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河
關燈
小
中
大
第24章 下河
第二日陸望川也是一早出了門，趙小禾想到昨日秦風的話，拿著針線簍子去了楊家。
“嬸子，柳哥兒在家嗎？”
“禾哥兒來了，那皮猴子在屋裏呢，被我拘著沈沈性子。
來得正好，禾哥兒你繡活好，也教教柳哥兒。
讓他繡點東西，坐那兒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趙小禾笑著應了，徑直往楊柳房間裏去。
房門沒關，楊柳此時正在與一塊布搏鬥，拿了繡線無從下手。
“你給那布盯穿了繡線也不會自己往上繡。”
楊柳應聲擡頭，看見是趙小禾，眼睛瞬間亮了。
“禾哥兒！我好久沒見你了，你成親了我都不好去找你！”
楊柳把趙小禾拉到炕邊坐下，還殷勤地給他倒水，趙小禾來了，他就不用繼續繡了。
“陸望川今天不在家是吧，不然啊，你肯定不會來找我。”
楊柳拉長了聲調，還故意哼了兩聲。
“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可就走咯，那有些消息，某人怕是也不想聽。
哎呀，我還是走吧。”
趙小禾站起來，作勢要走。
“什麽，什麽消息？
哎呀好禾哥兒，和你鬧著玩呢。
就告訴我吧，我要是不知道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趙小禾也是逗他，鬧過了就坐下，把秦風的對話都告訴了楊柳。
“備嫁是怎麽回事，上次不還說先不相看嗎，他哪兒聽說的你定下了？”
楊柳臉色變換，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就是上次，我跟他說家裏給我相看了，我就想逼他一下，聽聽他的真實想法。
結果他那個呆子，竟然說要仔細些，一定要選對我好的。
我氣死了，就……就跟他說回家就讓我娘同意，備嫁應該是他自己理解的。
不過我娘這幾日也是真的不讓我出門。”
趙小禾聽得一楞，這兩人竟然還走的是為了你好，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路子。
“你們倆真是，好不容易見著了，就好好聊一聊呀，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完全不在意的。”
“我才不要他在意呢，我明天就讓我娘繼續給我相看，我楊柳才不求著他！”
趙小禾長這麽大，也就是遇見了陸望川才體會到了喜歡人的感覺，其實也沒什麽經驗，這時候也不知道勸些什麽了。
“算了，我還是幫你看看繡活吧，嬸子讓我教你呢。”
楊柳哀嚎一聲，原本以為能偷半天懶，誰知懶沒偷成反而還得了位老師在旁邊監督著。
*
陸望川一連去了五日，到了第六天的時候，碼頭已經沒什麽活幹了，一天下來就得了十文錢。
趙小禾索性讓陸望川不去了，在家裏歇一歇。
這幾天下來，工錢隨著碼頭貨的多少浮動。
有時一天能得快二百文，有時就少些，只有五六十文，除開第一天拿回家的一百五十文，一共得了三百二十文，陸望川都給了趙小禾。
趙小禾照舊是每百文穿成串存起來，留了二十文的散銅板花銷，現在家裏除開沒動過的整銀，已經有了五錢銅板零二十四文了。
“慢慢攢著，等攢夠了咱們就在院子裏打個井，用水能方便得多，到時候再捉兩只豬仔養。”
陸望川也同意，他每天都會盡量把水缸填滿，但偶爾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趙小禾就會去挑水，來回得跑好幾趟。
要是有了水井，趙小禾不用去挑水，洗衣服也不用再去河邊。
數完了錢，今天兩人都閑著，趙小禾提議去河邊叉魚，要是能抓上幾條草魚，還能做紅燒魚吃。
家裏有魚叉，是房子原主那老兩口留下的，只是叉頭已經生了銹。
陸望川從竈孔裏拿了些草木柴灰出來，鋪在院子裏的曬谷場石板上，把魚叉頭放上去反覆摩擦，沒一會兒銹跡就沒了，再舀水沖洗幹凈，叉頭看著就又是新的了。
兩人拿了魚叉和一只大木桶就往河邊去了。
現在這時節氣溫高，水裏魚兒們也活躍，是最好叉魚的時候。
陸望川脫了鞋下水，河這邊的水深些，他沒往正中間去，走到水沒過他膝蓋上方的位置就停下了。
趙小禾不會游水，就沒下去，在蘆葦蕩那邊的泥地裏弓著腰找野鴨蛋。
陸望川叉魚是老手了，以前在軍隊裏的時候，經常幾個人一起下河叉魚，叉到了就烤著吃，算是加餐。
他站定了不動，一雙眼睛快速地在河裏搜尋：水紋細碎蕩開不遠的地方是有小魚，波紋蕩得遠，泛起大片漣漪的，就是有大魚游過。
陸望川擡手舉起魚叉，找準一處泛著漣漪的河面，迅猛地河裏一叉一擡，就見那魚叉上掛著條挺肥的草魚。
“禾哥兒，快看。”
趙小禾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野鴨蛋的影子，此時看陸望川叉到了魚，便拿了木桶歡喜地接。
魚被刺穿了，桶裏就不用再裝水，這樣叉上來的魚放不了，今天就得吃掉。
陸望川把魚叉放下，跟趙小禾說了聲，脫了衣服“噗通”一下跳進河裏，準備潛到水裏抓活的。
趙小禾也沒繼續找野鴨蛋了，抱著陸望川的衣服蹲在河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望川入水的地方。
等了一陣兒，河面上依舊沒什麽動靜，趙小禾有些慌了。
“大川……大川！”
“嘩啦”水聲響起，陸望川破水而出，兩只手還牢牢卡著一條魚。
他露出一口白牙，舉著手裏的魚向趙小禾晃了晃。
陸望川回到岸邊，拿木桶裝了水，才把活魚放進桶裏。
他還納悶怎麽趙小禾沒有誇他，轉身一看，趙小禾眉頭都皺起來了，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禾哥兒，你怎麽了，太陽曬著不舒服了？要不咱們先回吧。”
“我沒事。
大川，你不要這樣，嚇死我了，你一直不上來，我還以為……”
原來是這樣，陸望川趕緊安撫，解釋說自己水性很好，還說自己不僅在軍隊裏會叉魚，以前在家裏也經常下水捉魚。
趙小禾這才放心，不過仍然還是堅持說不能在水下太久了。
最後陸望川答應他，隔一會兒就到水面換氣，絕不逞強，趙小禾才讓他繼續下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日陸望川也是一早出了門，趙小禾想到昨日秦風的話，拿著針線簍子去了楊家。
“嬸子，柳哥兒在家嗎？”
“禾哥兒來了，那皮猴子在屋裏呢，被我拘著沈沈性子。
來得正好，禾哥兒你繡活好，也教教柳哥兒。
讓他繡點東西，坐那兒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趙小禾笑著應了，徑直往楊柳房間裏去。
房門沒關，楊柳此時正在與一塊布搏鬥，拿了繡線無從下手。
“你給那布盯穿了繡線也不會自己往上繡。”
楊柳應聲擡頭，看見是趙小禾，眼睛瞬間亮了。
“禾哥兒！我好久沒見你了，你成親了我都不好去找你！”
楊柳把趙小禾拉到炕邊坐下，還殷勤地給他倒水，趙小禾來了，他就不用繼續繡了。
“陸望川今天不在家是吧，不然啊，你肯定不會來找我。”
楊柳拉長了聲調，還故意哼了兩聲。
“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可就走咯，那有些消息，某人怕是也不想聽。
哎呀，我還是走吧。”
趙小禾站起來，作勢要走。
“什麽，什麽消息？
哎呀好禾哥兒，和你鬧著玩呢。
就告訴我吧，我要是不知道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趙小禾也是逗他，鬧過了就坐下，把秦風的對話都告訴了楊柳。
“備嫁是怎麽回事，上次不還說先不相看嗎，他哪兒聽說的你定下了？”
楊柳臉色變換，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就是上次，我跟他說家裏給我相看了，我就想逼他一下，聽聽他的真實想法。
結果他那個呆子，竟然說要仔細些，一定要選對我好的。
我氣死了，就……就跟他說回家就讓我娘同意，備嫁應該是他自己理解的。
不過我娘這幾日也是真的不讓我出門。”
趙小禾聽得一楞，這兩人竟然還走的是為了你好，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路子。
“你們倆真是，好不容易見著了，就好好聊一聊呀，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完全不在意的。”
“我才不要他在意呢，我明天就讓我娘繼續給我相看，我楊柳才不求著他！”
趙小禾長這麽大，也就是遇見了陸望川才體會到了喜歡人的感覺，其實也沒什麽經驗，這時候也不知道勸些什麽了。
“算了，我還是幫你看看繡活吧，嬸子讓我教你呢。”
楊柳哀嚎一聲，原本以為能偷半天懶，誰知懶沒偷成反而還得了位老師在旁邊監督著。
*
陸望川一連去了五日，到了第六天的時候，碼頭已經沒什麽活幹了，一天下來就得了十文錢。
趙小禾索性讓陸望川不去了，在家裏歇一歇。
這幾天下來，工錢隨著碼頭貨的多少浮動。
有時一天能得快二百文，有時就少些，只有五六十文，除開第一天拿回家的一百五十文，一共得了三百二十文，陸望川都給了趙小禾。
趙小禾照舊是每百文穿成串存起來，留了二十文的散銅板花銷，現在家裏除開沒動過的整銀，已經有了五錢銅板零二十四文了。
“慢慢攢著，等攢夠了咱們就在院子裏打個井，用水能方便得多，到時候再捉兩只豬仔養。”
陸望川也同意，他每天都會盡量把水缸填滿，但偶爾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趙小禾就會去挑水，來回得跑好幾趟。
要是有了水井，趙小禾不用去挑水，洗衣服也不用再去河邊。
數完了錢，今天兩人都閑著，趙小禾提議去河邊叉魚，要是能抓上幾條草魚，還能做紅燒魚吃。
家裏有魚叉，是房子原主那老兩口留下的，只是叉頭已經生了銹。
陸望川從竈孔裏拿了些草木柴灰出來，鋪在院子裏的曬谷場石板上，把魚叉頭放上去反覆摩擦，沒一會兒銹跡就沒了，再舀水沖洗幹凈，叉頭看著就又是新的了。
兩人拿了魚叉和一只大木桶就往河邊去了。
現在這時節氣溫高，水裏魚兒們也活躍，是最好叉魚的時候。
陸望川脫了鞋下水，河這邊的水深些，他沒往正中間去，走到水沒過他膝蓋上方的位置就停下了。
趙小禾不會游水，就沒下去，在蘆葦蕩那邊的泥地裏弓著腰找野鴨蛋。
陸望川叉魚是老手了，以前在軍隊裏的時候，經常幾個人一起下河叉魚，叉到了就烤著吃，算是加餐。
他站定了不動，一雙眼睛快速地在河裏搜尋：水紋細碎蕩開不遠的地方是有小魚，波紋蕩得遠，泛起大片漣漪的，就是有大魚游過。
陸望川擡手舉起魚叉，找準一處泛著漣漪的河面，迅猛地河裏一叉一擡，就見那魚叉上掛著條挺肥的草魚。
“禾哥兒，快看。”
趙小禾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野鴨蛋的影子，此時看陸望川叉到了魚，便拿了木桶歡喜地接。
魚被刺穿了，桶裏就不用再裝水，這樣叉上來的魚放不了，今天就得吃掉。
陸望川把魚叉放下，跟趙小禾說了聲，脫了衣服“噗通”一下跳進河裏，準備潛到水裏抓活的。
趙小禾也沒繼續找野鴨蛋了，抱著陸望川的衣服蹲在河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望川入水的地方。
等了一陣兒，河面上依舊沒什麽動靜，趙小禾有些慌了。
“大川……大川！”
“嘩啦”水聲響起，陸望川破水而出，兩只手還牢牢卡著一條魚。
他露出一口白牙，舉著手裏的魚向趙小禾晃了晃。
陸望川回到岸邊，拿木桶裝了水，才把活魚放進桶裏。
他還納悶怎麽趙小禾沒有誇他，轉身一看，趙小禾眉頭都皺起來了，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禾哥兒，你怎麽了，太陽曬著不舒服了？要不咱們先回吧。”
“我沒事。
大川，你不要這樣，嚇死我了，你一直不上來，我還以為……”
原來是這樣，陸望川趕緊安撫，解釋說自己水性很好，還說自己不僅在軍隊裏會叉魚，以前在家裏也經常下水捉魚。
趙小禾這才放心，不過仍然還是堅持說不能在水下太久了。
最後陸望川答應他，隔一會兒就到水面換氣，絕不逞強，趙小禾才讓他繼續下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