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摸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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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摸小魚
一聲雞叫撕開了夜幕，趙小禾已經在竈房忙活開了。
陸望川今天要和趙青山去鎮上幹活，趙青山昨日得了消息，碼頭有大貨。
碼頭包午飯，趙小禾就不用準備飯食給陸望川帶走。
想著陸望川今天要幹的都是體力活，趙小禾拿了白面出來，準備蒸白面饅頭。
昨天的雞樅菌還剩了些沒有炸，剛好炒了夾在饅頭裏吃。
“禾哥兒，我走了，你再回屋歇會兒。今天沒什麽事，就好好在家休息，要是覺得無聊了，就去找岳母大嫂說說話。”
“好，你也小心些，碼頭的飯要是沒吃飽，就花錢買幾個包子燒餅吃，別不舍得。”
趙小禾一路給陸望川送出了院子，才鎖了門回屋睡回籠覺。
再醒來已經巳時了，趙小禾燒水燙了些麥麩拿到後院餵雞。
雞仔已經從前院挪到後院養了，這麽些天下來，小雞仔基本都站住了。
餵了雞，趙小禾又去菜園子轉了一圈，菜苗都發起來了，也沒什麽雜草。
竈房的水也不用他挑，自從上次以後，陸望川再忙也總會把水缸填得滿滿的。
一上午都沒幹什麽活，趙小禾一個人吃午飯也懶得炒菜，只熱了早上留的兩個饅頭。
昨天趙小禾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路過村裏小溪邊，看見了幾條小魚，他就想去摸幾條魚回來。
拿了個木桶，趙小禾鎖了門就往溪邊去，路上碰見正跟在順子屁股後面跑的趙佑福。
“福墩兒，要不要和小叔去摸魚？”
“去！”
趙佑福立馬拋棄了順子，跟著趙小禾走了。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熱氣，周圍沒什麽人，趙小禾脫了鞋襪下水。
溪水涼快，輕柔的水流打過趙小禾的小腿，舒服得他發出一聲喟嘆。
“小叔，我也想摸魚！”
趙佑福還小，雖然這條小溪淺，趙小禾還是不放心讓他下來。
央不住趙佑福一直軟聲求，最後趙小禾同意讓他在小溪邊摸螃蟹，那塊兒石頭多，水才剛剛沒過趙佑福腳踝。
“如果真看到大螃蟹了，你不要上手抓，當心被夾了手，記得叫小叔來。”
趙小禾叮囑完他，就開始俯身仔細尋找魚兒的身影。
溪水撒了太陽，泛著粼粼金光。
趙小禾找的這一片只能看見水底搖擺的青苔，時不時有幾只蝌蚪游過，魚兒的影子見不著。
他還想著能抓到幾條小魚，等晚上做給陸望川補補，這樣下去可不行。
趙小禾直起身，開始觀察周圍。
不遠處有叢野菖蒲，溪水流得更緩，菖蒲根周圍還有銀光閃過。
是魚！
趙小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那邊移動，彎腰把手放進水裏，做成兩邊各圍的姿勢。
一條半個手掌大的鯽魚就在趙小禾手邊不遠處，瞄準時機，他猛地合攏手掌，一手卡住鯽魚的頭，一手按住鯽魚的身子。
這條鯽魚還在使勁擺動身子，試圖從趙小禾手中游出去，趙小禾感受到它的掙紮，握得更緊了。
周圍還有幾條鯽魚受到了驚嚇，四散游走了。
趙小禾記住它們的方向，先回去把這條放進桶裏。
一下午的時間，好幾次趙小禾都已經抓住了，但是卻被逃脫了，魚身太滑了。
最後他捉住了五條鯽魚，其中三條小些，一條有半個巴掌大，最後抓住的這條最大，差不多有一個手掌這麽寬。
趙佑福在靠近岸邊的這塊翻了許久，就抓到幾只小軟殼蟹，一只大螃蟹都沒見著。
到了後面他也失了樂趣，開始在水裏堆石子玩。
抓到了魚，趙小禾心裏也開心，看著天色差不多了，叫上趙佑福往家裏走。
他先把趙佑福送回家，剛好也給家裏拿三條小鯽魚，大點的他想留給陸望川吃。
“娘，大嫂，我把福墩兒送回來。”劉繡蘭和陳彩杏在院子裏納鞋底。
“禾哥兒，你在哪兒逮到這個皮猴子的？”陳彩杏問。
“就在大樹那邊兒，跟著順子在玩呢，後面和我去捉魚了。大嫂，你拿個盆兒來，我分三條小鯽魚出來，熬了湯下面條好吃。”
陳彩杏去了竈房拿木盆，劉繡蘭又開口問:
“家裏還有沒有什麽菜吃？菜地裏冬瓜可以吃了，一會兒走摘一個回去。”
趙小禾也沒跟他娘客氣，等陳彩杏拿了木盆出來，他把鯽魚放下就去了菜地裏。
到了家，趙小禾把冬瓜放進糧屋裏，今天先不吃。
這兩條鯽魚的個頭不好做紅燒，趙小禾想了想拿了錢，準備去買點豆腐，做豆腐鯽魚湯。
村裏就秦家一家做豆腐的，也就是秦風奶奶家。
秦風的奶奶不是他親奶奶，是後面進的門。
秦風他爹還小的時候，親娘就病死了，沒過多久秦老爺子就又娶了，新進門的帶了個兒子，後面又和秦老爺子生了小兒子。
不知道這新進門的天天在老爺子耳邊吹了什麽枕頭風，秦老爺子越來越不待見秦風他爹，只看重另外兩個兒子。
村裏還一度傳出那新進門的帶來的那個大兒子怕就是老爺子親生的，兩個人估計早就有一腿了。
秦風他後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帶了門做豆腐的手藝，這也是她這麽有底氣的本錢。
現在秦家大兒子和秦風他爹一起在村裏種豆做豆腐，小兒子被送到鎮上讀書。
說是一起做，其實大部分的臟活累活都是秦風爹娘在做，大兒子負責拉著豆腐去鎮上賣，大頭的銀錢都不過秦風爹娘的手。
他們家也會在村裏賣，只是村裏人買的少，偶爾老太太不在就是秦風他爹娘收幾個銅板，但這些也都是要上交的。
趙小禾今天去的時候，就碰見秦風在看攤子，他爹娘都不在。
“禾哥兒，買豆腐嗎，要多少？”
因著楊柳的關系，趙小禾和他也認識，只是沒說過幾句話。
“要兩塊。”
趙小禾數了六文錢給他，拿了豆腐就準備走。
“那個……你最近見過柳哥兒嗎？我聽說他被他娘留在家裏待嫁，是真的假的，人家都定好了嗎？”
趙小禾心裏疑惑，上次楊柳還說跟他娘商量好了，今年不議親。
不過他這段時間的確沒見著楊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變動。
趙小禾按下不表，只說: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你既然沒有信心跳出去，又不想他受委屈，那繼續招惹他就不是件好事。”
他沒多說，這到底是秦風和楊柳兩個人之間的事。
趙小禾說完就走，家裏鯽魚還沒處理呢。
趙小禾背後，秦風聽了他的話，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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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雞叫撕開了夜幕，趙小禾已經在竈房忙活開了。
陸望川今天要和趙青山去鎮上幹活，趙青山昨日得了消息，碼頭有大貨。
碼頭包午飯，趙小禾就不用準備飯食給陸望川帶走。
想著陸望川今天要幹的都是體力活，趙小禾拿了白面出來，準備蒸白面饅頭。
昨天的雞樅菌還剩了些沒有炸，剛好炒了夾在饅頭裏吃。
“禾哥兒，我走了，你再回屋歇會兒。今天沒什麽事，就好好在家休息，要是覺得無聊了，就去找岳母大嫂說說話。”
“好，你也小心些，碼頭的飯要是沒吃飽，就花錢買幾個包子燒餅吃，別不舍得。”
趙小禾一路給陸望川送出了院子，才鎖了門回屋睡回籠覺。
再醒來已經巳時了，趙小禾燒水燙了些麥麩拿到後院餵雞。
雞仔已經從前院挪到後院養了，這麽些天下來，小雞仔基本都站住了。
餵了雞，趙小禾又去菜園子轉了一圈，菜苗都發起來了，也沒什麽雜草。
竈房的水也不用他挑，自從上次以後，陸望川再忙也總會把水缸填得滿滿的。
一上午都沒幹什麽活，趙小禾一個人吃午飯也懶得炒菜，只熱了早上留的兩個饅頭。
昨天趙小禾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路過村裏小溪邊，看見了幾條小魚，他就想去摸幾條魚回來。
拿了個木桶，趙小禾鎖了門就往溪邊去，路上碰見正跟在順子屁股後面跑的趙佑福。
“福墩兒，要不要和小叔去摸魚？”
“去！”
趙佑福立馬拋棄了順子，跟著趙小禾走了。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熱氣，周圍沒什麽人，趙小禾脫了鞋襪下水。
溪水涼快，輕柔的水流打過趙小禾的小腿，舒服得他發出一聲喟嘆。
“小叔，我也想摸魚！”
趙佑福還小，雖然這條小溪淺，趙小禾還是不放心讓他下來。
央不住趙佑福一直軟聲求，最後趙小禾同意讓他在小溪邊摸螃蟹，那塊兒石頭多，水才剛剛沒過趙佑福腳踝。
“如果真看到大螃蟹了，你不要上手抓，當心被夾了手，記得叫小叔來。”
趙小禾叮囑完他，就開始俯身仔細尋找魚兒的身影。
溪水撒了太陽，泛著粼粼金光。
趙小禾找的這一片只能看見水底搖擺的青苔，時不時有幾只蝌蚪游過，魚兒的影子見不著。
他還想著能抓到幾條小魚，等晚上做給陸望川補補，這樣下去可不行。
趙小禾直起身，開始觀察周圍。
不遠處有叢野菖蒲，溪水流得更緩，菖蒲根周圍還有銀光閃過。
是魚！
趙小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那邊移動，彎腰把手放進水裏，做成兩邊各圍的姿勢。
一條半個手掌大的鯽魚就在趙小禾手邊不遠處，瞄準時機，他猛地合攏手掌，一手卡住鯽魚的頭，一手按住鯽魚的身子。
這條鯽魚還在使勁擺動身子，試圖從趙小禾手中游出去，趙小禾感受到它的掙紮，握得更緊了。
周圍還有幾條鯽魚受到了驚嚇，四散游走了。
趙小禾記住它們的方向，先回去把這條放進桶裏。
一下午的時間，好幾次趙小禾都已經抓住了，但是卻被逃脫了，魚身太滑了。
最後他捉住了五條鯽魚，其中三條小些，一條有半個巴掌大，最後抓住的這條最大，差不多有一個手掌這麽寬。
趙佑福在靠近岸邊的這塊翻了許久，就抓到幾只小軟殼蟹，一只大螃蟹都沒見著。
到了後面他也失了樂趣，開始在水裏堆石子玩。
抓到了魚，趙小禾心裏也開心，看著天色差不多了，叫上趙佑福往家裏走。
他先把趙佑福送回家，剛好也給家裏拿三條小鯽魚，大點的他想留給陸望川吃。
“娘，大嫂，我把福墩兒送回來。”劉繡蘭和陳彩杏在院子裏納鞋底。
“禾哥兒，你在哪兒逮到這個皮猴子的？”陳彩杏問。
“就在大樹那邊兒，跟著順子在玩呢，後面和我去捉魚了。大嫂，你拿個盆兒來，我分三條小鯽魚出來，熬了湯下面條好吃。”
陳彩杏去了竈房拿木盆，劉繡蘭又開口問:
“家裏還有沒有什麽菜吃？菜地裏冬瓜可以吃了，一會兒走摘一個回去。”
趙小禾也沒跟他娘客氣，等陳彩杏拿了木盆出來，他把鯽魚放下就去了菜地裏。
到了家，趙小禾把冬瓜放進糧屋裏，今天先不吃。
這兩條鯽魚的個頭不好做紅燒，趙小禾想了想拿了錢，準備去買點豆腐，做豆腐鯽魚湯。
村裏就秦家一家做豆腐的，也就是秦風奶奶家。
秦風的奶奶不是他親奶奶，是後面進的門。
秦風他爹還小的時候，親娘就病死了，沒過多久秦老爺子就又娶了，新進門的帶了個兒子，後面又和秦老爺子生了小兒子。
不知道這新進門的天天在老爺子耳邊吹了什麽枕頭風，秦老爺子越來越不待見秦風他爹，只看重另外兩個兒子。
村裏還一度傳出那新進門的帶來的那個大兒子怕就是老爺子親生的，兩個人估計早就有一腿了。
秦風他後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帶了門做豆腐的手藝，這也是她這麽有底氣的本錢。
現在秦家大兒子和秦風他爹一起在村裏種豆做豆腐，小兒子被送到鎮上讀書。
說是一起做，其實大部分的臟活累活都是秦風爹娘在做，大兒子負責拉著豆腐去鎮上賣，大頭的銀錢都不過秦風爹娘的手。
他們家也會在村裏賣，只是村裏人買的少，偶爾老太太不在就是秦風他爹娘收幾個銅板，但這些也都是要上交的。
趙小禾今天去的時候，就碰見秦風在看攤子，他爹娘都不在。
“禾哥兒，買豆腐嗎，要多少？”
因著楊柳的關系，趙小禾和他也認識，只是沒說過幾句話。
“要兩塊。”
趙小禾數了六文錢給他，拿了豆腐就準備走。
“那個……你最近見過柳哥兒嗎？我聽說他被他娘留在家裏待嫁，是真的假的，人家都定好了嗎？”
趙小禾心裏疑惑，上次楊柳還說跟他娘商量好了，今年不議親。
不過他這段時間的確沒見著楊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變動。
趙小禾按下不表，只說: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你既然沒有信心跳出去，又不想他受委屈，那繼續招惹他就不是件好事。”
他沒多說，這到底是秦風和楊柳兩個人之間的事。
趙小禾說完就走，家裏鯽魚還沒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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