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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事業有成,抽空談個戀愛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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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事業有成,抽空談個戀愛怎麽了?

基層建設是一國最基本的建設, 堪稱力量源泉。

戰事平歇後,趙令安一心投入到基層建設中,幾乎廢寢忘食。

對此, 已經掃平六國, 也在收拾戰亂的嬴政, 也像是瘋了一樣, 日日跟著她埋頭研究。

朝臣退下了, 他們還在不停研究,逮著空就往市井跑, 喬裝問民生。

趙匡胤戰事未徹底平下來,但是將來總會用上,便也與趙普一同加入。

因貞觀之治著實令人垂涎, 李世民治國的經驗顯得彌足珍貴, 也被趙令安軟硬兼施拖去了。

剩下無需治國的霍去病和一心征戰的朱棣,趙令安想著也不能讓他們閑著, 就讓他們去搞國防和軍校的事情。

主打就是一個誰也別想閑著,都給她當牛馬去。

無所事事,日日都在錄入數據的兔兔,吐著自己的賽博瓜子兒吐槽。

“宿主啊宿主,你這是真上過班。”

班味咋這麽重。

“你不懂, 越是天下太平的時候, 越是不能放松。”趙令安回應系統,“武仗歸武仗,但是文仗更加不輕松。”

思想戰、經濟貿易戰……哪一類好打了。

“要是不夠警惕,敵人就會趁你睡著、享受的時候, 給你致命一擊!”

中學時候,兩個學期厚厚的歷史書本, 真當她白讀了?

流光一年一年拋去,某一日,朝臣忽然就開始催婚催生了。

“官家。”李綱都忍不住操心,“該要為趙宋江山留下血脈了。”

趙令安倒也沒被催生的抵抗心理。

她老早就想好了,要想女官制度能發展下去,必須要有女帝即位至少三代以上,才能讓她們打穩根基,不在她百年之後就被鏟除,消失於歷史長河。

所以——

她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一是自己生一個女娃娃,另一個便是悄無聲息在宗族中物色有天賦的小娘子,若是她生不出,就抱養一個,從小灌輸思想。

“諸卿放心,朕自有打算。”

然而諸卿不太放心,他們官家看著挺清心寡欲的,多少年了,身邊也不見一個男寵,實在令人擔憂。

“不如……”有人硬著頭皮出來建議,“官家先納幾位侍君,伺候官家?”

趙令安:“……”

幾位就不必了吧,她身體怕是受不了。

“你們就不要為難老太醫了。”趙令安拒絕了,“朕這身子骨,不太適合縱欲。”

對方不委婉,她也就不委婉了。

朝堂上下一時變成了肅然談論怎麽給她挑選皇夫的地方,聽得趙令安頭疼。

畢竟,她不充盈後宮的話,這皇夫之位一旦敲定,前廷也會跟著有莫大的改變。

趙令安撐著額角聽不少人自薦自家族裏的年輕人,甚至有老臣把自己的孫子都推出來了。

她與系統吐槽:“人吶,總歸有點兒私心,要是真定了皇夫,這朝廷怕不是又要動蕩一番。”

要是能有人給她一個女兒,又不會爭權,影響前廷,發展後戚之患,那就好了。

只是那樣,她的女兒就得從很小的時候就要養自己的忠誠團隊。

會有些累。

不過相比外戚之患,倒也不算什麽,端看她自己有沒有這種本事了。

“對了。”趙令安想到了一個人,“老祖宗們從別的朝代過來,能在這邊生兒育女嗎?”

“他們的本質是矽膠,當然不能了,但是商城有類似的商品,可以短暫解決這個問題,一次要耗費五十積分,挺貴的。”

等等。

兔兔反應過來:“你想啃誰?”

“說那麽難聽。”趙令安換了只手支著額角,聽底下的人陸續站出來說話,臉上多了點兒笑意,“什麽叫啃,我這叫自由戀愛。”

她事業有成,抽空談個戀愛怎麽了?

犯法啊?

打定主意的趙令安,聽他們吵得差不多了,便宣布退朝,自己背著手,悠然踱步回到福寧殿。

轉過游廊,還沒回到殿中處理政務,便遇上了站在廊下看風景的扶蘇。

趙令安停下腳步,打量著獨自靜立的美男子。

公子扶蘇很高,雖不及嬴政,但也是個將近一米九的精壯漢子,寬肩窄腰大長腿,容貌是端方雅正的款,並非書生柔弱的模樣。

除了性子有時候正得發邪,需要十分耐心辯說,甚至帶他親身經歷,他才會改變看法之外,也沒什麽毛病。

換個角度來說,這甚至算得上優點。

趙令安越看越滿意。

兔兔:“……”

氣氛怎麽好像有些不對。

扶蘇聽到腳步停下,也感受到了對方灼灼的視線,略有些不自在,只好主動轉過去:“下朝了?”

“嗯。”趙令安回神,“兄長在這作甚,等我?”

她就是隨口一說,連“朕”都忘記了自稱,但是沒想到對方那麽幹脆,應了個“是”。

“可是有什麽事情?”趙令安擡腳,慢慢向他走去。

扶蘇如實道:“我聽前廷喧囂,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出來探聽消息。”

“那你都知道了?”

“嗯,都聽清楚了。”

趙令安走到他旁邊站定,同看禦花園的海棠盛開:“兄長怎麽看,覺得朕該選誰才能平衡前廷後宮,不走外戚專政的老路,也不走文官團把政的……”

話沒說完,被扶蘇打斷:“阿令不若另辟蹊徑。”

“何為另辟蹊徑?”趙令安收回自己放遠的眼神,緩緩落到扶蘇身上,卻對上了他低垂的眸子。

對方眸色深深。

“比如,與我試試。”

兔兔:“……”

好家夥。

史書也沒說,扶蘇是這種直球性子啊。

掏瓜,看戲。

趙令安都驚訝得高高揚起了一邊眉尾:“兄長,認真的嗎?”

居然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扶蘇眼神定住,凝視著她:“認真的。”

“但是……”趙令安跟他確定,“這樣的話,你在秦朝的子嗣……”

“我在大秦可終生不娶,不育子嗣。”

趙令安更意外了:“我若是想看你們在大秦的現狀,可是能看到的。”

別企圖蒙她。

扶蘇輕笑:“我若騙你,便不再有前來的資格,無法記憶有用的書籍與工農技術,阿父便會先惱了我,繼而是耽擱大秦的綿延福澤,黔首的畢生生計。阿令以為,我是那樣糊塗的人嗎?”

此事,他已深思許多年。

其實兩人沒有別的牽扯關系,只是摯友和兄妹,於他大秦而言,才是最好的,可保幾十年無憂往來。

但是,他還想試一試。

若是不行,私下說的話,只會讓阿令悄摸遠離他,但是不會影響她召喚他們前來,可要是埋在心裏不說,他就得看著對方與旁人琴瑟和鳴,還得憂愁對方會不會借勢幹擾前廷。

既然如此,為何不能是他。

論公論私,他都是最好的選擇。

見趙令安不語,扶蘇抿了一下唇:“此事的確是我唐突了,若是你……”還沒思慮好,他可以等。

“好啊。”趙令安笑了,“兄長是自願的便行。”

應允來得太突然,扶蘇都楞了:“什麽?”

趙令安沒再說什麽,只是沖對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來聽。

扶蘇遲疑著彎了腰,將耳朵湊近。

趙令安嫌棄他離得太遠,伸手勾住他脖子拉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松開:“我說,兄長不覺得勉強就好。”

她收回手,往福寧殿走。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朕和諸位老祖宗說說,明日再和朝臣說,將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扶蘇:“……”

他還在怔楞中,沒能回神。

等他回神,邁入福寧殿,便被十幾個人銳利的眼神團團包圍。

趙令安坐在上首,沖他做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嬴政眼神沈沈:“此事,為何連朕都不知情?”

他知道扶蘇對阿令有點兒別的意思,但也不知道他能直接去表白內心!

霍去病和衛青雙雙抱臂,上下打量扶蘇,好似想要挑點兒什麽毛病似的。

李世民被長孫無瑕死死抱著,一副要沖上去給扶蘇來兩梆子的神色:“公子扶蘇,想與我們阿令成親,是不是得先受我兩拳。”

趙匡胤倒是冷靜,只是眼神不太友好,嚇得旁邊的趙普冷汗涔涔,不停提起袖子擦汗。

朱棣也被朱高熾死死抱住小腿拖著:“父皇陛下,你別沖動。”

“朕沖動嗎?”朱棣掰手指骨,“朕哪裏沖動了,朕不過只是想找公子切磋一下狼牙棒。”

梁紅玉捏緊自己的刀柄:“狼牙棒未免兇殘了些,還是用錘子吧。”

劉锜瞇了瞇眼:“錘子多不斯文,還是用雙斧好了。”

趙令安:“……”

也沒差多少。

前來送藥的老太醫揣著手,眼神黏在扶蘇身上,一個個地方掃過,跟琢磨一具屍體似的,看得扶蘇渾身發涼。

扶蘇大概也料到了大家的反應,早有心理準備,便先不慌不忙行了個禮,打算開口表示表示。

嘴巴才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前來送書院案卷的李清照打斷。

“我帝少(shào)辛勞,幼孤苦,多有疾病,含辛長成,殊唯艱難。生孩棄於山野,行年十歲,方得正養,斷字強體,無有不難之處。

“年十六,金兵來犯,遣送敵營,智計逃歸,攜敵軍情來報,激揚陳詞,言‘故宋之氣數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兒女’,其清氣赤誠如雲,聲振萬裏如虹。

“同歲,先帝囚困宗正,萬民鳴冤,我帝感懷,以身報之,深陷囹圄,舉步維艱,唯求敵軍莫屠城擾民。當是時,千家萬姓恭送,泣聲漫天。

“敵營艱苦,無衣無食,伶仃孤苦,既無父兄相助,更無叔伯相攜,躬履艱難,惟嶙峋鐵骨一副,不曾垂首求憐。帝本心慈,路見螞蟻搬家亦要舉傘相送之輩,提刀上陣,悲泣殺敵,重挫金敵。

“行年十七,先帝出逃,以罪我帝,幸得太祖皇帝顯靈,昭我文宋天女,乃火凰降世,天命所歸。

“登位以來,更是萬事躬親,不辭辛勞,不矜名節,只圖萬姓之安樂,國境之太平清明。

“然,四敵侵擾,帝夙興夜寐,未嘗早眠,難見高陽,遑論清風明月相照之雅色。故,不善書畫茶樂之色,惟工田園水渠之事。

“為師者,深感其苦,痛惜其不易;為臣者,當傲然豪言,我帝威武,千古一絕,無有可敵者。”

李清照不曾回頭,至此才斷一瞬,吸了一口氣,又隨晃動的通紅眼眸,深深嘆出。

“說這麽多,易安只是想對公子說,莫尚妍麗豐逸之態,而少故實,使得良玉有瑕,赤心染墨。”

扶蘇聽得動容,瞥了一眼垂淚盯著李清照的趙令安,拉回目光,鄭重行禮。

“扶蘇當銘記,絕不有負。”

“他朝若有違此言,當令我千秋百代唾罵,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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