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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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曬傷
趙小禾帶回來的兩條鯽魚都需要處理。
魚鱗刮了不要，肚子裏的內臟留著煮熟了剁碎餵給小雞，是有營養的。
趙小禾把鯽魚處理幹凈，在魚身上還劃了幾刀，又把豆腐切成小方塊備用。
鍋燒熱了倒入昨天炸雞樅菌剩下的油，用小火慢煎鯽魚，到魚身兩面變得金黃再加入清水和鹽燉煮。
等魚湯熬得濃稠，呈奶白色了，再把豆腐放進鍋裏繼續煮。
不需要再加其他的調料調味，鯽魚和豆腐熬出來的湯就非常鮮美了。
湯在鍋裏小火煮著，趙小禾又蒸了雜面饃饃，幹力氣活的人不吃些頂飽的受不住。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陸望川還沒有回來，趙小禾坐不住，沒一會兒就到院子門口張望一下。
久等沒回，村子裏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趙小禾在門口插了個火把，如果燃盡前陸望川回來了，還能給他照照路。
趙小禾把院門輕輕抵住，拿了針線簍子坐堂屋裏借著油燈開始納鞋底。
陸望川幹活廢鞋，成親只做了一雙新鞋，其他的鞋子都是補了又補。
這段時間熱，陸望川都是穿著草鞋，趙小禾拆了件自己不穿的舊衣，準備給他做雙鞋，天氣涼了也能換著穿。
陸望川今天和趙青山一到碼頭就被管事點走了，他們倆長得高大，一看就是有把子力氣的。
碼頭來了好幾艘大船，有大貨有小貨，陸望川和趙青山搬的是大貨，雖然要更累些，但是給的錢也多。
一直到了酉時，兩人才往家裏趕，同行的還有村裏的幾個漢子，走夜路也不怕。
到了院門口，趙小禾插的火把還沒燃盡，火苗還跳躍著，為陸望川指引回家的路。
陸望川心下感動，彎腰把火把撿起來，看著門沒鎖，用力一推，門果然開了。
得跟禾哥兒說一說，要是他回來晚了，就先從裏把門鎖了，天黑了他一個人在家不安全，陸望川皺著眉想。
竈房裏還有小柴在燃燒，時不時傳出幾聲嗶嗶剝剝的炸響聲，走近了能聞到一股魚湯香味。
堂屋裏點著燈，應該是趙小禾在。
陸望川進了堂屋，趙小禾靠坐在小炕的矮木桌上，頭枕著手臂睡著了，右手邊還放著針線簍子。
昏黃的燈光打在趙小禾的臉上，陸望川盯著他的睫毛，覺得自己的胸口堆滿了情緒，呼嘯著要迸發出來。
陸望川伸手想先把針線簍子收起來，趙小禾睡得輕，聽見了一點聲音就醒了。
“唔，大川，你回來了，餓了吧？我熬了鯽魚豆腐湯，你洗了手坐著等會兒，我去竈房端。”
“嗯，今天貨多，回來得晚了些。”
洗手要到竈房舀水，陸望川現在只想挨著趙小禾，跟在他背後轉，進了竈房也不去洗手。
趙小禾察覺到了男人情緒有些不對，也就任由他跟著。
把魚湯盛出來，撒一把提前切好的蔥花，再把雜面饃饃用碗裝了，趙小禾這才轉身，牽了陸望川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問：
“大川，你怎麽了？”
陸望川終於沒忍住，緊緊抱住了趙小禾，仿佛是抱著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禾哥兒，我好喜歡你，喜歡我們的家。”
陸望川人高馬大，現在抱著趙小禾，卻強行把頭埋在趙小禾脖頸，趙小禾不得不踮腳。
聽著這麽直白的話語，趙小禾內心震動，也回抱住陸望川。
陸望川平覆了會兒心情，慢慢地湧上一股不好意思來，不過對著自己的夫郎，他也不覺得丟臉。
趙小禾看他好些了，便拍了拍他的背，笑著道:
“好了，魚湯再不喝涼了就腥了，你先端到堂屋去，我拿了碗和筷子就過來，好不好？”
陸望川這才松開趙小禾，端著魚湯和裝雜面饃饃的碗進了堂屋。
趙小禾拿了碗筷進屋，就看見陸望川在撓脖子後面。
“大川，你脖子怎麽了？我看看。”
趙小禾拿了油燈繞到陸望川身後，陸望川的脖子腫了一大片，泛著不正常的紅。
“是不是曬著了，別用手撓，撓破了更疼了。”
趙小禾有些著急，這麽大一片，陸望川肯定不好受。
“家裏還有些薄荷葉子，你等一下，我去燒水煮了你洗洗。”
上次上山沒找到野薄荷，趙小禾後面又去了幾次才找到，還移栽了幾株到院子裏，現在已經活下來了。
“等等，禾哥兒不著急，我不撓了，先吃了飯再去吧。”
陸望川拉住趙小禾，拿個碗盛了魚湯遞給他，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好鮮，什麽時候捉的魚？”
“下午去的，在小溪裏面找的，福墩兒還跟著我去了，給爹娘拿了三條小的。”
趙小禾喝了口湯，又嘗了塊豆腐，豆腐已經煮得軟爛，一抿就化了。
挑了塊魚肉，趙小禾仔細把細小的魚刺撿出來，才往陸望川碗裏挑。
沒想到陸望川剛好也給他夾了塊挑了刺的魚肉，兩人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一頓飯吃完，趙小禾趕緊煮了薄荷水晾涼。
等陸望川洗完澡，再用薄荷水擦洗曬傷的那片，睡一覺起來紅腫明日就能消一些。
燒完了水，趙小禾拿了塊布出來，用剪刀改成長條狀，差不多夠陸望川掛在脖子上，兩端拿起來就能擦汗。
“洗完了？給你做了個汗巾，明天把這個搭在脖子上，還能擦擦汗。
雖然是熱些，但也能給脖子擋一擋，不會再曬得更厲害。”
陸望川已經自己用薄荷水擦洗過脖子了，接過趙小禾做的汗巾，好好地和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一處。
現下沒什麽事了，兩人坐在油燈下數錢。
“這是今日的工錢，碼頭來了大貨，今天搬的都是值錢的，得了一百五十文。
曬幹的車前草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賣了，醫館給了六文。”
陸望川把銅錢交給趙小禾，趙小禾數了數只有一百四十文，有些疑惑地看陸望川。
“在醫館看到藥童在給一個嬸子介紹香包，裏面放了些藥材，說是驅蚊蟲有效得很。
我就花十六文買了一個，你戴著，就不怕蚊蟲叮咬了。”
竟是這個原因。
劉繡蘭給趙小禾做的那個已經不怎麽管用了，上次在菜園子裏他就被叮得不輕，陸望川竟然一直記得。
“傻子。”
趙小禾又被他感動到，已經不知道說什麽。
他拿了根麻繩，從原本零散的六十四枚銅板裏數了四文出來，餘下的六十文和陸望川帶回來的工錢湊成兩串錢，用麻繩穿好，剩下的幾文留著平日裏用。
把銅錢收好，兩人吹了燈睡下，碼頭貨還沒卸完，陸望川還要再去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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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禾帶回來的兩條鯽魚都需要處理。
魚鱗刮了不要，肚子裏的內臟留著煮熟了剁碎餵給小雞，是有營養的。
趙小禾把鯽魚處理幹凈，在魚身上還劃了幾刀，又把豆腐切成小方塊備用。
鍋燒熱了倒入昨天炸雞樅菌剩下的油，用小火慢煎鯽魚，到魚身兩面變得金黃再加入清水和鹽燉煮。
等魚湯熬得濃稠，呈奶白色了，再把豆腐放進鍋裏繼續煮。
不需要再加其他的調料調味，鯽魚和豆腐熬出來的湯就非常鮮美了。
湯在鍋裏小火煮著，趙小禾又蒸了雜面饃饃，幹力氣活的人不吃些頂飽的受不住。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陸望川還沒有回來，趙小禾坐不住，沒一會兒就到院子門口張望一下。
久等沒回，村子裏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趙小禾在門口插了個火把，如果燃盡前陸望川回來了，還能給他照照路。
趙小禾把院門輕輕抵住，拿了針線簍子坐堂屋裏借著油燈開始納鞋底。
陸望川幹活廢鞋，成親只做了一雙新鞋，其他的鞋子都是補了又補。
這段時間熱，陸望川都是穿著草鞋，趙小禾拆了件自己不穿的舊衣，準備給他做雙鞋，天氣涼了也能換著穿。
陸望川今天和趙青山一到碼頭就被管事點走了，他們倆長得高大，一看就是有把子力氣的。
碼頭來了好幾艘大船，有大貨有小貨，陸望川和趙青山搬的是大貨，雖然要更累些，但是給的錢也多。
一直到了酉時，兩人才往家裏趕，同行的還有村裏的幾個漢子，走夜路也不怕。
到了院門口，趙小禾插的火把還沒燃盡，火苗還跳躍著，為陸望川指引回家的路。
陸望川心下感動，彎腰把火把撿起來，看著門沒鎖，用力一推，門果然開了。
得跟禾哥兒說一說，要是他回來晚了，就先從裏把門鎖了，天黑了他一個人在家不安全，陸望川皺著眉想。
竈房裏還有小柴在燃燒，時不時傳出幾聲嗶嗶剝剝的炸響聲，走近了能聞到一股魚湯香味。
堂屋裏點著燈，應該是趙小禾在。
陸望川進了堂屋，趙小禾靠坐在小炕的矮木桌上，頭枕著手臂睡著了，右手邊還放著針線簍子。
昏黃的燈光打在趙小禾的臉上，陸望川盯著他的睫毛，覺得自己的胸口堆滿了情緒，呼嘯著要迸發出來。
陸望川伸手想先把針線簍子收起來，趙小禾睡得輕，聽見了一點聲音就醒了。
“唔，大川，你回來了，餓了吧？我熬了鯽魚豆腐湯，你洗了手坐著等會兒，我去竈房端。”
“嗯，今天貨多，回來得晚了些。”
洗手要到竈房舀水，陸望川現在只想挨著趙小禾，跟在他背後轉，進了竈房也不去洗手。
趙小禾察覺到了男人情緒有些不對，也就任由他跟著。
把魚湯盛出來，撒一把提前切好的蔥花，再把雜面饃饃用碗裝了，趙小禾這才轉身，牽了陸望川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問：
“大川，你怎麽了？”
陸望川終於沒忍住，緊緊抱住了趙小禾，仿佛是抱著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禾哥兒，我好喜歡你，喜歡我們的家。”
陸望川人高馬大，現在抱著趙小禾，卻強行把頭埋在趙小禾脖頸，趙小禾不得不踮腳。
聽著這麽直白的話語，趙小禾內心震動，也回抱住陸望川。
陸望川平覆了會兒心情，慢慢地湧上一股不好意思來，不過對著自己的夫郎，他也不覺得丟臉。
趙小禾看他好些了，便拍了拍他的背，笑著道:
“好了，魚湯再不喝涼了就腥了，你先端到堂屋去，我拿了碗和筷子就過來，好不好？”
陸望川這才松開趙小禾，端著魚湯和裝雜面饃饃的碗進了堂屋。
趙小禾拿了碗筷進屋，就看見陸望川在撓脖子後面。
“大川，你脖子怎麽了？我看看。”
趙小禾拿了油燈繞到陸望川身後，陸望川的脖子腫了一大片，泛著不正常的紅。
“是不是曬著了，別用手撓，撓破了更疼了。”
趙小禾有些著急，這麽大一片，陸望川肯定不好受。
“家裏還有些薄荷葉子，你等一下，我去燒水煮了你洗洗。”
上次上山沒找到野薄荷，趙小禾後面又去了幾次才找到，還移栽了幾株到院子裏，現在已經活下來了。
“等等，禾哥兒不著急，我不撓了，先吃了飯再去吧。”
陸望川拉住趙小禾，拿個碗盛了魚湯遞給他，又給自己舀了一碗。
“好鮮，什麽時候捉的魚？”
“下午去的，在小溪裏面找的，福墩兒還跟著我去了，給爹娘拿了三條小的。”
趙小禾喝了口湯，又嘗了塊豆腐，豆腐已經煮得軟爛，一抿就化了。
挑了塊魚肉，趙小禾仔細把細小的魚刺撿出來，才往陸望川碗裏挑。
沒想到陸望川剛好也給他夾了塊挑了刺的魚肉，兩人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一頓飯吃完，趙小禾趕緊煮了薄荷水晾涼。
等陸望川洗完澡，再用薄荷水擦洗曬傷的那片，睡一覺起來紅腫明日就能消一些。
燒完了水，趙小禾拿了塊布出來，用剪刀改成長條狀，差不多夠陸望川掛在脖子上，兩端拿起來就能擦汗。
“洗完了？給你做了個汗巾，明天把這個搭在脖子上，還能擦擦汗。
雖然是熱些，但也能給脖子擋一擋，不會再曬得更厲害。”
陸望川已經自己用薄荷水擦洗過脖子了，接過趙小禾做的汗巾，好好地和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一處。
現下沒什麽事了，兩人坐在油燈下數錢。
“這是今日的工錢，碼頭來了大貨，今天搬的都是值錢的，得了一百五十文。
曬幹的車前草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賣了，醫館給了六文。”
陸望川把銅錢交給趙小禾，趙小禾數了數只有一百四十文，有些疑惑地看陸望川。
“在醫館看到藥童在給一個嬸子介紹香包，裏面放了些藥材，說是驅蚊蟲有效得很。
我就花十六文買了一個，你戴著，就不怕蚊蟲叮咬了。”
竟是這個原因。
劉繡蘭給趙小禾做的那個已經不怎麽管用了，上次在菜園子裏他就被叮得不輕，陸望川竟然一直記得。
“傻子。”
趙小禾又被他感動到，已經不知道說什麽。
他拿了根麻繩，從原本零散的六十四枚銅板裏數了四文出來，餘下的六十文和陸望川帶回來的工錢湊成兩串錢，用麻繩穿好，剩下的幾文留著平日裏用。
把銅錢收好，兩人吹了燈睡下，碼頭貨還沒卸完，陸望川還要再去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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