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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星辰浩瀚心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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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被禁衛軍帶進了宮。

姚霍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安樂,目光灼灼。

“朕想你留下。”

“朕是忌憚安府,百年前的開國功臣又有這麽多的年的沈澱,朕很是忌憚。所以朕想封你為妃,有生之年朕會保安府太平。”

安樂看著信心滿滿的姚霍笑了。她不知道姚霍是怎麽冒出來的這個念頭,但該拒絕的還是要拒絕的。

“安樂蒲柳之姿時日無多難承聖恩,還望陛下收回這句話。”

“朕可以詔令全國尋醫問藥,定會治好你的!”姚霍站起身,從高高的臺階走下。“做朕的妃子,我保你榮華富貴,安樂一世。”

“奧?姚霍從永樂八年你繼位之時便派人盯著安府,如今五年過去了,你竟還會說出這種荒謬的話來。你怎麽能那麽蠢呢?”安樂看著身穿龍袍的人,心中五味雜陳。老三的後人怎麽就那麽蠢呢?

“無論你意見如何,朕都是要封你為妃的。”姚霍看著嘴角帶笑的安樂,一陣恍惚。在他的印象裏安樂很少對他笑,哪怕是嘲笑。

安樂懷著沈重的心情上了兩層臺階掌心撫上姚霍的額頭,姚霍想要避開卻沒成功,剛要發作就聽到對方用一種遺憾的說道:“沒被奪舍呀,怎麽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比以前更蠢了。”

姚霍狠狠的拍開安樂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安樂你就不能聽話一些麽?”

盡管被安樂氣到了,姚霍並沒有太用力,他努力的壓制著想要捏斷對方脖子的沖動。卻被安樂的下一句話再一次點燃了情緒。

安樂半闔著眼睛,看著姚霍的手腕。目光幾近悲憫,用一種教育小輩語氣道:“更蠢了,姚霍我記得我說過,如果你還想要這只胳膊的話大可以不放手。”

冰冷的刀片貼在年輕帝王的脖子上,緊貼跳動著的脈搏。

“只需要一刀,軒國就能換皇帝。”

姚霍握著安樂脖子的手,偏著頭躲過刀片,緩緩退後。他不知道安樂是怎麽躲過那麽多人的檢查帶著兇器進來的,但他知道安樂手中的任何武器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安樂問。

姚霍扯出一絲笑。“我想要封你為妃。”

“後宮若是缺人,陛下大可昭告天下選妃自會有無數美人趨之若鶩。安樂以為早在陛下娶安晴好之前我們就已經說清楚了。”安樂坐在臺階上仰頭看著姚霍。

這人劍眉星目,的確長得不錯,但他是皇帝,他姓霍。

“你說說吧,你怎麽又想起這茬了?”

“我會詔令天下名醫為你診治的……我會給你榮華富貴……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姚霍開口。

安樂擺了擺手。“說重點。”

“新科狀元說你走了就不會回來。”姚霍神色閃躲,盡管他看起來一派威嚴很有皇帝的架子,可他卻不是個決斷的人,很容易被別人的言論搖擺自己的內心。

“小霍子。”

“恩。”

“你不適合做皇帝。”

“朕是皇帝!”姚霍決然道。

“那你別學著我坐在臺階上,站起來。”

“你坐得,我就坐不得?整個皇宮,整個天下都是朕的。”

安樂扶額,她不得不承認關君白對姚霍很是了解。雖然不知道關君白為什麽抽風想要阻攔自己離開京都,但安樂決心不能讓對方得逞。

“姚霍你可知海外有仙山叫做蓬萊,蓬萊有仙人可得長生?”

“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這病國師那神棍都治不好試圖用人血給我煉藥,可那沒用。你說的天下名醫於我也是沒用的。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想要扶搖直上九重天,我想自在的活著。”

姚霍對安樂言聽計從習慣了,雖對安府有忌憚,對安樂有奢望,可還是聽的一楞一楞的。

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有一個聲音在質疑。如果是國師白墨和他說這番話說不定他就信了。

可這話是安樂說的,在他心中自然就打了幾分折扣。他正在揣摩之時,安樂揉了揉腿腳站起身來。

“少年,我的征途是星漢與汪洋。你能理解麽?”

安樂面上波瀾不驚,緩步離開。

待安樂出了大殿,姚霍瞬間清醒。

“居然對朕用計!來人給朕把安樂捉回來!”

姚霍雖然算不上一個明君,但也不算昏君,雖總是被別人的言論所左右。但他有一個那些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皇兄皇弟們不可匹敵的特點,他堅定。安樂一走,他就發現了問題。

安樂被侍衛給帶回了大殿,並在沖突中遺落了匕首兩把,刀片七片。在姚霍的黑臉下侍衛們膽戰心驚奉上從安樂手中奪下來的兵器。

“安樂……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機警?進個宮你帶這麽多兇器做什麽!”姚霍揮手讓侍衛退下,對安樂很是無奈。

“防身。”安樂揉著手腕反應極快的對答。

“你今日的舉動夠你掉腦袋三次了。安樂你不就仗著我心悅你!”姚霍拿著自己口中的兇器,拂袖離去。

安樂站在殿中,依舊揉著手腕。

“可我當你是個倒黴孩子。”安樂說完踮腳看向姚霍離開的方向,確定他走遠了才深呼了一口氣。

安樂轉身就要離開,去和桃夭匯合,把桃夭寄放在城門口,她很不放心。

安樂躡手躡腳的走出大殿,還沒離開太遠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手一抖安樂手中握著匕首向身後揮去。

那人連忙側身躲過,卻還是因為大意被劃了一道傷口。

安樂反手握著匕首,看了了對方的傷口,又看了看滴落在地上的斑斑血跡。

“抱歉忘了這個開了槽。”開槽的匕首是放血利器,自古殺傷力大的利刃基本都是開了槽的,在戰鬥中保證是血光飛濺。

那人看著似面帶歉意的安樂,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陛下有令,未得許可安姑娘不得離開宮中半步。”

“帶著兵器是宮中大忌,卑職等不敢逾越,還請安姑娘移步太液池沐浴更衣。”

那人說著心中忍不住嘀咕,陛下怎麽能讓安姑娘去連皇後都不能進入的太液池?

安樂今日穿的是黑白交錯大開大合的廣袖衣袍,一旁的侍衛們都很懷疑這位被陛下看中的安相之女手中是否還有兵器。

安樂看著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聳了聳肩。將手中的匕首交給距離自己最近的侍衛,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們這是她手裏最後一個匕首了。至於其他武器?安樂咬了咬嘴角,誰知道呢?

那人輕車熟路的帶著安樂到了太液池,安樂看著對方還沒有包紮的傷口,摸出一個瓶子來。

“祛疤的。你忽然在我身後出現,我給你一刀是我過分了。暗衛身上有療傷的藥,卻一定沒有這個。”

那人再一次握住了拳頭。“你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我的身份?怎麽知道我身上沒有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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