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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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啄吻
吃過飯，收拾了碗筷，兩人在油燈底下頭碰頭。
數錢！
工錢不是每日都結的，而是最後一天一次性結清。
每日八十五文，中間有一日陸望川留著幫忙給賈家宅子裏搬木材，多給了十文。
五天下來，就是四百三十五文。
同樣是四串錢存起來，家裏已經有九串錢了，再攢一串，就能換一兩銀。
趙小禾越數越高興。
還是陸望川淡定些，在他看來這些錢還不夠，還得再勤奮些，賺更多錢讓自家的小夫郎每日都有肉吃，養得白白胖胖的。
勞累了這麽幾日，趙小禾看著陸望川有些疲憊，燒了水兩人一起泡了腳，就早早地睡下了。
入了秋早晚溫差大，昨晚陸望川沒洗頭發，不容易幹不說，陸望川太累了，等頭發幹的時間都能多睡一會兒了。
趙小禾拿了皂角搗碎，加了水燒開，再把皂角渣子撈出來，皂角水就能用來洗頭發。
陸望川在院子裏擺了張靠椅，趙小禾說要幫他洗頭發，他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趙小禾拆了他固定頭發的布條，放在一邊一會兒正好用清水洗了。
頭發有些打結了，趙小禾拿了把梳子從上到下給他梳理，打結的地方都用手輕輕理開了。
“要是扯著痛了，就告訴我。”
“不痛，舒服著呢。”
趙小禾拿瓢舀皂角水從發根開始淋，等頭發都沾濕了，才用手輕輕地揉搓陸望川的頭皮和頭發。
陸望川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疲憊又湧了上來，閉著眼假寐。
等揉搓幹凈了，再用清水沖洗幹凈。
趙小禾拿了條布巾幫他把頭發擦幹，看陸望川一直沒什麽反應，他站起來探頭看陸望川在幹什麽。
陸望川雖然閉著眼睛，但也能感受到眼前投下了一片陰影，他睜開眼。
趙小禾看陸望川醒了，便露出個笑，陽光從他背後撒下來，照得陸望川瞇了瞇眼睛。
突然，陸望川用力一擡頭，啄了一下趙小禾的唇。
“啾”的一聲，趙小禾的臉迅速爬上了一層紅暈，這大白天的。
他後撤一步，端了接水的木盆就往院子外面走，去倒水了。
等倒了水回來，趙小禾又恢覆了鎮定，對著陸望川說:
“大川，今天不做什麽事，你就歇著。”
說完進了堂屋，他有些渴了。
堂屋裏的陶罐裝的是早上燒的水，現在已經涼了，夏季的時候喝著涼爽，但天氣了喝著就太冰了。
“大川，你明天去鎮上一趟吧，買個泥爐回來，這個不貴。天冷了，溫些熱水喝，還能熬湯和烤點栗子吃。”
“好，咱們一起去，逛逛看，家裏有什麽缺的東西，也一並買了。
把板車也推去，拉些小麥回來磨白面，再買點雜面，家裏沒多少糧了。
馬上入冬了，這段時間糧食新打下來，有餘糧的人家都賣了，價就低些，等冬日再去買價就太貴了。”
趙小禾許久沒去鎮上了，再加上家裏糧倉快要見底，不填滿過冬都心慌，便應了聲說好。
*
這次去鎮上主要是去買東西的，不著急辦事兩人就出發得晚，慢吞吞吃了早飯才往鎮上去。
路上碰到劉繡蘭，得知他們倆要去鎮上，劉繡蘭托趙小禾帶兩斤豬肉回來。
鎮上還是熱鬧，不管什麽時候，人都挺多的。
特別是賣小吃的這條街，是小姑娘小哥兒的最愛，大多都和自家娘親或者小爹爹出來逛。
沒什麽事，兩人把板車先存在鎮子口，那裏有專門看車的，半個時辰兩文錢。
沿著街閑逛，人多擁擠，陸望川緊緊牽著趙小禾的手。
路邊除了賣燒餅和包子的，賣糕點的尤其多。
街邊的糕點不如鋪子裏的精致，價格也賣不上去，都是雲片糕、豆糕之類的。
前段時間綠豆下來了，綠豆糕就多了些。
陸望川看著這些糕點，想起自己以前在南邊兒見過的一種點心。
“以前我還見過一種點心，叫做碗糍。”陸望川用手圈了個小圓，繼續說:
“用大概這麽大的小木碗裝著，看著透亮得很，撒了桂花，吃著口感很是不錯。
聽說是用白米磨了面，再摻了糯米粉蒸出來的。”
趙小禾聽他的語氣，像是很喜歡。
“等沒事兒的時候，我試試能不能做出來。
只是家裏沒有糯米粉，大川，你要是想吃，一會兒咱們少買些糯米粉回去。”
陸望川自然是說好，他喜歡碗糍的口感，到了這邊就沒再吃過了。
街上還有些賣吃食的，趙小禾都沒買，他每日都能吃飽，好不容易攢了些錢，就不願意再花在零嘴上。
這邊熱鬧逛夠了，兩人去取了板車，開始采買東西。
離得最近的是肉肆，兩人先去買肉。
劉繡蘭要兩斤豬肉，趙小禾也買了一斤，又看到攤上還有一副豬大腸。
“大川，你想吃大腸嗎，一會兒買些八角香葉回去，鹵出來很好吃，鹵汁用來拌面也香呢。”
剛剛陸望川想給趙小禾買些糕點吃食，趙小禾舍不得，現在他有想吃的，陸望川當然是支持買。
三斤豬肉四十八文，大腸是豬下水，有些人吃不慣這個，價格就便宜些，一副九文錢，肉攤子上就花出去五十七文。
買了肉，兩人往賣調料的雜貨鋪去，買了些八角香葉之類的，還要了些不怎麽辣的幹辣椒。
家裏的鹽和醬醋都得買，調料一共花出去九十五文。
又花了十五文買了泥爐，兩人才往糧行去，今天的大頭是買糧，小麥雜面再加上一點糯米粉，一共用了一兩三錢銀子。
趙小禾付錢的時候心都痛，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攢的都花出去了不說，還動了存起來的整銀。
不過看著滿車的糧食，趙小禾又覺得沒什麽了，這些能吃到明年自家地裏小麥下來了。
東西都買好了，陸望川在前面拉，趙小禾在後邊兒幫忙搭把手推。
就不在鎮上吃飯了，剛花了這麽多錢，還是回家吃省些。
“陸望川？”
陸望川聽見有人叫他，停下腳步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真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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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收拾了碗筷，兩人在油燈底下頭碰頭。
數錢！
工錢不是每日都結的，而是最後一天一次性結清。
每日八十五文，中間有一日陸望川留著幫忙給賈家宅子裏搬木材，多給了十文。
五天下來，就是四百三十五文。
同樣是四串錢存起來，家裏已經有九串錢了，再攢一串，就能換一兩銀。
趙小禾越數越高興。
還是陸望川淡定些，在他看來這些錢還不夠，還得再勤奮些，賺更多錢讓自家的小夫郎每日都有肉吃，養得白白胖胖的。
勞累了這麽幾日，趙小禾看著陸望川有些疲憊，燒了水兩人一起泡了腳，就早早地睡下了。
入了秋早晚溫差大，昨晚陸望川沒洗頭發，不容易幹不說，陸望川太累了，等頭發幹的時間都能多睡一會兒了。
趙小禾拿了皂角搗碎，加了水燒開，再把皂角渣子撈出來，皂角水就能用來洗頭發。
陸望川在院子裏擺了張靠椅，趙小禾說要幫他洗頭發，他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趙小禾拆了他固定頭發的布條，放在一邊一會兒正好用清水洗了。
頭發有些打結了，趙小禾拿了把梳子從上到下給他梳理，打結的地方都用手輕輕理開了。
“要是扯著痛了，就告訴我。”
“不痛，舒服著呢。”
趙小禾拿瓢舀皂角水從發根開始淋，等頭發都沾濕了，才用手輕輕地揉搓陸望川的頭皮和頭發。
陸望川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疲憊又湧了上來，閉著眼假寐。
等揉搓幹凈了，再用清水沖洗幹凈。
趙小禾拿了條布巾幫他把頭發擦幹，看陸望川一直沒什麽反應，他站起來探頭看陸望川在幹什麽。
陸望川雖然閉著眼睛，但也能感受到眼前投下了一片陰影，他睜開眼。
趙小禾看陸望川醒了，便露出個笑，陽光從他背後撒下來，照得陸望川瞇了瞇眼睛。
突然，陸望川用力一擡頭，啄了一下趙小禾的唇。
“啾”的一聲，趙小禾的臉迅速爬上了一層紅暈，這大白天的。
他後撤一步，端了接水的木盆就往院子外面走，去倒水了。
等倒了水回來，趙小禾又恢覆了鎮定，對著陸望川說:
“大川，今天不做什麽事，你就歇著。”
說完進了堂屋，他有些渴了。
堂屋裏的陶罐裝的是早上燒的水，現在已經涼了，夏季的時候喝著涼爽，但天氣了喝著就太冰了。
“大川，你明天去鎮上一趟吧，買個泥爐回來，這個不貴。天冷了，溫些熱水喝，還能熬湯和烤點栗子吃。”
“好，咱們一起去，逛逛看，家裏有什麽缺的東西，也一並買了。
把板車也推去，拉些小麥回來磨白面，再買點雜面，家裏沒多少糧了。
馬上入冬了，這段時間糧食新打下來，有餘糧的人家都賣了，價就低些，等冬日再去買價就太貴了。”
趙小禾許久沒去鎮上了，再加上家裏糧倉快要見底，不填滿過冬都心慌，便應了聲說好。
*
這次去鎮上主要是去買東西的，不著急辦事兩人就出發得晚，慢吞吞吃了早飯才往鎮上去。
路上碰到劉繡蘭，得知他們倆要去鎮上，劉繡蘭托趙小禾帶兩斤豬肉回來。
鎮上還是熱鬧，不管什麽時候，人都挺多的。
特別是賣小吃的這條街，是小姑娘小哥兒的最愛，大多都和自家娘親或者小爹爹出來逛。
沒什麽事，兩人把板車先存在鎮子口，那裏有專門看車的，半個時辰兩文錢。
沿著街閑逛，人多擁擠，陸望川緊緊牽著趙小禾的手。
路邊除了賣燒餅和包子的，賣糕點的尤其多。
街邊的糕點不如鋪子裏的精致，價格也賣不上去，都是雲片糕、豆糕之類的。
前段時間綠豆下來了，綠豆糕就多了些。
陸望川看著這些糕點，想起自己以前在南邊兒見過的一種點心。
“以前我還見過一種點心，叫做碗糍。”陸望川用手圈了個小圓，繼續說:
“用大概這麽大的小木碗裝著，看著透亮得很，撒了桂花，吃著口感很是不錯。
聽說是用白米磨了面，再摻了糯米粉蒸出來的。”
趙小禾聽他的語氣，像是很喜歡。
“等沒事兒的時候，我試試能不能做出來。
只是家裏沒有糯米粉，大川，你要是想吃，一會兒咱們少買些糯米粉回去。”
陸望川自然是說好，他喜歡碗糍的口感，到了這邊就沒再吃過了。
街上還有些賣吃食的，趙小禾都沒買，他每日都能吃飽，好不容易攢了些錢，就不願意再花在零嘴上。
這邊熱鬧逛夠了，兩人去取了板車，開始采買東西。
離得最近的是肉肆，兩人先去買肉。
劉繡蘭要兩斤豬肉，趙小禾也買了一斤，又看到攤上還有一副豬大腸。
“大川，你想吃大腸嗎，一會兒買些八角香葉回去，鹵出來很好吃，鹵汁用來拌面也香呢。”
剛剛陸望川想給趙小禾買些糕點吃食，趙小禾舍不得，現在他有想吃的，陸望川當然是支持買。
三斤豬肉四十八文，大腸是豬下水，有些人吃不慣這個，價格就便宜些，一副九文錢，肉攤子上就花出去五十七文。
買了肉，兩人往賣調料的雜貨鋪去，買了些八角香葉之類的，還要了些不怎麽辣的幹辣椒。
家裏的鹽和醬醋都得買，調料一共花出去九十五文。
又花了十五文買了泥爐，兩人才往糧行去，今天的大頭是買糧，小麥雜面再加上一點糯米粉，一共用了一兩三錢銀子。
趙小禾付錢的時候心都痛，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攢的都花出去了不說，還動了存起來的整銀。
不過看著滿車的糧食，趙小禾又覺得沒什麽了，這些能吃到明年自家地裏小麥下來了。
東西都買好了，陸望川在前面拉，趙小禾在後邊兒幫忙搭把手推。
就不在鎮上吃飯了，剛花了這麽多錢，還是回家吃省些。
“陸望川？”
陸望川聽見有人叫他，停下腳步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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