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姓王上敬下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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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人聲鼎沸的食色居，今日歇業。
王二坐在樓梯口看著自家掌櫃大包小包的收拾東西，心中好奇。
“自打我來這裏，食色居就沒休息過一天。掌櫃的，你給我們放假是要做什麽？”
紅素正收拾著手邊一團亂麻般的絲線，那線極細，交錯在一起，顯得淩亂不堪。那線被一根根抽出來，纏到手腕上。紅素看著手腕上耀眼的紅，一言不發。
看著自家掌櫃若有所思的樣子，王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和安樂有關？”
王二昨日看著安樂一反常態的闖入後院，再那之後掌櫃就是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抓了抓腦袋，然後狠狠的甩了甩麻布的衣袖。在王家他行二，可能是巧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在王二看來京都這幾個世家裏，新生的一輩排行老二的似乎就沒幾個正常人。
首富孫家行二的孫昊，一改家族做派隱姓埋名去邊境從軍；周陵算上早夭的姐姐也算是老二，雖在朝為官可平素的做派卻讓人費解；鄭家那個鄭二也是個素來玩笑的。
王二一圈數過來，竟發現他們這一輩人才輩出。
當然王二也承認自己不算是個正常人。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有什麽恩怨，但看著你們在我眼皮底下搞事情，小爺我還真的是不樂意！”
一把抓住紅素的手，他阻止了對方離開的腳步。
“食色居的掌櫃怎麽能是這麽個慌張模樣！”
紅素面上平靜，神色卻是慌亂。她握緊了手中不大的包裹，幾近驚慌失措的看著面有厲色的王二。她從沒見過這個油嘴滑舌的小跑堂的，有過這麽嚴肅的表情。
“紅素姑姑慌什麽？你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慌慌張張像個什麽樣子。”
紅素沒有說話，而握著她手腕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安樂，不應該說是桃李。桃李昨晚的出現讓紅素心中發慌，她偏居一隅守著這個小小的酒樓隱世不出，為的是心中一個過不去的坎，用修士們的話來說便是心魔。雖然這樣說是過分了些，但紅素覺得這說法很恰當。
她有東西放不下，可不就是有心魔麽？
“王二，你回去吧。”良久之後紅素開口。
“出了什麽事？安樂那個蠢貨又惹什麽事情了？”
王二問。拉著紅素的手，卻死活沒有放開。
紅素對王二的行為很是不解，王二的話卻是讓她心生警惕。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把住了自己慌亂的脈門。對方的手如同鐵爪一般握住她的命門，讓她掙脫不得。
紅衣飄動，剎那間陰風陣陣。紅素不覆剛才的慌亂神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王二。
軒國有一句俗語：前不栽柳，後不種槐。講的是房前屋後種植樹木的忌諱，槐樹和柳樹似乎天然的都帶著幾分陰氣。
紅素是一株修煉了很多年的老槐樹，盡管在寺廟旁長大，該有的陰冷還是有的。平日裏的陰冷被隱藏在嬉笑怒罵之下，如今忽而露出真面目來，駭到了王二幾分。
“掌櫃，我本以為你是個好妖。”
在沖擊中王二嘴角滲出血，空著的手沾著那幾滴血，在半空中快速的畫了幾筆。頓時風平浪靜。
“咳咳，非要小爺出手。”
王二擡手用袖子擦掉咳出的血，緩了口氣。
紅素翻動的衣衫凝固，眉間隱隱黑氣停止翻湧。往後一倒，王二再次坐在臺階上，一邊咳血，一邊警惕的看著面前仿若雕像的掌櫃。
好一會兒，王二才緩過勁來。
“嘖嘖，不就是叛出師門，老怪物做那麽絕幹什麽，好歹小爺也是真傳弟子。咳咳……現在畫個符都要拿自己的精血，真不劃算！”
將紅素手腕上的絲線解下，王二腳步虛浮的走到後院。
王二一拳打在胸口，咳出一大口血來。用紅線沾血，王二繞著老槐樹轉了好些圈。原本斷斷續續的線，好似有無限長一般，圍著老槐樹成了構成了繁覆的圖騰。
老槐樹在圖騰之間枝葉顫動，似乎要掙脫什麽，最終歸於沈寂。
做完這些，王二如同游魂一般，回到了紅素面前。
一滴血落在紅素額間，隱沒進去。動也不能的紅素看著王二，心中震懾。眉間盤旋不去的黑氣緩緩消弭。
看著狀態明顯不怎麽好的王二，紅素覺得荒謬極了。
“小爺我雖被廢了根基，不能修你們所說的道，可小爺我的道和你們不一樣。”王二看著紅素眼中一片流光溢彩。
紅素這才發現，這個屈居於食色居做跑堂的世家子面容竟是如此的驚醒動魄。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王，上敬下澤。敬畏鬼神的敬，沼澤的澤。行二，掌櫃的可以叫我王二。”
帶著油汙的麻布衣衫，發包抱起來的頭發，看著一派小二模樣的王二，或者說是王敬澤，紅素心中懊惱萬分。怎麽就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竟然有這等貨色？
“雖然你還是比較關註安樂，我那位師…也…算了不管了。你願不願意和我立下生死契，願意就活，不願意就死。”
不能動彈的紅素，心中不知徘徊了多少念頭。良久也沒有給出答案。
“奧，我忘了。你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那就當你默認了。”
紅素盯著面前的人，眼睛都快冒出火來。這位小跑堂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
“掌櫃的，有些事情是不能插手的。”
食色居中陷入了良久的沈默，與此同時國師府也陷入了沈寂之中。
……
白墨看著面前的人，生出濃郁的無力感。
藥材和丹爐散落一地，被砸了個稀巴爛。有一人站在中間，目光倨傲的看著他。
“你敢煉我就敢砸！”
眼角帶著魅意的杏眼黑白分明，帶著三分寒七分暖。這雙眼睛的主人砸了他數年的成果，現在站在那裏如同一個氣不過的小姑娘。
“好歹給我留點東西。”
白墨看著面前的人無奈的笑了，思緒飄的極遠，仿佛又看到了一個小姑娘指著高處的果子對他發布指令。
“這麽多年了，長樂我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光著頭的國師大人笑的溫暖，當他看到那人翻箱倒櫃找到暗室的開關，進入暗室之時，笑容凝固。
“安長樂你給我站住！”
在人前向來平靜的國師大人破了功，不顧一地碎屑會不會沾染到素白的衣服，沖了過去。
顏色詭異的長明燈搖曳著藍色的光，一只手想要拿起燈盞，卻被另外一只手攔住。
“長樂，出去。”
那人偏頭看著神色慌張的白墨，扯出一絲冷笑來。和安樂別無二致的眉眼，那分媚意蕩然無存。
“長明鬼火以人血祭之。”
“國師大手筆。”
那人面目忽而猙獰起來，撕扯著，消失不見。
白墨猛然坐起，看著冒著青煙的丹爐，安好的藥櫃。這才發現是一場夢境。
他起身，再一次開始衡量丹爐中藥材的多寡。卻並未發現落在衣角上的白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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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坐在樓梯口看著自家掌櫃大包小包的收拾東西，心中好奇。
“自打我來這裏，食色居就沒休息過一天。掌櫃的，你給我們放假是要做什麽？”
紅素正收拾著手邊一團亂麻般的絲線，那線極細，交錯在一起，顯得淩亂不堪。那線被一根根抽出來，纏到手腕上。紅素看著手腕上耀眼的紅，一言不發。
看著自家掌櫃若有所思的樣子，王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和安樂有關？”
王二昨日看著安樂一反常態的闖入後院，再那之後掌櫃就是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抓了抓腦袋，然後狠狠的甩了甩麻布的衣袖。在王家他行二，可能是巧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在王二看來京都這幾個世家裏，新生的一輩排行老二的似乎就沒幾個正常人。
首富孫家行二的孫昊，一改家族做派隱姓埋名去邊境從軍；周陵算上早夭的姐姐也算是老二，雖在朝為官可平素的做派卻讓人費解；鄭家那個鄭二也是個素來玩笑的。
王二一圈數過來，竟發現他們這一輩人才輩出。
當然王二也承認自己不算是個正常人。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有什麽恩怨，但看著你們在我眼皮底下搞事情，小爺我還真的是不樂意！”
一把抓住紅素的手，他阻止了對方離開的腳步。
“食色居的掌櫃怎麽能是這麽個慌張模樣！”
紅素面上平靜，神色卻是慌亂。她握緊了手中不大的包裹，幾近驚慌失措的看著面有厲色的王二。她從沒見過這個油嘴滑舌的小跑堂的，有過這麽嚴肅的表情。
“紅素姑姑慌什麽？你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慌慌張張像個什麽樣子。”
紅素沒有說話，而握著她手腕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安樂，不應該說是桃李。桃李昨晚的出現讓紅素心中發慌，她偏居一隅守著這個小小的酒樓隱世不出，為的是心中一個過不去的坎，用修士們的話來說便是心魔。雖然這樣說是過分了些，但紅素覺得這說法很恰當。
她有東西放不下，可不就是有心魔麽？
“王二，你回去吧。”良久之後紅素開口。
“出了什麽事？安樂那個蠢貨又惹什麽事情了？”
王二問。拉著紅素的手，卻死活沒有放開。
紅素對王二的行為很是不解，王二的話卻是讓她心生警惕。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把住了自己慌亂的脈門。對方的手如同鐵爪一般握住她的命門，讓她掙脫不得。
紅衣飄動，剎那間陰風陣陣。紅素不覆剛才的慌亂神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王二。
軒國有一句俗語：前不栽柳，後不種槐。講的是房前屋後種植樹木的忌諱，槐樹和柳樹似乎天然的都帶著幾分陰氣。
紅素是一株修煉了很多年的老槐樹，盡管在寺廟旁長大，該有的陰冷還是有的。平日裏的陰冷被隱藏在嬉笑怒罵之下，如今忽而露出真面目來，駭到了王二幾分。
“掌櫃，我本以為你是個好妖。”
在沖擊中王二嘴角滲出血，空著的手沾著那幾滴血，在半空中快速的畫了幾筆。頓時風平浪靜。
“咳咳，非要小爺出手。”
王二擡手用袖子擦掉咳出的血，緩了口氣。
紅素翻動的衣衫凝固，眉間隱隱黑氣停止翻湧。往後一倒，王二再次坐在臺階上，一邊咳血，一邊警惕的看著面前仿若雕像的掌櫃。
好一會兒，王二才緩過勁來。
“嘖嘖，不就是叛出師門，老怪物做那麽絕幹什麽，好歹小爺也是真傳弟子。咳咳……現在畫個符都要拿自己的精血，真不劃算！”
將紅素手腕上的絲線解下，王二腳步虛浮的走到後院。
王二一拳打在胸口，咳出一大口血來。用紅線沾血，王二繞著老槐樹轉了好些圈。原本斷斷續續的線，好似有無限長一般，圍著老槐樹成了構成了繁覆的圖騰。
老槐樹在圖騰之間枝葉顫動，似乎要掙脫什麽，最終歸於沈寂。
做完這些，王二如同游魂一般，回到了紅素面前。
一滴血落在紅素額間，隱沒進去。動也不能的紅素看著王二，心中震懾。眉間盤旋不去的黑氣緩緩消弭。
看著狀態明顯不怎麽好的王二，紅素覺得荒謬極了。
“小爺我雖被廢了根基，不能修你們所說的道，可小爺我的道和你們不一樣。”王二看著紅素眼中一片流光溢彩。
紅素這才發現，這個屈居於食色居做跑堂的世家子面容竟是如此的驚醒動魄。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王，上敬下澤。敬畏鬼神的敬，沼澤的澤。行二，掌櫃的可以叫我王二。”
帶著油汙的麻布衣衫，發包抱起來的頭發，看著一派小二模樣的王二，或者說是王敬澤，紅素心中懊惱萬分。怎麽就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竟然有這等貨色？
“雖然你還是比較關註安樂，我那位師…也…算了不管了。你願不願意和我立下生死契，願意就活，不願意就死。”
不能動彈的紅素，心中不知徘徊了多少念頭。良久也沒有給出答案。
“奧，我忘了。你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那就當你默認了。”
紅素盯著面前的人，眼睛都快冒出火來。這位小跑堂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
“掌櫃的，有些事情是不能插手的。”
食色居中陷入了良久的沈默，與此同時國師府也陷入了沈寂之中。
……
白墨看著面前的人，生出濃郁的無力感。
藥材和丹爐散落一地，被砸了個稀巴爛。有一人站在中間，目光倨傲的看著他。
“你敢煉我就敢砸！”
眼角帶著魅意的杏眼黑白分明，帶著三分寒七分暖。這雙眼睛的主人砸了他數年的成果，現在站在那裏如同一個氣不過的小姑娘。
“好歹給我留點東西。”
白墨看著面前的人無奈的笑了，思緒飄的極遠，仿佛又看到了一個小姑娘指著高處的果子對他發布指令。
“這麽多年了，長樂我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光著頭的國師大人笑的溫暖，當他看到那人翻箱倒櫃找到暗室的開關，進入暗室之時，笑容凝固。
“安長樂你給我站住！”
在人前向來平靜的國師大人破了功，不顧一地碎屑會不會沾染到素白的衣服，沖了過去。
顏色詭異的長明燈搖曳著藍色的光，一只手想要拿起燈盞，卻被另外一只手攔住。
“長樂，出去。”
那人偏頭看著神色慌張的白墨，扯出一絲冷笑來。和安樂別無二致的眉眼，那分媚意蕩然無存。
“長明鬼火以人血祭之。”
“國師大手筆。”
那人面目忽而猙獰起來，撕扯著，消失不見。
白墨猛然坐起，看著冒著青煙的丹爐，安好的藥櫃。這才發現是一場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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