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地龍作亂榜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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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看著面前的王敬澤冷哼一聲。
“你說你是就是了？”
“那你要我怎麽證明自己？”
“你再怎麽證明我也信不過你。”桃李的頭仰的高高的，並不看面帶遲疑的王二。
“你不是藏的很深麽，那就繼續藏著唄！”
看著油鹽不進的桃李王二嘆了口氣，他實在沒有想到安樂居然能把桃李養成這幅德行。
“那個槐樹妖我要了。”
“你愛要不要。”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有多遠走多遠。”
王敬澤默默的跳下高墻，向遠處走去。
坐在墻上的桃李，從袖子裏掏出糖葫蘆，狠狠的啃了幾口。
一邊吃，一邊在心中感慨人間的無趣。她空著的手，不斷掐指計算，卻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解決了糖葫蘆，桃李看著自己有些透明的腿腳，嘆了口氣。化為花瓣消失不見。
關君白遠遠的看著長得和安樂像極的人，身軀一點點化為花瓣，心中生出荒謬之感。
“如此對比安樂不像是妖怪，倒像是人。妖怪哪裏會有安樂那樣窩囊的？”關君白搖了搖扇子做出判斷。
與此同時。
在一間不大的鋪子裏周陵正手忙腳亂的撥著算盤。他辭掉皇帝安排的不高不低，沒什麽實權的官職，和安觀玉正式搭夥經商。一時間忙的連思考人生的時間都沒有了。
看著還在裝修的鋪面，沒來由的周陵生出萬分豪氣來。
我一定會成為大富豪的！
沒有經商經驗的大富豪，拋開面前的算盤，在宣紙上寫下了奇怪的符號，笑的得意。
一旁的安觀玉簡直無法直視笑的邪惡無比的少年。
“少爺，信國侯府安生少爺請您食色居一敘。”
安觀玉看著。抱著幾本賬本的平秋，嘆了口氣。
“你就跟他說，你家少爺我忙著掙大錢，沒空見他。”
“少爺……”平秋低聲在安觀玉耳邊說了幾句話。
“宮裏那位今早自殺了。”
“怎麽可能？”安觀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
“小的也不知，少爺不如問一問安生少爺？”老氣橫秋的平秋建議。
“不去！”
安觀玉拍板決定，他是堅決不會去見安生的。
能被叫做宮裏那位的，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只剩下皇後了。皇帝自然不會吃飽了沒事幹自殺玩，那死的應該就是皇後安晴好了。
安觀玉和安晴好只能算是認識，此人給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溫柔，到骨子裏的溫柔。而這份溫柔卻成了他少時的噩夢。
幼時一碗平常的紅豆粥，幾乎要了他半條命。雖然沒有證據，但安觀玉始終覺得安晴好是一個很恐怖的人。
將心中的疑竇驅散，安觀玉抱著膝蓋窩在椅子裏，笑了。
“死了也好。”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他安觀玉才不管呢。一個禍害死了，可真讓人高興。一想到安生可能會苦著臉向他訴苦，他還要配合著做出哀痛的表情，就渾身不自在。
“就是天塌下來也不去！”
或許是安觀玉的決心太堅決，廣袤的天穹也給出了回應。
轟隆！一聲。
屋內的幾人覺得天旋地轉，差點跌倒在地。
周陵看著宣紙上滴落的抹點，得意的表情化作驚恐。快速的跳起來，拉起還在發楞的兩個人奪門而出。
遠處轟隆聲此起彼伏，如同平地一聲雷。連帶著房屋搖晃，民眾們驚慌失措的沖搖搖欲墜的房屋之中跑出。
面面相覷，驚恐似乎能夠傳染般，變了調子的聲音嘶啞的呼喊。
“地動了！老天爺降罰了！”
一個個的聲音匯聚成了長河，哭喊與哀求不多時便充斥於耳朵。
安觀玉站在原地剛剛消化一個大消息的他，還不足以消化眼前的大事件。平秋面色蒼白的看著變成廢墟的房屋。
周陵自拉著兩人跑到大街上之後便沈默了。他看著面前的或哭嚎，或乞求上天，或慌忙逃竄的人們，沒有慌張，沒有驚慌失措，只是漠然的看著。
地震。不過是地震罷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可眼睛卻穿過這些失了理智的人們，看向了更遠的地方，那是一片虛無。
他聽到一陣陣轟鳴聲，尖銳的警笛聲，高喊和哭泣聲。有很大的雨落在一片廢墟之中，匯成小溪，匯成大片的汙水，沖刷了血跡，沖走了呼喊。
不遠處的廢墟裏，亂石之中伸出一只臟兮兮的手，好似要抓住什麽。
周陵看著穿著雨衣，擡著擔架的人，走了過來。
“他死了。”
帶著眼睛赤紅著眼的醫生做出了判斷，做了標記。然後繼續在廢墟中行走。
不久之後一個削瘦的少年被沖亂石之中挖出。
周陵透過蓋著屍體的白布，平靜的看著。
他死了。他是誰？他是我。
……
一片噪雜聲中，周陵淡漠的看著。早已忘卻的往事，無比鮮明的呈現在面前，原來早銘記。
“慌個屁！都他媽的救人！”
早慧的神童，這輩子第一次用這麽大聲音喊叫。一時間嘈雜的街道安靜的落針可聞。
“老幼都去空曠地帶！年輕的趁著這會兒，救人！”
嘈雜的聲音再次響起。
“滾犢子神明降罰！都他媽的給我動起來！”
少年的聲音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之中，直到衙役們到來，場面才平靜了些許。
看著顏色詭異的天空，少年放下剛從廢墟中抱出來的小孩子。扯著衙役胸前的衣服，大呼小叫形若癲狂。
“去他媽的國師！你們的司天監呢？古代不都有司天監，觀星臺嗎！”
安觀玉攔住想要動手打人的周陵，把他丟給剛剛回過神來的平秋。
“周小子你冷靜點！平秋你帶他回安府，安置好老太爺他們。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可是少爺……”
“帶他回去！”
“是。”
平秋看著自家少爺穿過人群和廢墟，拉著比自己瘦小的周陵離開。
安觀玉一邊飛奔，一邊看著顏色詭異的天空，幾次差點絆倒在地。看著面前高大的門楣他一腳踹了過去，沈重的大門被踹開。
穿過好幾道門，沒有被任何人攔截的他來到了被周陵痛罵的人面前。
文不成武不就的安家少爺一把推開白墨面前的侍衛，薅著國師的衣領，看著國師淡漠的臉，安觀玉強壓下動拳頭的念頭。
“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堂堂國師你有臉面站在百姓面前說你不知道嗎？”
一旁名叫方南的侍衛冷著臉動手，被安觀玉一腳踹開。
“你不是說這五年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嗎？你看看！你出去看看，這就是你說的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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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油鹽不進的桃李王二嘆了口氣，他實在沒有想到安樂居然能把桃李養成這幅德行。
“那個槐樹妖我要了。”
“你愛要不要。”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有多遠走多遠。”
王敬澤默默的跳下高墻，向遠處走去。
坐在墻上的桃李，從袖子裏掏出糖葫蘆，狠狠的啃了幾口。
一邊吃，一邊在心中感慨人間的無趣。她空著的手，不斷掐指計算，卻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解決了糖葫蘆，桃李看著自己有些透明的腿腳，嘆了口氣。化為花瓣消失不見。
關君白遠遠的看著長得和安樂像極的人，身軀一點點化為花瓣，心中生出荒謬之感。
“如此對比安樂不像是妖怪，倒像是人。妖怪哪裏會有安樂那樣窩囊的？”關君白搖了搖扇子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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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不大的鋪子裏周陵正手忙腳亂的撥著算盤。他辭掉皇帝安排的不高不低，沒什麽實權的官職，和安觀玉正式搭夥經商。一時間忙的連思考人生的時間都沒有了。
看著還在裝修的鋪面，沒來由的周陵生出萬分豪氣來。
我一定會成為大富豪的！
沒有經商經驗的大富豪，拋開面前的算盤，在宣紙上寫下了奇怪的符號，笑的得意。
一旁的安觀玉簡直無法直視笑的邪惡無比的少年。
“少爺，信國侯府安生少爺請您食色居一敘。”
安觀玉看著。抱著幾本賬本的平秋，嘆了口氣。
“你就跟他說，你家少爺我忙著掙大錢，沒空見他。”
“少爺……”平秋低聲在安觀玉耳邊說了幾句話。
“宮裏那位今早自殺了。”
“怎麽可能？”安觀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
“小的也不知，少爺不如問一問安生少爺？”老氣橫秋的平秋建議。
“不去！”
安觀玉拍板決定，他是堅決不會去見安生的。
能被叫做宮裏那位的，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只剩下皇後了。皇帝自然不會吃飽了沒事幹自殺玩，那死的應該就是皇後安晴好了。
安觀玉和安晴好只能算是認識，此人給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溫柔，到骨子裏的溫柔。而這份溫柔卻成了他少時的噩夢。
幼時一碗平常的紅豆粥，幾乎要了他半條命。雖然沒有證據，但安觀玉始終覺得安晴好是一個很恐怖的人。
將心中的疑竇驅散，安觀玉抱著膝蓋窩在椅子裏，笑了。
“死了也好。”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他安觀玉才不管呢。一個禍害死了，可真讓人高興。一想到安生可能會苦著臉向他訴苦，他還要配合著做出哀痛的表情，就渾身不自在。
“就是天塌下來也不去！”
或許是安觀玉的決心太堅決，廣袤的天穹也給出了回應。
轟隆！一聲。
屋內的幾人覺得天旋地轉，差點跌倒在地。
周陵看著宣紙上滴落的抹點，得意的表情化作驚恐。快速的跳起來，拉起還在發楞的兩個人奪門而出。
遠處轟隆聲此起彼伏，如同平地一聲雷。連帶著房屋搖晃，民眾們驚慌失措的沖搖搖欲墜的房屋之中跑出。
面面相覷，驚恐似乎能夠傳染般，變了調子的聲音嘶啞的呼喊。
“地動了！老天爺降罰了！”
一個個的聲音匯聚成了長河，哭喊與哀求不多時便充斥於耳朵。
安觀玉站在原地剛剛消化一個大消息的他，還不足以消化眼前的大事件。平秋面色蒼白的看著變成廢墟的房屋。
周陵自拉著兩人跑到大街上之後便沈默了。他看著面前的或哭嚎，或乞求上天，或慌忙逃竄的人們，沒有慌張，沒有驚慌失措，只是漠然的看著。
地震。不過是地震罷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可眼睛卻穿過這些失了理智的人們，看向了更遠的地方，那是一片虛無。
他聽到一陣陣轟鳴聲，尖銳的警笛聲，高喊和哭泣聲。有很大的雨落在一片廢墟之中，匯成小溪，匯成大片的汙水，沖刷了血跡，沖走了呼喊。
不遠處的廢墟裏，亂石之中伸出一只臟兮兮的手，好似要抓住什麽。
周陵看著穿著雨衣，擡著擔架的人，走了過來。
“他死了。”
帶著眼睛赤紅著眼的醫生做出了判斷，做了標記。然後繼續在廢墟中行走。
不久之後一個削瘦的少年被沖亂石之中挖出。
周陵透過蓋著屍體的白布，平靜的看著。
他死了。他是誰？他是我。
……
一片噪雜聲中，周陵淡漠的看著。早已忘卻的往事，無比鮮明的呈現在面前，原來早銘記。
“慌個屁！都他媽的救人！”
早慧的神童，這輩子第一次用這麽大聲音喊叫。一時間嘈雜的街道安靜的落針可聞。
“老幼都去空曠地帶！年輕的趁著這會兒，救人！”
嘈雜的聲音再次響起。
“滾犢子神明降罰！都他媽的給我動起來！”
少年的聲音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之中，直到衙役們到來，場面才平靜了些許。
看著顏色詭異的天空，少年放下剛從廢墟中抱出來的小孩子。扯著衙役胸前的衣服，大呼小叫形若癲狂。
“去他媽的國師！你們的司天監呢？古代不都有司天監，觀星臺嗎！”
安觀玉攔住想要動手打人的周陵，把他丟給剛剛回過神來的平秋。
“周小子你冷靜點！平秋你帶他回安府，安置好老太爺他們。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可是少爺……”
“帶他回去！”
“是。”
平秋看著自家少爺穿過人群和廢墟，拉著比自己瘦小的周陵離開。
安觀玉一邊飛奔，一邊看著顏色詭異的天空，幾次差點絆倒在地。看著面前高大的門楣他一腳踹了過去，沈重的大門被踹開。
穿過好幾道門，沒有被任何人攔截的他來到了被周陵痛罵的人面前。
文不成武不就的安家少爺一把推開白墨面前的侍衛，薅著國師的衣領，看著國師淡漠的臉，安觀玉強壓下動拳頭的念頭。
“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堂堂國師你有臉面站在百姓面前說你不知道嗎？”
一旁名叫方南的侍衛冷著臉動手，被安觀玉一腳踹開。
“你不是說這五年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嗎？你看看！你出去看看，這就是你說的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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