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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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用心
三月廿九，陸望川的生辰。
早上趙小禾也給陸望川做了長壽面，碗底還臥了雞蛋。
另外又煮了白水蛋給陸望川認真地從頭滾到腳，末了看著陸望川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平平順順，沒有遺憾。”
陸望川擡手摸趙小禾的臉，用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謝謝我的小禾苗。”
趙小禾眼睛亮亮的，說話語調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要好好地吃完，不能咬斷。”
中午兩人就在家裏吃，趙小禾本來也想跟自己的生辰一樣，兩人去鎮上下館子。
但是陸望川卻說更想吃趙小禾做的飯，於是便在家裏吃。
在家裏也好，送禮物不用急急忙忙地從鎮上趕回來。
等陸望川把一碗長壽面都吃光了，趙小禾就開始準備中午的菜。他這是下了決心，要拿出看家本領來。
前一天兩人去了趟鎮上，該買的食材一樣沒少地買回來了。
從去年陸望川做了獵戶，家裏時不時能吃上野雞，對雞肉便沒有那麽新鮮了。
這次趙小禾便從鎮上的肉肆買了只仔鴨，他準備做泡姜仔鴨。
為此還專門回趙家找劉繡蘭要了些泡姜，趙小禾自己壇子裏沒泡姜。
仔鴨是宰殺好了的，趙小禾只需要再改刀成小塊就行。
泡姜也切成小塊，和著鴨肉一起炒，加些幹花椒、幹辣椒。
等調好味了，再開了酸蘿蔔纓子的壇子，切一些放進鍋裏大火翻炒，瞬間酸辣的香氣就出來了。
除了這道菜，還有道醬肘子也是硬菜。
楊柳的送嫁酒上，陸望川和趙小禾都沒吃著這道菜，一上桌就被搶光了。
今天在家做了，兩人能慢慢吃。
另外再有一道菜，是肉沫粉條，陸望川從去年冬天吃了酸鍋子，就喜歡上了粉條，家裏時常會買些回來。
肉沫粉條趙小禾還是第一次做，不過以前劉繡蘭出去吃席總會帶著他，他吃過也就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
粉條得先用溫水泡發，這道菜好不好吃，還是得看肉沫炒得如何。
趙小禾見著家裏還有幹菌子，幹脆也泡了些，切成碎丁和著肉沫一起炒，能提鮮又能豐富口感。
本來還想著再氽丸子湯，被陸望川攔下了，做太多了兩個人吃不完。
這頓飯也吃得膩歪，大概是因為今天是陸望川的生辰，趙小禾全部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碗裏的肉剛入口，趙小禾立馬就給他夾一筷子續上。
等吃完了飯，趙小禾的狀態又變了，他開始頻頻地往院門外看，像是在等著什麽。
“禾哥兒，怎麽了，怎麽心神不寧的。”
陸望川實在沒忍住問出了口。
“嗯？就是……你別問了，是驚喜呢。”
他這樣說，陸望川也不自覺地期待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等著，一直到申時都過了，門外終於傳來了人聲。
趙小禾的第一個禮物，是在鎮上的木匠那定做的兩張搖椅，剛好能擺在井邊的涼棚下。
陸望川一下就反應過來，趙小禾那天反常地要自己一個人和楊柳去鎮上，應該就是為了這個。
“大川，等天熱了，我們倆就能在這兒歇涼，說不定還能數星星呢。
快躺上去試試舒不舒服。”
趙小禾拉著陸望川往上躺，雙腳一蹬地面，搖椅就會開始小幅度地前後搖擺。
閉著眼感受著春風帶來的一絲涼意，兩人瞬間覺得身心都放松下來。
躺了一會兒，陸望川側過身，拉住趙小禾放在搖椅上的手，親昵地上下晃了晃，聲音十分溫柔：
“禾哥兒，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我……”
“不要說謝謝，你喜歡就好，還有呢。”
趙小禾也側過身回他，還反向地晃晃陸望川的手。
等天色暗了下來，陸望川才知道趙小禾這句“還有呢”是什麽意思。
看著太陽快西落了，趙小禾就把陸望川趕回了房裏，還把窗戶都關上了，叮囑他不許偷看。
陸望川想不到趙小禾要做什麽，但不論是什麽，他現在都不能更開心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根本靜不下來。
等房間門終於開了，趙小禾踮腳蒙住了他的眼睛，想帶他出去。
奈何陸望川太高了，趙小禾踮著腳不好走路，於是陸望川主動閉了眼睛，由著趙小禾牽著往外走。
“到了，生辰快樂。”
陸望川應聲睜開了眼睛，涼棚架子上散著掛了幾個小小的花燈，透著暖色的光芒。
頂棚上垂著好些紅綢條，被昏黃的燈光照亮，像是傍晚的雲霞。
仔細看了，有些下面還綁著小竹片。
一陣夜風吹過來，紅綢條迎風而舞。小竹片撞擊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跟陸望川“咚咚咚”的心跳聲交織。
陸望川看著眼前，一時失了語言。
趙小禾在他的身後，踮腳擡手給他綁上了一根發帶。
陸望川感受到身後的動靜，一刻也忍不住回了頭，還沒完全纏上的發帶被風帶著劃過陸望川的側臉。
在發帶的末端，陸望川看見了趙小禾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都是自己。
“還沒綁……”趙小禾沒說出口的話被陸望川的擁抱打斷了。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要把趙小禾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趙小禾拍他的後背，輕聲說：
“除了發帶，禮物還沒看完呀，下一個我悄悄做了好久呢。”
陸望川這才松開了趙小禾，被趙小禾牽著走近了搖椅。
“這個是用草桿染過色粘的，我在鎮上看見有人賣做的畫，所以我買了些回來，自己做了我們的家送給你。
這兩個小人兒是從攤子上買的小陶人，我實在捏不好。”
趙小禾兩只手捧著草桿做的小院送到陸望川的眼前，方便他看得清楚些。
二十年前的這天，養母撿到了他，給了他一個稱不上家的落腳處。
二十年後的今天，趙小禾捧著自己做的草桿畫，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家。
“小禾苗……”
陸望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於是趙小禾把東西又放回搖椅上，回身抱住了陸望川。
“小禾苗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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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九，陸望川的生辰。
早上趙小禾也給陸望川做了長壽面，碗底還臥了雞蛋。
另外又煮了白水蛋給陸望川認真地從頭滾到腳，末了看著陸望川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平平順順，沒有遺憾。”
陸望川擡手摸趙小禾的臉，用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謝謝我的小禾苗。”
趙小禾眼睛亮亮的，說話語調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要好好地吃完，不能咬斷。”
中午兩人就在家裏吃，趙小禾本來也想跟自己的生辰一樣，兩人去鎮上下館子。
但是陸望川卻說更想吃趙小禾做的飯，於是便在家裏吃。
在家裏也好，送禮物不用急急忙忙地從鎮上趕回來。
等陸望川把一碗長壽面都吃光了，趙小禾就開始準備中午的菜。他這是下了決心，要拿出看家本領來。
前一天兩人去了趟鎮上，該買的食材一樣沒少地買回來了。
從去年陸望川做了獵戶，家裏時不時能吃上野雞，對雞肉便沒有那麽新鮮了。
這次趙小禾便從鎮上的肉肆買了只仔鴨，他準備做泡姜仔鴨。
為此還專門回趙家找劉繡蘭要了些泡姜，趙小禾自己壇子裏沒泡姜。
仔鴨是宰殺好了的，趙小禾只需要再改刀成小塊就行。
泡姜也切成小塊，和著鴨肉一起炒，加些幹花椒、幹辣椒。
等調好味了，再開了酸蘿蔔纓子的壇子，切一些放進鍋裏大火翻炒，瞬間酸辣的香氣就出來了。
除了這道菜，還有道醬肘子也是硬菜。
楊柳的送嫁酒上，陸望川和趙小禾都沒吃著這道菜，一上桌就被搶光了。
今天在家做了，兩人能慢慢吃。
另外再有一道菜，是肉沫粉條，陸望川從去年冬天吃了酸鍋子，就喜歡上了粉條，家裏時常會買些回來。
肉沫粉條趙小禾還是第一次做，不過以前劉繡蘭出去吃席總會帶著他，他吃過也就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
粉條得先用溫水泡發，這道菜好不好吃，還是得看肉沫炒得如何。
趙小禾見著家裏還有幹菌子，幹脆也泡了些，切成碎丁和著肉沫一起炒，能提鮮又能豐富口感。
本來還想著再氽丸子湯，被陸望川攔下了，做太多了兩個人吃不完。
這頓飯也吃得膩歪，大概是因為今天是陸望川的生辰，趙小禾全部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碗裏的肉剛入口，趙小禾立馬就給他夾一筷子續上。
等吃完了飯，趙小禾的狀態又變了，他開始頻頻地往院門外看，像是在等著什麽。
“禾哥兒，怎麽了，怎麽心神不寧的。”
陸望川實在沒忍住問出了口。
“嗯？就是……你別問了，是驚喜呢。”
他這樣說，陸望川也不自覺地期待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等著，一直到申時都過了，門外終於傳來了人聲。
趙小禾的第一個禮物，是在鎮上的木匠那定做的兩張搖椅，剛好能擺在井邊的涼棚下。
陸望川一下就反應過來，趙小禾那天反常地要自己一個人和楊柳去鎮上，應該就是為了這個。
“大川，等天熱了，我們倆就能在這兒歇涼，說不定還能數星星呢。
快躺上去試試舒不舒服。”
趙小禾拉著陸望川往上躺，雙腳一蹬地面，搖椅就會開始小幅度地前後搖擺。
閉著眼感受著春風帶來的一絲涼意，兩人瞬間覺得身心都放松下來。
躺了一會兒，陸望川側過身，拉住趙小禾放在搖椅上的手，親昵地上下晃了晃，聲音十分溫柔：
“禾哥兒，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我……”
“不要說謝謝，你喜歡就好，還有呢。”
趙小禾也側過身回他，還反向地晃晃陸望川的手。
等天色暗了下來，陸望川才知道趙小禾這句“還有呢”是什麽意思。
看著太陽快西落了，趙小禾就把陸望川趕回了房裏，還把窗戶都關上了，叮囑他不許偷看。
陸望川想不到趙小禾要做什麽，但不論是什麽，他現在都不能更開心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根本靜不下來。
等房間門終於開了，趙小禾踮腳蒙住了他的眼睛，想帶他出去。
奈何陸望川太高了，趙小禾踮著腳不好走路，於是陸望川主動閉了眼睛，由著趙小禾牽著往外走。
“到了，生辰快樂。”
陸望川應聲睜開了眼睛，涼棚架子上散著掛了幾個小小的花燈，透著暖色的光芒。
頂棚上垂著好些紅綢條，被昏黃的燈光照亮，像是傍晚的雲霞。
仔細看了，有些下面還綁著小竹片。
一陣夜風吹過來，紅綢條迎風而舞。小竹片撞擊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跟陸望川“咚咚咚”的心跳聲交織。
陸望川看著眼前，一時失了語言。
趙小禾在他的身後，踮腳擡手給他綁上了一根發帶。
陸望川感受到身後的動靜，一刻也忍不住回了頭，還沒完全纏上的發帶被風帶著劃過陸望川的側臉。
在發帶的末端，陸望川看見了趙小禾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都是自己。
“還沒綁……”趙小禾沒說出口的話被陸望川的擁抱打斷了。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要把趙小禾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趙小禾拍他的後背，輕聲說：
“除了發帶，禮物還沒看完呀，下一個我悄悄做了好久呢。”
陸望川這才松開了趙小禾，被趙小禾牽著走近了搖椅。
“這個是用草桿染過色粘的，我在鎮上看見有人賣做的畫，所以我買了些回來，自己做了我們的家送給你。
這兩個小人兒是從攤子上買的小陶人，我實在捏不好。”
趙小禾兩只手捧著草桿做的小院送到陸望川的眼前，方便他看得清楚些。
二十年前的這天，養母撿到了他，給了他一個稱不上家的落腳處。
二十年後的今天，趙小禾捧著自己做的草桿畫，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家。
“小禾苗……”
陸望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於是趙小禾把東西又放回搖椅上，回身抱住了陸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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