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該當命犯北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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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有多大？小娃娃跌跌撞撞的在雪地裏奔走，一雙比兔子還紅的眼睛終於滾落大顆的淚珠。不知是委屈的，還是累的。
小娃娃有多大？小娃娃邁著小短腿撿起一根有一根的絲線，用盡全力拋起又被風吹落。揉著被凍紅的鼻子死活就是不認輸。
槐樹在來拜佛的人群裏看到過很多小娃娃的，有被奶娘抱在懷裏的，有被爺娘抱在懷裏的，都穿的暖暖的，或抱著撥浪鼓玩耍，或啃著糖塊或糕點，但凡哭一聲就是驚天動地，所有人都會慌亂起來，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圍著一個小娃娃轉。
而這個娃娃在雪地裏跌倒又爬起來，凍紅了鼻子，哭紅了眼睛，沒有旁人慌亂的安慰，也沒有大人們的哄騙。小娃娃在皚皚白雪之中說話老氣橫秋的，卻依舊執著著，不管寒風落雪，做著無比幼稚的事情。
小娃娃孤零零的在雪地裏，茫茫一片，遠處的雪原與天際相接，好似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小娃娃看著紅線的眼睛卻無比堅定，好似那是全世界。不能被拋棄，不能丟失的全世界。
槐樹想要告訴小娃娃，細細的一條線是不可能被丟上高高的樹梢的，卻開不了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終於，風雪夾雜著一根細細的紅線落在槐樹幹枯縱橫的枝幹上。
小娃娃坐在雪堆裏看著，眼睛紅紅的，比耀眼的紅線還要紅。
槐樹看著，不自覺的開口，就算是對方聽不到也要說。
“我不能實現願望的。”
“我知道。我娘信你，我便信你。”
小娃娃凍的冰冷的手撫上幹枯的樹幹，眼淚決堤。
“我什麽都知道呀！”
萬物總會覆蘇。
有風吹起，草色新綠。槐樹又一次發了芽。
依舊一身黑衣的小娃娃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紅色的飄帶。
真醜！
她說。
我叫長樂。
她說。
這顆桃樹？
被你的葉子蓋著當然長不好了！我把它移回家就能長得很好了。我家裏有很多桃樹和李樹的。
你以後可以來看它的。你快要成型了，你不知道嗎？
咦，你沒有名字？那……叫紅素好不好？最純粹的紅色，你最喜歡紅色了。
紅素呀紅素，我不想穿這些漂亮衣服，我家人離世還沒一年呢……
紅素渡劫的時候帶上這個，就不會有事了。真的！
……
有風吹起，草色它新綠。孤樓小城殘桓斷壁，再不見塵土飛揚中的單騎，骨骸埋盡，只餘下草長鶯飛裏……墳冢無數。
涼山之中，小兵抱著碗咽下最後一口熱粥。
一位隱世的老和尚將自己的存糧拿出來做了一頓飯。只夠一人一碗。
小兵看著慘淡的月亮，慘淡的笑了。
老和尚摸著胡子看著天，口中的故事終於講完了。
“我知道，我哥不是第一個戰死的，也不是最後一個。可我還是難受。”小兵抹了一把嘴，死死的看著月亮。“不知道我一個人能不能殺了那個大夏皇子。”
“不能。”
老和尚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斷言道。
“那我就苦修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我想要報仇。不行我要去找我我哥的屍骨！”小兵我這拳頭站了就要走。
“以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擋大夏的千軍萬馬？要是你能，你又怎會帶著這些殘兵敗將潛入危機四伏的涼山？鄭二你太沖動了。”
“我哥死了！那是我親哥！”這個小兵，這位鄭家老二，這名京都世家鄭家大小姐，這隱世的修真門派弟子洛見月，在長達三天的封閉情緒終於爆發。她惡狠狠的看著身邊的老和尚，如同在看那位該死的大夏皇子夏涼夜一般。恨不得啖其血肉，鑿其骨髓。
“阿彌陀佛，女施主勿要沖動。這一脈涼山無人敢入，諸位是安全的。正如施主所說，十年不行就二十年。總會有機會的。如若施主決意只身入敵營，那……貧僧便與施主同去吧。”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讓將士們屍骨曝於荒野，貧僧於心不忍。貧僧觀那些修士絕非常人，不若與你我同去？”
月光之下，老和尚光禿禿的腦門被照的亮亮的，洛見月看在眼裏，心中忽生出一股氣來。
“好，明日安頓好這些人，我們就去。”洛見月前所未有的果斷。
“隊長我也去！”
孫昊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腳步依然虛浮。
“你留在這裏，照看大家。沒有你也壓不住這些傷兵們，再說了除了你我們隊伍裏又誰更懂草藥？”
說著，洛見月扯出一絲笑來。洛見月笑的輕松，連帶著周圍人也露出了笑容，場面頓時輕松了幾分。只有洛見月自己知道有一個種子已經在心中生根發芽，稍有撩撥便肆虐生長。
……
京都遠郊。
徐季延看著面前的人，心中微涼。
那人手中拿著自己原本藏在身上的珠子，纖纖素指微微用力，那珠子便化為齏粉。
徐季延微微退後幾步，靠著枯朽不堪的樹幹，神色有些慌亂。面前的人衣衫大開大合，半黑半白的衣袂在半空中劃出賞心悅目的弧度。
徐季延卻絲毫沒有覺得賞心悅目。他心中明白，自己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茶娘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只是警告，你不必在意。”
桃李幹脆利落的做完這些，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徐季延默默的看著比如水月光還要涼幾分的女子轉身離去，心中有幾分駭然。
劈裏啪啦。
是骨碎的聲音，徐季延偏頭，朽木下的骨骸碎裂，再碎裂，落了一地。
還是小看了這人。徐季延想。
他摸了摸下巴笑了。原來對關君白所作所為的疑惑，豁然開朗。
轟隆一聲。
他頓時止住了笑，飛撲向自己暫住的房屋，裏面有很多寶貝需要搶救！
進了房屋，徐季延看著被砸的粉碎的各色物件，終於明白對方所說的警告是什麽了。
‘這只是警告，你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怎麽樣才能不去在意？徐季延坐在廢墟之中看著自己被破壞殆盡的收藏，簡直欲哭無淚。
有風吹過，吹起了幾瓣花瓣，帶來了陣陣冷香。
徐季延苦笑望天。
國師府中，白墨看著晴朗夜空之中的繁星點點心沈了下來。
“主子，宮裏傳話：樂安城破。”
手中的棋子掉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滾了兩圈，最終落在地上沾染了泥土。白墨回頭看向恭敬的站在一旁的方南。
三天多過去了，這個不怎麽好的消息，終於跨過千山萬水到達了這個國度政治的中心。
該當命犯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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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娃娃在雪地裏跌倒又爬起來，凍紅了鼻子，哭紅了眼睛，沒有旁人慌亂的安慰，也沒有大人們的哄騙。小娃娃在皚皚白雪之中說話老氣橫秋的，卻依舊執著著，不管寒風落雪，做著無比幼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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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想要告訴小娃娃，細細的一條線是不可能被丟上高高的樹梢的，卻開不了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終於，風雪夾雜著一根細細的紅線落在槐樹幹枯縱橫的枝幹上。
小娃娃坐在雪堆裏看著，眼睛紅紅的，比耀眼的紅線還要紅。
槐樹看著，不自覺的開口，就算是對方聽不到也要說。
“我不能實現願望的。”
“我知道。我娘信你，我便信你。”
小娃娃凍的冰冷的手撫上幹枯的樹幹，眼淚決堤。
“我什麽都知道呀！”
萬物總會覆蘇。
有風吹起，草色新綠。槐樹又一次發了芽。
依舊一身黑衣的小娃娃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紅色的飄帶。
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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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長樂。
她說。
這顆桃樹？
被你的葉子蓋著當然長不好了！我把它移回家就能長得很好了。我家裏有很多桃樹和李樹的。
你以後可以來看它的。你快要成型了，你不知道嗎？
咦，你沒有名字？那……叫紅素好不好？最純粹的紅色，你最喜歡紅色了。
紅素呀紅素，我不想穿這些漂亮衣服，我家人離世還沒一年呢……
紅素渡劫的時候帶上這個，就不會有事了。真的！
……
有風吹起，草色它新綠。孤樓小城殘桓斷壁，再不見塵土飛揚中的單騎，骨骸埋盡，只餘下草長鶯飛裏……墳冢無數。
涼山之中，小兵抱著碗咽下最後一口熱粥。
一位隱世的老和尚將自己的存糧拿出來做了一頓飯。只夠一人一碗。
小兵看著慘淡的月亮，慘淡的笑了。
老和尚摸著胡子看著天，口中的故事終於講完了。
“我知道，我哥不是第一個戰死的，也不是最後一個。可我還是難受。”小兵抹了一把嘴，死死的看著月亮。“不知道我一個人能不能殺了那個大夏皇子。”
“不能。”
老和尚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斷言道。
“那我就苦修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我想要報仇。不行我要去找我我哥的屍骨！”小兵我這拳頭站了就要走。
“以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擋大夏的千軍萬馬？要是你能，你又怎會帶著這些殘兵敗將潛入危機四伏的涼山？鄭二你太沖動了。”
“我哥死了！那是我親哥！”這個小兵，這位鄭家老二，這名京都世家鄭家大小姐，這隱世的修真門派弟子洛見月，在長達三天的封閉情緒終於爆發。她惡狠狠的看著身邊的老和尚，如同在看那位該死的大夏皇子夏涼夜一般。恨不得啖其血肉，鑿其骨髓。
“阿彌陀佛，女施主勿要沖動。這一脈涼山無人敢入，諸位是安全的。正如施主所說，十年不行就二十年。總會有機會的。如若施主決意只身入敵營，那……貧僧便與施主同去吧。”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讓將士們屍骨曝於荒野，貧僧於心不忍。貧僧觀那些修士絕非常人，不若與你我同去？”
月光之下，老和尚光禿禿的腦門被照的亮亮的，洛見月看在眼裏，心中忽生出一股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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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這裏，照看大家。沒有你也壓不住這些傷兵們，再說了除了你我們隊伍裏又誰更懂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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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遠郊。
徐季延看著面前的人，心中微涼。
那人手中拿著自己原本藏在身上的珠子，纖纖素指微微用力，那珠子便化為齏粉。
徐季延微微退後幾步，靠著枯朽不堪的樹幹，神色有些慌亂。面前的人衣衫大開大合，半黑半白的衣袂在半空中劃出賞心悅目的弧度。
徐季延卻絲毫沒有覺得賞心悅目。他心中明白，自己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茶娘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只是警告，你不必在意。”
桃李幹脆利落的做完這些，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徐季延默默的看著比如水月光還要涼幾分的女子轉身離去，心中有幾分駭然。
劈裏啪啦。
是骨碎的聲音，徐季延偏頭，朽木下的骨骸碎裂，再碎裂，落了一地。
還是小看了這人。徐季延想。
他摸了摸下巴笑了。原來對關君白所作所為的疑惑，豁然開朗。
轟隆一聲。
他頓時止住了笑，飛撲向自己暫住的房屋，裏面有很多寶貝需要搶救！
進了房屋，徐季延看著被砸的粉碎的各色物件，終於明白對方所說的警告是什麽了。
‘這只是警告，你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怎麽樣才能不去在意？徐季延坐在廢墟之中看著自己被破壞殆盡的收藏，簡直欲哭無淚。
有風吹過，吹起了幾瓣花瓣，帶來了陣陣冷香。
徐季延苦笑望天。
國師府中，白墨看著晴朗夜空之中的繁星點點心沈了下來。
“主子，宮裏傳話：樂安城破。”
手中的棋子掉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滾了兩圈，最終落在地上沾染了泥土。白墨回頭看向恭敬的站在一旁的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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