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大佛寺住持圓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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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窩在墻角的人，腳尖踢著黑色的衣袍，繁密的福字紋被踢的上下翻動。
“你有為什麽對地動這麽關註？無非不過心有所感罷了。”
安樂一問，未等對方有所回答就下了結論。
“睡吧，下面還不知有什麽東西。我一人尚可自保，加上你怕是有些麻煩。”
安樂的目光透過破窗，看著窗外萬物黝黑的輪廓，而後閉上眼睛盤腿而坐。
“沒什麽原因，只是有人想我來，我便來了。就想你想跟著我來，便來了。”
“我不知你想法如何，倘若真想求仙問道待此事了結，我便投書給你尋個門路。”
言罷，安樂便沒了聲音。
角落裏蕭何看著房梁，表情古怪。
“倒比我老大還像個古人。”抖索了衣物，蕭何尋周公下棋去了。
不消一會兒蕭何的氣息便沈穩了下來，陷入了沈睡。
閉目養神的安樂將手中用完的瓶子丟到遠處草叢之中。
“真是麻煩，應該自己來的。”又掏出個瓶子，安樂在手心倒出一堆形似沙礫的黑色物體吃了下去。
“下次還是要單獨行動，給同夥下藥太不合道義了。這藥還是這麽難吃。”搖了搖手中的瓶子，安樂冷哼一聲。
“用自己的血給自己煉藥吃，簡直是飲鴆止渴。”
瓶子沙沙作響更勝往昔，安樂心中知道這藥不多了。心思轉了又轉，最終化作面上的嘲諷表情。
“活不過雙十年華？本閣主連雙十都難活到，還在意能不能活過廿十。”收了好瓶子，安樂從袖子裏翻出一堆東西，迎著月光靜靜擦拭。
數日前被禁衛搜走的刀片匕首被安然送到了聽雨閣，安樂拿到手還未整理。看著泛著冷光的利刃，安樂心中冷靜。
枯坐半夜，待月落日出安樂收好東西，從地上撿起被丟到一邊的簪子走了出去。
“民以食為天，狩獵開始。”
晨起山間霧氣氤氳，草木迎著晨光舒展，小動物紛紛出了藏身之地，鳥雀鳴叫。
林中一陣虎嘯，安樂眼前一亮循著方位而去。
數十裏外正在和寺內僧人一起做早課的行腳僧，念經的聲音一頓，轉而念起了往生咒。
住持坐在上位，仰頭望天，慈眉善目他苦笑。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早該料到的。這下小沙彌去采藥就不用怕那畜生了。阿彌陀佛，說來後山小廟有許久不曾修繕灑掃了。”
“圓通。”
“方丈。”圓通合十行禮。
“明日早間尋幾個人去後山修房子，記得帶些幹糧，是個大工程。”
“是……咦？師兄您忘了？後山有一個稱王的老虎，已經傷了好幾個僧徒了。”
“那畜生氣數已盡，圓通師弟勿要牽掛。明日順便給那畜生挖個坑埋了。”
“是。”
圓通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方丈甕定便沒了言語。
那一邊，行腳僧早已念了數遍往生咒。早課已罷，尋了知事正要告辭。
“這位行者方丈請您論道。”小知事說著因著行腳僧去了後院。
老和尚看著腦門光亮的行腳僧，讓小知事去忙。小知事剛走，只聽噗通一聲他跪下叩拜。
“弟子圓達拜見師傅。”
行腳僧抱著葫蘆看著年邁的弟子，嘆了口氣。
“你當不識我便是。如今貧僧不過是行腳僧人，你快起來。”
“請師傅會寺。”老和尚固執不起。
“我不就在寺中？不過今日便要走了。”行腳僧言道。
“師傅，偌大的寺廟若徒兒死了，怕就難以為繼了。”老和尚看著行腳僧面帶悲切，抱著對方的衣服死活不放手。
“我當初圓寂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圓達那個死腦筋，圓通那個連鳥雀都能欺負的小娃娃，簡直是不能在糟了。可現在不都挺好的？”
使勁拽回去自己破舊的衣角，行腳僧轉身就走。
“若是下一輩真的破落了，那是大佛寺的命。當初我給三間茅屋起名大佛寺，就沒想它能延續太久。”
“可師傅……”老和尚面帶難色的看著行腳僧的背影。
“萬般皆是法度。有些東西不是一方廟門沒了，就沒了的。徒兒，外物修行都是給人看的，最重要的是修心。”
行腳僧轉身看著裝模作樣的大徒弟，面色同樣悲切的語重心長道。
“為師走也。”
“師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老和尚圓達斂了各種表情，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家師傅遠去的身影。
“就知道師傅不會那麽容易死的。咳，忘記說老槐樹和桃樹妖的事情了。阿彌陀佛向來眾生有眾生的福相，不礙事的。”
蕭何是被煙熏醒的。
睜眼就看到安樂一手血對著火堆發呆。
“這是什麽？”指著一堆肉蕭何驚恐的問。
安樂旁邊攤著一個斑斕的老虎，已經死透的身軀還有餘溫，無神的大眼睛看著蕭何的方向。
“吃的。”安樂在老虎的皮毛上擦了擦手。“本來想摘果子，結果撞上了就下手了。”
老虎身形巨大將安樂圍成一圈。
“火滅了。”擦幹凈手，安樂摸出果子一邊啃一邊指揮蕭何生火。
蕭何拿出打火石，拆了破敗的門板將火升起。又在安樂的指揮下砍了幾株青竹，削了長簽。
用安樂的匕首割了虎肉，串著在火上烤。
“一定很難吃。”昨夜奔波只吃了齋飯饅頭的蕭何一邊翻動竹簽，一邊下了結論。“如果有野雞就好了。”
“野雞更難吃。”安樂又拿一顆果子，啃著。
“應該好吃的呀。”蕭何用詭異的目光看著從毛茸茸的小動物手裏接過果子的安樂。
感受到對方灼熱的目光安樂搖了搖手中的果子。“要吃麽？”
“不吃……你這是在搶劫。”
“我給他們滅了大禍害他們請我吃的。”
安樂身邊的小動物狠狠的點頭。
“……”
“這是什麽動物？”蕭何啃完了烤肉，對著毛茸茸的小動物磨了磨牙。“能吃嗎？好吃嗎？一定比這老虎好吃。”
蕭何話音未落就被松塔砸中。好幾只松鼠在樹葉裏冒出頭來，對著他呲牙咧嘴。
安樂拿匕首在地上挖了個坑，把種子種下。
“以後吃完就這樣種。真是不知道你們怎樣把這些東西藏起來的。”安樂指了指地上的虛土對著身旁毛茸茸的團子說道。
“嘰。”
“好好修煉，以後就沒有東西敢欺負你了。以後有事就翻過這座山，去一個叫大佛寺的地方找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和尚。”
“嘰嘰！”
團子跳上老虎的屍體，像模像樣的作了一個揖。
作別了林中的動物，兩人回到破廟裏。
“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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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一問，未等對方有所回答就下了結論。
“睡吧，下面還不知有什麽東西。我一人尚可自保，加上你怕是有些麻煩。”
安樂的目光透過破窗，看著窗外萬物黝黑的輪廓，而後閉上眼睛盤腿而坐。
“沒什麽原因，只是有人想我來，我便來了。就想你想跟著我來，便來了。”
“我不知你想法如何，倘若真想求仙問道待此事了結，我便投書給你尋個門路。”
言罷，安樂便沒了聲音。
角落裏蕭何看著房梁，表情古怪。
“倒比我老大還像個古人。”抖索了衣物，蕭何尋周公下棋去了。
不消一會兒蕭何的氣息便沈穩了下來，陷入了沈睡。
閉目養神的安樂將手中用完的瓶子丟到遠處草叢之中。
“真是麻煩，應該自己來的。”又掏出個瓶子，安樂在手心倒出一堆形似沙礫的黑色物體吃了下去。
“下次還是要單獨行動，給同夥下藥太不合道義了。這藥還是這麽難吃。”搖了搖手中的瓶子，安樂冷哼一聲。
“用自己的血給自己煉藥吃，簡直是飲鴆止渴。”
瓶子沙沙作響更勝往昔，安樂心中知道這藥不多了。心思轉了又轉，最終化作面上的嘲諷表情。
“活不過雙十年華？本閣主連雙十都難活到，還在意能不能活過廿十。”收了好瓶子，安樂從袖子裏翻出一堆東西，迎著月光靜靜擦拭。
數日前被禁衛搜走的刀片匕首被安然送到了聽雨閣，安樂拿到手還未整理。看著泛著冷光的利刃，安樂心中冷靜。
枯坐半夜，待月落日出安樂收好東西，從地上撿起被丟到一邊的簪子走了出去。
“民以食為天，狩獵開始。”
晨起山間霧氣氤氳，草木迎著晨光舒展，小動物紛紛出了藏身之地，鳥雀鳴叫。
林中一陣虎嘯，安樂眼前一亮循著方位而去。
數十裏外正在和寺內僧人一起做早課的行腳僧，念經的聲音一頓，轉而念起了往生咒。
住持坐在上位，仰頭望天，慈眉善目他苦笑。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早該料到的。這下小沙彌去采藥就不用怕那畜生了。阿彌陀佛，說來後山小廟有許久不曾修繕灑掃了。”
“圓通。”
“方丈。”圓通合十行禮。
“明日早間尋幾個人去後山修房子，記得帶些幹糧，是個大工程。”
“是……咦？師兄您忘了？後山有一個稱王的老虎，已經傷了好幾個僧徒了。”
“那畜生氣數已盡，圓通師弟勿要牽掛。明日順便給那畜生挖個坑埋了。”
“是。”
圓通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方丈甕定便沒了言語。
那一邊，行腳僧早已念了數遍往生咒。早課已罷，尋了知事正要告辭。
“這位行者方丈請您論道。”小知事說著因著行腳僧去了後院。
老和尚看著腦門光亮的行腳僧，讓小知事去忙。小知事剛走，只聽噗通一聲他跪下叩拜。
“弟子圓達拜見師傅。”
行腳僧抱著葫蘆看著年邁的弟子，嘆了口氣。
“你當不識我便是。如今貧僧不過是行腳僧人，你快起來。”
“請師傅會寺。”老和尚固執不起。
“我不就在寺中？不過今日便要走了。”行腳僧言道。
“師傅，偌大的寺廟若徒兒死了，怕就難以為繼了。”老和尚看著行腳僧面帶悲切，抱著對方的衣服死活不放手。
“我當初圓寂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圓達那個死腦筋，圓通那個連鳥雀都能欺負的小娃娃，簡直是不能在糟了。可現在不都挺好的？”
使勁拽回去自己破舊的衣角，行腳僧轉身就走。
“若是下一輩真的破落了，那是大佛寺的命。當初我給三間茅屋起名大佛寺，就沒想它能延續太久。”
“可師傅……”老和尚面帶難色的看著行腳僧的背影。
“萬般皆是法度。有些東西不是一方廟門沒了，就沒了的。徒兒，外物修行都是給人看的，最重要的是修心。”
行腳僧轉身看著裝模作樣的大徒弟，面色同樣悲切的語重心長道。
“為師走也。”
“師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老和尚圓達斂了各種表情，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家師傅遠去的身影。
“就知道師傅不會那麽容易死的。咳，忘記說老槐樹和桃樹妖的事情了。阿彌陀佛向來眾生有眾生的福相，不礙事的。”
蕭何是被煙熏醒的。
睜眼就看到安樂一手血對著火堆發呆。
“這是什麽？”指著一堆肉蕭何驚恐的問。
安樂旁邊攤著一個斑斕的老虎，已經死透的身軀還有餘溫，無神的大眼睛看著蕭何的方向。
“吃的。”安樂在老虎的皮毛上擦了擦手。“本來想摘果子，結果撞上了就下手了。”
老虎身形巨大將安樂圍成一圈。
“火滅了。”擦幹凈手，安樂摸出果子一邊啃一邊指揮蕭何生火。
蕭何拿出打火石，拆了破敗的門板將火升起。又在安樂的指揮下砍了幾株青竹，削了長簽。
用安樂的匕首割了虎肉，串著在火上烤。
“一定很難吃。”昨夜奔波只吃了齋飯饅頭的蕭何一邊翻動竹簽，一邊下了結論。“如果有野雞就好了。”
“野雞更難吃。”安樂又拿一顆果子，啃著。
“應該好吃的呀。”蕭何用詭異的目光看著從毛茸茸的小動物手裏接過果子的安樂。
感受到對方灼熱的目光安樂搖了搖手中的果子。“要吃麽？”
“不吃……你這是在搶劫。”
“我給他們滅了大禍害他們請我吃的。”
安樂身邊的小動物狠狠的點頭。
“……”
“這是什麽動物？”蕭何啃完了烤肉，對著毛茸茸的小動物磨了磨牙。“能吃嗎？好吃嗎？一定比這老虎好吃。”
蕭何話音未落就被松塔砸中。好幾只松鼠在樹葉裏冒出頭來，對著他呲牙咧嘴。
安樂拿匕首在地上挖了個坑，把種子種下。
“以後吃完就這樣種。真是不知道你們怎樣把這些東西藏起來的。”安樂指了指地上的虛土對著身旁毛茸茸的團子說道。
“嘰。”
“好好修煉，以後就沒有東西敢欺負你了。以後有事就翻過這座山，去一個叫大佛寺的地方找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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