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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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花燈
白面饅頭出鍋，趙小禾用筷子撿出來，拿盤子裝了，壘得高高的，另一邊鍋裏蒸著一碗白米飯。
這是用來祭土地神的，貢品就用白面和白米，不用再做其他的吃食，盼的就是新的一年豐收。
陸望川在堂屋擺好供桌，和趙小禾一起拜了土地神，這才拿了個火把出門去田地裏。
這是去照害蟲的，祈願田地全年都不受蟲害。
趙小禾把白面饅頭和白米飯又端回了竈房，米飯加了些水熬成粥，饅頭他準備炸成饅頭丁。
先把饅頭切成小丁，再打了個雞蛋，攪勻了把饅頭丁放進去裹滿蛋液，起鍋燒油放進去炸。
等炸得金黃了撈出，趙小禾分了一小半出來，用木碗裝了，撒上些鹽和花椒粉，再快速地輕顛兩下碗身，讓饅頭丁都沾上味道。
剩下的一大半則和切好的碎肉丁一起炒，加些醬油和蔥花，鹹香撲鼻。
等陸望川回來的時間，趙小禾準備再納些鞋底，開了春就要忙起來了，陸望川幹活費鞋，趁著空閑他就多備些。
針線簍子被擠到了小炕最裏邊兒，趙小禾又不想脫了鞋上炕，就坐在炕邊，身子使勁兒往裏探，卻始終差了點距離。
“撕啦”一聲，趙小禾猛地起了身，左手往右邊胳膊下邊兒一摸，線開縫了。
陸望川一到家就見趙小禾坐在小炕旁邊，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左手捂著右邊胳膊發呆。
“禾哥兒，人在哪兒呢？醒醒神了。”
陸望川彎腰看他，伸手在他臉前抓了抓，像是要幫他抓回魂來。
“我就在這兒呢……完蛋了。”
趙小禾盯著陸望川的眼睛，眼裏滿是一種不知名的悲傷。
“這是怎麽了？什麽完了，禾哥兒，你別嚇我。”
陸望川剛剛還以為趙小禾就是單純發呆呢，現在他這樣子成功讓陸望川慌了神。
“啊……我好像長胖了，把衣服都撐破了，天吶……”
陸望川聽著他這天塌了的語氣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啊？”
原來是這樣，陸望川哭笑不得，把趙小禾的手拿開，嘴裏還一邊說著“讓我看看”。
趙小禾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麽難受，他就是不敢相信。
過了個年，自己好像真的長了挺多肉，要是放在以往，衣服任他怎麽動作也不會被扯開線的。
陸望川現在已經完全知道情況了，他伸手一把抱起了趙小禾，像端小孩子那樣的抱法，趙小禾沒了支撐，只能用兩只手按住陸望川的肩膀。
“幹……幹嘛呀。”
“我顛顛看，有沒有真的長胖。”
陸望川話音剛落，就上下顛了兩下趙小禾，最後一下還給他輕輕拋出了些高度，然後橫抱著接住了他。
這可給趙小禾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摟住陸望川脖子的時候人都還懵著。
“一點都沒長，抱著還是那麽輕。是衣服本來就要壞了，該做新的了。
我想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呢，真長肉了才好。”
趙小禾慢一拍紅了臉，紅意一直漫到脖子。
“啵”的一聲，陸望川親了趙小禾的側臉，親完還要跟一句“不胖”，然後又親他額頭，再跟一句“真的不胖”。
一直到最後輕輕吻了趙小禾的嘴唇，陸望川才把他放下來，壓低了聲在他耳邊說:
“真胖了抱著手感更好。”
趙小禾整個人都成紅蝦子了，陸望川流氓起來，他是真受不住。
這下趙小禾也不糾結長沒長胖了，穿著那破了線的衣服就往竈房去。
一頓飯吃得別別扭扭，當然只有趙小禾自己一個人別扭，陸望川可高興得很。
今兒是十五，趙小禾和劉繡蘭說好了一起去鎮上看花燈，每年這個時候都有，熱鬧得很。
不過這次可不止只有趙小禾他們一家人，還帶上了楊柳。
楊柳求了他娘好久，又再三保證一定跟著趙小禾和繡蘭嬸子不亂跑，最後才被放了出來。
但趙小禾知道，楊柳的主要目的不是去看花燈的，他是想見秦風了。
算起來兩人自從定下來日子，就見過一次，這十五看花燈，可不就惦念著。
照舊是陸望川趕車，先去接了楊柳，再到趙家接劉繡蘭。
趙家騾車上還是和買年貨時一樣，趙有糧占了趕車的位置，趙青山一家三口坐後邊兒。
秦風不和他們一起，他自己先去鎮上。
到鎮上的時候天還沒黑，不過街邊已經掛起了很多樣式的花燈來。
有些是街邊鋪子自己買著來掛的，有些則是攤子上賣的。
最熱鬧的還屬鎮子最中間的廣場，那邊搭了臺子，一會兒有舞獅和高蹺表演。
一行人挨得近，楊柳和劉繡蘭一起走著，看花燈也心不在焉，一看就知道在找秦風呢。
劉繡蘭看破不說破，故意拉著他看街邊的花燈，楊柳一律以“嗯嗯，真好看啊嬸子”敷衍。
“這個像你，白白胖胖的小豬”
陸望川指著只小豬模樣的燈，話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再這樣我就和柳哥兒一起走了！”
趙小禾惱了，瞪了陸望川一眼。
瞪完又覺得好新奇，陸望川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都是可靠的，沒想到還有這麽活潑小孩子氣的一面。
怕把人真逗生氣了，陸望川也不再繼續說了，捏捏趙小禾的手示意他看其他的花燈。
“秦風沒跟你說他在哪塊兒等嗎，我看柳哥兒眼睛都要望穿了。”
“沒說，再逛逛，估計快遇見了。”
下午的時候秦風是來找過陸望川的，托他和趙小禾跟楊柳帶了句“鎮上見”，只是這到了鎮上，一直沒見著人。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街上來回跑著一隊小孩子，嘴裏大聲念叨著“三、二、一！”
先是遠處一只兔子燈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像是得了信號，整條街的花燈次第被點亮，就像落日殘陽緩緩鋪灑而來。
人群中不時發出幾聲吸氣聲，還有不少人“哇”出了聲。
趙小禾看著這一幕，牽著陸望川的手更加緊了緊，兩人默契地看著對方眼裏自己的倒影，笑了。
花燈全部亮起來的時候，楊柳也有些被震撼到了，緊接著他聽見有人喚他。
“柳哥兒。”
楊柳應聲回頭，看見了秦風被燈光照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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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饅頭出鍋，趙小禾用筷子撿出來，拿盤子裝了，壘得高高的，另一邊鍋裏蒸著一碗白米飯。
這是用來祭土地神的，貢品就用白面和白米，不用再做其他的吃食，盼的就是新的一年豐收。
陸望川在堂屋擺好供桌，和趙小禾一起拜了土地神，這才拿了個火把出門去田地裏。
這是去照害蟲的，祈願田地全年都不受蟲害。
趙小禾把白面饅頭和白米飯又端回了竈房，米飯加了些水熬成粥，饅頭他準備炸成饅頭丁。
先把饅頭切成小丁，再打了個雞蛋，攪勻了把饅頭丁放進去裹滿蛋液，起鍋燒油放進去炸。
等炸得金黃了撈出，趙小禾分了一小半出來，用木碗裝了，撒上些鹽和花椒粉，再快速地輕顛兩下碗身，讓饅頭丁都沾上味道。
剩下的一大半則和切好的碎肉丁一起炒，加些醬油和蔥花，鹹香撲鼻。
等陸望川回來的時間，趙小禾準備再納些鞋底，開了春就要忙起來了，陸望川幹活費鞋，趁著空閑他就多備些。
針線簍子被擠到了小炕最裏邊兒，趙小禾又不想脫了鞋上炕，就坐在炕邊，身子使勁兒往裏探，卻始終差了點距離。
“撕啦”一聲，趙小禾猛地起了身，左手往右邊胳膊下邊兒一摸，線開縫了。
陸望川一到家就見趙小禾坐在小炕旁邊，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左手捂著右邊胳膊發呆。
“禾哥兒，人在哪兒呢？醒醒神了。”
陸望川彎腰看他，伸手在他臉前抓了抓，像是要幫他抓回魂來。
“我就在這兒呢……完蛋了。”
趙小禾盯著陸望川的眼睛，眼裏滿是一種不知名的悲傷。
“這是怎麽了？什麽完了，禾哥兒，你別嚇我。”
陸望川剛剛還以為趙小禾就是單純發呆呢，現在他這樣子成功讓陸望川慌了神。
“啊……我好像長胖了，把衣服都撐破了，天吶……”
陸望川聽著他這天塌了的語氣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啊？”
原來是這樣，陸望川哭笑不得，把趙小禾的手拿開，嘴裏還一邊說著“讓我看看”。
趙小禾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麽難受，他就是不敢相信。
過了個年，自己好像真的長了挺多肉，要是放在以往，衣服任他怎麽動作也不會被扯開線的。
陸望川現在已經完全知道情況了，他伸手一把抱起了趙小禾，像端小孩子那樣的抱法，趙小禾沒了支撐，只能用兩只手按住陸望川的肩膀。
“幹……幹嘛呀。”
“我顛顛看，有沒有真的長胖。”
陸望川話音剛落，就上下顛了兩下趙小禾，最後一下還給他輕輕拋出了些高度，然後橫抱著接住了他。
這可給趙小禾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摟住陸望川脖子的時候人都還懵著。
“一點都沒長，抱著還是那麽輕。是衣服本來就要壞了，該做新的了。
我想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呢，真長肉了才好。”
趙小禾慢一拍紅了臉，紅意一直漫到脖子。
“啵”的一聲，陸望川親了趙小禾的側臉，親完還要跟一句“不胖”，然後又親他額頭，再跟一句“真的不胖”。
一直到最後輕輕吻了趙小禾的嘴唇，陸望川才把他放下來，壓低了聲在他耳邊說:
“真胖了抱著手感更好。”
趙小禾整個人都成紅蝦子了，陸望川流氓起來，他是真受不住。
這下趙小禾也不糾結長沒長胖了，穿著那破了線的衣服就往竈房去。
一頓飯吃得別別扭扭，當然只有趙小禾自己一個人別扭，陸望川可高興得很。
今兒是十五，趙小禾和劉繡蘭說好了一起去鎮上看花燈，每年這個時候都有，熱鬧得很。
不過這次可不止只有趙小禾他們一家人，還帶上了楊柳。
楊柳求了他娘好久，又再三保證一定跟著趙小禾和繡蘭嬸子不亂跑，最後才被放了出來。
但趙小禾知道，楊柳的主要目的不是去看花燈的，他是想見秦風了。
算起來兩人自從定下來日子，就見過一次，這十五看花燈，可不就惦念著。
照舊是陸望川趕車，先去接了楊柳，再到趙家接劉繡蘭。
趙家騾車上還是和買年貨時一樣，趙有糧占了趕車的位置，趙青山一家三口坐後邊兒。
秦風不和他們一起，他自己先去鎮上。
到鎮上的時候天還沒黑，不過街邊已經掛起了很多樣式的花燈來。
有些是街邊鋪子自己買著來掛的，有些則是攤子上賣的。
最熱鬧的還屬鎮子最中間的廣場，那邊搭了臺子，一會兒有舞獅和高蹺表演。
一行人挨得近，楊柳和劉繡蘭一起走著，看花燈也心不在焉，一看就知道在找秦風呢。
劉繡蘭看破不說破，故意拉著他看街邊的花燈，楊柳一律以“嗯嗯，真好看啊嬸子”敷衍。
“這個像你，白白胖胖的小豬”
陸望川指著只小豬模樣的燈，話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再這樣我就和柳哥兒一起走了！”
趙小禾惱了，瞪了陸望川一眼。
瞪完又覺得好新奇，陸望川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都是可靠的，沒想到還有這麽活潑小孩子氣的一面。
怕把人真逗生氣了，陸望川也不再繼續說了，捏捏趙小禾的手示意他看其他的花燈。
“秦風沒跟你說他在哪塊兒等嗎，我看柳哥兒眼睛都要望穿了。”
“沒說，再逛逛，估計快遇見了。”
下午的時候秦風是來找過陸望川的，托他和趙小禾跟楊柳帶了句“鎮上見”，只是這到了鎮上，一直沒見著人。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街上來回跑著一隊小孩子，嘴裏大聲念叨著“三、二、一！”
先是遠處一只兔子燈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像是得了信號，整條街的花燈次第被點亮，就像落日殘陽緩緩鋪灑而來。
人群中不時發出幾聲吸氣聲，還有不少人“哇”出了聲。
趙小禾看著這一幕，牽著陸望川的手更加緊了緊，兩人默契地看著對方眼裏自己的倒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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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兒。”
楊柳應聲回頭，看見了秦風被燈光照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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