色舞的說著，隨便杵了身邊的人一下。旁邊的人回過神來，也忙忙附和。
安樂在馬服身後，不著痕跡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馬服身子一僵，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過了。要是讓林尚發現自己要對付他，那小妹子不就白綁了？
“林尚你趕緊回去躺著吧，跟個娘們似的一點小傷到現在還半死不活的。”馬服瞇眼笑，讓滑頭他們送林尚回去休息，又讓一旁圍著的人滾蛋。
“唉，這算計來算計去，我還真的不習慣。我剛演得怎麽樣？”馬服回頭問安樂。
安樂點頭。
“混得過去。”
即便沒有馬服的拙劣表演，林尚大約也不會懷疑的。安樂回想著林尚的臉色和眼角的傷口，心中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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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下，匕首光澤詭異，仿佛被染了一層薄薄的青蒼。
馬服看得出來，拿匕首定然是有問題的。
“你也玩毒？”
“是毒玩我。”安樂用匕首劃破指尖，任由黑血滴落在地。“但凡想我死的人都死了。要麽以前死，要麽以後死。
馬服在一邊看著，心裏有些難受。
“林尚殺了很多人，他該死。”
“不對，沒有人該死。只是有人想他死。”收了匕首，安樂扯了衣袖將手指包上。
“你也別想太多。若那陣你要護，便護著。不護，那就好好當你的山大王。”
“閣主，我不能置身事外。”馬服苦笑的搖了搖頭。馬服自己記著林尚欠了多少條人命，他覺得那些命有好些應該算在自己頭上。
若不是自己識人不清，處事不明。又怎麽會讓林尚這個大夏的探子，在他眼皮底下做了這麽多事情，還無可奈何？
“要按你這樣算，那要有多少人命算在我頭上？你可知道聽雨閣的宗旨？”
“我爹說，聽雨閣素來是‘聽天下風雨，觀人間沈浮’。”
“聽雨閣的宗旨是作壁上觀。”
“啊？”馬服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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