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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尋一北鬥問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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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潺潺流水很快吸引了安樂的註意力,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那些人能打她一頓?仔細算了算,似乎沒人敢真的揍她,安樂頓時通體舒泰。

看著水中的游魚,安樂指使馬服生火烤魚。

馬服看著水裏巴掌大的魚,嘴角抽搐。安樂見他不動,揚了揚自己的手示意自己捉不了魚。

馬服見了,以為她是在暗示自己受傷了。在心中愧疚的驅使下,麻溜的生火捉魚烤魚。

恩,小魚才鮮,才有味道!

撿柴火的路上他隨手掏了幾個鳥蛋,摘了幾個果子,抓了只兔子。

馬服殷勤的洗果子,烤魚烤兔子。安樂雙手抱著抱著果子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手綁著怎麽吃?

奈何馬服幹活認真,完全沒有註意到她的目光。

安樂忿忿的的啃著果子,在心裏給這個陣眼守護者打了一個白癡的標簽。

這邊的兩個人如同雞對鴨講,上山還在養傷的林尚躺在床上青著一張臉,聽一個人說話。

等聽完了,林尚的臉色依舊發青。

來人以為二當家生氣大當家對著那個傷他的女子好言相勸。腆著臉安慰一番,便出了門。走了好遠他才拍了拍心口,面色發青的二當家好恐怖,就像一個死人!

這人正是白天偷偷離隊的那個小嘍啰,完成了二當家交代著的事情便偷摸著去廚房偷東西吃。

房間之中,林尚面色發青並非是氣那些莫須有的事情,而是因為身體原因。得知大當家要帶那個女子上山,他是高興的,畢竟讓他省了不少力氣。

可大當家好言相勸?林尚實在想不出那是個什麽情形。大當家從來都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會有好言相勸的時候?

林尚想不通,只當大當家是看上了那個女子,畢竟那人姿色不錯。可一想到那女子,他就覺得肩膀疼。

低頭一看,原來是傷口又開始流血了。林尚心中狐疑,要是平時這傷就算不好,也早就結了痂。可這次,傷口竟然有潰爛的跡象,就更別說愈合了。

看著傷口,林尚就覺得頭疼。想著老郎中的話,他更頭疼了。沒傷的那只胳膊扯了扯身上的棉被,明明已經是夏天了,他卻總是發冷。

正想著,門被推開。老郎中步履蹣跚的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藥過來。

“二當家,試試這個。要是不行,老朽可就沒法子了。”

林尚坐起身,接過藥碗,忽覺眼前一花,再看老郎中就覺得這人怎麽看怎麽陰險。

莫不是這個老郎中下毒?

這樣想著,林尚面色就更差了。丟了藥碗,對著老郎中大喝。

“滾出去!”

老郎中受了驚嚇,連忙跑了出去,半道鞋都跑掉了一只。

林尚坐在床上,越想越不對,覺得所有事情都針對著他。氣急攻心,竟生生吐出一口黑血了。

看了掌心的血,他大駭。直直倒在了床上。

再說老郎中步履蹣跚的跑出了屋子,走了幾步,狠狠的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而後面容悲切,對著天空流下了淚。

“兒呀,為父給你報仇了。林尚那個黑心的害你糊裏糊塗的死了今天我可算給你出氣了。林尚他要死了,要死了!”

小聲的對著天吐露心跡後,老郎中四下看了看,又邁著蹣跚的步子離開了。

滑頭握著熄滅的火把,看著老郎中走遠。今天他巡邏,走到半道火把被山風吹滅了,正要回去點上,就聽到了老郎中的這番話。

這老郎中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他這個大活人站在不遠處竟然沒有發現。

“老郎中的兒子不是被大夏的人害死的嗎?”

滑頭摸不著頭腦,不動聲色的離開了。走著走著就想起大當家平日裏說,林尚不是個東西!那時他們都以為大當家說笑,可現在想想,大當家怕是很討厭二當家的。

可是!

滑頭抱著頭蹲在地上苦思冥想,大當家從來就沒承認過寨子裏有二當家的。

滑頭想到這裏,立馬呆住了。對呀,二當家不是二當家,為什麽大家都叫他二當家?滑頭不敢再想,急忙拿著火把回去重新綁了油布,出門巡邏。

而山下,安樂依舊啃著果子昏昏欲睡了。

烤好的魚和兔子安樂不願意吃,馬服只當她是慪氣,便去林子裏摘了許多果子回來。

“不上山?”

“等會兒,現在進不去。”馬服看著天,老神在在的說。安樂以為馬服在等陣法開啟,卻不知道他是在等北鬥星出現好辨明方向。

白天他可以看著山走,在林子裏他可以留記號反正他自己一個人別人也不知道。可當著小妹的面,馬服不願意承認他辨不清方向。此時他無比譴責自己,為什麽出門沒有帶羅盤。

曹家村中,桃夭坐在村口的老樹上望天。不符合平日性子的嘆了口氣。

京都之中。

姚霍等人收到了大夏和雲城開戰的報告。

姚霍沈著臉看桌面上的地圖,若說樂安縣易守難攻,那雲城便是易攻難守。他暗自心驚,就算是前些日子饒廣那邊征兵十萬,他也依舊心驚。

看著地圖上雲城的標志,他仿佛看到了城破的場面。

那座宛若塞上江南的城,若被攻破無疑是一個衣衫單薄的小姑娘走進了青樓楚館!

他揉了揉額角,覺得自己太陽穴直跳。他心中清楚,雲城怕是要被破了,怕是已經破了!

傳回消息需要三天,這三天的時間能有很多變數。

“雲城城守是何人?”他問內侍。

“回陛下,是周程路。”

“周程路?大理寺卿周陵的那個天天游山玩水的遠房兄長周程路?”

“是。”

“那朕的心就能放下三分了。”姚霍撫掌,頓時覺得頭不疼了。在他心中若是周程路在,那別說三天,就是十三天,雲城也能撐得住。

“傳我命令!饒廣郡戒嚴,給朕從別處再調過去十萬,不!把城防軍和禁衛軍抽出來一萬人馬,快馬加鞭趕往雲城!”

暗芒正要領命,忽覺不對。

“皇上,城防軍和禁衛?”他難以置信。

“對!是城防軍!”姚霍站起身看著偌大的宮殿,心生豪氣。

“我這些夥計們再不出來磨練磨練,刀就要銹了。另外,傳安相和白相。”

“是。”

暗芒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等到了城防軍駐守的郊外營帳前,看著零零散散的三五個營帳,他終於想起來姚霍八歲上戰場,那麽多年下來怎麽會沒有舊部?

而從顯山露水,甚至被笑作老爺兵的城防軍怕就是這個年少天子的底牌。這張牌自皇帝榮登大寶之時便掩蓋其光華,在京都之中不起眼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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