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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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動亂
楊柳和秦風自然是有自己的悄悄話說，跟在趙小禾一行人後面，互相都能看得見。
“再找不著你我就直接回家了！”
楊柳一副生氣的樣子，腳步卻誠實得很，連邁左右腳都和秦風一致。
“是嗎，哎呀，那這個也送不出去了，要不扔了吧。”
秦風手裏拿著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楊柳拉住他的手臂，抽走了紅布，嘴裏還嘟囔著“小氣鬼秦風”。
楊柳用手掀開了紅包看裏面是什麽，瞧見是只細細的銀鐲子，他還有些意外。
他把鐲子向上舉了舉，借著燈光看上面的圖案。
看清楚鐲身纏繞著的是條柳枝，他往前快走幾步，然後轉過身來，對著秦風笑:
“喜歡，謝謝小氣鬼！”
趙小禾始終留意著楊柳那邊，能看出來楊柳開心著。
“呼～”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現在不擔心了吧，既然約好了，秦風總會找過來的。”
陸望川看著趙小禾，沒忍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趙小禾剛想說點什麽，就見陸望川臉色一變，猛地伸手把他攬進了懷裏，和一個橫沖直撞的男人剛好擦肩而過。
要是沒有陸望川，趙小禾就要被撞倒了。
“快跑啊，起火了！”
他這一嗓子喊得街上眾人心裏一亂，有那些不明就裏的，當即就跟著跑了起來。
這條街本就人多，一跑起來就更亂了，人擠人的，一不小心就被推搡著走了。
趙有糧和趙青山他們，趙小禾和陸望川，楊柳和秦風，本來各自之間就隔了些距離，現在被人群裹挾著，互相都望不到對方了。
“大川，看不見娘他們和柳哥兒他們了，怎麽辦啊？”趙小禾有些著急。
“別著急，岳母那邊有岳父和大哥，柳哥兒有秦風陪著的，出不了大事。”
要只是擁擠，輕易動彈不得也還好，無非就是走得慢些，可偏偏有些人不這樣。
“讓開讓開，讓我們家公子先出去！
我們家公子要是出了事，你們這些窮人可賠不起，讓開！”
幾個小廝打扮的圍著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公子了。
但現在本來就亂著，剛剛還有人說起火了，也沒人聽話真給他讓出路來，只想著快些離開這裏。
其中一個小廝便不耐煩起來，伸手猛地推了一個擋路的婦人，那婦人踉蹌著往前，又帶倒了前邊兒的人。
這一下就徹底亂起來了，誰都想跑，倒下的想爬起來，摸到什麽就抓住了不放，反而又帶倒更多的人。
清水村離得近的這個鎮子，有一條河從鎮中過，以河為界分為東邊兒鎮子和西邊兒鎮子。
現在他們在的這條街，就在西邊靠近河道附近，陸望川把趙小禾護在懷裏，慢慢地往外讓，想擠出去。
借著陸望川的身高，他一眼能看見河面上那道小橋邊人不算多，於是帶著趙小禾往那邊去。
“噗通”一聲傳來時，陸望川和趙小禾剛從人群裏脫離出來，踏上了小橋。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兒啊！”
婦人的喊叫聲嘶力竭，陸望川看見河裏有人在掙紮。
沒多猶豫，陸望川脫了棉衣，就穿著單薄的裏衣，準備下河救人。
“大川！”
趙小禾抱著他脫下來的衣服，一把拉住了他。
“放心禾哥兒，沒有把握的話我不會繼續逞強，不行我就上來。”
趙小禾不可能放得下心，但是河裏又是一條人命，他也只好放了手。
陸望川先在岸邊抹了些水在身上，這才下了河。
正月裏的河面上還飄著零零散散的冰塊，那小孩子怕是撐不了多久，陸望川趕緊朝人游過去。
趙小禾左右望了望，小橋邊靠著根竹竿，應該是平時專門用來清理河道上臟物的。
“嬸子，你和我一起把竿子往我夫君那邊遞。河水太冷了，他還要拖著你家孩子，我們拉一把，他們也好更快上來。”
那婦人聽了趙小禾的話，這才止了哭，兩人一起把竹竿往河裏放。
陸望川夾著那男孩的脖子往回游，男孩已經沒什麽力氣了，陸望川帶著他還有些費力。
往回走到一半，陸望川就聽見趙小禾的聲音，是讓他抓住竹竿。
趙小禾和那婦人也使出了全力，不知道是不是救子心切，趙小禾覺得那婦人的力氣都快趕上成年漢子了。
陸望川終於上了岸，趙小禾趕緊把棉衣給他披上，剛下了水，夜裏又冷，趙小禾怕陸望川生病。
又是一陣喧囂，衙門的捕快來了。
很快街上就清出了一條道，受傷的人先被擡到了醫館。
這麽多人都是見證者，那公子和小廝也被帶回了衙門問話。
還有最開始叫起火了的人沒找到，捕快們在街上搜尋著，但這場動亂算是結束了。
“嬸子，我們幫你一起，先把孩子送去醫館吧，去看看孩子有沒有受什麽傷。”
趙小禾對著那婦人說話，陸望川過去把那男孩背起來。
到了醫館把人放下，趙小禾又要了醫館的布巾給陸望川擦頭發和身上的水。
衣服都濕了，陸望川找打雜的小二借了件衣服，給了些銅錢約定後日送來，兩人這才準備離開。
街上能走動了，想必爹娘和楊柳他們都會到存板車那邊等，得快點過去匯合，趙小禾擔心他們一直沒過去，家裏人該著急了。
“等等，恩人！不知道恩人叫什麽，等洵兒好些了，我們必定登門道謝。”
婦人看他們要走，追出來叫住了人。
陸望川倒是覺得沒什麽，他救人也不是為了要別人感恩戴德的，只說了不必謝。
但婦人卻是執著的，最後無法，陸望川報了自己的姓名和住址。
等到了板車存放的地方，劉繡蘭他們果然等得著急了。
趙小禾幾句話簡單地說了說，一行人這才趕了車準備往回走。
到了鎮門，卻被告知今日要抓拿造謠起火的人，一律人等都不得出鎮。
他們沒辦法，只好找了間客棧住著。幸好來時帶的銀錢夠了，不然怕是得露宿街頭了。
府衙找人的速度還是快的，當時也有不少人看著那人的長相了。第二天一早鎮門就打開了，趙小禾他們趕緊往村子裏趕。
楊柳一晚上沒回，他家裏也擔驚受怕的。
昨晚見著人遲遲沒回，楊柳娘求了村長派人趕車去鎮上打聽，得了個鎮門不讓進也不讓出的消息，一晚上楊柳他娘都沒能睡。
天還沒亮就在村子口等著了，等見著了人，這才放心下來。
劉繡蘭和她解釋了情況，其實大家都後怕，要是昨晚再亂些，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
這花燈往後還是不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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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不著你我就直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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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哎呀，那這個也送不出去了，要不扔了吧。”
秦風手裏拿著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楊柳拉住他的手臂，抽走了紅布，嘴裏還嘟囔著“小氣鬼秦風”。
楊柳用手掀開了紅包看裏面是什麽，瞧見是只細細的銀鐲子，他還有些意外。
他把鐲子向上舉了舉，借著燈光看上面的圖案。
看清楚鐲身纏繞著的是條柳枝，他往前快走幾步，然後轉過身來，對著秦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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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禾始終留意著楊柳那邊，能看出來楊柳開心著。
“呼～”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現在不擔心了吧，既然約好了，秦風總會找過來的。”
陸望川看著趙小禾，沒忍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趙小禾剛想說點什麽，就見陸望川臉色一變，猛地伸手把他攬進了懷裏，和一個橫沖直撞的男人剛好擦肩而過。
要是沒有陸望川，趙小禾就要被撞倒了。
“快跑啊，起火了！”
他這一嗓子喊得街上眾人心裏一亂，有那些不明就裏的，當即就跟著跑了起來。
這條街本就人多，一跑起來就更亂了，人擠人的，一不小心就被推搡著走了。
趙有糧和趙青山他們，趙小禾和陸望川，楊柳和秦風，本來各自之間就隔了些距離，現在被人群裹挾著，互相都望不到對方了。
“大川，看不見娘他們和柳哥兒他們了，怎麽辦啊？”趙小禾有些著急。
“別著急，岳母那邊有岳父和大哥，柳哥兒有秦風陪著的，出不了大事。”
要只是擁擠，輕易動彈不得也還好，無非就是走得慢些，可偏偏有些人不這樣。
“讓開讓開，讓我們家公子先出去！
我們家公子要是出了事，你們這些窮人可賠不起，讓開！”
幾個小廝打扮的圍著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公子了。
但現在本來就亂著，剛剛還有人說起火了，也沒人聽話真給他讓出路來，只想著快些離開這裏。
其中一個小廝便不耐煩起來，伸手猛地推了一個擋路的婦人，那婦人踉蹌著往前，又帶倒了前邊兒的人。
這一下就徹底亂起來了，誰都想跑，倒下的想爬起來，摸到什麽就抓住了不放，反而又帶倒更多的人。
清水村離得近的這個鎮子，有一條河從鎮中過，以河為界分為東邊兒鎮子和西邊兒鎮子。
現在他們在的這條街，就在西邊靠近河道附近，陸望川把趙小禾護在懷裏，慢慢地往外讓，想擠出去。
借著陸望川的身高，他一眼能看見河面上那道小橋邊人不算多，於是帶著趙小禾往那邊去。
“噗通”一聲傳來時，陸望川和趙小禾剛從人群裏脫離出來，踏上了小橋。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兒啊！”
婦人的喊叫聲嘶力竭，陸望川看見河裏有人在掙紮。
沒多猶豫，陸望川脫了棉衣，就穿著單薄的裏衣，準備下河救人。
“大川！”
趙小禾抱著他脫下來的衣服，一把拉住了他。
“放心禾哥兒，沒有把握的話我不會繼續逞強，不行我就上來。”
趙小禾不可能放得下心，但是河裏又是一條人命，他也只好放了手。
陸望川先在岸邊抹了些水在身上，這才下了河。
正月裏的河面上還飄著零零散散的冰塊，那小孩子怕是撐不了多久，陸望川趕緊朝人游過去。
趙小禾左右望了望，小橋邊靠著根竹竿，應該是平時專門用來清理河道上臟物的。
“嬸子，你和我一起把竿子往我夫君那邊遞。河水太冷了，他還要拖著你家孩子，我們拉一把，他們也好更快上來。”
那婦人聽了趙小禾的話，這才止了哭，兩人一起把竹竿往河裏放。
陸望川夾著那男孩的脖子往回游，男孩已經沒什麽力氣了，陸望川帶著他還有些費力。
往回走到一半，陸望川就聽見趙小禾的聲音，是讓他抓住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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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濕了，陸望川找打雜的小二借了件衣服，給了些銅錢約定後日送來，兩人這才準備離開。
街上能走動了，想必爹娘和楊柳他們都會到存板車那邊等，得快點過去匯合，趙小禾擔心他們一直沒過去，家裏人該著急了。
“等等，恩人！不知道恩人叫什麽，等洵兒好些了，我們必定登門道謝。”
婦人看他們要走，追出來叫住了人。
陸望川倒是覺得沒什麽，他救人也不是為了要別人感恩戴德的，只說了不必謝。
但婦人卻是執著的，最後無法，陸望川報了自己的姓名和住址。
等到了板車存放的地方，劉繡蘭他們果然等得著急了。
趙小禾幾句話簡單地說了說，一行人這才趕了車準備往回走。
到了鎮門，卻被告知今日要抓拿造謠起火的人，一律人等都不得出鎮。
他們沒辦法，只好找了間客棧住著。幸好來時帶的銀錢夠了，不然怕是得露宿街頭了。
府衙找人的速度還是快的，當時也有不少人看著那人的長相了。第二天一早鎮門就打開了，趙小禾他們趕緊往村子裏趕。
楊柳一晚上沒回，他家裏也擔驚受怕的。
昨晚見著人遲遲沒回，楊柳娘求了村長派人趕車去鎮上打聽，得了個鎮門不讓進也不讓出的消息，一晚上楊柳他娘都沒能睡。
天還沒亮就在村子口等著了，等見著了人，這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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