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大佛寺和尚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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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你以前的日子一定很無趣。”無趣到跑到荒郊野嶺，帝王陵墓劃石頭玩。
“下去吧。”安樂仰頭看著石頭說。
“怎麽下去？”蕭何踹了踹了腳下的地面，不結實很松軟，挖坑肯定要挖很久。
“從那裏。”安樂順著石壁指了指遠方。蕭何順著手看過去，只看到了些許青煙。
“那是什麽地方？”
安樂歪頭想了想，道：“破廟。”
“走過去？”看著那裊裊青煙，蕭何有些不確定距離。
看著安樂面無表情的一張臉，蕭何覺得自己錯了。卻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走過去。”安樂點頭。
“……”
遠處有一座山，山不大。山上有一座廟，廟不破。
蕭何氣喘籲籲扶著老樹看著不遠處的廟門，沈默著看向安樂。
二人於落日之時，到了寺門。未拜大佛，便尋了知事和尚找一寺主持。
“方丈近日精修佛法，不見外客。兩位施主不妨留個信箋，待方丈出關小僧代為轉交。”知事和尚合什作理，輕聲回拒。
蕭何站在一旁直喘粗氣，走了半日，他覺得自己閉上眼就能睡過去。然而這半日滴米未進，腹中如鼓響，眼神都有些飄了。
“大師，有沒有吃的？”
“施主言重，叫小僧圓通即可。若不嫌棄寺中齋飯簡陋，施主可隨我來。”
安樂看了看天色，只讓他們二人離開，自己隨便走一走。
“嘖嘖，變化真大。一點都不像個破廟了。”她喃喃自語，避開做晚課的沙彌，往寺後而去。
星子疏朗，月色冷清。
“嘗聞佛門十戒，今日圓通小和尚可算破戒？”
安樂坐在樹上，看著席地而坐的老和尚，出言挑釁。
燈燭被罩了宣紙制成的燈罩，卻依舊抵不住陣陣清風，老和尚的影子在身後搖晃變形，恍若要被風吹走。
“施主說笑。貧僧確是在謄抄佛經，精修佛法。至於閉關一說，唯心爾。無處不可靜心，無處不可閉關。”
老和尚放下毛筆，擱在筆山上，從容笑談。
“清靜經。”安樂跳下樹，看著宣紙上的字跡。
“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大道無形，無情，亦無名。什麽時候佛經之中有這個了？”
“施主慎言。此不過為貧僧些許興趣所在。”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說道。
“算了，小和尚今天我找你幫個忙。”安樂擺了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見她面色嚴峻的看著對方，認真的開口。
“此正值亂世，諸國動蕩，人間災禍不斷。今又有地龍作案，本姑娘我憂國憂民，特來借路前去一觀緣由。你佛家素講究因果，昔日老和尚種下因，今日我來求果。”
老和尚喝了口冷茶，蔑了一眼信誓旦旦的安樂。
“說實話。”
“好奇。”
老和尚種種的擱下茶盞，深吸了口氣，平覆心境後這才開口。
“他人道你穩重無趣空有一張皮囊，真當讓那些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罷了，罷了。先師訓誡貧僧不敢不從，鑰匙你拿著，自己去後山。”
說著，老和尚拿出一枚鑰匙遞給安樂。
“時間過得真快，小娃娃們都長大了，老嘍老嘍。”嘆息著站起身，看著已然離去的安樂，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再一次開口。
“大道無名。長樂可尋到自己的道了？如此滯留人間，會生出大禍端的。”
“未曾。”
安樂轉身合十行禮，繡著福紋的袖角交疊在一起。
“你這衣服倒像是壽衣，倒也妥帖。”老和尚看著遠處立著的人，擺了擺手，讓其離開。
得悟道者，常清靜矣。
可當真能得清靜？老和尚盤腿坐回案前，看著面前飛竄的火苗，任由其將謄寫好的經卷燃盡。
……
“吃飽了？”
飯堂中安樂看著叼著饅頭的蕭何，順手也拿了兩個饅頭。
“我們走吧。”
“唔？”拿開饅頭，喝幹凈碗裏的清粥，蕭何指了指一旁的圓通和一位面帶滄桑的僧人。
“圓通和尚請我們留宿，說明天有個講道，請我們參加。”
“不了。我們今夜就離開。”安樂看著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圓通說道。
“施主若執意如此，小僧便帶施主出寺。寺門已關，不免擾了守燈的師弟，二位便同小僧走側門吧。”
“多謝。”
安樂頷首。
“謝謝你的東西！”蕭何對著那位僧人晃了晃手中的葫蘆，笑道。
僧人微微點頭。
兩人啃著饅頭，走在圓通身後，七拐八拐才到了一個小門前。
“到了。夜深露重，二位慢行。”圓通推開門側身請出，在關門時，多吩咐了一句後便關上了木門。
“去什麽地方？”蕭何搖了搖葫蘆裏的水問道。葫蘆是一位雲游的僧人給他的，恰好這位行腳僧借住一晚，蕭何和這位僧人都是餓急，搶饅頭倒是搶出兩分交情。
“後山。你手裏是什麽？”安樂的目光從天空轉移到蕭何手上。
“剛才一位僧人送的。說是山泉水。”
安樂看著蕭何手中的葫蘆，微微搖頭。“倒是個好東西，水喝完葫蘆你別丟，回去我給你灌一壺藥酒。”
“能包治百病嗎？”
蕭何看著葫蘆問。他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多的幻想，安樂有些不忍打擊。
“或許吧。快些走，不然今天就要留宿荒野了。”
待到月影西斜之時，兩人來到一座山間破廟前。
殘破的木門搖搖欲墜，安樂推開門，移開門口的香案，用鑰匙打開暗門。
“是這裏。”蹲在黑黝黝的洞口旁，安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蕭何撿了一只小香爐丟下去，好久才聽到回音。
“好深。”
“休息一下，明天我們下去。”
“這麽深怎麽下？”蕭何心有餘悸的看著如同怪獸大嘴一般的洞口。
“跳下去。”安樂尋了個房梁爬了上去，破了洞的屋頂呼呼的灌進冷風，吹得人頭疼。
安樂煩悶的將頭發的發簪丟到一邊，長發散落而下，她這才松了口氣。
看著如同索命女鬼一般躺在房梁上的人，蕭何沒有找到可以遮身的布幔，只能靠著墻坐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這裏？”
月光透過破敗的門窗和屋脊落下，在地面上打下古怪的影子。少年揉了揉腦袋，聲音古怪的說著。
“這些事情說什麽也輪不到你來插手。國師，府尹，皇帝哪一個都應該尋根究底，找出原因。可你為什麽要做？”
“這地方至少有十幾年沒有人煙了。黃蓋腐朽，磚瓦龜裂，植被蔓延。你一路直奔這裏，說明對這裏很熟悉。”
少年的眼睛在月下泛著光，他問：
“你為什麽對地震這麽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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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下去？”蕭何踹了踹了腳下的地面，不結實很松軟，挖坑肯定要挖很久。
“從那裏。”安樂順著石壁指了指遠方。蕭何順著手看過去，只看到了些許青煙。
“那是什麽地方？”
安樂歪頭想了想，道：“破廟。”
“走過去？”看著那裊裊青煙，蕭何有些不確定距離。
看著安樂面無表情的一張臉，蕭何覺得自己錯了。卻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走過去。”安樂點頭。
“……”
遠處有一座山，山不大。山上有一座廟，廟不破。
蕭何氣喘籲籲扶著老樹看著不遠處的廟門，沈默著看向安樂。
二人於落日之時，到了寺門。未拜大佛，便尋了知事和尚找一寺主持。
“方丈近日精修佛法，不見外客。兩位施主不妨留個信箋，待方丈出關小僧代為轉交。”知事和尚合什作理，輕聲回拒。
蕭何站在一旁直喘粗氣，走了半日，他覺得自己閉上眼就能睡過去。然而這半日滴米未進，腹中如鼓響，眼神都有些飄了。
“大師，有沒有吃的？”
“施主言重，叫小僧圓通即可。若不嫌棄寺中齋飯簡陋，施主可隨我來。”
安樂看了看天色，只讓他們二人離開，自己隨便走一走。
“嘖嘖，變化真大。一點都不像個破廟了。”她喃喃自語，避開做晚課的沙彌，往寺後而去。
星子疏朗，月色冷清。
“嘗聞佛門十戒，今日圓通小和尚可算破戒？”
安樂坐在樹上，看著席地而坐的老和尚，出言挑釁。
燈燭被罩了宣紙制成的燈罩，卻依舊抵不住陣陣清風，老和尚的影子在身後搖晃變形，恍若要被風吹走。
“施主說笑。貧僧確是在謄抄佛經，精修佛法。至於閉關一說，唯心爾。無處不可靜心，無處不可閉關。”
老和尚放下毛筆，擱在筆山上，從容笑談。
“清靜經。”安樂跳下樹，看著宣紙上的字跡。
“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大道無形，無情，亦無名。什麽時候佛經之中有這個了？”
“施主慎言。此不過為貧僧些許興趣所在。”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說道。
“算了，小和尚今天我找你幫個忙。”安樂擺了擺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見她面色嚴峻的看著對方，認真的開口。
“此正值亂世，諸國動蕩，人間災禍不斷。今又有地龍作案，本姑娘我憂國憂民，特來借路前去一觀緣由。你佛家素講究因果，昔日老和尚種下因，今日我來求果。”
老和尚喝了口冷茶，蔑了一眼信誓旦旦的安樂。
“說實話。”
“好奇。”
老和尚種種的擱下茶盞，深吸了口氣，平覆心境後這才開口。
“他人道你穩重無趣空有一張皮囊，真當讓那些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罷了，罷了。先師訓誡貧僧不敢不從，鑰匙你拿著，自己去後山。”
說著，老和尚拿出一枚鑰匙遞給安樂。
“時間過得真快，小娃娃們都長大了，老嘍老嘍。”嘆息著站起身，看著已然離去的安樂，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再一次開口。
“大道無名。長樂可尋到自己的道了？如此滯留人間，會生出大禍端的。”
“未曾。”
安樂轉身合十行禮，繡著福紋的袖角交疊在一起。
“你這衣服倒像是壽衣，倒也妥帖。”老和尚看著遠處立著的人，擺了擺手，讓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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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真能得清靜？老和尚盤腿坐回案前，看著面前飛竄的火苗，任由其將謄寫好的經卷燃盡。
……
“吃飽了？”
飯堂中安樂看著叼著饅頭的蕭何，順手也拿了兩個饅頭。
“我們走吧。”
“唔？”拿開饅頭，喝幹凈碗裏的清粥，蕭何指了指一旁的圓通和一位面帶滄桑的僧人。
“圓通和尚請我們留宿，說明天有個講道，請我們參加。”
“不了。我們今夜就離開。”安樂看著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圓通說道。
“施主若執意如此，小僧便帶施主出寺。寺門已關，不免擾了守燈的師弟，二位便同小僧走側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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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東西！”蕭何對著那位僧人晃了晃手中的葫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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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啃著饅頭，走在圓通身後，七拐八拐才到了一個小門前。
“到了。夜深露重，二位慢行。”圓通推開門側身請出，在關門時，多吩咐了一句後便關上了木門。
“去什麽地方？”蕭何搖了搖葫蘆裏的水問道。葫蘆是一位雲游的僧人給他的，恰好這位行腳僧借住一晚，蕭何和這位僧人都是餓急，搶饅頭倒是搶出兩分交情。
“後山。你手裏是什麽？”安樂的目光從天空轉移到蕭何手上。
“剛才一位僧人送的。說是山泉水。”
安樂看著蕭何手中的葫蘆，微微搖頭。“倒是個好東西，水喝完葫蘆你別丟，回去我給你灌一壺藥酒。”
“能包治百病嗎？”
蕭何看著葫蘆問。他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多的幻想，安樂有些不忍打擊。
“或許吧。快些走，不然今天就要留宿荒野了。”
待到月影西斜之時，兩人來到一座山間破廟前。
殘破的木門搖搖欲墜，安樂推開門，移開門口的香案，用鑰匙打開暗門。
“是這裏。”蹲在黑黝黝的洞口旁，安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蕭何撿了一只小香爐丟下去，好久才聽到回音。
“好深。”
“休息一下，明天我們下去。”
“這麽深怎麽下？”蕭何心有餘悸的看著如同怪獸大嘴一般的洞口。
“跳下去。”安樂尋了個房梁爬了上去，破了洞的屋頂呼呼的灌進冷風，吹得人頭疼。
安樂煩悶的將頭發的發簪丟到一邊，長發散落而下，她這才松了口氣。
看著如同索命女鬼一般躺在房梁上的人，蕭何沒有找到可以遮身的布幔，只能靠著墻坐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這裏？”
月光透過破敗的門窗和屋脊落下，在地面上打下古怪的影子。少年揉了揉腦袋，聲音古怪的說著。
“這些事情說什麽也輪不到你來插手。國師，府尹，皇帝哪一個都應該尋根究底，找出原因。可你為什麽要做？”
“這地方至少有十幾年沒有人煙了。黃蓋腐朽，磚瓦龜裂，植被蔓延。你一路直奔這裏，說明對這裏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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