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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二任女帝的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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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二任女帝的養成

大婚一年多, 趙令安誕下了三胞胎。

孩子們還算乖覺,待她不錯,沒有讓她失眠和孕吐太過厲害, 但總歸會令人難受疲憊, 腿腳抽筋也很難免。

且, 從她懷孕開始, 朝堂上就開始有人打著怕她勞累的旗子, 讓她好好歇著,推舉李綱暫代朝政。

嚇得李綱趕緊跪了, 說自己受不起。

“朕只是懷孕,不是死了。”趙令安似笑非笑看著那朝臣,“文書案卷還看得進去。”

不過只是稍有些疲累罷了。

嬴政他們見她費神, 倒是挺想多分擔一些, 但是一則趙令安沒有開口要幫忙,二則有些事情不適合他們插手。

他們都是帝王, 自然明白哪些事情絕對不能沾染。

就算是扶蘇,也是動不得的。

從兩月被確診懷孕至生孩當日,趙令安從未缺過任何一場朝會,以及重大事件。

孕五月正值秋收,需要祭祀, 遇到刺殺時, 她還一手撐著肚子,一手揮舞畫戟,救下了一名無辜的百姓。

劉锜都看得冒出一頭冷汗:“官家,你這、這……”

真是嚇死人了。

“朕的眼皮子底下, 還想傷朕的臣民,真當朕死了不成?”

趙令安冷哼一聲, 丟開畫戟拿上弓箭,開弓射殺隱藏在草叢中的賊人。

那一日,她沒坐轎子,翻身上了馬,嚇得朝臣都集體跪下了。

“想殺朕?”趙令安拉動韁繩,“朕給你們機會,都朝著朕來,莫要傷害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梁紅玉背後汗毛都倒立了,但是她未曾勸過趙令安,只是讓親衛小心防備,註意四方冷箭。

趙令安當時一手卷著韁繩,一手握著一把刀:“皇女若是知道自己為護百姓而亡,絕不會遺憾自己沒能看過這大千世間。”

腳上一夾,她慢慢騎著馬,就那樣一路回了皇城。

三胞胎姐妹長到能記事的年紀,長孫無瑕便和她們說了這件事情:“當時,沒有人不被你們母親風采所折服的。”

趙令安的這三胞胎,個個不凡。

老大仁義雅正,像極了她和扶蘇的結合體,能文能武,身體健壯,記憶一流,學什麽都快;老二身體羸弱,但是腦子好得不像話,像是只繼承了趙令安的腹黑;老三身體最強,精力旺盛,天天搗亂,武學奇才,超愛姐姐,看不得兩位姐姐受一點兒委屈。

姐妹仨向來不爭不搶,互相扶持愛護。

聽到長孫無瑕這話,老三當即便生了向往的心,拍著桌子信誓旦旦道:“往後,我一定要成為像母皇這樣的人,當我們大宋最厲害的將軍,保家衛國,守護百姓,也守護大姐和二姐!”

老大則是極其端方地表示:“母皇仁慈,有氣魄,女兒當學。”

老二沒有說話,但是已經在心裏琢磨,要是當時遭遇這些的是她們家大姐,她必定要在當場註意那些人的一切消息,派人暗中跟隨,找到賊子所在,一網打盡。

順道,還能像母皇這般,讓大姐擺出自己的氣勢來,俘獲一批民心,也樹立帝王的威嚴。

待到把人找到,也好有充足的理由,將那些賊子斬首威懾暗中蠢蠢欲動的反動勢力。

這麽一來,老百姓也不會覺得帝王殘暴,反而會覺得帝王是因為賊子連累了老百姓,帝王才會如此動怒。

一箭雙雕,甚好。

等到三人長成,未到及笄之年,性格底色更明顯了。

老大身體康健,沈穩端正,是和平時期最適合上位的君主,趙令安將她日日帶在身邊,學習處理正事,當作儲君培養。

至於另外兩個女兒,也十分確切地跟她們說過,一位可為文官,一位為武官,守衛老大左右,做她最強的臂膀,萬不可有失。

家庭會議也是讓趙令安搞起來了,每日都在覆盤,加強幾人的感情,也是讓孩子生不出陰暗念頭來。

趙令安心裏有什麽不爽快,也不會因為她們是孩子就憋著不說,亦會坦誠相待,將她們當作朋友一般。

但是該有的邊界感,也會明確跟她們擺清楚,什麽東西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等等。

中書舍人每每記下這些事情,都有一種恍然大悟,好像見識了什麽不得了東西的錯覺。

李世民更是逐幀學習,奮筆疾書記下,連夜背誦,比中書舍人都要拼命。

三個孩子從小就在趙令安和扶蘇滿滿的愛意裏長大,夫子更是嬴政、李世民和霍去病等等老祖宗,其眼界非尋常人可比,手上功夫也不差。

就是最為病弱的老二,都能耍個幾招,並非孱弱到手無縛雞之力。

及笄之年,正式賜字,給孩子們按照日月星取字,分別為贏日、耀月、摘星。

恰逢萬國來朝,趙令安直接撒手,讓三人招待。

當年,有遠渡重洋的客人從海的那邊而來,帶來了辣椒、花生和美洲的陸地棉等物。

其他的不說,美洲的陸地棉絨長質優,比亞洲棉的質量好上不少,要是能培育種植,那麽在織物方面的發展,將會埋進一大步。

這玩意兒本在晚清才會傳入本土。

“提前傳來,是因為對方的造船業發展起來了嗎?”趙令安拿著對方獻上來的浸水棉花,琢磨著這件事情。

鄭和下西洋還沒發生,對方就先一步過來了?

老二心細,早在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就遣人前去調查了,見趙令安疑惑,便道:“母皇,女臣已經遣人問過,這批人是漂浮在海上,被我蓬萊道水軍撈起來的。”

漂浮?

人,得在海上漂浮多少天,才會從美洲飄來亞洲,他們漂浮的軌跡,順應洋流嗎?

“據他們說,他們本來有兩百餘人,但是落水便死了一半,海上漂浮數日後,又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靠吃海魚茍延殘喘,避開了海獸,又飄了不知多久,飄到被我軍發現,便只剩下這五人了。”

哦,原來是嚴選出來的健兒。

趙令安還是覺得這事情跟看新聞似的,有種有些合理又有些離譜的感覺。

“箱中貨物,也多有損毀,只剩下零星這些東西。”老二眼珠子一轉,主意就湧上了心頭,“女臣覺得,可以將他們留下,摸清楚海岸那邊都有什麽,到時候請他們帶路,我們遣人出海造訪,說不準能帶回不少好東西。”

趙令安只說:“此事,你與太女商議,讓她估摸可行與否。”

她現在只看最終方案,過程就不必跟她商議了。

“那女臣就去找皇姐了?”老二立即就跑,心中打好腹稿,一路將索要耗費的人手、財物和損耗都思慮周詳。

走到半道,覺得還不夠穩妥,要是能先從那些人嘴裏知道,海的那邊都有什麽,就更好了。

再想想,便是只有他們殘存的這些東西,也不算虧本,出海還能揚我國威呢。

她又放心擡腳去尋趙贏日了。

老大慎重,沒有滿口答應,只說再思慮幾日,過來尋人的老三倒是激動:“要不就讓我帶隊前去?”

老大和老二異口同聲訓斥她:“不許胡鬧。”

此行危險未知,不是讓她玩兒的,是真有危及性命之憂。

“就算你要前往那邊,也是在別人已經探知路線與危險的前提下。”老大背著手,“為將者,怎可隨意冒進。”

老三悻悻,不再出聲。

萬國來朝在三個月後完美落幕,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倒是完美得令人訝異。

趙令安都不得不誇她們一句出色。

打算在五十歲就過上退休生活的她,已經算好了日子:“母皇再過六七年左右,就要把江山社稷全數交到你們手上了,你們可要打起精神撐住了。”

等她當了上皇,便四處游山玩水,再編成厚厚的一本書,將各地山川河流,動植物與礦藏資源,當地風土人情都寫下,給女兒當參考書。

順便,還能當當巡查官,清清大宋的角角落落。

——主要是想過過包拯的斷案癮。

大宋司法制度完整,斷案話本居多,她早就心癢癢了。

想到那場面,她就已經開心起來了。

只是萬萬沒料到,老三還能在她退休之前,來了一出大戲。

她在去往美洲的船隊開走之前,上了船。

老大和老二都覺得自己失察,跪下向趙令安請罪,痛哭流涕。

撐著額角看她們演戲的趙令安聽了半天,沒好氣地打斷:“演技太拙劣了,收收吧。真當朕老了,腦子不好使?”

沒有她們兩個的掩護,就老三那直來直去的腦子,肯定就前來抱著她的腿,哭唧唧死磨了,哪裏會一聲不吭上船,還不被發現。

更甭說,船隊什麽時候不好出發,還專門挑老祖宗們都返回各自朝代的時間。

這雖然不是不可航行的時機,但絕對不是最佳航行的時機。

“你們就寵她吧,寵出個大宋冠軍侯、天策上將來。”

不愧是霍去病、李世民的親傳弟子,這說幹就幹的心,都快要覆制粘貼了。

朱棣和趙匡胤又要捶胸,說老三怎麽就不像自己了。

船隊航行五年,成功歸來,帶了不少好東西回大宋。

歸來的趙摘星,也曬成了小黑炭,體格壯得跟黑牛似的,咧嘴一笑,那牙白得過分閃耀。

“母皇,皇姐,我趙摘星回來了!”

老大和老二在背後拼命使眼色,但是老三都沒能看清楚,一把撲進趙令安懷裏撒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要親親抱抱呼一呼。

趙令安淌下心疼的眼淚,然後從背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棍子:“來,母皇疼疼你。”

趙摘星:“!!”

母愛好像變質了。

“阿姐!阿父!救我——”

未來冠軍侯與天策上將的慘叫聲,連帶著未來仁宗、千古一相的規勸,直上雲霄。

清朗藍天下,史書上著名的有愛皇室,奔跑追逐,母慈女孝,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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