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尋花踏雪桃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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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有一匹白色蹄子的馬,孤零零的踢踏著地面。

關君白看著馬匹苦笑。

徐季延誤會安樂是桃樹妖,安樂誤會自己是罪魁禍首。這不孤零零站在墻角的踏雪就是最好的證明。

又有風來,狀元郎覺得這風聲格外喧囂。

他望著遠處的周陵擺了擺手,上馬向著京都而去。

周陵拿著拿著馬鞭,晃晃悠悠的趕著牛車在後面遠遠的墜著。

“這都什麽事!”十三歲的少年郎啃著果子看著遠處疾馳的快馬,放緩了老牛的腳步。

“折騰來折騰去,有個什麽意思?這麽麻煩幹什麽!”

“你還是個孩子,你不懂的。”白樺從牛車上幾筐果子間鉆出頭來,瞇眼看著那一騎煙塵,在心中暗道了聲好馬。

“那位桃夭怕是不是人的,那腳程能趕得上姓關的好幾匹快馬了。”

“廢話!那可是東安府,你是年紀小不知道。始皇帝是怎麽稱帝的?如果不是安家,如今姓霍的小子還在涼山上玩泥巴。”

“你這話要是上面那位聽到了,腦袋恐怕是保不住的。”

蕭何晃著鞭子,頭也不回的說著。

“涼山?不是涼州嗎?”

“說你年紀小,懂的少你還不信!這是我小時候翻卷宗翻出來的故事了。世人都說涼州雖貧瘠卻出人才,帝王一脈和安府都出自涼州。他們只知道姓霍的出身涼州,卻不知道涼州是後來封的名字,原先的名字叫涼山。”

“涼州三面環山,那所有的山都被叫做涼山,時間久了那塊地方就叫涼山了。涼州不過是這一百多年的叫法……”

“真的假的?”

蕭何很不理解為什麽有很多山都叫一個名字,這種事情在他的認知裏面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

“我騙你幹什麽?我跟你說,安府可是出過一個人物的,元和六年有個叫安玄淵的被封為長樂郡主,封地涼州。嘖嘖,你知道長樂郡主那時候多大?六歲!”

白樺看著蕭何懷疑的眼神,了然一笑。知道這人不信自己的說辭,一個六歲的小娃娃被封為郡主不稀奇,可那封地卻是讓人膽戰心驚的。龍興之地,落入一個六歲小娃娃的手中,有幾個敢相信的?不過百年的這些事情如今連野史上都鮮少有記載了。

“信不信由你,當初我也是不信的。我爹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反駁來著,結果被暴打一頓。他說鳥盡弓藏,帝王做的事情,又怎麽會讓我們這些人勘破。反正呀,打那之後,安府就敗落了。幾代將門呀,那些事情我爹如數家珍,即便是他和安相不交好,但也記得那些事情……”

“這世道不好混。”

蕭何沈默的聽著白樺絮絮叨叨講了一路,要是平時他早就不耐煩了,這次卻沒有反駁和打岔,把對方的話聽完了。

“餵,你知道那麽多。知道我爹娘是誰嗎?”

城門口,沈默了一路的蕭何開口問道。然後白樺沈默了。

蕭何是大理寺卿周陵義子,是京都之中人盡皆知的,可若要問蕭何的身世卻沒幾個能說出個子醜演卯來的。

兩人坐著牛車晃晃悠悠的去了東安府後院,和安觀玉一起卸了果子,拿來釀酒。

“這大好春光,你們從什麽地方弄這麽多果子?”

不知從什麽地方竄出來的安生撈了一個最紅的果子,靠著門框。從蕭何他們趕著牛車進城門開始他就跟著了,見有機可乘便順手牽羊了。

安觀玉和白樺齊齊看向蕭何,示意發言權在蕭何手中。

蕭何聳了聳肩,不去看幾個人的擠眉弄眼。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安生被幾個人手忙腳亂的趕走後,蕭何坐在門檻上老成的嘆氣。

“安觀玉你拿出來點本錢,我們幹票大的。”

“幹什麽?”

“銀樓。”

蕭何甩了甩一路趕車後有些發僵的胳膊,目光堅定的看著安觀玉。

今日蕭何和白樺趕著牛車去城郊拉水果,見一輛黑色的馬車擦身而過。見那拉車的馬裏面有一個是踏燕是安觀玉的坐騎,兩人就偷偷摸摸的跟在後面。

不知是兩個人運氣好,還是牛車太慢兩人灰頭土臉的趕車目標又太小,楞是沒有被發現。於是兩個人就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雖然兩人沒探討什麽,心裏卻打著鼓。

通緝犯徐季延他們不怎麽知道,可當朝狀元關君白和東安府安樂他們可都是認識的。旁觀了一出戲,兩人不解其中緣由,卻也默契的緘默。

白樺見蕭何野心勃勃的開口,覺得自己應該看穿些什麽,卻總是摸不著頭腦。

“我要做一個開遍軒國的品牌店。”

蕭何滿意的看著兩人一瞬間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心中滿意極了。

他自然不會希望一群土著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憑著他曾經博覽群書的敏銳直覺,他認為現下商機四伏。

蕭何的心中一陣歡欣鼓舞,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有修仙!雖然沒有自己希望的那麽玄幻,不過真的讓人激動!

想著安樂身後瞬間生長開花的花樹,蕭何想到自己種下一顆蘋果轉瞬就收獲無數顆蘋果的樣子,面上一派滿足。

啪!

“嗷!”

蕭何捂著頭憤然看著打了他的安觀玉。

“你怎麽不說你要開遍地的青樓,開遍各國?”安觀玉有那麽一瞬間,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你和安樂也不熟吧,怎麽和她一樣不著調?”

想著那位有時各種不著調的想法,安觀玉就覺得頭疼。結果他發現他身邊居然還有一個安樂的同類。

蕭何聞言,眼睛瞬間睜大。

“?”一樣?和安樂一樣?莫非……

蕭何再一次心花怒放。

“我怎麽不著調了?你給我投資,我就能給你一個商業帝國!”

蕭理想主義者何如是說。

面對野心勃勃的蕭何,安白二人無言以對。

……

聽雨閣中侍衛甲正躺在房檐下睡覺,紅影閃過,讓他頓時清醒。

“誰?”

侍衛甲保持著平躺的動作,厲聲問道。

“我。”

桃夭扶著安樂站在一旁。

“閣主怎麽了?”

“死不了。”

“開閣。”

“是。”

桃夭不覆平日裏笑嘻嘻的模樣,雙目赤紅,面無表情的扶著身旁的人。

侍衛甲開了聽雨閣從來沒有開過的一扇門,細長的甬道不知通往何處,有瑩瑩光芒在石壁上亮起。有腳步聲不斷的回蕩在耳中。

終於到了終點,不斷回旋的甬道讓侍衛甲有些發暈。空曠的石室之中燈火搖曳,布幔穿行。

“桃李,出來吧。”

粉白的花瓣憑空出現,飄飛一室,旋即凝成一個人形。冷香浮動,桃李長發垂地,漂浮在半空看著桃夭扶著的安樂,皺了皺眉頭。

“怎麽回事?”

“毒。”

安樂睜眼,看著面前的桃李神色有些恍惚。

“桃李留下,你們都出去。”

桃夭垂眸斂袖離開,侍衛甲見狀也跟著走了。

“怎麽回事?”

“洞庭那邊有動作了。”

安樂靠在桃李垂地的衣角上說道。

“總是要算賬的。”桃李聞言冷笑,對著滿室的布幔擺了擺手。

布幔化作片片花瓣,凝結成一汪潭水。

“最後一次了。”

把安樂放進潭中,桃李看著面色慘白的安樂心中不滿。

“怎麽就這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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