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唯願浮世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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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人跡罕至，食色居的人卻不少。小二見安樂過來，趕緊迎上去帶客。
“安公子今天坐下面還是上面？”小二甩了甩毛巾，笑的樂呵。
“我找你們掌櫃。”
“好嘞，您這邊請。我這就去請掌櫃的。”
安樂跟著小二進了樓上包廂，店小二招呼茶娘子給上了茶水點心，就出了門。
茶娘子一身青衣，長發用竹簪挽著，十指纖纖在深色的茶具間游走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安樂不由的看入神了。
掌櫃的不一會兒就來了。
“怎麽？安公子看上我家的茶娘了？”掌櫃名叫紅素，一身繁覆的紅衣，翩翩然坐到了安樂面前。
“這茶娘子叫什麽？”安樂剝了顆瓜子，指甲抵著白嫩的瓜子仁問道。
“就叫茶娘。”
紅素話音剛落，茶娘便奉了兩杯清茶。擡眸間隱隱可見眼中的瑩瑩綠色。
瓜子仁被安樂用手指截斷，成了兩半落在地上。安樂低頭看了看茶水，笑了。
“紅素姑姑這裏當真是人才輩出。”
“安公子說笑了，今天你來的正好廚子出了幾道新菜，正說要送去給你嘗嘗。”說著紅素示意茶娘，茶娘緩步退下。不一會兒小二就送上了十幾道菜肴。
“今年重開科舉，我想著討個彩頭。就準備了幾個新菜，辦狀元及第宴。”
安樂歪在椅子上，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又看了看笑的得體的紅素。拿了筷子卻沒動筷。在桌角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掌櫃，我想包這食色居一日。”安樂道。
“那一日？”紅素染著丹蔻的手指劃過安樂落在桌上的長發問道。
“三月初八。”
“安姑娘是想要宴請學子？”紅素捂唇輕笑。
“我要請三甲來著樓上‘何曰四季’坐坐。”安樂丟開手中的筷子，將面前的湯匙柄轉了個方向，正對著紅素。
“紅素呀，我家蠢少爺要行商道。以後我可要給少爺鋪路了。”
紅素聞言神色不由得嚴肅了。“安公子如有需要紅素定然萬死不辭。”
“好呀。”安樂看著自己杯中的清茶。石青的杯子映著綠瑩瑩的茶水，似乎帶著瑩瑩生機，好不喜人的模樣，安樂卻是一點也不喜歡。被禁錮起來的生機，最是無趣的。
“你上面的那位究竟是如何想的，非要留著這食色居。當真是無趣。”
“主子如果不無趣了，安姑娘就能看上主子了麽？”紅素輕笑。
“自然是不會的。”安樂看著紅素的笑顏覺得分外的礙眼。
“怪不得主子說安姑娘是無心之人，主子做了那麽多卻換不來姑娘的一回眸。要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安府早就不覆存在了。”紅素笑的很好看，一旁的侍衛卻很討厭紅素的笑，聽到這話更是緊握腰間的佩劍。
“阿甲退下。”安樂擺了擺手。
“是。”侍衛甲狠狠的瞪了紅素一眼，退後了半步。
紅素被阿甲瞪了，更是笑的花枝亂顫。
“紅素姑姑錯了，你主子不動安府不是因為我，而因為不敢動。”安樂丟下腰間的錦囊，站起身來。
“這東西就當是訂金了。阿甲我們回去了。”
“安姑娘放著潑天的富貴不享，為何非要攙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姑娘想，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紅素看著安樂的背影道，她很是不解。
“紅素姑姑說笑了，安樂不過是一女子。無財無權，何來潑天的富貴。三月初八還請紅素姑姑處理妥當了。”安樂並未回頭，她聽著樓下熱鬧的喧嘩停下了腳步。
“紅素做事安姑娘還不放心。只是姑娘你這又是何必？”紅素站起身來，看著一身黑衣的少女立在門口，背脊挺直，冷若霜雪。“紅素一直覺得姑娘是瞎了眼的。”
“那就當是我瞎了眼。”饒是她仿若浮游朝生暮死，也有想要守著的東西。
包廂的門被侍衛關上，紅素隔著門看著綽綽約約的人影越行越遠，手中的杯子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安樂在樓梯口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紅素如此出言不遜。小姐為何不讓我殺她？”侍衛不解。
“殺了她，你就暴露了。要是讓他人知你能一招讓紅素斃命，那就麻煩了。叫我公子。”
“公子教訓的是。”
“揍人就應該在暗地裏，就是撥皮抽骨也無人知曉。“
侍衛甲點頭應是，看起來頗為受教。
“這位姑娘，好狠的心思。”三步之遙有一白衣男子看著安樂笑道。“別家女子都將惡毒的心思藏在心裏，姑娘倒好直接就說出來了。”
“在下關君白，不知姑娘芳名。”
關君白玉冠束發，手持折扇，笑的一派風流倜儻。侍衛甲微微搖了搖頭，這人是傻子麽？這麽冷的天還拿扇子。
安樂看著關君白笑了笑。
“關君白，不認識。在下陳卿墨。”
“陳卿墨，不認識。在下可否請姑娘喝杯茶。”關君白聞言笑的越發真誠，一黑一白也算般配的。
“不了，今日出門時間久了，還要回去給父母請安。小子這便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關君白伸手就攔。端著托盤路過的小二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了。”安樂側身躲過，帶著侍衛甲離開了、
關君白看著安樂的背影，目光沈沈。“蕭何查查這個陳卿墨。這名字是個假的呀。”
“關君白那位是安家的女兒，叫安樂。”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拿著糖葫蘆站在了關君白的身後。
“安家……哪一個安家？”關君白沈吟片刻，敲了敲折扇，問道。
“東安府。就安相他們家。我也算是在他們家長大的，安姐姐是個好人，你別招惹她。”蕭何看好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奧？我怎麽聽說安相求了皇帝賜婚。”關君白坐在位子上，饒有興趣的說。
“那是安相瞎折騰，這事肯定不成的。”蕭何丟了竹簽子，惡狠狠的看著關君白。“你別打安姐姐的主意。”
“有趣！”關君白敲了敲蕭何的頭，目光沈沈的笑了。
路上侍衛甲依舊舉著傘跟在安樂的後面，期期艾艾了半天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
“小姐，剛那人是此次會試三甲之一。”
“恩。”
“據說是最有可能當選狀元的。”
“恩。”
“老爺今早似乎去向聖上求了旨。想要將小姐許給新科狀元。”
“恩。”
“小姐，你就是沒有想說的嗎？”
“天王老子我也不嫁。”
“……是。”
安樂帶著侍衛甲在街上左拐右拐，到了一個棺材鋪。在侍衛甲的目瞪口呆中，進了鋪子，並趕了他回安府。
“稀客稀客。”鋪子深處走出來一個人。白衣勝雪，童顏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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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您這邊請。我這就去請掌櫃的。”
安樂跟著小二進了樓上包廂，店小二招呼茶娘子給上了茶水點心，就出了門。
茶娘子一身青衣，長發用竹簪挽著，十指纖纖在深色的茶具間游走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安樂不由的看入神了。
掌櫃的不一會兒就來了。
“怎麽？安公子看上我家的茶娘了？”掌櫃名叫紅素，一身繁覆的紅衣，翩翩然坐到了安樂面前。
“這茶娘子叫什麽？”安樂剝了顆瓜子，指甲抵著白嫩的瓜子仁問道。
“就叫茶娘。”
紅素話音剛落，茶娘便奉了兩杯清茶。擡眸間隱隱可見眼中的瑩瑩綠色。
瓜子仁被安樂用手指截斷，成了兩半落在地上。安樂低頭看了看茶水，笑了。
“紅素姑姑這裏當真是人才輩出。”
“安公子說笑了，今天你來的正好廚子出了幾道新菜，正說要送去給你嘗嘗。”說著紅素示意茶娘，茶娘緩步退下。不一會兒小二就送上了十幾道菜肴。
“今年重開科舉，我想著討個彩頭。就準備了幾個新菜，辦狀元及第宴。”
安樂歪在椅子上，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又看了看笑的得體的紅素。拿了筷子卻沒動筷。在桌角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掌櫃，我想包這食色居一日。”安樂道。
“那一日？”紅素染著丹蔻的手指劃過安樂落在桌上的長發問道。
“三月初八。”
“安姑娘是想要宴請學子？”紅素捂唇輕笑。
“我要請三甲來著樓上‘何曰四季’坐坐。”安樂丟開手中的筷子，將面前的湯匙柄轉了個方向，正對著紅素。
“紅素呀，我家蠢少爺要行商道。以後我可要給少爺鋪路了。”
紅素聞言神色不由得嚴肅了。“安公子如有需要紅素定然萬死不辭。”
“好呀。”安樂看著自己杯中的清茶。石青的杯子映著綠瑩瑩的茶水，似乎帶著瑩瑩生機，好不喜人的模樣，安樂卻是一點也不喜歡。被禁錮起來的生機，最是無趣的。
“你上面的那位究竟是如何想的，非要留著這食色居。當真是無趣。”
“主子如果不無趣了，安姑娘就能看上主子了麽？”紅素輕笑。
“自然是不會的。”安樂看著紅素的笑顏覺得分外的礙眼。
“怪不得主子說安姑娘是無心之人，主子做了那麽多卻換不來姑娘的一回眸。要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安府早就不覆存在了。”紅素笑的很好看，一旁的侍衛卻很討厭紅素的笑，聽到這話更是緊握腰間的佩劍。
“阿甲退下。”安樂擺了擺手。
“是。”侍衛甲狠狠的瞪了紅素一眼，退後了半步。
紅素被阿甲瞪了，更是笑的花枝亂顫。
“紅素姑姑錯了，你主子不動安府不是因為我，而因為不敢動。”安樂丟下腰間的錦囊，站起身來。
“這東西就當是訂金了。阿甲我們回去了。”
“安姑娘放著潑天的富貴不享，為何非要攙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姑娘想，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紅素看著安樂的背影道，她很是不解。
“紅素姑姑說笑了，安樂不過是一女子。無財無權，何來潑天的富貴。三月初八還請紅素姑姑處理妥當了。”安樂並未回頭，她聽著樓下熱鬧的喧嘩停下了腳步。
“紅素做事安姑娘還不放心。只是姑娘你這又是何必？”紅素站起身來，看著一身黑衣的少女立在門口，背脊挺直，冷若霜雪。“紅素一直覺得姑娘是瞎了眼的。”
“那就當是我瞎了眼。”饒是她仿若浮游朝生暮死，也有想要守著的東西。
包廂的門被侍衛關上，紅素隔著門看著綽綽約約的人影越行越遠，手中的杯子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安樂在樓梯口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紅素如此出言不遜。小姐為何不讓我殺她？”侍衛不解。
“殺了她，你就暴露了。要是讓他人知你能一招讓紅素斃命，那就麻煩了。叫我公子。”
“公子教訓的是。”
“揍人就應該在暗地裏，就是撥皮抽骨也無人知曉。“
侍衛甲點頭應是，看起來頗為受教。
“這位姑娘，好狠的心思。”三步之遙有一白衣男子看著安樂笑道。“別家女子都將惡毒的心思藏在心裏，姑娘倒好直接就說出來了。”
“在下關君白，不知姑娘芳名。”
關君白玉冠束發，手持折扇，笑的一派風流倜儻。侍衛甲微微搖了搖頭，這人是傻子麽？這麽冷的天還拿扇子。
安樂看著關君白笑了笑。
“關君白，不認識。在下陳卿墨。”
“陳卿墨，不認識。在下可否請姑娘喝杯茶。”關君白聞言笑的越發真誠，一黑一白也算般配的。
“不了，今日出門時間久了，還要回去給父母請安。小子這便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關君白伸手就攔。端著托盤路過的小二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了。”安樂側身躲過，帶著侍衛甲離開了、
關君白看著安樂的背影，目光沈沈。“蕭何查查這個陳卿墨。這名字是個假的呀。”
“關君白那位是安家的女兒，叫安樂。”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拿著糖葫蘆站在了關君白的身後。
“安家……哪一個安家？”關君白沈吟片刻，敲了敲折扇，問道。
“東安府。就安相他們家。我也算是在他們家長大的，安姐姐是個好人，你別招惹她。”蕭何看好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奧？我怎麽聽說安相求了皇帝賜婚。”關君白坐在位子上，饒有興趣的說。
“那是安相瞎折騰，這事肯定不成的。”蕭何丟了竹簽子，惡狠狠的看著關君白。“你別打安姐姐的主意。”
“有趣！”關君白敲了敲蕭何的頭，目光沈沈的笑了。
路上侍衛甲依舊舉著傘跟在安樂的後面，期期艾艾了半天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
“小姐，剛那人是此次會試三甲之一。”
“恩。”
“據說是最有可能當選狀元的。”
“恩。”
“老爺今早似乎去向聖上求了旨。想要將小姐許給新科狀元。”
“恩。”
“小姐，你就是沒有想說的嗎？”
“天王老子我也不嫁。”
“……是。”
安樂帶著侍衛甲在街上左拐右拐，到了一個棺材鋪。在侍衛甲的目瞪口呆中，進了鋪子，並趕了他回安府。
“稀客稀客。”鋪子深處走出來一個人。白衣勝雪，童顏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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